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八章-嘗一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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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八章-嘗一口吧
呂冬冬再次睜開雙眼時，率先映入他眼簾的是已經開始翻出魚肚白的天空。
烏雲似乎已經徹底消褪，只留下被望月散出的光輝映的更加明亮的高空，餘一絲如陰影般的浮雲游游蕩蕩地飄著。
呂冬冬怔怔地看著天空，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他的眼睛剛從昏迷中清晰過來，顯然腦子還沒跟著蘇醒。
他懵了很長的時間，直到他昏過去之前最後的記憶一點一滴，匯聚成了汪.洋大海變成一股腦地朝他撲了過來，才猛然瞪大雙眼，秦闌！他的腿！師兄！
呂冬冬手撐著地翻身就要爬起來，然而他才一動，一只手從他頭頂伸過來壓住他的肩膀，跟著一道清冷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躺好。”
呂冬冬被重新壓了回去，本能地一仰頭，視線從下而上望去，裴時那張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是完美的容顏就這麽撞進了他的視線裏。
他呆了呆，有些不敢置信一樣，恍恍惚惚道：“老、老鄉？”
裴時見他醒了，打消了親手餵他喝水的念頭，將手邊水囊遞過去，“喝口水。”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呂冬冬看了他一會兒，似乎想要辨別眼前的裴時是真的假的，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在做夢，隨後他突然想起其他什麽事情一樣，轉頭四處張望，“對了！你見到那個秦......”
他的視線驟然一凝，緊盯著前方的雙眼若是湊近了仔細瞧，都可以看見他的瞳孔都縮了縮，呂冬冬喉間剩下的話都被嚇得咽回了嘴裏。
在翻起魚肚白的模糊天光之中，他看到了就在他正前方不遠，兩手被捆住吊在一顆樹上，一動都不動的秦闌，他腳底下那塊草地上被鮮血泅濕了一樣，每片草葉子上都染上了濃稠的鮮血，有些甚至幹涸了，變成一塊塊黑色。
在那個秦闌周圍，還有好多和在天鷹教見到的那些裝扮和黑煞軍差不多的一堆屍體。
“他、他……”呂冬冬看著沒有絲毫動靜的秦闌，咽了咽口水，“他死了嗎？”
裴時拉過呂冬冬的手，把水囊塞在他手裏，語氣十分平淡，“還沒有，喝水。”
“沒、沒死？”呂冬冬下意識地抓住水囊，他看看一動不動的秦闌，又轉頭看看面無表情的裴時，最後視線落在自己手上的水囊，水囊，水……
“臥槽！！我師兄！！”
呂冬冬這回一下子就彈了起來，裴時阻止不及，呂冬冬才坐起身，突然覺得有什麽不對，霍地轉頭去看自己的腿，就見他的小腿連腳被兩根樹枝左右固定住，青色的藤蔓將他的腿牢牢纏著固定住，模樣看起來十分淒慘。
呂冬冬冷不丁地響起自己的腳被踩碎的瞬間，渾身上下都冒起了寒氣，輕微發著顫，但他想到了他師兄現在不知道怎麽樣了，也顧不上自己的腿，胡亂壓下那股寒意，轉身就要拖著他的傷腿去找他的師兄。
然而，別說讓他動一下了，現在他就連動一下腳趾頭都動不了，從大腿以下沒有一點知覺，仿佛這條腿只是一條擺設，不是他的腿一樣。
呂冬冬豁然轉頭去看裴時，仰著頭，眼神裏透著希冀和恐慌，眼圈疏地一下紅了，他抖著嘴，“老老老老鄉，我......你知道我的腿......”
