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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修文後,一定要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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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修文後,一定要重看

潮濕溫熱的氣息鉆進耳孔,細密的電流頃刻將半邊身子麻了。

謝清寒渾身僵硬,一動也不敢動,斂眸,嘀咕道:“我說不歡迎有用嗎?”

他可還記得上一次自己假死後被逮住後遭遇了什麽,晝夜顛倒的七天幾乎可以出一本書了。

書名可以叫《翹臀受難的那七日》,或者是《我與床板不可告人的那七天》,又或者是《論如何談床色變》。

他先前抱著反正溫雪涯傻了的想法,使喚溫雪涯幹活。

現在溫雪涯恢覆記憶,是不是又要日穿床板?

不對,溫雪涯受著傷,心有餘而力不足。

*

謝清寒松了口氣,這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側重點不太對。

溫雪涯在床上挪到謝清寒身後,一只手環住他的腰身,把他抱進懷裏。

方才那種咄咄逼人的氣勢又消失了,仿佛那只是他沒有安全感的體現。

溫雪涯緩緩閉上眸,輕柔地聲音鉆進謝清寒的耳孔裏,“哥哥,你這次讓我等了你三百七十二年,我每天都很想你。”

謝清寒不知道該說什麽,訥訥道:“……過了那麽久啊。”現在過了三年,溫雪涯已經在那裏一個人過了那麽久。

溫雪涯記憶仿佛飄到很遠之前,“是很久。你死後,我將你葬了。你告訴我成神之後,就可以忘了你,所以我忍了三百多年,想放你一個清凈。”

“哥哥,你從始至終都在低估我對你的愛。我也比我想象中的,更離不開你。”

謝清寒:“……”

其實他現在回憶起那時候的心理,覺得挺青春傷痛文學,也許是他真正從那兒走出來,就覺得一切沒有他想象中那麽難熬黑暗了。

他以為溫雪涯無堅不摧,但是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心理並不強大。

在遇到無法破解的困局,無法得到解脫時,只能選擇逃避。

如今聽溫雪涯用一種毫無起伏地口吻說出那些濃烈又熾熱的愛,一筆帶過自己受過的煎熬,謝清寒良心又開始隱隱作痛。

突然沒了理直氣壯的理由,他再開口聲音有些幹澀,“我……對不起,沒想到你會等的。”

“你沒有對不起我,你只是不願意愛我罷了。”

溫雪涯的語氣輕描淡寫,“我在你眼中,可以是弟弟,是任務對象,是可以利用的工具,是恐怖害怕的對象,不擇手段的逼迫者。你可以喜歡上素濯,善待變成傻子的我,卻不肯對真正的我稍微溫和一些。”

謝清寒:“……”那是因為真正的你很有殺傷力很瘋,我害怕行不行。

你也不看看,下毒,破氣海,栽贓陷害,輪番用在我身上,我怎麽可能不害怕。

“沒有人跟你講過,擅自闖入別人的世界後,再任性的離開,這很沒有禮貌嗎?”溫雪涯問。

這的確是謝清寒一直做的不對的地方,謝清寒也十分愧疚,半晌眨了眨眼,“可我只是想回家罷了。”

可能是溫雪涯語氣平和的緣故,謝清寒沒那麽緊張,也漸漸放松起來,說出自己一直以來的所想。

“我失約過幾次,但從沒想過玩弄你,在第一次離開修真界,我也後悔過,覺得會不會對你過於殘酷,可是我當時真的……沒想過也不願意同你發生什麽。”

謝清寒苦笑,“你向來站在高位,可以支配任何人,包括我。所以你隨口一句話,就可以向主神空間施壓。從回到修真界,我的噩夢就開始了,就算你被關進千秋塔,有素濯在身邊,我也時刻籠罩在你的陰影之下。”

“噩夢變成現實,夢醒過來只有威脅,恐嚇,暴力,你能理解這種絕望嗎?”

溫雪涯沈默,“我能,因為在此後的數百年間,我也是這麽度過的。”

謝清寒眨了眨眼,眼底的淚意又下去,“你從來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只是想要把我圈禁起來,你不會愛人。”

“我莫名其妙被抓回去,因為害怕你想逃跑,有錯嗎?我被日了七天七夜,在床上那麽慘,連膽汁都吐出來,甚至還要忍受你一次又一次的掐脖頸窒息,只有說出喜歡你,你才肯松手。”

“你對我用藥時,可憐過我嗎?上床時,你有少用些力氣,少廢些床板嗎?”

