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9.重新洗牌:溫雪涯的馬甲出現

關燈
79.重新洗牌:溫雪涯的馬甲出現

溫雪涯眼下的模樣,實在太過駭人。

一身血衣,渾身上下散發著熱騰騰的血氣。

金冠不知遺落何處,烏發披散。

如冰雪般臉龐,脖子上都沾滿鮮血,給那張漂亮的臉頰添了幾分詭異的美感。

溫雪涯迎著謝清寒恐懼的目光,伸出手,做出邀請的姿態,笑容溫柔,充滿渴望。

“哥哥……”

就這一聲,瞬間讓謝清寒渾身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可別再叫他哥哥了好吧。

謝清寒擡手,一柄通體雪白的劍浮在空中,劍身修長,鋒利奪塵。

瑩白的手指在劍柄上一握,一圈緋紅色的碎花蕩開。

劍鋒直指溫雪涯,“我不會跟你留下,除非我死在這裏。”

溫雪涯溫柔的神情倏然變化,嫉恨惱怒地瞪著葉長淵等人,“是不是他們蠱惑了你!”

“為什麽,為什麽哥哥要聯合那麽多人傷我,為什麽要讓他們一起來傷我?”溫雪涯低頭,表情看起來委屈極了。

你還委屈,明明是你把他們打得更兇一點好吧。

“為什麽要聯合他們給我下 藥。”溫雪涯情緒過激,“哇”地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為什麽,為什麽,哥哥,你不愛我!”

謝清寒也敏銳察覺到溫雪涯眼下的情緒好像不太對,本來是還有一丟丟理智的瘋子。

現在完全崩壞了好嘛?

葉長淵盯著溫雪涯,納悶,“他這是怎麽了?”

南宮翎仔細打量著溫雪涯,發現他周身縈繞的一團黑氣中夾雜了絲絲血色。

雙眸倏然睜大,“不好,溫雪涯走火入魔了!”

蕭景桓有些疑惑,“走火入魔……好端端的怎會走火入魔?”

唯獨謝清寒,清清楚楚的記得此事。

當初在長留森林時,那個治病花露水只能幫助溫雪涯壓制心魔。

解開心魔法人辦法卻是,心魔還需心藥醫。

只是溫雪涯的心魔究竟是什麽……

謝清寒沈默了片刻,靈光一閃。

有一個直覺告訴他,溫雪涯的心魔好像是他???

不會吧,不會吧,謝清寒有點抓狂。

他至於給溫雪涯留下心理陰影,導致溫雪涯都弄出心魔的地步?

現在他又要離開溫雪涯,溫雪涯心魔豈不更加嚴重?

幫溫雪涯解開心魔,就更不可行了。

溫雪涯眼前這狀況,完全是不能溝通的類型。

誰知道他過去會不會被一劍捅個透心涼,心飛揚啊。

蕭景桓思忖片刻,“走火入魔……說起來此次與我一同前來的還有一人,黃昏樓主素濯,傳聞他醫術超絕,醫治走火入魔應不在話下!”

葉長淵聞言,“還醫治個鬼啊!先從他手裏活下來才最要緊的好吧。”

就在此時,一直神經質碎碎念的溫雪涯終於擡起頭來,空洞無神的雙眸頃刻漫上一團血霧。

他翹起唇角笑了起來,“既然這樣,那他們都去死好了,哥哥就是我一個人的了。”

謝清寒雙眸倏然睜大,“溫雪涯,你冷靜一點!”

以溫雪涯為中心,洶湧的靈力向外蕩開,低階修士當場爆體而亡,像是開出了一埵絢麗的煙花。

鋪天蓋地的藤蔓從地底伸出,張著大口的魔花措不及防地攻擊,將謝清寒身邊的修士一一卷住。

伴隨著咀嚼的聲音,濃稠的鮮血從魔花的鋸齒間流出。

滴滴答答落在謝清寒的頭頂。

謝清寒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變數,短暫性的失聲。

遍地都是堆疊起來的屍體殘肢,鮮血流成小河,猶如地獄變相。

“溫雪涯,你放開我!”葉長淵惱怒著講。

他被藤蔓緊緊捆著,掙紮著,卻根本不能撼動分毫。

“差點忘記你了。”

