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溫雪涯喪偶心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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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溫雪涯喪偶心境1
九幽臺下積壓著萬年的魔息，無數魔魂肆虐其中，風刃從底部往上刮。
修士只身探入，盡管能夠抵抗片刻，也會很快被魔息撕裂身體和魂魄。
謝清寒明知如此，卻還是跳下去，是存了必死的決心……
溫雪涯不敢細想，也顧不得傷心與身上的傷痕。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布下招魂陣，將靈珠放入陣法之中，企圖找到哥哥一絲半縷的魂魄碎片。
在施法前，他卻猶豫了。
結果已經註定了，他再招魂也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可是，萬一呢？
萬一真的能找到？
即使是萬分之一的可能，要付出數百萬倍的絕望，他也要去嘗試。
*
招魂的結果是註定的。
謝清寒的魂魄隨著封印地裂的魔息，徹底被碾成了齏粉，灰飛煙滅……
謝清寒這次真的走了……
他再也見不到哥哥了。
光是這麽想著，溫雪涯胸口沈重得宛如壓上了千鈞巨石，難以喘息。
疼痛從四肢百骸蔓延出，痛到周身麻木。
他脫力地跪倒在地，握緊靈珠，壓抑多時的眼淚終於潸然下落。
謝清寒在他眼前死了兩次。
一次是故意為之，另一次卻是在他眼前，毫無留戀地赴死。
……
不，謝清寒不能死！他不允許謝清寒就這麽死掉，就這裏從他生命中離開！
溫雪涯近乎偏執地想著，上一次哥哥就沒有死。
說不定，這一次也沒有死。
他只是跟著主神離開了，躲起來了而已……
一定是這樣，一定是這樣!
*
這麽想著，溫雪涯來到了長留之森，這裏是時空中轉站。
當初他就是通過這裏，去往主神空間找到哥哥的下落，這次一定也可以。
然而長留之森早已不見當初的那片繁茂森林。
整個森林都因地裂浩劫，塌陷地底，浸泡在水中。
他找了十天十夜，也沒能找到主神空間的入口。
甚至是用233的蛋殼來威脅，也沒有得到回應。
這下，他徹底聯系不到對方，找不到哥哥了。
說到底，也不過是他一廂情願地相信哥哥魂魄不會就此湮滅。
哥哥是當著他的面跳入九幽臺下的，高強度的魔息根本不會給任何人逃脫的機會。
可是為什麽？他究竟做錯了哪裏，明明他已經在盡全力地對哥哥好，明明他表露過無數次愛意，明明他已經收斂很多，明明他想把所有最好的給哥哥……
謝清寒還是那麽義無反顧地走了。
說到底哥哥是不肯信任他。
是因為素濯那個身份而懷恨在心，故意以這種決絕的方式死在他的眼前，報覆他。
可是既然這麽恨他，為何不用弒神器殺他？
溫雪涯想不明白，只能握緊了靈珠，渾身顫抖，聲淚俱下著一遍又一遍地叫一個永遠回不來的人。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他不知自己找尋了多久，直到再也走不動。
累得躺在臟兮兮的土地上，雙眸眼神渙散，視線落在天空。
仿佛謝清寒的離開，就已將他全身的三魂七魄給帶走了一般。
等等……
哥哥說過，有一封信壓在枕下，是留給他的。
溫雪涯連忙爬起來，擦幹了眼淚，將靈珠收納於懷中，趕回魔宮。
雙眸猩紅，發冠散亂，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把自己弄得這麽狼狽的，周圍的魔族守衛面面相覷，根本不敢近身。
回到院中，他從枕下翻找出那封信。
溫雪涯屏住呼吸，頗為緊張地喉嚨滾動了下，顫抖著手打開那封信。
見字如晤：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應該已經死了。
