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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這話是可以直接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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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這話是可以直接說的嗎?

還真讓林時和說著了,這才半天,林時明就又給他闖了個禍。但又能怎樣呢?陸予熙也不可能放著不管,還不是要為他的太子妃收拾爛攤子。

陸予熙閉上眼,努力屏蔽忘記耳邊的暧昧的呻吟,朝面前的場景開口。

“還請林游前輩出面一見,晚輩有話想同前輩說。”

陸予熙的話語落下,漸漸的,他耳畔的暧昧呻吟逐漸消散。一道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看來你也不笨,已經想明白是怎麽回事了吧?”

陸予熙立刻睜眼,原先刺激香艷的畫面已經消失,迎面而來的正是昨夜的那個小道士。

他趕忙拱手施禮,“陸予熙見過前輩。”

“你倒是比林時明那個小王八羔子有禮貌。”林游繞著陸予熙兜了一圈,“我就奇怪了,你們兩個性格差距這麽大,是怎麽在一起的?”

陸予熙收回手,低頭矜持的笑笑,“我同他,也算是因緣際會。我很喜歡他自由活潑的樣子。”

即便活潑起來殺傷力巨大,還不分敵我。

“嘖嘖嘖!”

林游看陸予熙的眼神都變得奇怪了,他想起今天通過祭禮聽到陸予熙說林時明“年幼無知”就無語。

“‘還自由活潑’,怕不是個自由活潑的印度導彈,一發射全球都得膽戰心驚。”

“前輩在說什麽?”

“沒事,你聽錯了。”

林游隨意一揮手,周圍的景色又變成了那個簡單樸素的小院子。他慢悠悠的走到石凳上坐下,不知從哪掏出一套茶具來喝起了茶。

“不是有話和我說?說吧。”

眼前驚異的變化讓陸予熙心中驚嘆,但他並未表現出來,依舊從容淡定的開口。

“晚輩想問問前輩,不知時明請您幫忙答應了什麽報酬?時明本就是為了晚輩的母後找的前輩幫忙,這報酬自然也得是晚輩來付才對。”

“哦,那你付吧。”林游享受的喝了口茶,又從袖口裏摸出個果脯扔進嘴裏,意外的瀟灑好說話,“他答應我給我講你們之間的...相處細節,並且答應了十個問題讓我隨便問。”

說著,林游還朝他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

陸予熙震驚。

怪不得林時明總說他這個祖宗不靠譜,還讓林時明這個一向說話算話、敢作敢當的人都要賴賬,原來如此!

林時明都嫌羞恥的事情,陸予熙這個保守的更是光想一想都面紅耳赤,快要羞恥的鉆到地下去。

他左思右想,還是打算著嘗試能不能換一個更容易接受的報酬。

“...前輩,不然我再給您辦一次祭禮,給您送點禮品?您想要什麽,晚輩都盡全力辦到。”

可惜林游不接他這茬,有話直說,“再辦一回?用摻了半壇子水的梨花白?還是繼續在心裏叫囂著我不能把他怎樣?”

陸予熙:“... ...”

破案了。

怪不得當時他總覺得林時明哪裏都透著心虛,卻怎麽都找不出問題所在。這人不愧是闖禍老手,遮掩起來當真有一套。

但陸予熙也不會和其他人一起說林時明的不好,只心下嘆了口氣,盡力解釋轉圜,“時明...是調皮了些,我將來定會好好教導他,還請前輩別生氣他了。”

“我就要生。”林游笑的燦爛,半點都不吃陸予熙這一套,“不給他點教訓,他還真以為我拿他沒辦法呢!”

“要麽你把那些手段學完,將來都用他身上,要麽,你把報酬付了,此事就揭過。二選一,快點!我托夢也很費力的!”

兩個都不是什麽好選項,只是礙於他們理虧,這選擇是不得不做。總要給林游一個交代不是?不然得了人家費心費力的幫忙,卻半點不回報,不是陸予熙能做出來的事。

更別說林時明賴賬也就罷了,還蹬鼻子上臉的在人家臉上炫耀,他不能放任不管,總要將林游安撫下來。

陸予熙琢磨著,開始權衡兩個選項的接受程度。很顯然,在陸予熙心裏,和林時明比起來,他自己的面子和羞恥心一文不值。

除了天下大事,林時明必然會在他心中是第一順位。

陸予熙低頭沈默甚久,還是嘆了口氣,徐徐開口。

*

又是新的一日,卯時至。

天空已經有些泛白,趙磊輕手輕腳的進了正殿,在內室外敲門。

“殿下,該起了。”

