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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p“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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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p“和解”

他們只猜到戴浩國不會善罷甘休,卻沒有猜到他會如此大動幹戈。

這個恬不知恥的王八蛋,竟然還敢報警。而商會副主席兒子被打傷,警方自然格外重視。原本已經離校的畢業生們,挨個被召回學校,全部聚集在前幾天舞會的禮堂。禮堂的各個出口,也都被警察把守著。

警探總長站在前面的演講臺上,講述那晚戴浩國被人毆打的過程,當然隱沒了事情的起因。

“這是一起純粹私人洩憤的鬥毆事件,性質極其惡劣。警方通過多方調查,已經鎖定了嫌疑人是誰。同學們,嫌疑人就在你們中間。我再說一次,希望你能自動站出來,給大家都省點力氣,也爭取自己的從寬處理。我給你十秒鐘時間思考,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人群裏,季文澤交握的雙手已經汗濕。毀掉了監控人還能被找出來嗎,還是這個警探只是在虛張聲勢?

“……3、2、1,看來你不珍惜這次機會啊,你真以為毀掉監控我就不能把你揪出來了嗎?”總長的聲音驟然拔高,“現在以班級為單位,每個同學回憶舞會那晚十點半之後,也就是跳舞結束後的時間,身邊都有哪些同學,請各班老師幫忙做個記錄。”

季文澤一聽,大驚失色。

只要拿著這個人員記錄交叉印證,很快就能找出那天晚上舞會結束後就離開禮堂的學生。而他、裴仕玉、費黎也一定在這個離開名單裏。只要再一一排查他們不在禮堂都各自在做什麽,那費黎和裴仕玉被找出來是遲早的事。

他目光越過幾排人頭,找到喧囂人群中的裴仕玉。

不知他是還沒意識到事情很快就會敗露,還是在思考什麽,什麽動作都沒有,面無表情站在那裏。旁邊是和他一樣,一言不發的費黎。

突然,費黎舉起手,大聲道:“是我!”

原本激烈討論的人群驟然安靜下來,自動讓開一條通道,費黎走到演講臺前:“那晚在活動室打戴浩國的人是我。”

“不,不是費黎,人是我打的。”裴仕玉突然回了神,奮力扒開擋在前面的人群,也追到了臺前,“戴浩國強行把季文澤拖進教學樓,我跟進去發現他對季文澤施暴,我就揍了他一頓,打人的人是我。”

費黎看著他,季文澤也看著他,所有人一頓唏噓,都看著他倆。

費黎沈聲道:“你別胡說。”

裴仕玉看著警探總長:“我說的是都是真的。”

總長臉色松快下來:“敢作敢當就是好樣的,節省了大夥兒的時間,其他人可以散了。”接著他對率先承認的費黎說,“你跟我來……”

裴仕玉不明所以:“說了打人的不是他。”

“……你也來。”總長在人群裏精準地點到季文澤,“還有你。”

涉事的學生,和他們各自的家長都在會議室。

長桌的一側坐著頭纏繃帶,仍然鼻青臉腫的戴浩國。身旁陪他來的不是他父親,但也是經常在電視裏媒體上出現的商會成員的熟面孔,好像是他叔父。

另一側坐著裴榮和季文澤父親,年俊峰因為是費黎的監護人也被叫了來。

主位上的是主持這次談判的警探總長。

他對裴仕玉這邊說:“之所以沒有在警方駐點找來各位進行問詢,主要是考慮到孩子們都還小,又面臨升學,還是希望你們雙方能夠達成和解。一旦進入審訊程序,就會記錄在案,不說是不是一輩子都毀了這種話,至少升學是沒有機會了。

“好了,在和解談判之前,我們先來確認下,到底是你倆誰動的手?”總長的眼神在裴仕玉和費黎臉上身上各自點了一下。

費黎看了裴仕玉一眼:“我打的。”

裴仕玉有些煩躁地把費黎往後拉:“一人做事一人當,你根本沒有碰戴浩國,別讓我顯得那麽沒出息好麽。”

“裴仕玉,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

“你才是,我什麽時候用你幫我背黑鍋了?”

“有意思,第一回見到爭當嫌疑人的。”總長說,轉而問季文澤,“你當時也在現場,你說呢?”

季文澤看著兩人,陷入糾結:“……我已經說了,我不知道!”