裴時沒等他磕磕巴巴地說完，特別沒有感情地打斷了他的話，“腿點了穴，暫時沒有知覺。”
“哦......我說怎麽一點都沒有痛的感覺，”呂冬冬口氣聽著像是如釋重負，嘴唇卻還是發著抖，“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整條腿都沒有感覺了。”
呂冬冬從來這個世界開始，因為他一開始抱祁靖大腿抱得非常及時，加上他一反以前畏畏縮縮的模樣，對著呂山主嘴巴特別甜，背地裏對那群對他惡作劇欺負他的人特別狠，導致整個昆侖山都沒有什麽人真的有威脅到他生命。
後來就算出了昆侖山，祁靖又護得及時，呂冬冬實際上是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清晰而近距離感受到死亡已經在擁抱他的感覺。
呂冬冬是嚇壞了。
裴時看著或許呂冬冬自己都不知道，他的身子其實一直在發抖，裴時垂了下眼，眼底有嗜人的冷意，“呂冬冬，你想報仇嗎？”
呂冬冬茫然地擡頭去看裴時，一眼就看到了裴時低垂著眼，望著他的視線有著令他不寒而栗的東西。
那是殺意。
呂冬冬對這視線很熟悉，他才在秦闌身上看到過，他牙齒顫了顫，豁然用手抱住了裴時的大腿，仰頭看著他，“老鄉，你能不能帶我去見我師兄？”“山，與。氵，タ”
裴時沒說話。
呂冬冬即使在這個世界生活過那麽多年，但受過現代教育洗禮的他，那種深入骨髓的不能隨意對生命不敬的觀念即使在現在也不曾動搖過。
呂冬冬和他不一樣。
蕭長殷手上拎著兩只剝了皮清洗幹凈的野兔走了過來，見到呂冬冬醒了，不著痕跡地皺了下眉，他走上前一手拎過呂冬冬，把他往裴時身邊扯離了些，才說道：“呂兄，何時醒的？”
呂冬冬兩手想要再去抱裴時的大腿，但是動作僵硬在蕭長殷笑意絲毫不達眼底的笑容上，最後悻悻地收回手，“蕭兄，你也來了。”
蕭長殷對他笑了笑，起身面對裴時的時候，笑容已經變了另外一種味道，帶著柔和的意味，他靠近裴時，小聲對他道：“方才我去周圍尋了尋能容身之所，你可知我發現了什麽？”
蕭長殷本意是不讓呂冬冬聽見，結果呂冬冬大概是個貓耳朵，稍微有點動靜，就被聽了個真真切切，裴時還未回答，他就已急著開口了，“是不是我師兄？是不是我師兄？我師兄就在山洞裏的，他傷得很重，你見到他了嗎？他現在怎麽樣了？”
“不行，我要去找我師兄，老鄉，你帶我去找我師兄，他現在肯定傷得更重了......”
呂冬冬從見到裴時起就一直“老鄉老鄉”叫慣了，此時也是極其順口的出口，裴時也才從方才的情緒中脫離，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蕭長殷卻對呂冬冬嘴裏的這個“老鄉”有些疑惑，但他並未說出口，而是放在了心底。
毫無所覺的裴時看向蕭長殷，他點了點頭，“在西邊方向，有個山洞，確實發現了祁兄。”
裴時眼神微微閃了閃，呂冬冬還在試圖要爬起來，蕭長殷見狀，彎身一手拎起呂冬冬。
失去了一條腿的知覺，呂冬冬靠著蕭長殷的力道才勉強站好，蕭長殷的聲音就已經響起了，“呂兄，你莫要擔心，我已餵了祁兄保命丸，現下暫無生命之憂。”
“真的嗎？”呂冬冬眼睛一亮。
蕭長殷笑著點點頭，“自然是真的。”
呂冬冬被還是無法放心，急促道：“我想見我師兄。”
蕭長殷側頭，去看裴時，裴時靜了一下，回頭去看了眼生死不明的秦闌，蕭長殷也跟著看了一眼，笑著道：“毒已侵入肺腑，他活不過一炷香。”
昨天晚上他們並沒有讓秦闌那麽痛快的死了，除了裴時想討回呂冬冬流的那些鮮血之外，蕭長殷更多的還想知道秦闌來此的目的是什麽。
裴時回頭，“走吧。”
.