你不要多想，是我的原因，是我堅持不下去，想要尋求解脫。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從什麽時候，再也快樂不起來。或許是從你對我的一次強迫開始，或許是你為達目的，屢次威脅我，不分場合地強迫我開始。
當年鶴眠那個身份，的確是我思考不周，但我絕不是出於戲弄的心理，我只是愧疚於我即將對你做出的種種傷害。
後來的諸多失約，我無話可說，是我對你不起。
但那個時候，我還在想，如何能夠逃離你的掌控，甚至有過很壞的念頭，直到我遇到了素濯……
肉麻一點來說，他像一束光照進了我布滿陰霾的世界，幫我驅散了所有對於未來的不穩定，甚至讓我有了：即使接下來的歲月中，能夠和他一直生活在這裏，也會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再後來，素濯就是你啊……
我都覺得風水輪流轉，兜兜轉轉還是落在你手裏。
可是，即使弒神器在我手中，我也無法做出親手殺了你。
我放不下素濯，也放不下……曾經在我面前肆無忌憚撒嬌的少年——
明明滿身爪牙，危險狡詐，卻肯為我煮一碗清湯掛面，在我不肯吃魚時幫我挑刺……
我都不知道，我們究竟是怎麽走到這一步的。
你可以發現真相後，依舊喜歡著我。
可是我卻對那些事情無法釋懷，被幽禁的那段時日至今仍出現在我的噩夢中。
我做不到將愛轉移到你身上。
我們該互相折磨，誰也不能擅自先退場，但是我還是失約，我太累了。
你是這個世界的命運之子，終將成為神明。
我猜等你真正成為神明，就會薄情寡欲，冷漠無情，輕而易舉地忘了我吧。
所以你不用再像曾經的那十五年那樣，畫地為牢，作繭自縛。
不必招魂，不必留我在身邊……
就這樣忘了我，也放過我吧……
*
溫雪涯看完這封信後，攥緊了信紙，無聲哽咽。
哥哥還記得自己從前對他撒嬌，還記得自己從前為他做清湯掛面，還記得從前相處的點滴……
他並非不在意自己。
鶴眠的身份，也不是出於侮辱玩弄的動機。
哥哥如今會死，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是他將哥哥逼上絕路。
如果當初哥哥回來他沒有軟禁哥哥，如果前一段時間，他沒有把哥哥關進這個院子，如果他當初可以多考慮一下哥哥的想法……
如果可以回到當初？
是不是，一切都不會發展到這種無法挽回的地步？
*
謝清寒早已離開了上清宗，隨身攜帶的東西少之又少，隨著灰飛煙滅時，那些東西也一並消失。連衣遺都沒給他留。只有一個裝著他骨灰的透明色澤的靈珠。
溫雪涯將自己身邊的所有關於謝清寒的東西都整理出來。
從傳聲玉佩，手帕，再到平日他偷偷從謝清寒那邊收集的小玩意兒，甚至是那封絕筆信，通通裝進一個木箱中。
他尋了一處山清水秀的風水寶地，“此地環境清幽素靜，平日沒有人會來打擾，與鳥獸作伴，哥哥想來一定會喜歡。
連同木箱與裝著謝清寒骨灰的靈珠，一並放入棺材，葬入地底。
哥哥已經對他失望透頂，寧肯失約，寧肯讓一步，也不肯再見到他。
平日總是動不動就說要殺了他，可哥哥終究沒用弒神器傷他。
自己卻是枉顧哥哥的意願，甚至讓他無法回家，以各種卑劣的理由強迫他了一次又一次。
那麽他如今做出的這些事情，就當是滿足哥哥的最後一個願望，放過他……
“哥哥，從今往後，我都不會再來打攪你，只希望你在天之靈，能夠安息，還有……原諒我曾經對你的傷害。”
溫雪涯拭去了墓碑上的灰塵，石碑上刻著謝清寒三個大字。
他已經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卻為時甚晚。
現在的他，不配再纏著謝清寒，甚至在石碑上提及自己的名字。
或許他多落一滴眼淚在石碑上，哥哥都嫌它臟。
既然已經決定了對哥哥放手，就不要再留在這裏了。
溫雪涯在心底裏這麽同自己講，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雙腿。
他站在墳墓前，許久，許久，許久……
久到天空開始下雨，雨水落在臉頰上，順著眼尾下滑，如同蜿蜒的淚痕。
溫雪涯盯著墳墓，發誓，他以後會成為這個世界唯一的神明。
他會在以後漫長的生命中，永遠記住謝清寒死在他眼前時，那份絕望的心境。
並在這種夜以繼日，永不停歇的自責悔恨中，活活受罪。
求死不能，永不解脫……
