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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我替你勞動這一回,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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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我替你勞動這一回,有什……

“真是嚇死我了!”白瑾琪拍著胸口, 可憐兮兮地傾訴,“你是不知道,那屋子裏有多少書, 每一本都厚得跟磚頭似的, 桌子上到處鋪著稿紙, 上頭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呀!這是真話, 我考學的時候都沒有過這樣的陣仗!我二姐姐就一動不動地趴在那桌子上, 我真以為她——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鄭家樹坐在她對面的長椅子上,瞧著她靈動的神態,覺得很有趣味似的, 道:“我記得你說過, 你二姐是位女學究。後來怎麽樣呢?你二姐有沒有幫你評理呢?”

白瑾琪頓時瞪圓了眼睛, “我哪裏還敢跟她說?你想呀!她念書,都念得累倒了, 真是發了瘋了!我和她說我不要讀書了, 她哪裏會支持我?”

說著, 那漂亮的眉眼又蔫蔫地耷拉下來。她昨天和白瑾瑜大吵一架, 原本想著拉白瑾瓔幫幫忙,這計劃當然沒能成功, 也就只能先這麽耗著。但無疑拍廣告畫的道路, 是走不通了。

鄭家樹看著她一下驚慌一下失落, 實在有一種活潑潑的可愛, 心靈一動,忽而說:“你要想往演藝界去發展,也不是全無辦法。我有一個姑姑,做的就是電影經紀的工作, 很有一點自己的人脈,我們平常聯系的不算多,但倒是可以替你問上一問。”

白瑾琪的眼睛倏地亮起來,望著他道:“這是真話嗎?真能替我問一問?”

鄭家樹點了一點頭,突然抱著手臂坐正了身體,含著一點神秘的微笑向她問道:“我替你勞動這一回,有什麽酬謝給我呢?”

白瑾琪一點就通,明白男孩子搞這一套,無非想要一個克斯(kiss)罷了,鄭家樹高大俊朗,自己親他一下,也不吃虧。剛要有所動作,餘光一轉,只見草坪不遠處的一座花壇後邊,可不就站著程巧書嗎?

她手裏抱了兩本書,一副要去哪裏用功的樣子,怎麽腳下就是不踩步子呢?不要是存心躲著來偷看我吧?

這樣一想,可得在她眼前拿一拿喬,於是輕咳了兩聲重新坐好了,對鄭家樹道:“好吧,就讓你親我一下算作酬謝,怎麽樣?”

鄭家樹本來垂著眼,正靜等著白瑾琪的吻呢,想不到女友驕矜地端坐著,反倒說出這樣一句話來,這又是意料之外的事,很有新鮮勁兒。於是抿著興味的笑容,說:“真要我來親你嗎?我的行動,可是不受你掌控的。”

白瑾琪餘光留意著程巧書那邊,見她還是不走,勾著嘴角哼哼了兩聲。

那哼聲愛嬌極了,又很像催促,鄭家樹哪裏還坐得住,伸手將白瑾琪拉起來,低頭吻了吻她白皙細滑的臉頰。

怪道古人將美麗女子的臉頰稱作“香腮”,在他湊近的時候,真覺得有一絲幽微的香氣,暖暖地往臉上撲來。心猿意馬之下,一吻剛畢,又往下探尋著,吻到了她櫻桃似的紅潤的嘴唇上。

白瑾琪感受著來自異性的這第一個吻,心裏直覺有幾分新奇,再想到這一幕落到程巧書眼裏,可不就是她愛慕的男子主動來向我獻吻嗎?心裏又覺得痛快。

輾轉著腦袋和鄭家樹的唇摩挲一陣後,留意到餘光裏的人影匆匆地跑走了,心裏高昂的興致也就回落了不少。伸手在鄭家樹的腰上掐了一下,抿著唇嘟囔道:“好了沒有,你的報酬,索要得也太多了。”

這一吻的感受太妙,直如置身雲端一般飄飄然,鄭家樹恍惚了兩秒才抽身回魂。滿懷柔情地捧著白瑾琪的臉頰,說:“多嗎?要是事情辦成了,我可是還會再多要一份報酬的。”

伸手刮了一下她細巧的鼻梁,笑著道:“你就等著我的消息吧。”

兩人分開後,鄭家樹徑自往教室的方向走去,鑒於那一親香澤所帶來的□□與精神上的愉悅,他走得腳下生風,實有一種意氣風發的瀟灑。

像他這樣學校裏的風雲人物,又有一顆愛藝術的浪漫之心,要說沒有和女同學們頑一頑愛情的游戲,那絕不能夠。不過白瑾琪真是個妙人,他還從沒有遇到過這樣叫人捉摸不透的小女子,要說她愛慕自己吧,確實也有親昵熱情的姿態;可要說自己完全地俘獲了她呢,又似乎不是那一回事。

倒勾起了他許多好奇與好勝之心。

走上二樓正要轉去長廊時,忽聽一道楚楚可憐的聲音叫住了自己,那秀氣的女學生拽著他的衣袖,又擒了眼淚,問:“鄭學長,你真和那個白瑾琪在一起了嗎?除非你親口承認,否則我不信。”

鄭家樹並記不得她是誰,不過想了一想,還是說:“這是什麽胡話?不過白同學的戲演得很好,我是很欣賞她的。”說罷笑了一笑,這才轉身走開。

那女學生咀嚼著這一句回答,心想:他並沒有承認呀!當下又振奮起來,掏出手巾擦了擦眼角,又拿出粉盒子往臉上撲了兩下,重新噙著微笑下樓去了。

循著風聲打探消息的人不光沖著鄭家樹,也有向白瑾琪發起行動的。另一邊,白瑾琪在公共課結束之後,也遇上了“攔路虎”。

她收拾起東西來磨磨蹭蹭的,往往要在教室裏逗留一會兒,是以那時候,教室裏已不剩多少人了。那兩個女學生氣勢洶洶地闖進來,偏偏挑中了程巧書問話:“白瑾琪是哪一個?人還在嗎?”