謝清寒閉眸,想起來那段被囚禁起來的時候,他只能穿著紅紗,被鎖在床上,等著溫雪涯來操他,把他操到神志不清,只能求饒,甚至是失……

總之他在溫雪涯跟前,毫無尊嚴,毫無形象。

“可是我也是人啊,又不是沒有自我意識的物品。”謝清寒並不是一個喜歡落淚的人,只是現在想起來刻意被掩埋的那段記憶,難免會心情壓抑。

“打一巴掌,再給顆甜棗,溫雪涯,沒你這樣的。”

溫雪涯:“……”

*

“你既然已經醒了,就回修真界吧,這裏不該是你待地方。”

傻了的溫雪涯能夠丟貓,這樣偏激的性格在現代,不知道又要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

謝清寒將話說開後,身心俱疲。

更讓他感到難堪的是,他發現自己心軟了。

他與溫雪涯之間不分誰對身錯,畢竟都有做的不對的地方。

他唯一能篤定的是,溫雪涯比從前更難纏了。

從前的溫雪涯叫他害怕,現在的溫雪涯卻叫他手足無措。

的確是手足無措。

成年後的溫雪涯這麽心平氣和的跟他講話,還是第一次吧。

溫雪涯嘆了口氣,悠悠道:“哥哥可真是無情啊。”

謝清寒扭頭看他。

這是唱哪一出?

溫雪涯:“我幫哥哥找到了貓,還被車撞了,落得一身病,哥哥竟然讓我剛醒,就滾回修真界。”

謝清寒:“還不是你自己扔的貓。”

溫雪涯:“可是我受傷了。”

謝清寒:“要不是你不看紅綠燈,急吼吼地跑過來,你會受傷?”

溫雪涯:“我受傷了,受傷了,受傷了,很疼,很疼,很疼,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謝清寒:“……你給我好好說話。”

溫雪涯不輕不重地揉捏著謝清寒的手,偶爾會有些一些疼意。

他語調緩慢,聲音卻是冷的,“哥哥,你最好不要惹我不開心,否則,我會忍不住對你身邊的人做出什麽,你的父母親人,包括朋友,應該都在這裏吧。”

這種語氣瞬間讓謝清寒想起了那個瘋子。

他脊背寒毛炸起,瞳孔中立刻閃過一絲恐懼,偏頭看向他,“溫雪涯,你……別對他們做出什麽……”

他可就這幾個人親人了,要是再跟修真界一樣被孤立起來,就……太可怕了。

“所以,我要住你家。”溫雪涯趁火打劫。

謝清寒:“……”

……

謝清寒自然沒有讓溫雪涯住進自己家裏。

因為溫雪涯又威脅他了。

謝清寒根據醫囑,幫溫雪涯預付了七天的病房,安排護工去照顧他。

反正溫雪涯現在只是個普通人,還威脅,真把他能耐壞了。

他回想起溫雪涯氣得滾圓的眼睛,爾康手的樣子,內心有些暗爽。

233的聲音從腦海中傳出,“宿主,你就這麽把他丟在那裏嗎?”

謝清寒:“不然呢,他記憶已經恢覆,精神力差不多也正常了,你們就把他送回去吧。”

233:“……溫雪涯的心魔至今還是不穩定,時刻都有變傻的風險,宿主你還是把他留在身邊,時刻觀察著比較好。”

謝清寒:“……”

果不其然,第二日,謝清寒收到醫院打來的電話,醫生告訴他溫雪涯的精神狀態似乎出了些問題。

謝清寒站在病房外,趴在門口暗中觀察。

溫雪涯正坐在病床上,哭唧唧地擦著眼淚,小臉哭得紅彤彤的,問床邊的護士:“哥哥呢,我要哥哥……”

“哥哥可能在忙,一會兒就來了。你看,這只毛茸茸的小老鼠可愛不可愛呀。”護士正拿著鑰匙,用老鼠掛墜盡力分散溫雪涯的註意力。

溫雪涯看了老鼠掛墜一眼,倔強地重覆道,“不要這個,就要哥哥,就要哥哥……”

謝清寒走進病房,護士看到他後,尷尬一笑,“你是病人的家屬嗎?”

