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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四章-茶水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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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四章-茶水有毒

呂猿此人面相斯文,一臉白白嫩嫩的看著就如同久居深屋的書生,沒有半點威脅性,但是早就見慣了這種人設最後都會是反差大反派的裴時,在見到他的第一眼時,心裏已經亮起了警鐘。

他今天就要壓上五毛錢!賭這個林娉婷的師父就是大反派,說不定還是勾結北淵把昆侖搞得一團糟的大反派!

心裏已經開始腦洞突破天際,洋洋灑灑寫下不止十萬字以上陰謀的裴時,面無表情地看著呂猿和蕭長殷寒暄,林聘婷已經走到了呂猿身後乖巧地低著頭。

呂猿幾次要和裴時搭話都被蕭長殷不著痕跡地攔住了,加上他就是要和裴時說話,端著雪山之巔城主十分裴時高冷的裴時卻並不跟他對上視線,幸好還有蕭外交官全程擔任外交任務,裴時只需要凹著人設歡快地腦補無數出大戲。

“裴城主,蕭公子,快請入座,”呂猿幾次和裴時說不上話,便像突然想起來一樣,忙側身比著客座,“瞧我這記性,我還和蕭公子相談甚歡,忘了讓二位一直站著了,是我的過失,招待不周,招待不周。”

蕭長殷也笑著,臉上的笑容十分完美,卻是沒對他這話接下,反而是側頭對裴時低聲說了兩句,順勢在客座落下座來。

裴時和蕭長殷的眼尾餘光,都註意到了呂猿半點沒有猶豫的坐在了主座,那是曾經呂山主所座的位子,在這裏,每一個位置都是有很重要的意義和分明,主座更是之後主人家的主人才可落座,這呂猿不過是一個長老,與呂山主是八桿子打不著的不知道何輩的親戚,再給他升好幾個位子,他也沒有資格坐在主座上。

除非呂山主能和裴時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娶了蕭長殷的方式,還主動放權,更時不時地會給蕭長殷立威,讓他在雪山之巔能更好的辦事和掌握。

不然這個呂猿,在這一點上就已經很可疑了。

裴時和蕭長殷眼神短暫地觸碰了一下,近是那短短的一兩秒的對視,兩人都奇跡似的從對方眼底都讀到了相差無幾的情緒。

果然只有水.乳.交融之後,才會有更強烈的心有靈犀嗎?

呂猿看到他們那短暫的對視一下,嘴角勾了一下,並非覺得他們有想到什麽,反而是覺得兩人都是年輕之輩,尤其是裴時和蕭長殷兩人不過才新婚而已,此時是處於新鮮的時候,總是會有這樣那樣的“美好”的瞬間。

呂猿也不提醒,趁著他們還沈浸在那種“美好”之中,眼神轉了一下,瞥向林娉婷。

林娉婷收到呂猿的視線,嘴唇輕咬了一下,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興奮。

她勉強壓下興奮之意,隱蔽地深吸了一口氣調整開始紊亂的心跳,手中微動,在裴時和蕭長殷看不見的地方,她將衣袖裏的一個小東西取出來。

在呂猿的遮掩之下,她將手指往回茶壺嘴輕抹了一下,隨後十分自然地提著那碗茶壺,盈盈向裴時和蕭長殷走去,呂猿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裴城主和蕭公子遠道而來也定是已經累了,外頭天氣濕冷,二位便喝杯熱茶去去寒,我已吩咐廚房準備點心了,晚些便端上來給二位先墊墊肚子。”

蕭長殷比了下手勢,要林娉婷將茶壺給她,林娉婷笑了笑,“裴城主和蕭公子都是客,昆侖山再如何也不能讓公子親自來,小女子來就好。”

“無妨,”蕭長殷堅持要拿過茶壺,“我來就好。”

“這......”林娉婷下意識地看向呂猿,就聽他開口道:“既然蕭公子想親自來,婷婷就回來吧,去看看廚房準備的如何了。”

“是,師父。”林娉婷點頭,雙眼笑得微微彎起,將茶壺遞給了蕭長殷,“勞煩蕭公子了。”

蕭長殷臉上笑容不變,接過茶壺後熟練地給裴時斟上熱茶,林娉婷彎了彎身退出去了。

門口傳來一聲輕響,是林娉婷將門關了上,裴時端坐在那兒不為所動,待蕭長殷斟滿了兩杯茶,將杯蓋輕輕蓋上後,他才出聲道:“清杉長老,呂山主此時在何處閉關療傷?”

