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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會伺候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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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會伺候人嗎

殿內,夜明珠點綴成燈,映得滿室通亮。

衛泊橋側臥著,狹長的眸微垂,濃密的睫毛翹起微妙的弧度,著一身淡粉印滿桃花的長袍,在紗帳後吞雲吐霧。

有腳步聲傳來,他偏頭去看。

屏風上畫著姹紫嫣紅的春日百景圖,兩人一前一後走出。

初一領著溫雪涯從偏殿的浴池過來,抿緊唇,下意識地緊張。

溫雪涯沐浴過,穿了中袖長袍,未遮住的肌膚雪白。

濃密的長發未束,濕漉漉的垂在鎖骨,小半張臉上嵌著精致的五官,冶艷姝麗。

初一饒是見慣溫雪涯,依舊覺得驚艷。

在溫雪涯面前,他難免自慚形穢。

看來主上執著於溫雪涯,並非毫無道理。

初一想到這裏,心底湧出巨大的失落與落差感。

他單膝跪下,垂眸:“主上,溫師兄已經帶來了。”

溫雪涯望著衛泊橋,笑道:“師尊。”

衛泊橋吩咐初一:“你可以退下了。”

初一沒有動,不知為何,腳下似乎紮根,動彈不了。

從記事起,父母在一場饑荒中死去。

為了活下去,他同野狗爭食,隨著流民遷徙,茍延殘喘,半死不活的活著。

三年前衛泊橋撿他那日正是九月初一。

他至今仍記得那日情形。

他在碼頭上幫人搬貨,用好不容易賺到手裏的銅板買了驢肉火燒。

被街頭別的小混混搶走不說,還被打了一頓。

他饑腸轆轆,渾身疲憊,沒力氣再爬起來,幹脆趴在地上哭得滿臉鼻涕眼淚。

直到他聽到腳步聲,目光所及,一雙描金白靴錮著修長筆直的小腿。

那人緩緩蹲下,他穿繡著牡丹的滾金白衣,一塵不染,卻有著一張風情艷麗的臉龐。

衛泊橋向他伸出手,問:“你要跟我走嗎?”

聲音沙啞動聽,像風吹過林間,樹葉沙沙作響。

他沒出息的看直了眼,為什麽世上會有這樣好看的人?

他沒有思考對方為什麽要帶他走,有什麽企圖。

從衛泊橋向他伸出手的那一刻起,他就入了魔,失了心。

他顫巍巍地伸出手,道:“好。”

衛泊橋把滿身泥塵的他抱入馬車,回到巍峨的殿宇前。

有人帶他洗澡,幫他修剪毛茸茸的頭發,清理指甲內的泥垢。

他被人換上雪白的中衣,送進衛泊橋的屋中。

衛泊橋又換了一身衣服,大紅大紫,是流於風塵的糜艷,卻不顯得艷俗。

空中有著淡淡的煙草味,他在緩緩升起的霧後醉生夢死。

衛泊橋睨著他,道:“幫我脫靴。”

初一忙不疊上前幫他脫去靴子,跪在床踏上,用虔誠滾燙的目光望著他。

“知道本座要對你做什麽嗎?”

“知道,方才幫我洗澡的姐姐告訴我了。我是大人的爐鼎,爐鼎是……會死的。”

慢一點能活好多年,快一點只有五年。

“你有別的選擇。不當爐鼎,同樣可以留在合歡宗,本座不會強迫你。”

是不是當爐鼎就可以離大人更近一點?

他想離他更近一點。

即使飛蛾撲火。

初一抱住衛泊橋的胳膊,迫切道:“不,我想當大人的爐鼎。”

“你會伺候男人嗎?”

“不會……但是……但是我可以學!大人,我學東西很快的!”

