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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五章-大紅喜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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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五章-大紅喜帖

裴時最終貢獻了一個特別冗長的親吻,才把男主安撫下來,他其實懷疑男主就是故意找借口想要親他的。不過,就算是這樣又能怎麽辦呢?給他親著唄,反正男主的親吻技能點了爆滿。

等蕭長殷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讓他臉紅心跳的親昵話之後,面色微紅卻還繃著一張清冷面容的裴時才半推著他,想要讓男主去看一下自己的成果,他正翹著尾巴等誇呢。

蕭長殷手攬著裴時,歪著頭臉上笑容溫柔,嘴唇似有若無地碰著他耳朵,說話時的熱氣都灌進了裴時耳裏,“是何賓客值得你親自動手?”

裴時:“......我爹至交昆侖山主,呂嵩,及其他家稍有來往的族長。”

蕭長殷哼笑了兩聲,“倒都是長輩......”

然後他一轉頭,看到桌面上擺放著的請柬,剩下的話都噎進了嘴裏。

蕭長殷看著桌面上擺放著請柬,從樣式上來看,這請柬顯然是下了大功夫的,光是請柬表面看著簡潔,細究又處處都是覆雜的紋路,皆用金粉撒在其上,配上大紅底色,盡顯精致又奢華,更別提請柬內裏采用的紙張,便是一眼就能看出這紙張名貴。

只是,與這等精致又名貴的請柬不符的是,請柬內裏上述的請柬內容,那字仿佛是誰瀕臨生命盡頭一般,抖著手寫出來的一般。

“......”蕭長殷有些艱難地辨認請柬上的字,感覺身上更熱了,他看看請柬,又看看裴時,“這請柬,便是你花了一上午寫的?”

尾巴翹到天上還不安分地甩來甩去的裴時十分矜持地點了點頭,豎著耳朵等著男主誇他。他早上可是先用了好幾張宣紙,在上頭練了一會兒字之後,才挑著自己最滿意的幾個字的寫法寫在請柬上面的,一撇一劃都特別有靈性!

他可是在用狂草寫小篆的字體,真的是十分牛逼了!

裴時靜靜地看著蕭長殷,見他視線久久地落在他的請柬上移不開眼,心中覺得非常得意,男主這是被他的字迷住了呀!

裴時低咳了一聲,喚回男主看入迷的神智,聲線清冷,盡力隱藏起來求誇獎的意思,特別沈穩地問道:“如何?”

蕭長殷很長時間沒說話,長到裴時覺得有什麽不對之後,就見男主伸手翻看了一下他寫的所有請柬,最後他一份又一份地合上,最後好好地疊了起來,然後才轉頭,一臉嚴肅地對他道:“裴時,這些請柬還是留著,不要發出去了。”

“為何?”裴時聲音帶了一絲疑惑,但並沒有反對蕭長殷的意思。

蕭長殷大約聽出來了,但他只是默了一下,便應道:“雖說她們是你爹的至交,你想要用親自手寫請柬來表示對他們的敬意,只是......”

蕭長殷手摸了摸請柬,繼續道:“我不想你費這般大的力氣,或許他們僅是見上一眼便扔了,你的心意,我不想別人隨便對待。”

裴時眼神有些意味深長,雖然男主說的頭頭是道,有理有據,但是裴時就是覺得,男主這是在吃醋他親手給別人寫東西吧?

害,男主這麽小心眼,可是他好喜歡啊!

於是裴時也沒猶豫,更沒有將自己一上午花費的心血付之流水的可惜,點頭應下,“好,我讓黃鸝再擬一份,這些便留著吧。”

蕭長殷嚴肅的面容看起來似乎松了口氣,然後就見揚起笑來,“那午後可是有空閑來見我練劍了?”

裴時看著他臉上的笑,心說男主果然是在吃醋!還吃的這麽明顯,半點都沒有掩飾的!不過他還是好喜歡!雖然男主沒出口誇他,但這樣的反應還是讓裴時覺得特別開心,心生愉悅,當即應道:“我親自教你。”

蕭長殷臉上的笑又深了深,攬著裴時湊近了又低聲親昵了幾句,半開的書房大門,傳來一些蕭長殷低低的聲音,隨後又歸於平靜,僅餘下一絲若有似無的水聲交.融的聲音。

半路走回來的夜鶯站在書房門口不遠處,聽著這讓她臉上止不住發熱的聲響,擡手沖周圍招了招手,很快幾條影子便落於她身前,夜鶯面色覆雜地吩咐道:“城主出來之前,莫讓任何人接近此處驚擾了城主。”

“是。”

夜鶯又揮了揮手,那幾條影子又無聲無息地紛紛散去,夜鶯腳尖在地面上碾了碾,最後紅著張臉,轉身又走了。

先去吩咐工匠師傅們用心些吧,再去一趟賬房,然後去一趟繡坊......