不輕不重的聲音讓林時明皺著眉頭翻了個身,卻並沒有醒來,而是一擡手把自己埋進被子裏繼續呼呼大睡。

旁邊的陸予熙則慢慢蘇醒,卻也沒及時回應外面的趙磊,而是呆呆地看著頭頂的床帳,甚是自閉。

昨夜,陸予熙為了拯救他的太子妃,可謂是把這輩子的羞恥心都用光了,足足掏光了所有的記憶,才叫林游滿意的答應放他們一馬,此事揭過不提。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一個道士,怎麽就能八卦成這樣?連他們洞房的細節都要問,還差點讓他來一段感情充沛的心理描寫。

這一晚上過的,陸予熙短時間內是提不起半點做某些事的興致了。

“殿下?”久久未得回應的趙磊再次輕呼,“今日還要早朝,再不起怕是要誤了。”

陸予熙看了眼身旁的“大鼓包”,林時明把自己整個人都藏進了被子裏。

“就起了,你去備水吧。”

“是。”

趙磊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陸予熙長舒口氣,壓下心中覆雜的情緒,掀起被子看著裏頭睡的香噴噴的林時明。

昨夜夢中,林游最後的話還在他腦海裏不斷回響。

“看在你這麽聽話有禮的份上,前輩我送你個消息,絕對保真!你那‘活潑可愛’的太子妃正琢磨著怎麽反過來...欺負你呢。”

當時的林游滿臉壞笑,賊兮兮的樣子叫人倍感發毛。

“你可小心著些,別哪日被那小兔崽子翻身做了主人,可就是裏子面子都丟的幹幹凈凈了。”

說完,林游還意味深長的拍了拍陸予熙的肩膀,才退開一步,散了夢境。

這個消息給陸予熙的打擊震撼可是比那些個報酬都炸裂多了。

陸予熙擡手輕輕捏住林時明的下巴,拇指不斷摩挲。按著林時明日常的性子,這事十有八九就是真的了。

沒想到啊,他還有此等“遠大的志向”。

思緒飛遠間,陸予熙的手下意識收緊用力,把還在睡夢中的林時明給捏醒了。

“一大早的你幹嘛呢!”林時明不耐煩的拍開他的手,裹緊了被子,“有火氣自己想辦法消!”

陸予熙神色未改,眼眸深深地看著還在打哈欠的林時明。

“時明,若是你忽然知道了有人想對你出手,你會想辦法先下手為強嗎?”

林時明閉著眼隨口回答,“這不廢話!我堂堂小將軍必然不受任何委屈!”

“好。”陸予熙輾然而笑,“就聽你的。”

*

六皇子的婚禮結束,短時間內已經沒有需要白筇竹出席的場合了。

為了叫事情發展更加合理,南故已經開始給白筇竹用上了消除記憶的藥,對外,也傳出了白筇竹病情漸重,已是命不久矣的消息。

多年來大家對白筇竹的情況也早有了解和準備,聽到這個消息,倒也沒人懷疑什麽,只覺得理所當然,毫無意外。

但六皇子和他新娶的皇子妃卻很是上心。

消息傳出去的第一時間,兩人便急急往林時明這裏遞了牌子,說什麽都要進宮為母後侍疾。林時明拒了幾次都沒能讓他們放棄,甚至兩人還直接找到了東宮去。

“殿下,還是叫臣妾去為母後侍疾,盡盡孝心吧!”

林時明話都說爛了,無力的撐著腦袋,再次解釋,“母後說了,她不喜歡叫人侍疾,就想一個人呆著。”

“可是,可是...”崔吟看著都快哭出來了,“臣妾怎能裝作若無其事?殿下還是叫臣妾去吧。”

“...我說話你是聽不懂嗎?”林時明的暴脾氣終於忍不住了,“你到底為什麽非要去鳳儀宮?你若要盡孝心,自己在家抄經祈福也可以啊,幹嘛非得侍疾呢?”

崔吟焦急的樣子和她清冷的面容半點都不搭,“臣妾...”

“你若不說,本宮就送客了。”真沒功夫和你耽誤時間胡扯,還有好多朝考的事等著我做呢!

