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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p費密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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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p費密歐

“你為什麽不讓我跟季文澤說我想解除婚約?”裴仕玉怒氣沖沖,這已經不是費黎第一次阻止他。

“沒有不讓你說,吃飯時說這個不太合適。”

“什麽時候說不是說,重要的是把話說清楚。”

“也不能在學校餐廳。”

裴仕玉盯著費黎:“你說什麽地方合適,我現在打電話叫季文澤出來。”

“……”

看他這神情,裴仕玉更不明所以,且火冒三丈:“費黎,難不成你希望有天我和季文澤結婚?”

費黎垂下眼皮:“不是這樣。”

“那是怎樣?”

“我只是覺得這時候你和季文澤解除婚約,會讓他很為難。你也知道他的處境,你一旦解除婚約,他就孤立無援了。”

去年他們在食堂鬧得轟轟烈烈那場架,最後是季文澤出面去找戴浩國擺平了。而他也為此答應戴浩國的邀約,叫上他的家人和戴家吃了一頓飯。

據季文澤說,他父親和戴浩國父親相談甚歡,對方也提出想和他家結成姻親的意向。對於季家來說,能攀上商會的關系,自然求之不得。

只是季文澤不願意,他只想和Alpha結婚,戴浩國不僅是Beta,還令他生理性厭惡。用他自己的話說,戴浩國坐在他對面,他連食物都快咽不下去。

事後,他在家裏大鬧一場。季家不得已,只能用孩子和目前的訂婚對象已經出處出來感情,回絕了戴家。

若是裴仕玉再解除婚約,季文澤十有八九會拗不過外部壓力,最終被迫和戴浩國結婚。

所以聽到費黎這話,裴仕玉的眉頭也揪成一團,他也想過這個問題,很是糾結。

“但我也不能為了季文澤不願意和別人結婚,就跟他結婚。這是他自己必須要面對的事,不能總拉我來做擋箭牌。”

“也不是現在就必須要解除婚約,你們還有時間。再等幾年,等他擺脫戴浩國。”

“可我不想等。”

費黎看著他:“裴仕玉,你不是會把朋友往火坑裏推的人。”

裴仕玉:“……”

他雙手捧著費黎的臉,探究的目光掃過他臉上每一寸。

道理他都懂,而且他也並非馬上就要解除婚約並昭告天下。他只是想先表達出這個意願,讓季文澤提前有所準備。

他不懂的是費黎。

按理說,費黎才應該是這世上最希望他趕緊解除婚約的人吧,如果他也懷抱和自己相同的感情的話。

“怎麽了?”費黎側臉躲避。

裴仕玉執拗地將他的臉掰過來:“沒怎麽,讓我仔細看看你。”看透你究竟在想什麽。

費黎眼珠斜向路過的人,將他雙手拉下來:“別這樣,來來往往都是同學。”

裴仕玉突然握著他的後頸,嘴唇湊了上去。

費黎後撤的路線被那只有力的手堵死,他只得推開裴仕玉:“你做什麽?”

“你不知道我做什麽?”裴仕玉笑得無奈,“該不會是平時親得太少,小黎你還沒適應和我接吻吧?”

費黎臉色有點難看,他垂下眼皮,小聲地:“我是說別在這種地方。”

“哦,原來和我接吻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必須背著人才能做。”裴仕玉笑容一斂,轉身就走。

“不是……裴仕玉,你等等……”

費黎垂著臉,手掌蓋住後頸,這剛被裴仕玉握住的地方。他當然知道裴仕玉在不高興什麽,但他還是搞砸了。

解除婚約,其實不需要裴仕玉親口說出來,季文澤那樣聰明的人,早就有所察覺。

兩個月前的體育課,活動結束後,照例他倆呆在一處休息。沒有旁人,季文澤突然提起,他預感裴仕玉想和他解除婚約。

他看著費黎,頗為認真:“其實我並不在意裴仕玉真正喜歡的是誰,我需要的只是一個婚姻的殼,我需要這個殼的庇護。”

費黎當時暗暗驚訝,季文澤怎麽突然跟他說這些,只順著他說:“難道你不希望和真心相愛的人結婚?”

“真心相愛本就奢侈,對我們這樣的人來說更奢侈。”說罷他長長嘆了口氣,“你一無所有,別人愛你都是真愛,你也很清楚他愛你的什麽。我這種擁有太多而又無法自保的人,當有人說著愛靠近,你不知道那是愛,還是想將你吃幹抹凈下的毒藥。”

“你認為戴浩國的愛毒藥?”

