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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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謝清寒心神稍定。

原書該有的劇情背景都沒有,反而長篇大論講各種配角對主角受愛而不得,看得他一頭黑線。

就連溫雪涯的爹是誰,書裏都沒說,只講了溫雪涯母親是鳳陵溫氏一族。母親病死後,溫雪涯也被驅逐出族。

很有可能,眼前這個人就是溫雪涯的機遇。

蒼獴透過臟亂的發打量著溫雪涯,“你叫什麽名字?”

“溫雪涯。”

蒼獴渾濁的眸中乍現精光,震驚道:“你是鳳陵溫家的人,那你可認識溫玉芷?”

“玉芷是家母名諱。”

“竟然是她的兒子……怪不得眉眼像她。”

男人喃喃低語,並未回答他的問題,反而迫切地問:“她現在怎麽樣,還好嗎?”

語氣中竟滿是關切意味。

溫雪涯如實道:“家母八年前就已因病去世。”

蒼獴暴怒:“鳳陵溫家就沒人給她治病嗎?那群廢物!你爹呢?君無衡呢?”

謝清寒豎起了耳朵,他也想知道溫雪涯他爹是誰。

溫雪涯語氣平淡:“我不知道我爹是誰。我沒見過他,母親也從未與我講過。”

蒼獴沈默片刻,“不可能。”

若他真是那個人的兒子,丹田內應有魔核。

雙眸微睜,漆黑的瞳仁化成猩紅色。

他施展瞳術,透過身體血肉直入丹田,看到被封印的魔核。

魔尊之子生來就有魔核,因此大魔能通過血液來確認其真實身份。

只是若沒有魔族大能引導他修魔,魔核只會蠶食他生命的能力,他活不過十歲。

魔核被封印,溫雪涯這才活的健健康康,但副作用是靈力凝聚困難。

蒼獴下了結論:“你是君無衡的兒子。”

謝清寒意料之中,就知道溫雪涯他爹肯定不是一般人。

魔尊君無衡,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動動手指就伏屍百萬的狠角色,不過這也是當年舊事。

君無衡早已下落不明,如今掌管魔域的是魔族長老,南宮翎。

蒼獴啐了一口,“老廢物,連兒子都不認!虧我把玉芷妹子交付給他。”

他渾濁的眼睛看向溫雪涯,目光慈祥,“我大限將至,無法離開此地,今日我就解開你魔核封印,將畢生絕學與修為盡數傳授於你。如此與不枉我與你父母一番交情。”

“你靠近些。”

溫雪涯遲疑著看了一眼謝清寒,謝清寒點了點頭。

畢竟溫雪涯心願的就是變強,他也是謝清寒見過最身世悲慘,又奮發向上的主角受。

溫雪涯靠近蒼獴,兩人腳下驟現詭譎龐大的陣法,紫色的光芒將兩人覆蓋住。

少頃,光芒減弱。

蒼獴吐出一口鮮血,“魔核封印已解,以你的慧根,假以數日必能將我授與你的功法融會貫通。”

溫雪涯神情淡漠的有些可怕,“多謝前輩。”

蒼獴定定看著他,似透過他在看另一個人。

闔眸輕嘆,“玉芷。”

眼前仿佛再現兩人最後一面,他幫著喜慶嫁衣的女子插上玉簪,卻又偷藏起一支,扶她踏入婚轎,看著她嫁給至交好友。

“十六年,我來見你了。”

風吹過,他的身形化作輕煙消逝。

一支玉簪落在枝葉間。

溫雪涯想起母親身邊也有一模一樣的簪子,時常簪在鬢角,說是義兄贈的。

他似懂得了什麽,又似什麽沒懂。

他移開了目光,微一勾手,利用蒼獴的術法將纏著謝清寒的藤蔓松開。

兩人一同離開,本來生機勃勃的古木失去魔息供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敗,坍塌,明凈的玉簪埋於枯枝灰塵下。

正午時分,禁地外,四周悄寂無人,就像來時一樣。

“任務完成,獲得積分五十萬。”

聽到完成任務的提示,謝清寒長舒一口氣,道:“你既安然無恙,我便離開了。”

溫雪涯抓住他的袖角,盯著他,“你叫什麽名字?”