許是他驚慌失措的表情打動了衛泊橋。

衛泊橋沖他笑了一下,溫聲道:“張開嘴。”

初一乖乖張開嘴,衛泊橋將兩根手指放進他的口中,夾住他的舌頭往外拉,順著舌面往裏滑動。

“待會兒,你要像這樣,收緊口腔,嗯?把牙齒收起來。”

初一照做。

衛泊橋的指尖深入到喉口的位置,引起強烈的反胃感,初一忍住。

衛泊橋薄涼冷淡的聲音響起:“到這個位置時,你要記得收緊喉口,來,順著舔我的手指,指尖。”

衛泊橋在教他做那種事。

初一乖乖地舔著他修長的指,收不攏的口水的從嘴角流下。

他臉上泛著不正常的薄紅,癡迷地看著衛泊橋。

他本該抗拒這種事情,但一想到對象是衛泊橋,他就無法拒絕。

衛泊橋收回手指,舔了下濕淋淋的指尖,眉梢眼角流露著欲望。

那欲望拖著初一不斷下墜,沈溺。

他被這細微的動作震撼了,大人在舔……太具有蠱惑性了!

衛泊橋獎勵似的落在他唇上一個吻,道:“乖孩子,接下來按我教你的來做吧。”

初一點頭,顫巍巍地解開衛泊橋的褲帶……

情難自抑時,初一道:“我喜歡大人”。

衛泊橋動作一僵,溫柔的動作開始變得兇狠:“這種話本座不想從你口中聽到第二次。”

“本座不會喜歡上任何人,你不要產生不該有的心思。”

初一只敢把喜歡偷偷藏進心裏。

他聽合歡宗的老人輩說:衛泊橋自小就被下了毒,不能感受到情緒,疼痛,唯獨在達到高潮時,才能感受到一霎那的愉悅。只有那一瞬間是能感受到自己心臟在跳動,在活著。

所以他需要與人交歡來獲取存在感。

初一願意成為衛泊橋的爐鼎。

他想讓衛泊橋從他身上得到滿足感。

風流薄幸也好,無情無欲也罷,他可以為衛泊橋獻上他的全部。

從前衛泊橋有過很多爐鼎,後來只有他一個人。

他肆無忌憚地排斥所有接近衛泊橋的人,貪婪霸占衛泊橋。

卻在後來情到深處,不小心吐露心聲,他惹怒衛泊橋,被餵藥後關進籠子。

籠中關著豢養的發情的魔犬。

初一用刀殺了許多,不停的哭求衛泊橋把他放出來。

衛泊橋站在外面冷冷地望著他,問:“知錯了嗎?”

“我沒有錯……嗚嗚,主上,我真的喜歡你,求求你,放我出來。”

“你認錯,本座放你出來。”

初一快被藥效折磨瘋了,體力透支過度,他被魔犬摁在身下,利爪在撕他的衣服。

他滿臉是淚,看著衛泊橋,哀求道:“主上,你殺了我,殺了我吧!”

衛泊橋冷清的眸沒有情緒。

初一絕望地用牙齒抵住舌根,漸漸嘗到鮮血的味道。

他沒有死成。

衛泊橋拂袖把魔犬炸成血霧,抱著瑟瑟發抖地他離開籠子,給他解毒。

沒有再問他知錯不知,甚至允許他得寸進尺地表白,說愛。

他再次癡心妄想,衛泊橋的心中是有他的。

可現在,衛泊橋用了他三年,轉頭去找溫雪涯了。

他終究是個爐鼎,而已……

衛泊橋見他遲遲不走,挑著尾音“嗯”了一聲,“你在哭什麽?”

初一這才發現自己掉眼淚了,他不該在這種時候打斷主上。

“沒什麽,希望主上得償所願。”

他擦掉眼淚,拖著沈重的步伐,走到屏風後面。

衛泊橋眸中閃過一絲疑惑,很快消失無蹤。

溫雪涯道:“師尊,如果我答應你,你會把解藥給鶴大哥嗎?”

衛泊橋:“本座一言九鼎。”

從鬥獸場初遇,他覺得這個少年是他迄今為止見過最完美的人。

有最漂亮的臉龐,最讓人浮想聯翩的身段,以及最狠辣決絕,不拖泥帶水的身手。

他只想找一些刺激的事情來做。

比如馴服一頭兇猛的獸,拔掉他的爪牙,逼迫他雌伏,獲取存在感。

卻也僅此而已。

溫雪涯略一猶豫,解開腰間系著的帛帶,纖細的指勾著衣領,帶著欲迎還拒的嬌羞,眼神滿是勾引與放浪。

衛泊橋想,初一就不是這樣的,雖然教過很多次,主動脫衣服卻是羞怯生硬。

溫雪涯仿佛是無師自通的魅惑,天生而來的媚意。

這麽溫順的溫雪涯,衛泊橋覺得索然無味。

“本尊第一次見你,覺得你並非屈居人下之人,你現在為了鶴眠,要做這種事?”

