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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七章-再洗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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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七章-再洗一會

裴時張著嘴,露出有些顫的舌頭來,蕭長殷湊近看了看,沒看出他舌頭有沒有被燙了,但他看到那個有些瑟縮似地舌頭,眼神發沈。蕭長殷摸著他嘴角的手順進他的口腔,一本正經地看著,聲音卻是低了下來,“燙哪兒了?”

裴時面色一點點發紅,動了動舌頭,有些含糊道:“這裏。”

蕭長殷喉間幹澀,一想到他腿上還那麽大一塊地方被燙紅了,心裏的想法頓時消失了大半,“我去倒杯涼水給你。”

裴時看著匆匆起身的男主,陷入了沈默,是他的魅力不夠,還是他的方法不對?這種時候男主不是應該很心疼地捧著他臉,然後特別憐惜地親著他,再用他的舌頭舔舔自己的舌頭,說一句“聽說口水能消毒”之類的嗎???

難道他的吸引力降低了?!

裴時東想西想,光著大腿,呆滯地坐在床榻邊緣,冷風嗖嗖一吹,裴時整個人一顫,冷到快要發抖,心裏已經開始慌張了。

不過沒等他慌張夠,大冬天直接喝涼茶壓下身上燥熱,潤了喉間幹澀的蕭長殷已經倒了一盆涼水,扔了兩塊帛巾進去,隨後倒了壺微涼的茶水拿了過來。他把涼水放在地面上,把微涼的茶水遞給裴時,“先喝上兩口。”

心裏正掠過無數種如何挽回男人的心的裴時,幾乎只用凹人設的本能去接過微涼的茶水放到口中喝了一口,然後他突然感到大腿上火辣辣的地方一涼,冷意瞬間彌漫,把他亂七八糟的念頭都趕跑了,裴時低頭一看,就見蕭長殷正蹲在他腳邊,用冷水浸過的帛巾輕輕敷在他燙紅的地方。

似乎感覺到他的視線,蕭長殷低頭在他腿上落下一吻,擡起頭來,從下而上地看著他,“下回莫要這般不小心了。”

裴時眨了下眼:“.........好。”

霞光西沈,暗夜來臨,大紅燈籠高掛的雪山之巔亮起燭火,透過紅色紙籠,為一片雪白之地新添了些喜色的暖意。

雪山之巔幾十年來第一次這麽張燈結彩,喜意洋洋,來往婢女侍衛臉上都帶著笑,雖說背地裏也有不少閑言碎語,畢竟他們城主可是要和一名男子成婚,不過再閑言碎語,也擺不到明面上,入不了裴時的耳。

多日不見的淩飛面色陰沈沈的,抖落了肩膀的雪花,隨手交給跟在他身後的鳴翠,越過守在門口的黃鸝走進裴時的寢房,邊走邊道:“鳴翠急匆匆來喚我,說你燙傷了,被什麽東西燙傷了,燙哪裏了?你如何這般不小心,現下傷勢如何了?裴時......”

淩飛正要掀開珠簾,就見蕭長殷先一步從內室出來了,淩飛眉頭一皺,“你怎麽在此?”

隨後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來一樣,“哦,瞧我這腦子,我忘了你要嫁給裴時了,讓開,我去見見裴時。”

蕭長殷聽到淩飛說他要“嫁給”裴時也沒有絲毫著惱,只是在淩飛打算越過他進內室去看裴時的時候,擡手攔看一下,臉上帶著笑道:“淩先生,裴時是不小心被熱茶潑了下,燙傷了腿,方才我用冷水敷過,此時瞧著好了些。”

淩飛皺了皺眉,“被熱茶潑了,被誰潑了?”

“袖子不小心掃了茶水,燙著了,”蕭長殷聲含心疼之意,“怪我沒看好他,淩先生若有燙傷藥,我替他抹便是。”

淩飛冷笑一聲,自從見了肖時清之後,他的脾氣一直都挺暴躁的,這點席浪行非常有發言權,但偏偏他卻是個不喜張口說話的人,眼前蕭長殷帶著笑的眼落在淩飛眼裏就特別刺眼,冷聲道:“可不是得怪你,都是要‘嫁’給裴時的人了,卻讓他不小心燙傷了,不怪你得怪誰?”

“你讓開,我去見一下裴時,看他傷的如何。”

蕭長殷不為所動,又單手攔下淩飛,臉上笑容甚至都沒變一下,“淩先生,裴時傷著的地方,不太方便。”

“.........”淩飛氣笑了:“他小時候我哪個地方沒見過?!”

“但裴時現下是要‘娶’我的人,已不是小孩子了。”

“你——!”

“淩叔,”裴時的聲音突然從內室裏傳來,有一些模糊,“讓長殷來吧。”

淩飛:“.........”