程巧書纖細的手指便往後一點,望向白瑾琪的時候,滿臉都是等著看好戲的竊喜。她料想白瑾琪是要挨一頓教訓了,自己可不願意牽扯其中,被扣一個“袖手旁觀”的罪名,於是還不等三個人開始說話,先就腳底抹油地避開了。

別的學生恐怕也是這樣想,是以片刻之後,偌大一間教室,便只剩下了她們三人。

那兩個女學生果然是一副很不好惹的架勢,人又很高大,堵在白瑾琪的眼前,就像立了一道墻似的。

白瑾琪笑吟吟地先問:“兩位同學,有什麽指教呢?”

其中一個瞪著她道:“我聽說你和戲劇社的鄭學長是戀愛的關系,這是真話嗎?你真是不識好歹,不知道鄭學長是清河大學裏一個偶像嗎?你要把他占為私有,那你和我們這些推崇他的女學生,就是敵人了!”

另一個緊跟著道:“對!鄭學長是我們大家的,不準你再纏著他!不然,我們可要你好看!”

白瑾琪見她們兩個小山似的攔在眼前,說一點不怕是不可能的,蹙著眉頭為難道:“你要我別纏著他......我們都在同一個社團,要是排練劇目,也不由我說了算呀。”

心裏卻已經懊惱開了:自己真是目光短淺,當初只想著和鄭家樹談戀愛不虧,沒想到麻煩也接踵而來,真是引火燒身!鄭家樹也是,長得好看歸好看,招蜂引蝶的本領也是不小!又想到剛才一臉得逞的程巧書,那口氣更是咽不下了,要自己就這麽認栽,那真是笑話!

於是不等對方再次發難,自己先就咬死了不承認,笑著說:“不過我和鄭學長只是劇目裏的戀愛關系,怎麽大家就當真了呢?我真演得這樣好嗎?我倒有點高興了。”

這世上但凡陷入愛情中的女子,沒有不宣誓主權與忠貞的,還沒見過有誰咬死不認的。那兩個女同學狐疑地對視一眼,問:“你們真不是戀愛的關系嗎?傳聞可不是這麽說的,還有人說,看見你們在教學樓後頭的草坪上接、接吻呢!”

那女學生光是說出“接吻”兩個字都磕磕巴巴的,臉色緋紅不說,連嗓門都壓得很低,可見是個沒見過世面的生手。

白瑾琪臉不紅心不跳,心想:看你們這緊張什麽寶貝似的模樣,你們的鄭學長,我可早就親過了!心裏頓時生出一點優越,悟道:我要是能瞞過這一群崇拜者們,既不用受她們的騷擾,還能留下鄭家樹這個男友,那不是妙極?

於是故作忿忿,橫眉冷對地正色道:“我和鄭學長在演出時抱了一下不假,不過那都是為藝術的獻身,如今是社交公開的年代,很算不上什麽。至於在草坪上雲雲,那分明就是汙蔑!這是誰傳出來的瘋話?不如叫她來與我對質!”

放出這個消息的,非程巧書莫屬,不過像她這樣明哲保身的人物,白瑾琪也料準了她不會站出來承認的。

她表現得這樣憤慨,那兩個女同學反倒楞了,直覺是傳言有誤。

這時候,白瑾琪又放軟了語調,哀怨地嘆氣道:“要說推崇,其實,我對鄭學長的推崇,和大家都是一樣的。不過你們不知道,我家裏的大人,很厭惡藝術那一套,不要說和追求藝術的男同學談戀愛了,就是我自己的表演夢想,不知什麽時候就要被消滅。我現在在戲劇社裏,能表演一天,就算得一天的自由了!”

說到這裏,一想到昨天白瑾瑜冷冰冰的樣子,真就抽噎了兩聲,還不忘強調一句:“所以你們實在可以放心,我和鄭學長,是絕沒有什麽可能的。”

既然證明了傳言不實,那白瑾琪也就不是什麽“敵人”了,何況她長得漂亮,此刻淚盈於睫的樣子,誰看了都要不忍心。

末了,那女學生反倒安慰了她幾句:“白同學,你也不必完全灰心,你的表演這樣好,和家裏人說說,他們未必不會同意呀。這、我們也沒什麽能做的,下回再有你參演的劇目,我們一定去捧場。”

白瑾琪委委屈屈地點了點頭,心裏卻想,這一茬可不能讓鄭家樹知道。我看他做事也是往秘密的一路去走,未必就想曝光我們的關系,不過要是被他知道我直白地否認過,多少很失顏面,我還指望著從他那裏得一點好消息呢。

這時候約莫是下午四點多鐘,下沈的光線投在教室的玻璃窗上,剛好映照出白瑾琪站著的身影。

她轉身時瞥見一眼,當下“啊呀”了一聲,兩手箍了箍自己的腰身,覺得玻璃上照出的自己的樣子,離時下女星的曼妙苗條,可差得太遠了!

要是鄭家樹的姑姑願意見一見我,那固然是好事,可設若她覺得我太胖,到時候才開始減,那可就太晚了。都說將軍不打無準備之仗,看來對身形的管控,從現在就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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