溫雪涯笑著走向他,鮮血順著封魔劍往下落,鋒利的劍尖刮擦在粗糲的地面,發出難聽聒噪的響聲。

仿佛是尖銳詭譎的笑聲,深深刺入謝清寒的腦海。

牙齒劇烈的打著顫,他張了張口,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溫雪涯提著劍走到葉長淵身前,歪頭看著謝清寒,“哥哥,你要仔細看好了,我是如何殺了他的。”

“不要!”謝清寒大呼。

說完,封魔劍狠狠刺入葉長淵的身體。

葉長淵破口大罵,“溫雪涯,你不得好死!”

第二劍落下,舌頭從他口中掉出,濃稠的鮮血滴落在地。

溫雪涯惋惜道:“終於安靜下來了,不然你會吵到哥哥的。”

謝清寒急得想哭,連忙道:“溫雪涯,你冷靜一點,停下來,別再打了。”

“其實我早就想這樣做了,咬死所有接近哥哥的人,但我害怕真的這樣做了,哥哥會永遠離開我。”

溫雪涯好看的眸中閃過一縷悲傷情緒,“可是無論我怎麽挽留,哥哥都要離開我。”

“接下來是手筋。”接下來,他自暴自棄地手起劍落,血肉飛揚。

謝清寒赤紅著眸子怒罵溫雪涯,“溫雪涯,你這個瘋子!你快停手啊,我不走了。”

“是啊,我瘋了,我早就瘋了!”溫雪涯唇角笑容恣意。

“從我發現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從我發現你從始至終只是利用我時,我就已經瘋了。”

葉長淵很快被封魔劍刺得遍體鱗傷,倒在地上,一動不動,成了一個血人。

溫雪涯又故技重施,一一將南宮翎,蕭景桓,洛以凝殺死。

謝清寒渾身顫栗著,雙目流淚,語氣從一開始低聲下氣的哀求,到現在聲嘶力竭地咒罵,“溫雪涯,你有本事沖我來,我殺了你!”

不知哪裏來的力氣,他竟然輕易掙斷了藤蔓,擡起倦芳劍刺向溫雪涯。

卻在咫尺之遙,他停了下來.

溫雪涯直勾勾地盯著謝清寒,滿身鮮血,“哥哥想要殺我?”

“你對我做出那些事情,你還問我這種話!”謝清寒持劍的手微微顫抖。

他只是單純的恐懼,對上溫雪涯,他的勝算幾乎為零。

更何況是已經走火入魔的溫雪涯。

溫雪涯收起封魔劍,走向謝清寒。

“你別過來!”謝清寒咬牙警告。

再次握緊鋒利的長劍,劍尖直指著溫雪涯。

渾身都在發著抖,似乎是在下定決心。

溫雪涯眼底一亮,“哥哥,你是不是舍不得我?你是不是還有一絲一毫是在意著我的?”

“沒有!少自作多情了!你別過來!”

謝清寒揮舞著手中長劍,企圖趕走溫雪涯。

熟料長劍撲哧一聲,刺入溫雪涯的身體,劍尖沒入,鮮血將黑色的布料染成深色。

“你……”謝清寒微微睜大雙眸。

溫雪涯握住他的劍尖,鮮血從手上留下,劍尖從肚腹挪到心臟。

他歪歪頭笑了,“是這裏,哥哥,這裏更疼一些。”

不知道究竟是心更疼一些,還是刺在這裏身體更疼一些。

他握著劍身,緩緩地刺入自己的身體。

走近了謝清寒,他將呆楞的謝清寒抱住懷中,喟嘆了一聲,“即使是這樣抱著哥哥,哥哥的懷抱依舊好溫暖。”

世界上能夠縱容他的,只有嬰兒時的溫床與……曾經的哥哥的懷抱。

謝清寒察覺有眼淚落在他的頸窩,喃喃:“你何必作踐自己。”

溫雪涯壓低了聲音,湊在謝清寒的耳邊,輕聲道:“可是我一點都不後悔殺了他們,是他們該死!”

