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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零章-哥夫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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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零章-哥夫行吧

秦闌不是傻子,他深知如果將他所知道的說出來,不僅他會沒命,北淵的所有計劃都會有變數,甚至會直接失敗,畢竟秦闌最後還是認出了裴時,是那個能和他爹比肩的雪山之巔的巔主!

雖然秦闌死咬著牙不開口,但技高一籌的蕭長殷,還是從他嘴裏挖出了不少東西,不過怎麽問出來的,蕭長殷讓他照顧呂冬冬去了,他沒能知道男主用了什麽辦法,反正等他把秦闌吊起來放血的時候,他身上並沒有什麽明顯的傷口。

裴時本來也可以用什麽比較現代的那種精神折磨來折磨他,就是那樣的時間成本上來說太大了些,所以蕭長殷讓他離開的時候他也沒有硬要留在那裏看。

最後蕭長殷從秦闌嘴裏問出來的事情,和裴時從原文得知的劇情相去不遠,但也不盡相同。

原文裏,北淵是昆侖山差點被毀之後,名門大會之前給所有人下毒的,而現在,北淵也是下毒,不過毒的是昆侖山的人。之前裴時就懷疑過,原文裏的呂冬冬為什麽會憑一己之力,毀了昆侖山,加上也沒有呂冬冬的人物番外詳細說明,現在經由秦闌所說,裴時大概能猜到。

原文裏的呂冬冬也像現在的呂猿一樣,和北淵合作了。

秦闌說,本來他們一開始看中的就是呂冬冬,畢竟是呂游賀的私生子,並不是真正名正言順入了族譜的小公子。

就呂冬冬這樣的身份,理應被昆侖山內的人排斥才對,但曾經有北淵的人來試探過,呂冬冬和祁靖關系親密,又以這樣的身份,不僅奪得了呂游賀的歡心,在昆侖山內的地位和威望還不算小。

於是他們退而求次,找了呂猿。

原文裏的呂冬冬是要毀掉昆侖山的,所以他並不在意什麽時候毀掉昆侖山,但呂猿就不同了,他不可能接受在名門大會之前昆侖山被毀。他想要的,是在名門大會開始時,是由他領著昆侖山出現,因而,北淵針對昆侖山的計劃,也就提前了兩三年。

在呂游賀去參加裴時的婚禮時,就是呂猿最好的部署機會,所以現在他和北淵的計劃才會那麽成功。為了雪山之巔沒有那麽快反應過來,北淵插在其他家族裏的棋子,也同樣對各家族長統一進行暗殺,唯獨除開了裴時。

北淵對雪山之巔太了解了,和裴時,和裴莫言交手了那麽多回,雪山之巔的一些招式他還是能使出手的。

在將其他家族的視線都轉移到雪山之巔,除了有可能其他家族一起聯合起來討伐雪山之巔之外,也為呂猿爭取了更多的將昆侖山徹底洗牌的時間。

一石二鳥。

事實證明,呂猿和北淵籌謀已久的計劃雖然不算很成功,但也成功了,除了其他家族沒有聯合討伐雪山之巔外,其他的都很完美。

不過,他們本來也沒有僅憑有人用雪山之巔的武功去刺殺各家族長這事兒聯合去對付雪山之巔這個計劃抱有太大的希望。

秦闌雖說了不少事情,其中也是真假摻半,幸好裴時已經被劇透了,借著和蕭長殷分析的機會,最後佯裝猜得和原來的劇情八九不離十。

完美地體現了雪山之巔的巔主,智商也是在巔峰的!

呂冬冬聽完蕭長殷大致地說完了秦闌交代的事情後,目瞪口呆地喃喃了一聲,“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個秦闌能出現在昆侖山絕對是呂猿那個人面獸心的禽獸和北淵勾結了,但是我爹......”

“我爹可是和他是同門師兄弟啊,以前我還老聽我爹說和他年輕時候一起拜師學藝的事情,他怎麽......居然對我爹下手......”

呂冬冬還沒徹底消化這麽大量的信息,他原本最多也就以為呂猿趁著他爹餘毒未清,人還沒醒過來的情況下趁機奪位,才一直逼著他把他爹交出來,但沒想到這一切都是呂猿策劃的。

果然他還是太天真了!!!

裴時還是覺得有些冷,明明太陽已經爬出來了,他換了下姿勢,裹著蕭長殷的外衣,語氣清清冷冷,聽不出什麽情緒,“兄弟可鬩墻,父子也會反目,只是同門師兄弟相殘,有何奇怪?”

還處在震驚中的呂冬冬下意識應道:“不是發生在你家的事情,你當然......”

呂冬冬被驟然回過神來,及時把後面的話給掐了,即使如此,他未盡的話無論裴時和蕭長殷都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意思,蕭長殷的眼神瞬間就沈了下來,呂冬冬被慌忙擡頭去看裴時,幹巴巴地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裴時眼神清冷,臉上更是瞧不清他此時有什麽情緒波動,只是在呂冬冬想要解釋的時候看了他一眼,十分平靜地點了點頭,“我知道。”

蕭長殷可就不那麽平靜了,他臉上帶著笑,轉頭去看呂冬冬,那一雙眼沒有絲毫笑意,甚至冷得有些令人發顫,“呂公子,既是你的家事,我想我們此時在此也是多餘,如今祁兄和你都已無性命之憂,我和裴時也不好再插手你的家事,待晚些,我們便不再多打擾了。”

呂冬冬忙伸出手去抱裴時的大腿,“不要啊!”