“殿下!”崔吟急得站了起來,咬唇糾結一下,還是低頭開口,“此事是臣妾有私心。”

“臣妾就是擔心,臣妾剛嫁進來,母後便...臣妾也是怕有人會借著此事傳我克親。臣妾倒是沒什麽,左不過叫人說兩句,不痛不癢的也就過了。”

“但臣妾家裏還有姊妹,臣妾不能看著她們被臣妾連累的名聲不好,這會影響她們的婚嫁,因此臣妾才想著能不能盡心盡力的服侍母後,至少留下個好名聲,也不會牽連家中姐妹。”

崔吟深深埋著頭訴說緣由,過了許久才猛然擡起來,眼中含淚的看向林時明。

“殿下放心,臣妾是有私心,但對母後的孝心半點都不摻假,只要殿下允了臣妾去為母後侍疾,臣妾定當事事親力親為,日夜不停,不敢有半點懈怠!”

明白了,這是怕自己剛成婚,嫡母就出事,會叫人傳出風言風語,給她扣上命數不祥的帽子,所以打算著用“孝順”這招來自救。

這想法無可厚非,自救的手段也是合情合理,甚是高明的,但唯獨可惜的是白筇竹這個情況確實不適合叫人來侍疾,她的現在具體的身體情況不能外傳。

可崔吟的擔憂他又不能不管,畢竟人家也沒做錯事,單純就想通過自己的努力來自保,也不是做什麽傷天害理之事,他總不能什麽交待都不給就一味地阻攔。

林時明思索片刻,開口回答:“母後的身體早有端倪,大家也不是一概不知,如今不過是這一天終於快到了,意料之中的事,與你的命數並無關系。”

“至於侍疾,屬實不必。母後不願叫其他人伺候,明日便會有明旨說明。屆時你自己在府裏抄經祈福,心誠意重,事情傳出來,也算盡孝。”

有旨意在前,崔吟再祈福抄經便已經足夠。等事情了了,誇一句“有心了”也是隨口的事。

“若是有人拿母後作筏子來攻擊他人,上告到東宮這裏,本宮自會懲治。”

如此,便不敢再有人借著白筇竹的“崩逝”來生事端。

“你是禮部左侍郎的女兒,卻也不必如此膽小慎微。”

崔吟聞弦知意,終於松了口氣,盈盈下拜,“臣妾多謝殿下。”

“不必客氣。”林時明擺了擺手,端茶送客。

*

林時明動作很快,當天就去了鳳儀宮。

白筇竹的記憶會一天天的被壓制,能盡早處理的事還是要盡早處理。可能是運氣不錯,他到的時候恰好碰上白筇竹是清醒的,事情一說便當即辦了。

申時過,一道懿旨便從鳳儀宮發出。這回可不是林時明代發,而是出自白筇竹這正宮皇後之手。

此事關系雖沒那麽重大,但畢竟內容是事關白筇竹的,林時明這個“兒媳”自然不好自己下旨。還是得白筇竹親自下旨,才不會惹人非議。

林時明請求,白筇竹自然痛快的就下了旨。甚至於因為白筇竹近日該是心情舒暢,還頗有興致的逗了逗林時明。

“侍疾之事不必多言,你直接擬好旨意,我謄抄一份便是。但還有一事我想同樣加在裏面。”

“母後請說。”

“我是假死,雖要對外辦了喪儀,可這守孝卻是不必了。”

林時明滿眼茫然,“昂?”

白筇竹掩口而笑,“按理,國母大喪,你們作為兒女的該守孝三年。守孝期間穿素服,禁宴飲,停歌舞,食素餐,延婚嫁...規矩繁多,禮儀嚴謹。其中還有一條,便是不許夫妻行房。”

“你和予熙正是年少氣盛之時,三年不許...別給你們憋壞了,可就是母後的不是了。”

林時明的臉騰的就紅了。他頓時跳了起來,支支吾吾的半天才把話說出口。

“母後您說什麽呢!”

白筇竹更加不掩笑意,“母後哪裏說錯了嗎?三年,二十七個月,好像挺長的呢!”

“母後!”

“放心,母後不是那等不心疼孩子的人。一會兒母後便去準備一份‘遺詔’,叫你們以日代月,只許守孝一月。”

“不...”

“不許拒絕,這是母後的懿旨。且不說我這次是假死了,就算到了將來我真的去世的時候,你們也不必如此盡孝。百善孝為先,論心不論跡。你們的心意我知道,就不必再因為我來影響你們的生活。”

末了,正當林時明有些感觸,情緒翻湧之時,白筇竹還補充了一句,“母後通情達理,不做惡人。吃肉,同房,你們大可隨心所欲。”

林時明腦子都要燒掉了。

被長輩如此調侃,他整個人都要著起來了,恨不能直接當場消失。

這話是可以直接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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