他太不堪了,整顆心都是黑的,此生不多的溫柔,最刻骨銘心的愛戀與最深入骨髓的恨意。

都給了眼前這個,虛偽無比的男人。

可即使這樣,他用盡了手段,也只把謝清寒推得越來越遠。

陰冷的話如同毒蛇 鉆進耳孔,謝清寒頭皮發麻,將溫雪涯用力推開。

太扭曲了……

“溫雪涯,那是人命,你為什麽到現在還不知道你錯在哪裏?”

溫雪涯捂著胸口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心底生出自暴自棄的情緒,“那就來殺了我,親手毀了我,幫他們報仇,哥哥。”

將所有的目光傾灑向我,將最刻骨的恨意播給我,將最冰冷的劍刃刺向我,將最瘋狂的追逐賜給我。

我將我的血肉,靈魂,每一次心跳,每一聲心動獻給你。

即使是死在你手中,即使是被你拆骨吃血,我也心甘情願。

只要你的目光註視著我。

如果沒有愛,恨也是好的。

溫雪涯大笑著轉身跑去,謝清寒滿腦子只剩下一句話。

殺了溫雪涯,溫雪涯憑什麽這樣傷害他身邊的人,一次又一次的擊碎他的希望!

他本來該快樂生活的現代,如果不是因為黑化值,他又怎麽需要回來,受這些委屈?

謝清寒有些極端的想。

他擡起劍,攻向溫雪涯。

溫雪涯並未迎戰,而是掉頭跑掉。

不斷地回頭,確定謝清寒追逐他的身影,歡呼雀躍地叫他,“哥哥,我在這兒。”

這算什麽?玩弄他,戲耍他嗎?

謝清寒怒火中燒,理智告罄,不留餘地的攻擊溫雪涯。

劍氣在溫雪涯身上劃出許多傷痕。

溫雪涯笑著,跑著。

劍氣刺中溫雪涯的肩膀,刺入他的小腿,鮮血如註,如同小溪一般噴濺。

“還有嗎?哥哥跑的好慢啊。”

“不夠疼。”

“明明這麽恨我,為什麽不刺我的脖子?哥哥你喜歡我吧。”

謝清寒面無表情,機械的揮舞著倦雪劍。

溫雪涯倒在地上,仰頭望著謝清寒,笑得宛如瘋子,“哥哥,你吃掉我吧,這樣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草泥馬,要這樣我就去吃瀉藥。”謝清寒表情出人意外的瘋狂。

一時之間,竟然分不出來,究竟他和溫雪涯到底誰是正常人。

就在此時,一個震驚的聲音從後方傳過來,“謝清寒,你在做什麽!”

謝清寒渾身是血,聞言僵硬著腦袋回頭。

雙眸睜大了,吃驚的望著身後的男人。

是葉長淵……

他身旁站著南宮翎,蕭景桓,商無月。

還有一個男人,著一身白衣,頭上帶著聖潔的兜帽,如同花嫁的少女。

“你方才不是死了嗎?”謝清寒停手。

葉長淵也很驚訝,“我沒事啊,方才我們正與溫雪涯打鬥,他本來都走火入魔了,突然不顧一切的殺出重圍。”

“我本以為你受到危險,意圖尋你,誰知四處設了結界,我們招不到通向你身邊的入口。方才不知為何,結界又消失了。”

謝清寒:“方才不是你們帶我逃跑的嗎?”

蕭景桓重覆道:“我們被困在結界外,不是我們。你為何要問這種話?發生了什麽事嗎?”

如果說,葉長淵從一開始就沒有陪在他的身邊,那麽一開始帶他逃跑的究竟是誰?

地上倒下的那些又是什麽……

謝清寒揉了揉眼睛,閉上眸,睜開眸,反覆數次,終於看清了地上的那些模糊的血肉。

很快竟然化作一陣煙霧消散。

為什麽?

為什麽要騙他?

溫雪涯被圍攻至走火入魔,然後專門回來,用幻境給他安排了這樣的戲碼,究竟是為什麽?

謝清寒如渾身過電般,猛然一個機靈,目光挪向溫雪涯,“你究竟想做什麽?”

“想哥哥記住我。”

謝清寒聞言,抓住他的衣領,擡手兩個巴掌惡狠狠的甩在溫雪涯的臉上。

“你戲弄我有意思嗎?溫雪涯!”