以此來懲罰自己。
*
謝清寒墜落九幽臺，催動陣法，封印地裂缺口，斬除魔魂。
在封印地裂的過程中，他能夠感受到劇烈的疼痛從靈魂深處傳來。
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滋味，但是他……後悔了！！！
踏馬的，悔得腸子都要青了，後悔得打結好吧！
他是腦子裏盛水了，還是養豬了，怎麽會想不開去死呢？
活著不香嗎？
有什麽大風不浪不能挺過去？
直的被日成彎的，這種關於人類繁衍的世界級難題他都挺過去了。
為什麽偏偏想不開，要犧牲自己來封印地裂，拯救蒼生？
以為這樣很奧特曼嗎？
阿西吧，救命啊！
所幸，謝清寒這種痛苦並未延續時間過久。
一個漩渦從他身後出現，冰藍色的觸手在他身體中虛虛一勾。
他的魂魄就脫離了軀殼，被拖進漩渦。
意識再次恢覆清醒時，謝清寒發現自己身處一片廣袤無邊的浩瀚宇宙之中。
群星閃耀，銀河璀璨無邊，分布著不計其數的行星，行星從他身邊自轉著繞過，瑰麗壯觀，
謝清寒覺得新奇，指尖戳了一下行星，那顆行星就“唧”地一聲，立刻逃脫離開。
謝清寒發現這些小行星竟然會叫，連著又戳了幾個，登時空曠的天地間，只剩下“唧唧唧”一片。
玩累了，他才有些納悶地自言自語：“我這是死了嗎？所以這是天堂？”
“你沒有死。”一個空靈悠遠的聲音傳來。
“誰在說話？”謝清寒被嚇得一機靈，四處觀望並沒看到人。
緊接著腳下的方寸之地迅速移動，他來到了一顆粗壯的大樹前。
這棵樹長得十分漂亮，通體冰藍色，樹幹粗壯，枝繁葉茂，下面則是一簇靈活如同海藻般的藤蔓，上面掛著藍色的球狀體。
謝清寒看懵了，完全忘記明明不久前，他還萬念俱灰想要自殺來著。
仿佛是意識到他的意外，那棵樹說話了，“這裏是宇宙之樹，宇宙的中心。”
謝清寒先是驚訝，很快又奇異地冷靜下來，“是你救了我，謝謝你啊。”
“不必客氣。你幫我們穩定了溫雪涯的情緒，又化解那個小世界的地裂。要說謝謝也是我們來謝你。”
謝清寒沈默了會兒，想起當初發生的事，“那為什麽要把我留在這個小世界？為什麽要讓溫雪涯把我抓回來？”
宇宙之樹開口道：“溫雪涯的精神力關系著那個小世界的存亡，而我是從每個小世界的命運之子身上汲取能量，才能維持宇宙間的秩序與平衡。主神空間所做的事我向你道歉，作為補償，我可以滿足你一個願望，你有什麽願望嗎？”
謝清寒想了想，抿唇，道：“……能把我送回我原來的那個世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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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只身探入，盡管能夠抵抗片刻，也會很快被魔息撕裂身體和魂魄。
謝清寒明知如此，卻還是跳下去，是存了必死的決心……
溫雪涯不敢細想，也顧不得傷心與身上的傷痕。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布下招魂陣，將靈珠放入陣法之中，企圖找到哥哥一絲半縷的魂魄碎片。
在施法前，他卻猶豫了。
結果已經註定了，他再招魂也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可是，萬一呢？
萬一真的能找到？
即使是萬分之一的可能，要付出數百萬倍的絕望，他也要去嘗試。
*
招魂的結果是註定的。
謝清寒的魂魄隨著封印地裂的魔息，徹底被碾成了齏粉，灰飛煙滅……
謝清寒這次真的走了……
他再也見不到哥哥了。
光是這麽想著，溫雪涯胸口沈重得宛如壓上了千鈞巨石，難以喘息。
疼痛從四肢百骸蔓延出，痛到周身麻木。
他脫力地跪倒在地，握緊靈珠，壓抑多時的眼淚終於潸然下落。
謝清寒在他眼前死了兩次。
一次是故意為之，另一次卻是在他眼前，毫無留戀地赴死。
……
不，謝清寒不能死！他不允許謝清寒就這麽死掉，就這裏從他生命中離開！
溫雪涯近乎偏執地想著，上一次哥哥就沒有死。
說不定，這一次也沒有死。
他只是跟著主神離開了，躲起來了而已……
一定是這樣，一定是這樣!