季父站起來,握住季文澤的手:“小澤啊,我知道你很難開口,但現在由不得你不說了。”

季文澤一把甩開他父親,情緒有些失控:“你知道什麽?你只知道你的公司,你的事業,我被那畜生欺負的時候,你在哪裏?我是你兒子,不是你的棋子……”

“兩個都打了。”戴浩國猛站起來。他被季文澤辱罵、被毆打羞辱,現在還要看他們表演仗義和爭當打他的人,仿佛打他是一件很光榮的事。他睚眥盡裂怒吼道,“這兩人一貫狼狽為奸,壞事各有一份,他倆都打了。”

“戴浩國你別狗嘴吐不出象牙,你被蒙著腦袋,你知道什麽?只有我打你,費黎碰都沒碰到你。”

“裴仕玉,你別胡說。”費黎也有些急,叫季文澤,“你告訴他們,當時是我踢門進來,揍了戴浩國一頓。”

裴仕玉也轉向季文澤:“說吧,把你知道的實情都說出來。”

總長也看著他,季文澤知道,若是他還不說,那就只能任憑戴浩國栽贓陷害。與其讓他們兩個人受到懲罰,還不如說一個人。

季文澤呼吸急促,一口氣不停:“實情就是那天晚上我跳完舞去禮堂外面透氣被戴浩國擄走拖到沒人的教學樓,把我拉到他們學生會活動室我掙紮了也喊了救命但是我掙脫不了,在活動室他試圖強奸我,然後,然後……”他的目光在裴仕玉和費黎身上急轉,眼淚洶湧而出,“……費,費黎,是費黎救了我……嗚嗚……”說完他已經泣不成聲。

裴仕玉抓住季文澤:“你為什麽……”

他話沒說完,裴榮反手給了他一個耳光,阻止他說出更多。

戴浩國暴跳如雷地站起來,指著季文澤的鼻子:“你這個賤人,分明是你勾引我,這個時候倒打一耙血口噴人……”

“好了!”總長一聲大吼,震懾所有人,“既然這樣,事情就清楚了,打人的是費黎……”

他話沒說完,季文澤大叫:“是戴浩國先意圖強奸我!”

“……季文澤你閉嘴,你個下三濫的賤貨……”在季文澤一聲又一聲的指控中,戴浩國紅著眼睛,也有些失控。他試圖越過會議桌去抓季文澤,被他叔父拉住了手臂。

他叔父態度傲慢:“你對我家浩國提出這麽嚴重的指控,你有什麽證據嗎?”

季文澤突然啞口了,只越來越用力地捏著手機,過了幾秒,他才沒什麽底氣地說:“費黎都看見了,他是人證。”

“這麽說,除此之外,你沒有別的證據?據我所知,你和費黎一個班,並且關系密切,你覺得他的話能夠作為證據嗎?”戴浩國叔父用力一拍桌子,理直氣壯,氣焰囂張。

季文澤被逼到絕路,難忍內心的憤恨:“證據我有,戴浩國意圖強奸我的證據。”

此言一出,會議室頓時鴉雀無聲。

戴浩國明顯有些慌神,他叔父看了一眼警探總長,而季父拉著季文澤低聲:“你別瞎說。”

“好,你把證據拿出來我們看看。”總長對他說。

季文澤捏著手機沒動,眼睛掃過所有人,只在費黎臉上停了一秒,費黎輕輕偏了一下頭。

他一下子清醒過來,即使這個場合裏拿出來,也不能把戴浩國怎麽樣。顯然總長是他那邊的人,而自己父親也並沒有魚死網破為他爭取公平的決心。

見他久久不動,戴浩國氣急敗壞朝他示威:“你不是有證據嗎?你拿出來啊,拿不出來是不是?因為你根本就是栽贓陷害!”

“戴浩國,有些事你自己心裏清楚,你別以為現在有人護著你,你那些齷齪的行徑就沒人知道了。”季文澤惡狠狠地詛咒他,“你會遭報應的!”

“你……”

總長拍了拍手:“好了事情已經清楚了,接下來我們商量怎麽解決這件事。”

他話一落音,年俊峰拉著費黎的胳膊走到戴浩國面前,深深朝他鞠了一躬:“把你傷成這樣,是我家孩子的錯,很抱歉,我們也誠心希望能夠彌補這種過錯。我們會支付你這期間所有治療和後續賠償的費用,如果你有什麽要求,盡管提出來,我們一定盡力去彌補。”

戴浩國並不領情:“賠償?把我當叫花子打發呢。況且打我的不是你,要道歉也該真正的兇手道歉。”他盯著裴仕玉,“但他不敢,因為他是個垃圾慫貨。”

裴仕玉盯著戴浩國,雙手捏緊了拳頭,牙齒咬的咯吱作響。

“好了,浩國,既然人已經找到了,你是想和解,還是想送他去駐點關上一陣子,由你這受害人決定吧。”戴浩國的叔父說道。

年俊峰還想說點什麽,費黎阻止了他,並讓他把裴仕玉和季文澤帶出去。

“不行,誰也不準出去。”戴浩國說,“誰要是敢出去,我就讓費黎吃官司,無論他的學業還是運動員生涯都等著一齊完蛋吧。”

季文澤十分焦躁不安:“你到底還想怎麽樣?”

“他那晚怎麽打我,今天就怎麽給我還回來。”他看著季文澤眼神邪惡,“你們不是那天晚上看著我挨打麽,今天你們也給我張大眼睛好好看清楚。”

他話未落音一腳踹向費黎肚皮,在費黎踉蹌幾步跌倒在地時,他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高爾夫球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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