溫雪涯:“我想讓哥哥記住我。”

謝清寒把他丟在地上,冷冷吐出,“你這個瘋子。”

“可是,我愛哥哥啊。”

溫雪涯知道自己對謝清寒的喜歡已經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

他想毀掉所有接近謝青寒的人,但他最終還是停手了。

只能通過幻境來試探謝清寒的反應,無疑,謝青寒會恨死他。

他有千千萬萬種辦法將謝清寒強行留在身邊,打斷他的雙腿,洗凈他的回憶,甚至是囚禁他的元神。

可是這種愛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又何曾不知,謝清寒從始至終都在欺騙他,從不喜歡他。

謝清寒太累了,腦子裏變成一團漿糊。

從始至終都是溫雪涯自導自演的鬧劇,他甚至不清楚溫雪涯此舉意義何在。

只是單純的為了騙自己,讓自己更加恨他嗎?

恍惚間,腰間被人抱住了。

葉長淵雙眸皺縮,警告,“松手!”

在一旁從未開口說話的白衣,帶著兜帽的男人卻出聲了。

他的聲音不急不徐,十分動聽。

“無妄尊且慢,他是不會傷害謝清寒的,看看他究竟想做什麽?”

謝清寒木著一張臉,站著,“你又想幹什麽?”

“這或許是我見哥哥的最後一面了。我只想知道,若是當初你回來後,我選擇溫和的方式對待哥哥,那麽哥哥,會喜歡上我嗎?”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謝清寒脖頸間。

謝清寒給了他一個冷漠無比的回答,“事情已成定局,多說無益。”

活著不好嗎?為什麽要選擇一只病嬌啊。

在人群後,走出赭色衣袍的商無月,狐貍眼尾翹著笑意。

“溫雪涯,這下你還有什麽想說的?”

溫雪涯緩緩松開謝清寒,嘴角笑容嘲弄,“利用哥哥給我下 藥的伎倆真的很爛。你當真以為,是你贏了嗎?”

商無月臉色瞬間難看起來,“你……不過強弩之末,少逞口舌之快。”

“看來本座給你的藥果然足夠狠,若不出我所料,你現在已經走火入魔,經脈閉滯。

“來人,將其壓入地牢,三日後送往千秋之塔,永世封印。”商無月冷道。

身為這個世界的命運之子,溫雪涯既然死不了,永世封印起來,也是好的。

很快有人壓著溫雪涯往回走,他的目光不經意掃了下人群,很快收回。

走了數步,他會身,問謝清寒,“我被關起來,你會來看我嗎?”

謝清寒:“不會。”

隨即,那抹身影漸漸消失在視線。

商無月陰森森地笑了起來。

既然是溫雪涯是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殺不死但是可以被封印。

至今為止,沒有什麽能夠逃出他的手掌心。

溫雪涯離開眾人視線後,站在此地的只剩下上清宗的蕭景桓與洛以凝,他們身後尾隨著三名弟子。

南宮翎率先道:“多謝魔皇榮登寶座,我等不妨礙魔皇辦事,先行告退。”

商無月:“你們走,可以,但是謝清寒要留下來,本君尚有些事要問他。”

葉長淵敏銳的察覺到這其中非比尋常的氣息,“若我們不同意呢?”

“那就休怪本尊翻臉無情。”商無月彎眸笑道。

他語氣冷淡的吩咐,“來人,把他們圍起來。”

說完他不打招呼出手,神形在原地留下一團虛幻的影。

下一秒就要觸向謝清寒,臨近了卻被一只纖細的手制住。

手的線條極其漂亮,充滿美感,不顯得蒼白瘦弱亦不顯得猙獰可怖。

主人則是一身白衣,頭戴兜帽的溫潤男子。

商無月沒想到竟然有人能夠輕而易舉地控制住他,不由吃驚,“你是何人?”