時至清晨，晨光劃破高空，洋洋灑灑地穿過窗桕落在實木桌面上，淩飛臉上戴著半臉面具坐在客棧內，一半的身子現在陽光之下，聽著從四面八方傳來的各種各樣的八卦。他的視線穿過大堂的人群，落在遠處角落的一張桌子上，那裏坐著兩個人，他們腰間配著一個別致的黑石玉佩，鑲著紅線。
即便看不清楚淩飛的臉，也能從他緊抿的唇線之中，看出他此時面色定是很凝重。
一道玄色的身影在他旁側落座，長劍被隨手擱在桌面上，席浪行將手上的蔥油酥餅放在淩飛跟前，道：“店家前人有些多，耽擱了些時候，現下熱乎著正好入嘴，你嘗嘗。”
淩飛不為所動，面具上的兩個窟窿露出他冷意彌漫的雙眼，他兩手緊握，忍住心底滔天的憤怒，最終閉了閉眼，深吸了口氣，用著近乎耳語的聲音道：“這昆侖山之下，竟有這般多的北淵之人。”
席浪行眉毛都沒有動一下，他伸手將裝著酥餅的紙袋子打開，借著紙袋子被撕開的聲音回道：“若不是早有勾結，做不到此規模，你嘗一口，早晨你要不吃些東西，晚些你肚子又要疼。”
淩飛皺著眉，“明月此行定有危險。”
席浪行伸手摁住淩飛放在桌上的手，將酥餅撚起來，遞到他嘴邊，用著近乎氣音的語氣道：“從方才開始有人一直在看著我們。”
“嘗一口試試？”
淩飛眼神一凜，席浪行的話讓他忍不住想轉頭去看是誰，但他深知如此不可行，一時分心，張口便就著席浪行的口，咬下了那蔥油酥餅。
席浪行幾不可見地一怔，卻是沒開口提醒他。
與此同時，遠在昆侖山之上的畫眉，臉上帶著有禮的笑，站在裴時和蕭長殷的房門前，笑著對呂猿說道：“呂長老，我們城主向來這般晚起，還請見諒。”
呂猿皮笑肉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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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冬冬再次睜開雙眼時，率先映入他眼簾的是已經開始翻出魚肚白的天空。
烏雲似乎已經徹底消褪，只留下被望月散出的光輝映的更加明亮的高空，餘一絲如陰影般的浮雲游游蕩蕩地飄著。
呂冬冬怔怔地看著天空，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他的眼睛剛從昏迷中清晰過來，顯然腦子還沒跟著蘇醒。
他懵了很長的時間，直到他昏過去之前最後的記憶一點一滴，匯聚成了汪.洋大海變成一股腦地朝他撲了過來，才猛然瞪大雙眼，秦闌！他的腿！師兄！
呂冬冬手撐著地翻身就要爬起來，然而他才一動，一只手從他頭頂伸過來壓住他的肩膀，跟著一道清冷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躺好。”
呂冬冬被重新壓了回去，本能地一仰頭，視線從下而上望去，裴時那張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是完美的容顏就這麽撞進了他的視線裏。
他呆了呆，有些不敢置信一樣，恍恍惚惚道：“老、老鄉？”
裴時見他醒了，打消了親手餵他喝水的念頭，將手邊水囊遞過去，“喝口水。”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呂冬冬看了他一會兒，似乎想要辨別眼前的裴時是真的假的，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在做夢，隨後他突然想起其他什麽事情一樣，轉頭四處張望，“對了！你見到那個秦......”