不在沈默中爆發,就在沈默中爆發的淩飛豁然從懷裏掏出一瓶藥,咬牙道:“睡前塗抹,若是明早傷口還疼,便再抹上兩次。”

蕭長殷臉上笑著,伸手接過,“多謝淩先生。”

與此同時,畫眉翻出腰間的身份木牌遞給地牢門口的侍衛,侍衛結果翻看了兩眼確認沒有問題之後,沖她行禮道:“請。”

畫眉小臉繃緊,少了平日在裴時面前的嬌俏和孩子氣,也沒了面對長老們時的穩重和平靜,她收回自己的身份木牌後,轉身走進了地牢口。

在雪山之巔,鳴翠負責情報,黃鸝武功高強,負責由裴時閉關之時的雪山之巔一應大小事宜,夜鶯則負責賬房的收入支出,同時負責雪山之巔內的瑣碎小事。而畫眉不一樣,大約因她年紀尚小的緣故,除了讓她平時勤加練武之外,便是哪裏缺人了哪裏補上,裴時出關後,也都由她貼身照顧。

裴時在議事廳內,大多由畫眉擔任,她思維比較跳,經常會冒出一些令人想不到的話來,總會讓裴時聯想到什麽東西。

但無論如何,這都改變不了,她在她們之中,屬於可有可無的一種的存在。

畫眉一步一步順著階梯而下,兩邊壁巖隨著她走動,一簇又一簇的油燈跟著亮起,始終會快上她一步。

以前她並不覺得有何不對,直到這回隨著城主下山,她才知有很多東西都不如她所認知的那般。

畫眉最後在一道鐵牢面前止住了腳步,最後一盞油燈便落於她身後,微弱的光線讓地牢顯得昏昏暗暗,光線不足,令人只能隱約看見那鐵牢之內昏暗的輪廓。

畫眉僅立在原地,也不開口說話,她看著那個輪廓,不前進半步,也不沒後退半點兒。

半晌之後,鐵牢內的黑影動了動,他似乎緩緩地起身,一步一步走到鐵牢前,微弱的油燈暖燭光也一點一點地映出那輪廓的主人,赫然是臉上帶著一種詭異莫名的笑,對她道:“你終於來了。”

畫眉看著他,沈默不語。

·

日子匆匆而過,雪山之巔一日賽一日的熱鬧,似乎隨著她們城主大喜之日的到來,每個人都被感染了一般,臉上洋溢的笑容比平日更加的燦爛,就在婚禮臨近時,裴時讓工匠師傅們精打細琢的東西也終於做好了。

夜鶯這回托著的木案教先前的更小一些,大紅綢布直接蓋在上頭,看不見底下是何東西,不過單從大紅綢布凸起的一塊來看,那木案下應是一個小小的胭脂盒大小的東西。

因裴時吩咐什麽時候這東西做完了就什麽時候送過來,半刻都不要拖,於是晚膳之後沒多久,夜鶯得知工匠師傅們已經見東西做好之後,便親自前去拿了過來。

而此時,已經沐浴完,一頭長發隨意攏在身後,僅餘幾縷發絲掉落在臉側的裴時正坐在長凳上,打算等一下男主洗完澡出來之後,跟他再捋一遍落雪劍法和雪山之巔的內功心法該如何融合,逼近任何小說裏面,都少有直接告訴怎麽融合的,反正回過頭來,男主已經學會了。

但是這實際操作是怎麽操作的,裴時也是兩眼一摸瞎。

夜鶯就是在裴時琢磨著如何融合的時候竅門的,裴時拿著落雪劍法的手頓開一頓,擡起頭來看著門口方向,這種時候會打擾他可能是急事,不然平時裴時都把鳴翠她們支走,小院內看不見任何一個人,不可能會在這個時候竅門。

裴時猶豫了一會兒是要喊“進”還是起身去開門,直到蕭長殷擱著屏風的聲音有些模糊地響起,僅是叫了一聲裴時,裴時就突然起身,前去開門。

男主可是在洗澡呢!必須不能讓別人欣賞到!

裴時豁然打開門,果不其然夜鶯站在門口,“城主,您日前吩咐的東西,工匠師傅們都已打造好了,因其物較小,工匠師傅們不好下手,這才耽擱了幾天,城主您瞧瞧滿意嗎?”

裴時掀開大紅綢布,木案上靜靜躺著一個和胭脂盒差不多大小的雕刻精致的木盒子,他伸手拿過,小心地打開小木盒子,看見裏頭的東西時,他的眼神柔和了一瞬。

來回翻看了兩下,覺得沒有問題後,裴時重新將東西放回了木盒子裏,隨後將那雕刻精細的木盒子接了過來,道:“很好,每位工匠師傅都賞銀五十兩吧。”

“.........”夜鶯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裴時可沒管她怎麽想,擡手就把門重新關上了,美滋滋地摸了摸木盒子,剛想說什麽,靈敏的耳朵就聽見了屏風後面水聲嘩啦一下,隨後像是帶著水的腳踩在地面上,裴時一楞,下意識道:“你再洗一會兒。”

蕭長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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