“黃昏宮宮主,素濯,參上。”

意料之中的是,素濯的聲音也十分動聽。

“黃昏宮宮主……”商無月將這個名字在唇齒間過了一圈,揚眉,“原來是修真界上通天文,下至地理的素真人,久仰大名。”

要說黃昏宮,是近些年來修真界崛起最快的一個門派。

用時僅有三年,就將黃昏宮的情報網遍布整個修真界,實力不可不畏。

素濯既然能攔下自己,這的確出人意料。

尚不知究竟素濯對魔宮的情報了解到哪一步。

況且他剛成為新任魔君,瑣事一堆,既然如此,倒不如先放了謝清寒。

來日方長,總會有下次機會。

商無月彎起眸子道:“既然如此,是本尊唐突了,魔宮大門永遠為你打開,你若想來,下次也可一並過來做客。”

洛以凝小聲比比,“誰要來你們魔宮做客,正邪不兩立。”

商無月鐵青著臉瞪她,“上清宗的弟子都是這般率真可愛的嗎?”

說的好聽點是率真可愛,說的難聽點就是口無遮攔。

蕭景桓:“嗯,師妹就是這麽可愛。”

“……”

商無月:“罷了,倦芳君,後會有期,聽雨,送客。”

謝清寒告別商無月後,一行人很快離開。

“你沒事吧?”蕭景桓上前走到謝清寒身邊。。

謝清寒搖了搖頭。

目光在蕭景桓身後的上清宗弟子間掃了一圈,果然看到方才起初,就被溫雪涯扭斷脖子的弟子。

也就是說,溫雪涯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給他下毒。

一開始就計劃好設置這個幻像。

溫雪涯的目的是什麽?

讓他徹徹底底的恨他嗎?

謝清寒有一個直覺,溫雪涯似乎從始至終都清楚真相。

葉長淵見謝清寒精神萎靡,拍拍他的肩膀,“都過去了,別想了。溫雪涯已經被抓起來了,你自由了。”

謝清寒點了點頭,“那就不想了。”

“既然如此,你可要先跟我回長老宮暫住一段時間?”葉長淵的千衍宮早被溫雪涯血洗,如今的他還是暫住在長老宮。

蕭景桓聞言,連忙道:“為何他要跟著你去長老宮,謝清寒本就是我上清宗的弟子,自然是要回上清宗。”

他看著謝清寒,“這些年,謝峰主一直都很想念你。還有蘇桐,你不回去看看他嗎?”

謝清寒的腦子變得遲鈍了許多。

從蕭景桓口中艱難分辨出謝峰主與蘇桐兩人名字,謝清寒楞了楞方問:“我可以回上清宗嗎?”

“你當然可以回上清宗,當年你走火入魔,誤傷弟子之事已經被查明真相,從始至終都是溫雪涯在搞鬼,你依舊是萬劍峰的倦芳君。”

謝青寒:“那我先跟你回去看看師尊他老人家。”

此時,靜默在一旁的白衣男子突然開口,“方才聽聞你們口中,有一人至今昏迷不醒。”

聞言,謝清寒這才開始認真的打量著眼前這個白衣男子。

他的長相溫和,不夠淩厲不夠張揚,不夠明艷漂亮。

甚至他的五官平平無奇,但組合在一起,卻有著驚人的效果。

放在往日,謝清寒肯定要把他看脫了皮,不過現在他卻一點往下看的心情也沒有。

整個人像是霜打的茄子。

蕭景桓問:“素真人可有妙招?”

素濯溫聲道:“在下略通醫術,或許能幫你門中弟子,稍稍診斷一二。”

蕭景桓:“也好。久仰素真人盛名,勞煩你隨我們回一趟上清宗。”

謝清寒道:“多謝,還請素真人,務必救好我的師弟。”

素濯彎起瀲灩的桃花眸笑了,“不必謝,救死扶傷,助人為樂,本就是一介醫者該做的。”

謝清寒禮貌性的讚賞了下,“醫者仁心,黃昏樓樓主過謙了。”

說罷,謝清寒不再理會他,走到了前面去。

此時正值黃昏,素濯看著謝清寒前行的背影,清冷隨和的眸中閃過瘋狂的癡戀。

這次他不是主角受,不是謝清寒的任務服務對象,不會對謝清寒造成一絲一毫的威脅與恐慌。

一切重新洗牌。

他會以一個全新的身份對謝清寒好,小心翼翼地彌補他,呵護他,幫他治愈那個令人討厭至極的溫雪涯所留下的創傷。

所以,這次哥哥會接受他,會喜歡上他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