他的視線驟然一凝，緊盯著前方的雙眼若是湊近了仔細瞧，都可以看見他的瞳孔都縮了縮，呂冬冬喉間剩下的話都被嚇得咽回了嘴裏。
在翻起魚肚白的模糊天光之中，他看到了就在他正前方不遠，兩手被捆住吊在一顆樹上，一動都不動的秦闌，他腳底下那塊草地上被鮮血泅濕了一樣，每片草葉子上都染上了濃稠的鮮血，有些甚至幹涸了，變成一塊塊黑色。
在那個秦闌周圍，還有好多和在天鷹教見到的那些裝扮和黑煞軍差不多的一堆屍體。
“他、他……”呂冬冬看著沒有絲毫動靜的秦闌，咽了咽口水，“他死了嗎？”
裴時拉過呂冬冬的手，把水囊塞在他手裏，語氣十分平淡，“還沒有，喝水。”
“沒、沒死？”呂冬冬下意識地抓住水囊，他看看一動不動的秦闌，又轉頭看看面無表情的裴時，最後視線落在自己手上的水囊，水囊，水……
“臥槽！！我師兄！！”
呂冬冬這回一下子就彈了起來，裴時阻止不及，呂冬冬才坐起身，突然覺得有什麽不對，霍地轉頭去看自己的腿，就見他的小腿連腳被兩根樹枝左右固定住，青色的藤蔓將他的腿牢牢纏著固定住，模樣看起來十分淒慘。
呂冬冬冷不丁地響起自己的腳被踩碎的瞬間，渾身上下都冒起了寒氣，輕微發著顫，但他想到了他師兄現在不知道怎麽樣了，也顧不上自己的腿，胡亂壓下那股寒意，轉身就要拖著他的傷腿去找他的師兄。
然而，別說讓他動一下了，現在他就連動一下腳趾頭都動不了，從大腿以下沒有一點知覺，仿佛這條腿只是一條擺設，不是他的腿一樣。
呂冬冬豁然轉頭去看裴時，仰著頭，眼神裏透著希冀和恐慌，眼圈疏地一下紅了，他抖著嘴，“老老老老鄉，我......你知道我的腿......”
裴時沒等他磕磕巴巴地說完，特別沒有感情地打斷了他的話，“腿點了穴，暫時沒有知覺。”
“哦......我說怎麽一點都沒有痛的感覺，”呂冬冬口氣聽著像是如釋重負，嘴唇卻還是發著抖，“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整條腿都沒有感覺了。”
呂冬冬從來這個世界開始，因為他一開始抱祁靖大腿抱得非常及時，加上他一反以前畏畏縮縮的模樣，對著呂山主嘴巴特別甜，背地裏對那群對他惡作劇欺負他的人特別狠，導致整個昆侖山都沒有什麽人真的有威脅到他生命。
後來就算出了昆侖山，祁靖又護得及時，呂冬冬實際上是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清晰而近距離感受到死亡已經在擁抱他的感覺。
呂冬冬是嚇壞了。
裴時看著或許呂冬冬自己都不知道，他的身子其實一直在發抖，裴時垂了下眼，眼底有嗜人的冷意，“呂冬冬，你想報仇嗎？”
呂冬冬茫然地擡頭去看裴時，一眼就看到了裴時低垂著眼，望著他的視線有著令他不寒而栗的東西。
那是殺意。
呂冬冬對這視線很熟悉，他才在秦闌身上看到過，他牙齒顫了顫，豁然用手抱住了裴時的大腿，仰頭看著他，“老鄉，你能不能帶我去見我師兄？”“山，與。氵，タ”
裴時沒說話。
呂冬冬即使在這個世界生活過那麽多年，但受過現代教育洗禮的他，那種深入骨髓的不能隨意對生命不敬的觀念即使在現在也不曾動搖過。
呂冬冬和他不一樣。
蕭長殷手上拎著兩只剝了皮清洗幹凈的野兔走了過來，見到呂冬冬醒了，不著痕跡地皺了下眉，他走上前一手拎過呂冬冬，把他往裴時身邊扯離了些，才說道：“呂兄，何時醒的？”
呂冬冬兩手想要再去抱裴時的大腿，但是動作僵硬在蕭長殷笑意絲毫不達眼底的笑容上，最後悻悻地收回手，“蕭兄，你也來了。”
蕭長殷對他笑了笑，起身面對裴時的時候，笑容已經變了另外一種味道，帶著柔和的意味，他靠近裴時，小聲對他道：“方才我去周圍尋了尋能容身之所，你可知我發現了什麽？”
蕭長殷本意是不讓呂冬冬聽見，結果呂冬冬大概是個貓耳朵，稍微有點動靜，就被聽了個真真切切，裴時還未回答，他就已急著開口了，“是不是我師兄？是不是我師兄？我師兄就在山洞裏的，他傷得很重，你見到他了嗎？他現在怎麽樣了？”
“不行，我要去找我師兄，老鄉，你帶我去找我師兄，他現在肯定傷得更重了......”