*
這麽想著，溫雪涯來到了長留之森，這裏是時空中轉站。
當初他就是通過這裏，去往主神空間找到哥哥的下落，這次一定也可以。
然而長留之森早已不見當初的那片繁茂森林。
整個森林都因地裂浩劫，塌陷地底，浸泡在水中。
他找了十天十夜，也沒能找到主神空間的入口。
甚至是用233的蛋殼來威脅，也沒有得到回應。
這下，他徹底聯系不到對方，找不到哥哥了。
說到底，也不過是他一廂情願地相信哥哥魂魄不會就此湮滅。
哥哥是當著他的面跳入九幽臺下的，高強度的魔息根本不會給任何人逃脫的機會。
可是為什麽？他究竟做錯了哪裏，明明他已經在盡全力地對哥哥好，明明他表露過無數次愛意，明明他已經收斂很多，明明他想把所有最好的給哥哥……
謝清寒還是那麽義無反顧地走了。
說到底哥哥是不肯信任他。
是因為素濯那個身份而懷恨在心，故意以這種決絕的方式死在他的眼前，報覆他。
可是既然這麽恨他，為何不用弒神器殺他？
溫雪涯想不明白，只能握緊了靈珠，渾身顫抖，聲淚俱下著一遍又一遍地叫一個永遠回不來的人。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他不知自己找尋了多久，直到再也走不動。
累得躺在臟兮兮的土地上，雙眸眼神渙散，視線落在天空。
仿佛謝清寒的離開，就已將他全身的三魂七魄給帶走了一般。
等等……
哥哥說過，有一封信壓在枕下，是留給他的。
溫雪涯連忙爬起來，擦幹了眼淚，將靈珠收納於懷中，趕回魔宮。
雙眸猩紅，發冠散亂，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把自己弄得這麽狼狽的，周圍的魔族守衛面面相覷，根本不敢近身。
回到院中，他從枕下翻找出那封信。
溫雪涯屏住呼吸，頗為緊張地喉嚨滾動了下，顫抖著手打開那封信。
見字如晤：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應該已經死了。
你不要多想，是我的原因，是我堅持不下去，想要尋求解脫。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從什麽時候，再也快樂不起來。或許是從你對我的一次強迫開始，或許是你為達目的，屢次威脅我，不分場合地強迫我開始。
當年鶴眠那個身份，的確是我思考不周，但我絕不是出於戲弄的心理，我只是愧疚於我即將對你做出的種種傷害。
後來的諸多失約，我無話可說，是我對你不起。
但那個時候，我還在想，如何能夠逃離你的掌控，甚至有過很壞的念頭，直到我遇到了素濯……
肉麻一點來說，他像一束光照進了我布滿陰霾的世界，幫我驅散了所有對於未來的不穩定，甚至讓我有了：即使接下來的歲月中，能夠和他一直生活在這裏，也會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再後來，素濯就是你啊……
我都覺得風水輪流轉，兜兜轉轉還是落在你手裏。
可是，即使弒神器在我手中，我也無法做出親手殺了你。
我放不下素濯，也放不下……曾經在我面前肆無忌憚撒嬌的少年——
明明滿身爪牙，危險狡詐，卻肯為我煮一碗清湯掛面，在我不肯吃魚時幫我挑刺……
我都不知道，我們究竟是怎麽走到這一步的。
你可以發現真相後，依舊喜歡著我。
可是我卻對那些事情無法釋懷，被幽禁的那段時日至今仍出現在我的噩夢中。
我做不到將愛轉移到你身上。
我們該互相折磨，誰也不能擅自先退場，但是我還是失約，我太累了。
你是這個世界的命運之子，終將成為神明。
我猜等你真正成為神明，就會薄情寡欲，冷漠無情，輕而易舉地忘了我吧。
所以你不用再像曾經的那十五年那樣，畫地為牢，作繭自縛。
不必招魂，不必留我在身邊……
就這樣忘了我，也放過我吧……
*
溫雪涯看完這封信後，攥緊了信紙，無聲哽咽。
哥哥還記得自己從前對他撒嬌，還記得自己從前為他做清湯掛面，還記得從前相處的點滴……
他並非不在意自己。
鶴眠的身份，也不是出於侮辱玩弄的動機。
哥哥如今會死，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是他將哥哥逼上絕路。
如果當初哥哥回來他沒有軟禁哥哥，如果前一段時間，他沒有把哥哥關進這個院子，如果他當初可以多考慮一下哥哥的想法……
如果可以回到當初？
是不是，一切都不會發展到這種無法挽回的地步？
*
謝清寒早已離開了上清宗，隨身攜帶的東西少之又少，隨著灰飛煙滅時，那些東西也一並消失。連衣遺都沒給他留。只有一個裝著他骨灰的透明色澤的靈珠。