謝清寒編了一個化名,“鶴眠。”

見他有些迷茫,謝清寒拉過他的手,在他手心一筆一劃鄭重其事地寫下鶴眠二字。

“鶴眠……”溫雪涯極輕地重覆著,似是將這兩個字掰開揉碎。

他將小心翼翼的竊喜以及幽深的占有欲盡數藏起。

謝清寒聽溫雪涯一遍遍念他名字,有種奇妙的感覺。

他感慨道:“說到底溫雪涯也只是個孩子啊。”

233附和道:“是啊,除了戲精,黑心蓮,疑心病,冷漠無情,陰晴不定,殘忍了點,他還是挺單純無邪的一個小孩兒的。”

謝清寒:“……”竟無法反駁什麽。

頓了頓,它又忍不住提醒,“不過宿主還是小心點溫雪涯,別走的太近。”

謝清寒剛想問為什麽,溫雪涯甜甜地叫她:“鶴大哥。”

大哥他擔當不起,怪不好意思的

謝清寒道:“……別這麽叫我。”

“眠眠,鶴鶴,阿眠阿鶴,你喜歡哪個?”

溫雪涯的聲音輕柔溫潤,每個音都跟帶著卷似的,撩人。

直男聽了都心動,更別說擱在現代隨便包裝一下出道,追星女孩不得連夜搬著民政局跟他領證啊。

謝清寒聽得耳根子紅,“……就鶴大哥吧。”

“鶴大哥,你又要走了嗎?”

“對。”

謝清寒強行忽視溫雪涯眼底的不舍,轉身離開。

他現在的身份不能被旁人發現,況且與溫雪涯關系太好,日後也不好“痛下殺手”欺負人家。

溫雪涯看著他轉身,眸子微黯,拳頭略微捏緊。

他勾了勾手指,地底的藤蔓悄無聲息的游移到鶴眠附近。

只要他下令,藤蔓的尖刺就會穿透那單薄的胸膛,鮮血噴濺出來,將白衣染上怒放的紅梅,那雙溫潤的眼睛會永遠閉上。

然後把鶴眠做成標本,藏起來,永遠陪著他。

喜歡的東西,一定要親手毀滅,人也一樣。

……

不過,如果鶴眠不背叛自己,他不介意留著他。

溫雪涯憐憫地想,收回了藤蔓。

“那下一次見面呢?如果我想見你了怎麽辦?”

謝清寒回頭就見溫雪涯揪著衣角站在原地,泫然欲泣,靈動的眸中滿是不舍悲切。

妥妥一個小可憐。

真是怕了!

這還是初見那個“我很高貴,你高攀不起我”的溫雪涯嗎?!

謝清寒從芥子袋中取出一對雕刻著淩霄花的玉佩,將其中一個交給溫雪涯,揉了揉他柔軟的發:“你若是想見我,就用玉佩傳聲給我,我會來見你的。”

溫雪涯忍不住得寸進尺,“你能抱抱我嗎?”

謝清寒啞然失笑,“你怎麽跟個小姑娘似的,之前不還說讓我滾的嗎?”

他抱了抱溫雪涯,很快又松開,“可以了嗎?”

溫雪涯紅著臉點了點頭。

他想起初遇時他把鶴眠壓在身下……

他認真地反省:“我錯了,我不該那樣對鶴大哥。”

他不應該讓鶴眠滾,而是應該再過分點的……欺負他。

“無礙。”

謝清寒當然不會因此責怪他,相反因為溫雪涯的患得患失而有些心疼。

謝清寒離開後,溫雪涯眸中偽裝的純良笑意徹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不合年齡的陰戾狠辣。

他本以為自己落入禁地後必死無疑,如今不僅活著出來,還繼承了蒼獴的修為。

是時候盤算一下,如何同謝清寒,陳越算算舊賬了。

陳越必須死,但謝清寒,他要他身敗名裂。

也不必急於一時,慢慢折磨人才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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