“只要師尊能把解藥給鶴大哥,弟子可以做任何事。”溫雪涯溫順道。

“弟子會各種各樣的手段,保證能把師尊伺候開心。”聲音輕柔,尾音發顫,說不出究竟是亢奮還是恐懼。

“是麽?”衛泊橋突然來了興趣。

溫雪涯揪著衣角,指骨泛白,似是緊張。雙眸滿是乞求,可憐弱小又無助。

他輕聲囁嚅著:“師尊要輕一點,弟子很怕疼的。”

衛泊橋輕笑一聲:“那就你來動。”

“要師尊來抱我。”溫雪涯眨了眨眼睛,滿是蠱惑。

衛泊橋走近他,地面突然冒出無數的藤蔓,纏住他的手腳,深深勒進皮肉,其中一支尖銳的藤蔓刺入掌心。

衛泊橋感受不到疼痛,看到鮮血流出時卻興奮起來。

這樣的溫雪涯才正常,在人放松警惕時,給予致命一擊。

但還不夠。

衛泊橋揮袖將藤蔓扯開,藤蔓瞬間碎裂成片。

溫雪涯往後退,漂亮的臉上滿是失策後的驚恐。

“怎麽可能,你怎麽躲得過去!”

藤蔓如同瘋狗般毫無章法的攻擊衛泊橋,無疑全部被撕裂成片。

衛泊橋欣賞著溫雪涯恐懼的神情,暴虐的心思驟漲,想要馴服他。

“不要過來,走開!啊!!!”

溫雪涯驚恐地叫著,卻被衛泊橋提起衣領,抓了起來。

“師尊,饒了我……不要殺我……”

衛泊橋輕蔑道:“這就是你的能耐嗎,不過如此。是本座太高估你了。”

在滿地萎靡的藤蔓碎片中,悄然綻放出糜艷的紫色毒花。

花蕊生出尖銳的刺,在溫雪涯不斷求饒的驚恐聲音中,悄無聲息地刺向衛泊橋的後心。

“主上,小心!!!”

伴隨著一聲悶哼,衛泊橋心臟好似漏跳一樣,有重量砸在他背上。

溫雪涯眸中的驚恐變成嗜血的瘋狂。

他褪去偽裝,嘴邊扯著詭異的笑,藤蔓從地底升起,末梢卷著匕首。

溫雪涯抽出匕首,狠狠刺向衛泊橋的心臟。

衛泊橋攔下,拂袖揮開溫雪涯。

此時滿地的碎藤被操縱,扭曲著纏住衛泊橋的腿,毒液通過尖刺滲透肌膚。

衛泊橋抱緊初一,雙腿被纏,毒素麻痹他的雙腿,他跪倒在地。

他看了眼紮在初一背心的刺,向來寡淡的眸醞釀成一片腥風血雨:“你敢傷他!!!”

鮮血從匕首滑落,溫雪涯宛如一個徹徹底底的瘋子,聲音癲狂,帶著難以名狀的亢奮。

“師尊,喜歡雪涯這樣服侍你嗎?”

“你開心嗎?師尊?”

“說話啊!師尊!!!”

“師尊……”

溫雪涯每說一句,操縱著藤蔓狠狠地抽在衛泊橋身上,血肉飛濺。

衛泊橋護著初一,毫無還手之力,眼底通紅,歇斯底裏道:“本座殺了你!”

他掙斷了藤蔓,掌心的靈力重創在溫雪涯心口,隨即又將他吸過來,鉗住他的脖頸。

他盯著溫雪涯,惡狠狠道:“你敢傷他,我改變主意了。我要殺了你!”

溫雪涯陰惻惻地笑道:“我死了,他也活不了,不如我們一起去死啊!哈哈哈!”

屋門被人從外推開,謝清寒剛來就看到滿地的鮮血與碎藤蔓。

衣衫不整的溫雪涯被滿身是血的衛泊橋扼住脖頸。

當即抽出拂芳劍,橫在衛泊橋脖頸上。

謝清寒冷聲威脅道:“衛泊橋,放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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