溫雪涯將自己身邊的所有關於謝清寒的東西都整理出來。
從傳聲玉佩，手帕，再到平日他偷偷從謝清寒那邊收集的小玩意兒，甚至是那封絕筆信，通通裝進一個木箱中。
他尋了一處山清水秀的風水寶地，“此地環境清幽素靜，平日沒有人會來打擾，與鳥獸作伴，哥哥想來一定會喜歡。
連同木箱與裝著謝清寒骨灰的靈珠，一並放入棺材，葬入地底。
哥哥已經對他失望透頂，寧肯失約，寧肯讓一步，也不肯再見到他。
平日總是動不動就說要殺了他，可哥哥終究沒用弒神器傷他。
自己卻是枉顧哥哥的意願，甚至讓他無法回家，以各種卑劣的理由強迫他了一次又一次。
那麽他如今做出的這些事情，就當是滿足哥哥的最後一個願望，放過他……
“哥哥，從今往後，我都不會再來打攪你，只希望你在天之靈，能夠安息，還有……原諒我曾經對你的傷害。”
溫雪涯拭去了墓碑上的灰塵，石碑上刻著謝清寒三個大字。
他已經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卻為時甚晚。
現在的他，不配再纏著謝清寒，甚至在石碑上提及自己的名字。
或許他多落一滴眼淚在石碑上，哥哥都嫌它臟。
既然已經決定了對哥哥放手，就不要再留在這裏了。
溫雪涯在心底裏這麽同自己講，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雙腿。
他站在墳墓前，許久，許久，許久……
久到天空開始下雨，雨水落在臉頰上，順著眼尾下滑，如同蜿蜒的淚痕。
溫雪涯盯著墳墓，發誓，他以後會成為這個世界唯一的神明。
他會在以後漫長的生命中，永遠記住謝清寒死在他眼前時，那份絕望的心境。
並在這種夜以繼日，永不停歇的自責悔恨中，活活受罪。
求死不能，永不解脫……
以此來懲罰自己。
*
謝清寒墜落九幽臺，催動陣法，封印地裂缺口，斬除魔魂。
在封印地裂的過程中，他能夠感受到劇烈的疼痛從靈魂深處傳來。
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滋味，但是他……後悔了！！！
踏馬的，悔得腸子都要青了，後悔得打結好吧！
他是腦子裏盛水了，還是養豬了，怎麽會想不開去死呢？
活著不香嗎？
有什麽大風不浪不能挺過去？
直的被日成彎的，這種關於人類繁衍的世界級難題他都挺過去了。
為什麽偏偏想不開，要犧牲自己來封印地裂，拯救蒼生？
以為這樣很奧特曼嗎？
阿西吧，救命啊！
所幸，謝清寒這種痛苦並未延續時間過久。
一個漩渦從他身後出現，冰藍色的觸手在他身體中虛虛一勾。
他的魂魄就脫離了軀殼，被拖進漩渦。
意識再次恢覆清醒時，謝清寒發現自己身處一片廣袤無邊的浩瀚宇宙之中。
群星閃耀，銀河璀璨無邊，分布著不計其數的行星，行星從他身邊自轉著繞過，瑰麗壯觀，
謝清寒覺得新奇，指尖戳了一下行星，那顆行星就“唧”地一聲，立刻逃脫離開。
謝清寒發現這些小行星竟然會叫，連著又戳了幾個，登時空曠的天地間，只剩下“唧唧唧”一片。
玩累了，他才有些納悶地自言自語：“我這是死了嗎？所以這是天堂？”
“你沒有死。”一個空靈悠遠的聲音傳來。
“誰在說話？”謝清寒被嚇得一機靈，四處觀望並沒看到人。
緊接著腳下的方寸之地迅速移動，他來到了一顆粗壯的大樹前。
這棵樹長得十分漂亮，通體冰藍色，樹幹粗壯，枝繁葉茂，下面則是一簇靈活如同海藻般的藤蔓，上面掛著藍色的球狀體。
謝清寒看懵了，完全忘記明明不久前，他還萬念俱灰想要自殺來著。
仿佛是意識到他的意外，那棵樹說話了，“這裏是宇宙之樹，宇宙的中心。”
謝清寒先是驚訝，很快又奇異地冷靜下來，“是你救了我，謝謝你啊。”
“不必客氣。你幫我們穩定了溫雪涯的情緒，又化解那個小世界的地裂。要說謝謝也是我們來謝你。”
謝清寒沈默了會兒，想起當初發生的事，“那為什麽要把我留在這個小世界？為什麽要讓溫雪涯把我抓回來？”
宇宙之樹開口道：“溫雪涯的精神力關系著那個小世界的存亡，而我是從每個小世界的命運之子身上汲取能量，才能維持宇宙間的秩序與平衡。主神空間所做的事我向你道歉，作為補償，我可以滿足你一個願望，你有什麽願望嗎？”
謝清寒想了想，抿唇，道：“……能把我送回我原來的那個世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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