謝清寒點了點頭,“他是從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

護士解釋道:“昨天從你離開後,他一直挺沈默的,今天早上睡醒後,就開始哭著喊哥哥。”

溫雪涯見他來了,淚蒙蒙的眼睛睜大,想往前爬,忘記自己打著石膏的左臂,疼得直抽冷氣。

謝清寒上前扶住他,溫雪涯栽進他懷裏,攥著謝清寒的手,眼淚一發不可收拾地從泛紅的眼眶往外滑。

他仰頭望著謝清寒,亂七八糟地道歉:“哥哥,嗚嗚,對不起,我不該那麽對瓜瓜的,我把瓜瓜安全送回來了,不要拋棄我……”

謝清寒想起昨天的溫雪涯,再看看現在的,心情一言難盡。

不過這個溫雪涯總比那個要好應對一些。

謝清寒幫他擦了擦眼淚,放柔軟了聲音,“如果再有下一次,你就別想再進我家門。”

溫雪涯似懂非懂的點頭。

……

溫雪涯出院後,鑒於他又變傻,謝清寒把他再次帶在身邊。

按照233的話來說,溫雪涯現在的心魔未消。

謝清寒問心魔該如何消除,233也沒給出一個具體的答案,不過謝清寒留在身邊,的確能給溫雪涯帶來安全感。

漸漸溫雪涯身上的傷又恢覆,把石膏給拆了。

不過平日,謝清寒都把溫雪涯放進家裏,沒讓他跟著自己,偶然晚飯後,會帶著溫雪涯一起散步。

謝清寒這天晚上下班,已經是晚上九點鐘。

從人流量巨大的商業街走出,謝清寒習慣性地抄一些偏僻的小道,走捷徑回家。

這樣能節省很多不必要的路程和時間。

走到一處光線不足的小巷子,謝清寒剎車,隱約覺得裏面站著什麽人。

雲層緩緩游動,揭開神秘的面紗,輕薄如銀的月光撒下。

謝清寒這才看清,前方站著四個人。

為首的男人,謝清寒覺得有些熟悉,卻又不記得在哪裏見過。

“你就是那個解憂花店的老板?韓清嗎?”為首的青年剔著寸頭,掐滅了煙頭,微擡著下巴看謝清寒。

這個男人長相有些兇巴巴的,但是看起來還很年輕,他身後還站著四個跟他年齡差不多大的青年。

謝清寒覺得眼前這群人很像精神小夥。

這種人一般是來找事,不過他倒不記得自己做了什麽,“是我,你們是誰?”

一個小混混道:“我們老大看上的人你也敢動?膽挺肥啊。”

他說話時帶著標準的彈舌,很有一種威脅感。

不過謝清寒覺得很好笑,疑惑道:“你們老大看上了誰?”

小混混:“丁靜。”

提起這個人,謝清寒覺得耳熟,仔細想了想。

她不就是前不久一直來買花,加他微信,但是都被拒絕了的那個女生嗎。

這個寸頭青年謝清寒見他纏著丁靜過,不過丁靜在自己跟前溫溫柔柔的,被寸頭青年糾纏時,毫不溫柔地踢了對方一腳,把對方踢了一米遠。

後來謝清寒看到丁靜時,也挺擔心對方給自己來這麽一腳的。

…………

謝清寒講,“我跟她不熟。”

“不熟,不熟靜靜她會整天來找你,買你的花,要不是你這個狐媚子,勾引靜靜,她會來找你?”

嘖,多久沒聽到狐媚子這個詞用在自己身上了,可真是有些親切啊。

tua,才怪呢。

謝清寒想給他們翻個白眼,弱智。

寸頭青年講,“你還對她笑了,別以為我沒看到,你對她笑就是你喜歡她!”

謝清寒黑人問號臉,這是什麽強盜邏輯。

謝清寒以為寸頭擔心自己跟她搶對象,遂道:“我已經把她拒絕了。”

寸頭睜大了雙眼,“你敢拒絕她?!我那麽喜歡的人,你竟然敢拒絕她!她就是不喜歡我,也輪不到你來拒絕。”

操了,你還想要我怎樣。

“來人,給我攔住他,給他長點記性。”寸頭惡狠狠道。

謝清寒心道不妙,趕緊從小電爐上下來,轉身就跑。

跑了幾步後,謝清寒聽見後頭有個聲音講,“這兔崽子慫的把車留下來,給我先拆了他的車!”