蕭長殷臉瞬間就黑了,呂冬冬卻仰起頭,眼淚已經在眼圈裏打轉了,眼淚汪汪可憐兮兮委委屈屈地道:“我錯了,我剛才說話沒有過腦子,你們不要走——你們走了,我和我師兄怎麽辦啊——老鄉——我叫你哥行嗎?我錯了。”

蕭長殷起身走過去,笑容有些扭曲地握住呂冬冬的手腕,手上力道不小,將呂冬冬的手一點一點地扯離裴時,聲音就跟從齒縫裏擠出來一樣,“呂公子,自重。”

呂冬冬兩手被迫離開裴時的大腿,他看了蕭長殷一眼,十分幹脆地轉移目標,特別熟練地轉而去抱蕭長殷的大腿,“裴時已經是我哥了,那你就是我‘嫂子’,‘嫂子’啊,你們不要走啊——”

裴時:“.........”

被呂冬冬這不要臉的舉動給震驚了的蕭長殷黑著臉,“什麽‘嫂子’?!”

呂冬冬擡眼看看他,又看看裴時,心裏閃過之前和裴時談話時他對蕭長殷的重視程度,心裏一琢磨,抱著蕭長殷的大腿,猛地一嚎,“那‘哥夫’!‘哥夫’行吧?”

蕭長殷:“”

“別鬧了。”裴時覺得再不阻止,呂冬冬連爸爸媽媽都喊的出來。

呂冬冬一見裴時發話,十分見好就收地松開手,勉強坐起來,兩手擦擦眼睛,才非常乖巧地應了一聲,“哦,那你們不走的喔?”

裴時伸手拉了下蕭長殷的手,蕭長殷臉上的表情非常奇怪,有點不知道對呂冬冬應該擺出什麽樣的表情,以至於有些空白,此時被裴時一拉,低頭看看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把呂冬冬剛才那種奇怪又莫名其妙的動作給拋了開。

“北淵意在通過扶呂猿上位,分裂昆侖山與雪山之巔的聯系,將昆侖山變成到北淵的附屬,”裴時語調清晰,緩緩道:“這樣一來,往後他想對付雪山之巔,就更加容易。”

“還有可能,沒有昆侖山之後,加上先前偷襲各家族長的人用的都是雪山之巔的功法,已經讓雪山之巔樹敵不少,等名門大會之時......”

呂冬冬接著道:“雪山之巔有可能會敗。”

“所以,”呂冬冬一張小臉肅穆異常,“昆侖山,絕對不能落在呂猿手裏!”

場面一時有些安靜,只剩下一些飛禽走獸發出的細微聲音,白日晨光已然大亮,早晨的太陽並不是很熱,落在身上時好久才會暖和起來,此時正慢悠悠地一點一點往上爬。

蕭長殷率先打破沈默,道:“我和裴時來昆侖山之時所見到的人,大多都是在清理混亂,此時昆侖山內應都已是那呂猿之人。”

“如今呂山主不知所蹤,祁兄傷勢太重,你......”蕭長殷上下打量了呂冬冬兩眼,沒有將後面的話補全,反而道:“如今你們勢單力薄,要如何將昆侖山奪回?”

呂冬冬瞪圓了眼睛,完全沒有抓住蕭長殷話裏的重點,“等一下,你剛才那個停頓是什麽意思?”

蕭長殷笑了笑,意思都藏在笑裏,並沒有開口解釋,呂冬冬心裏頓時一堵,面容扭曲地沖他呲了呲牙,眼尾看到裴時,又連忙變成笑臉,然後才說道:“其實只要我爹醒過來就好了。”

“現在昆侖山內的那些人是不是都是呂猿的人還不好說的,”呂冬冬兩手交握在一起相互撓著,“只要我爹醒過來,呂猿就是有再大的浪他都翻不出來的。”

“就是,就是我現在不知道我爹中的是什麽毒,這麽久了,他都醒不過來,我爹一天不醒,昆侖山就會亂一天。”

呂游賀在昆侖山的地位,是尋常人難以想象的,只是現在呂猿和北淵勾結,昆侖山內的其他人並不知道,不僅如此,說不定還有可能不知道呂猿要奪了呂游賀的位子,所以他才這麽急著要呂冬冬交出呂游賀,還要追殺呂冬冬和祁靖。

裴時和蕭長殷對望一眼,裴時輕聲問道:“肖前輩可有給你解百毒的藥?”

蕭長殷搖了搖頭,他體制雖已百毒不侵,但可不是變成了肖時清那樣的藥人,更何況肖時清也確實沒有給他一些解讀藥丸之類的,不過......

“呂山主若是中毒,我可嘗試看是何毒。”

兩人說話音量沒有刻意壓低,呂冬冬也是聽了個正著,他眼睛霍地一亮,“你們可以幫我爹解毒嗎?!”

蕭長殷回頭,“讓我們先見到呂山主才——誰?!

蕭長殷的聲音霍地一變,和裴時兩人一起轉頭看向發出一點樹葉被踩碎的聲音的方向,呂冬冬沒聽到,但見兩人反應也跟著轉頭看過去,“有人在那裏嗎?”

裴時和蕭長殷都沒有說話。

那被兩人盯住的地方一片沈寂,沒有一絲聲音,半晌之後,從大石後,蹦出了一只灰色的兔子。

呂冬冬松了口氣,“原來是只兔子。”

然而,裴時和蕭長殷,並沒有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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