呂猿正準備喝茶的動作一頓,隨後將茶杯往旁邊的桌上輕輕一擱,帶有淺笑的嘴角因為裴時的問題微微下滑,道:“實不相瞞,我們山主並未閉關療傷,那不過是我對外為了穩固人心說的話。”

“想必裴城主也知道,我們昆侖山大禍,前些日子有賊人夜襲,一身劍法高深莫測,又是深夜偷襲,山主不幸,深受重傷。”呂猿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憤怒和悲傷,“今日又有賊人挑撥偷襲,攪得我們昆侖山內天翻地覆,為了震懾賊人,安撫子弟,我們只好說山主閉關養傷,不日便可出關。”

裴時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拉拉雜雜一大堆的演戲,幾次想要打斷他,讓他直接說結果,但是他又都忍住了。

“裴城主千裏迢迢,遠道而來,我也不好再行相瞞,”呂猿垂下頭,神情難掩悲傷,就在裴時提著心,以為他會說呂山主已經死了的時候,呂猿手撐著額,道:“山主他......不知所蹤了。”

裴時:“”

他只是失蹤了,為什麽你要說得他像是死了一樣?裴時默默地把這句話給咽了回去。

蕭長殷則是相當配合的驚訝道:“怎會如此?”

呂猿搖搖頭,一副不欲多說的模樣,蕭長殷適時安慰道:“我雖與呂山主所相處時日不多,但也是知道呂山主是難得大智大慧的前輩,心中定有思量,現下也應是無事,清杉長老,還請不必過於憂心。”

呂猿點點頭,朝蕭長殷拱了拱手,道:“如此便借蕭公子吉言了。”

“不敢。”蕭長殷擡手同樣回禮,又道:“方才令徒同我們說祁兄和呂兄外出有事,晚些才會歸來,不知清杉長老可知他們二人會何時歸來?”

呂猿頓了一下,隨後勉強笑了笑,回道:“還不是因為他們的師父,也就是山主之事,他們兩人和山主感情太好了,在山主失蹤的這幾日一直在不停地找著,這何時歸來,我還真不敢保證。”

“不如二位先在此處歇下,看晚間時他們二人可會回來?”

蕭長殷側頭看了裴時一下,裴時猶豫了會兒,點了點頭,原本他們也不是就打算來這裏一兩天就回去的。

於是蕭長殷轉頭道:“如此甚好。”

呂猿笑著,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一樣,捧起他手邊的茶水,起身沖裴時和蕭長殷道:“裴城主如此繁忙還抽空親自來昆侖山,呂某實在感激不盡,在此我便以茶代酒,敬上二位一杯。”

裴時和蕭長殷不動聲色,心裏卻十分心有靈犀地覺得呂猿居然會在這時候走上這麽一出,必然有什麽問題,出於謹慎心裏,裴時沒有動,一副十分高冷的模樣坐在那裏,端的一副“你也配跟我喝酒或者喝茶”的意思在裏頭。

蕭長殷則是剛剛獲得了百毒不侵的體制,倒也不能兩人一起駁了呂猿的面子,於是蕭長殷便拿起茶杯,和呂猿遠遠幹了那一杯熱茶。

隨後林娉婷出現告訴他們房間已經備好,他們舟車勞頓,問他們要不要先歇息一下。

蕭長殷沒有拒絕,領著裴時和呂猿告辭,跟在林娉婷身後離開了。

在他們離開之後,呂猿站在原地很久沒有動彈,待他動了那時,目光卻是落在了蕭長殷喝了大半杯的熱茶,以及裴時一口未動,連碰都沒碰上一下的熱茶,嘴角緩緩地浮起了古怪的笑容來。

而這廂,蕭長殷和裴時跟著林娉婷到了他們的客房之後,林娉婷還戴著白色的面紗,微微笑著,兩眼彎起,成了一對小小的月牙,她道:“裴城主和蕭公子若有任何吩咐,隨時喚上一聲便是,我已吩咐了下人們準備好了熱水,晚些便會送上。”

蕭長殷笑著應道:“如此,就勞煩姑娘了。”

“不敢,”林娉婷點點頭,“那我便先退下了。”

蕭長殷笑著又說了兩句,林娉婷轉身離開後,他左右看了兩眼,將門掩上。

轉頭時,裴時就靜靜地站在他身後看著他,蕭長殷安靜了一下,朝他走過去,道:“你覺得如何?”

裴時沈默著沒說話,半晌後他皺了皺眉,道:“這個清杉長老,定有問題。”

蕭長殷點頭,“是很有問題,記得我們方才那杯茶水嗎?茶水裏被下了毒。”

裴時霍地一下瞪大雙眼,“那你——”

“我無礙,”蕭長殷笑了笑,擡手摸了摸他臉側,“你莫忘了,我可是在那姓肖的手下度過的那些日子可不是白白熬過的,雖然那毒無色無味,尋常人嘗不出也聞不出,可這樣的毒一旦落肚,於我而言,就不一樣了。”

裴時靜靜地看著蕭長殷,腦海裏突然響起了男主那時穿透門框的慘號聲,登時,掩不住的心疼從他雙眼中洩露出來。

蕭長殷見到了那毫不遮掩的心疼之意楞了一下,隨後心口被輕輕撞了一下,又軟又酸,他兩手捧著裴時的臉頰,湊過去,同他額頭相抵,“我沒事。”

裴時輕輕“嗯”了一聲,小聲道:“我知道。”

蕭長殷手指蹭著裴時柔軟的臉頰,喟嘆了一聲,側過頭,封住了裴時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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