話音落下,後頭就傳來一陣暴力踩在車身的聲音,伴隨著後視鏡玻璃破碎,以及車身膠體斷裂的聲音。

說起這部小電驢,已經陪伴在謝清寒身邊兩年,伴隨著他嚴寒酷暑,晨出暮歸,無論刮風下雨,電閃雷鳴,都雷打不動地載著他。

他和這部愛驢已經產生濃郁的感情了。

幹架歸幹架,你拆我車就過分了。

雖然但是……是他把車丟在那兒了。

謝清寒良心大發,回頭,“別動我的車。”

寸頭見他停下來,“怎麽,小兔崽子跑不動了?來人,給他點教訓!”

謝清寒一心要給愛驢報仇,就去幹架了。

可能是他沒幹飯的緣故,總覺得自己拳頭不夠硬。

他回現代後,不修真已經很久了,勉強記得一些普通的格鬥技能,沒了靈力加持後,他這才發現自己這具身體孱弱的不能行。

倒下了兩個小混混,謝清寒也被人一腳踢在腿窩處,踉蹌了下。

汗珠從栗色發尖留下,謝清寒呼吸有些重,眼前這幾個混混有完沒完。

溫雪涯那個小傻子估計做好了飯,正等他回去吃呢。

“你倒是挺能耐的,還敢還手。”寸頭說著,往後頭伸手,一個鐵棍子遞到他手裏,“看我今天不打回來,你就不會長記性。”

說著就又包了過來,拳頭擦著額角滑過,謝清寒剛站穩,後背就被鐵棍狠狠掄上去,悶疼。

謝清寒悶哼了聲,草,來真的。

他後悔了,早知道,他就不該回頭的。

他往墻邊靠了靠,這下連跑都跑不了。

“給我打,讓他好好長點記性。”

*

就在他們往謝清寒身邊走近時,謝清寒覺得自己要挨揍了,一束手電筒從後頭照過來。

強光照在眼睛上,謝清寒有些難受地閉了閉眼。

小混混回頭,看著來人,“照尼瑪呢,沒看到我們群毆呢?滾遠點。”

“哥哥,我來叫你回家吃飯。”一個聲音傳過來。

手電筒的光被移開,謝清寒看到溫雪涯穿著深色的毛呢大衣,長發松垮垮地系在背後,唇角微勾。

不知為何,謝清寒本來七上八下的心,聽到這個聲音後,又放回了肚子。

溫雪涯如同過去的很多次一樣,來救他了。

他很快又著急起來,完了,傻了的溫雪涯過來,只能跟他一起被打。

小混混開口:“原來你倆認識,正好連你一塊打。”

說著上前打算推溫雪涯,誰知溫雪涯截住了他,低頭覷著他,帶笑的眸中染著幾分瘋狂,“剛是你動的手?”

謝清寒這下確定了,是清醒後的溫雪涯。

“操 你嗎,放手!”寸頭怒道。

溫雪涯輕松松地將那只手腕捏到脫臼,殺豬似的叫聲傳來。

緊接著小混混又將鐵棍子掄來,溫雪涯拿寸頭青年擋了下,抽出他手裏的鐵棍,將其一把推開。

後頭完全是溫雪涯一個人單方面毆打對方五個,鐵棍落在身上的悶響聽得謝清寒心驚膽戰,入耳都會求饒聲。

溫雪涯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是真往死裏打的意思。

謝清寒擔心他打出人命,拉住他的手,哆嗦著嘴唇,“別打了……”

“哥哥,他們打你,他們該死。”

“可這兒殺人要被關起來,咱們走吧。”

溫雪涯將鐵棍丟下,“你沒事吧?”

“沒事,我們走吧。”

謝清寒猶豫著還是從地上扶起自己的小電驢,這裏離他公寓也不遠,推一段時間就能回家。

謝清寒依舊心有餘悸,溫雪涯抱了抱他,從他手裏要過小電驢,兩人這才回家。

*

兩人一同回家後,謝清寒問:“你什麽時候清醒過來的?”