呂冬冬從見到裴時起就一直“老鄉老鄉”叫慣了，此時也是極其順口的出口，裴時也才從方才的情緒中脫離，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蕭長殷卻對呂冬冬嘴裏的這個“老鄉”有些疑惑，但他並未說出口，而是放在了心底。
毫無所覺的裴時看向蕭長殷，他點了點頭，“在西邊方向，有個山洞，確實發現了祁兄。”
裴時眼神微微閃了閃，呂冬冬還在試圖要爬起來，蕭長殷見狀，彎身一手拎起呂冬冬。
失去了一條腿的知覺，呂冬冬靠著蕭長殷的力道才勉強站好，蕭長殷的聲音就已經響起了，“呂兄，你莫要擔心，我已餵了祁兄保命丸，現下暫無生命之憂。”
“真的嗎？”呂冬冬眼睛一亮。
蕭長殷笑著點點頭，“自然是真的。”
呂冬冬被還是無法放心，急促道：“我想見我師兄。”
蕭長殷側頭，去看裴時，裴時靜了一下，回頭去看了眼生死不明的秦闌，蕭長殷也跟著看了一眼，笑著道：“毒已侵入肺腑，他活不過一炷香。”
昨天晚上他們並沒有讓秦闌那麽痛快的死了，除了裴時想討回呂冬冬流的那些鮮血之外，蕭長殷更多的還想知道秦闌來此的目的是什麽。
裴時回頭，“走吧。”
.
時至清晨，晨光劃破高空，洋洋灑灑地穿過窗桕落在實木桌面上，淩飛臉上戴著半臉面具坐在客棧內，一半的身子現在陽光之下，聽著從四面八方傳來的各種各樣的八卦。他的視線穿過大堂的人群，落在遠處角落的一張桌子上，那裏坐著兩個人，他們腰間配著一個別致的黑石玉佩，鑲著紅線。
即便看不清楚淩飛的臉，也能從他緊抿的唇線之中，看出他此時面色定是很凝重。
一道玄色的身影在他旁側落座，長劍被隨手擱在桌面上，席浪行將手上的蔥油酥餅放在淩飛跟前，道：“店家前人有些多，耽擱了些時候，現下熱乎著正好入嘴，你嘗嘗。”
淩飛不為所動，面具上的兩個窟窿露出他冷意彌漫的雙眼，他兩手緊握，忍住心底滔天的憤怒，最終閉了閉眼，深吸了口氣，用著近乎耳語的聲音道：“這昆侖山之下，竟有這般多的北淵之人。”
席浪行眉毛都沒有動一下，他伸手將裝著酥餅的紙袋子打開，借著紙袋子被撕開的聲音回道：“若不是早有勾結，做不到此規模，你嘗一口，早晨你要不吃些東西，晚些你肚子又要疼。”
淩飛皺著眉，“明月此行定有危險。”
席浪行伸手摁住淩飛放在桌上的手，將酥餅撚起來，遞到他嘴邊，用著近乎氣音的語氣道：“從方才開始有人一直在看著我們。”
“嘗一口試試？”
淩飛眼神一凜，席浪行的話讓他忍不住想轉頭去看是誰，但他深知如此不可行，一時分心，張口便就著席浪行的口，咬下了那蔥油酥餅。
席浪行幾不可見地一怔，卻是沒開口提醒他。
與此同時，遠在昆侖山之上的畫眉，臉上帶著有禮的笑，站在裴時和蕭長殷的房門前，笑著對呂猿說道：“呂長老，我們城主向來這般晚起，還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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