聽到這個名字,季文澤就一臉厭惡地皺起眉:“還沒到那步,單純這個人我受不了。不過他能使出那些陰招,我不覺得他是個好東西。”

“就算對象是裴仕玉,婚姻裏沒有愛,也會很難熬。”

“起碼裴仕玉不會傷害我。”季文澤嫣然一笑,帶著狡黠,“他不愛我,有的是人會愛我,只要不被外界發現就行了。”

看費黎努力掩飾還是略顯震驚的神情,季文澤又說:“我們這種婚姻締結的並不是感情關系。你不懂就算了,裴仕玉從小生活在這種環境裏,他還沒想通,我只能說他還是幼稚。

“他不想跟我結婚,是他覺得不喜歡我。但他沒考慮過,未來某一天,等他接手榮晟,他一定會需要我背後的財富和社會關系。所以喜不喜歡根本不重要,他需要我,我也需要他,這是我們婚約的本質,我們的父母比我們更早看清楚這點。

“盡早把婚姻和愛情分開,對所有人都好。”季文澤看著費黎,“你比裴仕玉成熟,你肯定知道我在說什麽。”

費黎沈默一陣,問季文澤:“你為什麽跟我說這些?”

季文澤只對他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其實一開始我是打算讓裴仕玉喜歡上我的。我對他很滿意,一起長大的情分讓我很有安全感。我想我這麽優秀美麗,又是Omega,讓他愛我就跟呼吸一樣簡單。

“但後來發現不行,愛情不是這種東西。我觀察後發現,我這個人和會令裴仕玉心動的特質完全相反。就好像我是最完美的蘋果,但他只喜歡榴蓮。強求沒什麽意思,把婚姻和感情分開更簡單輕松一點。”

事後費黎稍微一想就明白了,是季文澤早就發現了他和裴仕玉的感情,並且也清楚裴仕玉並不接受他這套說辭,至少現在不會接受。與其苦口婆心去跟裴仕玉這犟種爭論個高低,不如直接說通費黎,至少他比裴仕玉會“顧全大局”。

裴仕玉還尚未體會過這世界的冰冷殘酷,人生也從未有過什麽坎坷艱難,自然活得隨心所欲。但裴榮總有扛不動的一天,那擔子必定會落到裴仕玉肩上,他也有不得不成熟起來的時候。等到他要親自面對人生的艱難時,他才會明白季文澤這樣的伴侶所帶來的助力多麽寶貴。

現在年少輕狂,一時沖動解除婚約,等到日後需要,恐怕只會後悔莫及。

費黎這種人生全是坎坷的人自然早早明白這道理。季文澤給出將婚約和感情分開的方案,也是唯一兩全其美的做法。

要說私心,他也想得到裴仕玉的全部。但他清楚自己的斤兩,他既不能給予裴仕玉什麽,至少不要拖他後腿,讓他成為他的圈子裏兩個Alpha結婚的笑柄之一。

裴仕玉一整天沒和他說話,放學也不等他,帶著保鏢自顧自先走了。

等費黎回家,還在客廳的裴仕玉,一見著他就上了樓,連晚飯都借口不餓不來吃。

餐桌上都在問小少爺今天怎麽了。老保姆說他回來臉色就不好,怕是生了病。大家七嘴八舌是不是叫家庭醫生過來看看,費黎默默說道:“裴仕玉沒生病,是我把他氣著了。”

席間一時沈默,接著一陣哄笑。

“哈哈哈,原來是在賭氣。”

“這麽大個人怎麽還像小時候。”

“那確實應該不餓。”

“沒事,他什麽時候餓了,我什麽時候再給他做點。”

話題很快轉移到了別處,知道裴仕玉不是生病,也就沒人再深究他在賭什麽氣。飯後大家各自散去,費黎也回到了自己房間。

沒人責怪他惹到這全家的寶貝疙瘩,也沒人叫他去哄好裴仕玉或者給他道歉,費黎松了口氣。但在房間呆了一陣,他又有些不安,踟躕一陣,還是去敲了裴仕玉的房門。

他聽見房間裏有腳步聲,但眼前緊閉的門久久不開。他喊名字,也無人應答。

費黎主動來和好,卻碰了一鼻子灰。他沒跟人這樣鬧過別扭,不知道該怎麽辦,站在門外有些手足無措。

裴榮從書房出來,看見費黎,一眼就明白怎麽回事。

“你別管他,這會兒你越是去哄他,他越會蹬鼻子上臉,這小子從小就這德性。你等他先冷靜下來再去和他分辯對錯,還是能夠說清楚的。”

在裴榮的註視下,費黎只好點點頭,先回了自己房間。

房間裏,裴仕玉似乎聽到點什麽動靜,等他摘下耳機,又沒什麽聲音,只有從陽臺進來的風,吹得窗簾獵獵作響。

他放下耳機,去拉陽臺的門。剛把疊在一起的玻璃門拉開,門後一張人臉嚇了他一跳。

不知道什麽時候,費黎爬進了他的陽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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