溫雪涯慢條斯理地將衣服脫下,剩下駝色的高領毛衣,“今天下午,晚飯到點了,你沒回來,我出來找你。”

謝清寒道:“方才,多謝了。”

“哥哥,不必跟我講這句話。”

溫雪涯作勢要掀起謝清寒的衣服,謝清寒渾身一個激靈,退後幾步,滿臉警惕,“你幹什麽啊?”

溫雪涯正色道:“幫你檢查一下傷勢。”

謝清寒訥訥道:“不用,我們先吃飯吧。”

兩人一同將吃飯後,謝清寒主動洗了飯碗,出來時給瓜瓜餵食。

溫雪涯偏過頭來,看著謝清寒,“哥哥,我想洗澡。”

這是在暗示他什麽嗎?

謝清寒裝傻充楞,“我之前教過你要怎麽洗澡了,你應該會……”

看著溫雪涯愈漸冷下來的眼神,謝清寒改口,“你應該不會吧,正好我會,我可以再教你一遍。”

溫雪涯這才滿意,臉上的陰翳逐漸消失。

謝清寒跟著溫雪涯進了浴室,逼仄的小空間只有他們兩人時,這才感到壓迫感。

重來一世,謝清寒不願意讓過去的那些恩恩怨怨在束縛著自己,他的第三次生命來之不易,不該隨意就丟棄。

謝清寒想他一切的痛苦都來自於無法跨過溫雪涯對自己的種種逼迫,但是溫雪涯的確對他無微不至。

沒有人想要永遠停留在痛苦之中,那麽……是不是,只要接受溫雪涯在身邊,很多不必要的痛苦與煎熬就會煙消雲散。

只要試著接受溫雪涯……

溫雪涯的胳膊依舊不方便,雖然前兩天拆了石膏,但是活動起來依舊會疼。

所以謝清寒還是幫溫雪涯洗過幾次。

謝清寒幫溫雪涯脫去上衣,盡全力不把目光落在溫雪涯的臉上,視線跟對方的下巴,喉結持平。

溫雪涯微微側身,呼吸落在他的脖頸上。

明明之前幫傻了的溫雪涯洗澡,就沒有這麽窘迫。

謝清寒臉越來越熱,越來越燒,把上衣脫掉後,幹巴巴道:“褲子,你自己來吧。”

他暈頭轉向地想趕快從浴室裏出去。

門打開了一個縫,後面伸出一只手,把打開的門再次闔上。

溫雪涯盯著謝清寒臊紅的臉,提醒道:“還有褲子沒有脫。”

謝清寒咬牙,“溫雪涯,你不要得寸進尺。”

“得寸進尺?明明之前都是哥哥幫我脫的,這次怎麽就算得寸進尺了。”溫雪涯眼底帶笑地看著他。

“那你之前明明是生病了,現在你可以自己脫了。”謝清寒嘟噥著講。

他還欲再反抗,反而被溫雪涯推到門上,扶著後腦勺,吻了上去。

溫雪涯的力氣很大,謝清寒頭被固定著,腿間抵進來了一只膝蓋,防止他逃脫。

謝清寒只能被迫承受這個吻。

溫雪涯的吻一如既往的充滿侵略性,占有欲,瘋狂到幾乎把他的呼吸一並掠奪走。

浴室的濕熱不停往上攀升,等謝清寒反應過來,臀部已經被一只手罩住,放肆地揉捏著,。

謝清寒被親得暈暈乎乎,雙腿有些發軟,察覺一只手探進臀.縫。

謝清寒意識回籠,劇烈努力縮身子,眼一閉,顫聲道:“溫雪涯,我沒答應跟你做這種事。”

溫雪涯動作一頓,漆黑的眸一瞬不瞬地盯著謝清寒,聲音是入情的嘶啞,“我知道。”

謝清寒想起從前並不愉快的經歷,退無可退地貼著墻,目光撇向別處,“所以,你不能強迫我。”

溫雪涯又說了一句,“我知道。”

謝清寒松了一口氣,他還有救。

他迅速把褲子提上去,撇開眼神,低著頭悶聲道:“那你自己洗吧。”

溫雪涯拉住他的胳膊,“哥哥想要我等你多久?以後你都只能給我在一起,不如好好學著接受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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