·

昆侖山同雪山之巔相距甚遠,事實上,每個隱世一族所在之地相距都很遠,昆侖山同雪山之巔的距離還算近,按照雪鷹的路程,大約一日左右便可飛一個來回。

與雪山之巔不相同的是昆侖山冬日雖有落雪,卻並非常年落雪,僅是冬日極冷之時才會落雪,平日裏甚少有落雪之時,因而臨近春日的昆侖山,此時已有頑強的小草開始冒出了頭。

但呂冬冬還是覺得很冷,他密不透風地裹著大氅,整張臉都要縮在大氅裏頭了,只留出兩顆烏溜溜的葡萄似的大眼,牢牢盯著桌上十分豪氣地撒了不少金粉的大紅喜帖,圓眼裏布滿了糾結。

有下人顫巍巍地將熱茶擺上,又半聲不敢吭氣兒地低頭退下,在即將退出門外時,就聽見呂冬冬的聲音突然響起:“師兄還在和我爹談事情嗎?”

下人腿一軟,差點給跪在地上了,他半點不敢擡頭,又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顫抖,“回,回小公子,小人不知。”

能被呂冬冬叫為師兄的,整個昆侖也不過只有一個祁靖,但祁靖是何等人物,又豈是他們這些端茶倒水的下人知道行蹤的?

呂冬冬從大氅裏探出手來,捧過方才他們倒的茶水,握在手裏捂暖,還是中原更春暖花開一點,昆侖雖然沒有下雪,但是那風吹過來就跟刮骨似的,冷得人恨不得把整個人都裹起來。正在心裏比較哪裏更冷的呂冬冬忘記讓下人起來,而沒有得到他聲音的下人也不敢動,身子發著顫,卻還是低頭站在那兒。

呂冬冬比較出來覺得還是昆侖更冷一點,正要捧起手中的茶喝一口,眼睛落在桌上的大紅喜帖,又糾結地把茶水放下了。

他長長地嘆出了一口氣,門口處低著頭的下人卻突然腿一抖,直接給跪在了地上,膝蓋碰著地面,發出“咚”的一聲響,呂冬冬終於轉頭看向他,“你還沒走啊?下去吧。”

“是是是......”下人如蒙大赦,連忙退了出去。

呂冬冬轉回頭,看著桌上的大紅喜帖唉聲嘆氣了一會兒,伸手去揭開,裏頭光明正大地寫著兩個“喜”,還寫著倆新人的名字,分別是“裴時”,“蕭長殷”。

呂冬冬都快把“裴時”兩個字給看出花兒來了,但還是沒有變成其他的名字,這請柬本來是直接遞給祁靖的,不過祁靖和昆侖山的山主還在商討北淵那邊的事情,沒空見這請柬。

而他眼尖,看見雪鷹出現就跑了過去,然後這請柬就陰差陽錯地被他給攔了下來。他還趁著雪鷹沒飛走之前給抓了栓了腳玩了好一會兒,雖然差點手都被啄沒了。

這雪山之巔是怎麽訓練這些雪鷹的,他也好想養一只啊......

想到雪鷹,就想到雪山之巔的巔主,呂冬冬通過之前祁靖對那個雪山之巔的巔主種種表現,早就知道他是師兄對那個雪山之巔的巔主那是情根深種,不過誰知道人家有了心上人呢?如今還把結婚請柬給送了過來。

呂冬冬心疼他師兄好幾秒。

看著大紅喜帖唉聲嘆氣好久,呂冬冬還是一把抓起請柬,裹著大氅,準備將去找他師兄,反正早死早超生,他師兄早晚都要知道那個巔主要成親了,早點知道還指不定能讓他有心理準備呢。

呂冬冬臉埋在大氅內,手上抓著大紅喜帖,縮在大氅內,整個人如同裹得緊緊的水桶,匆匆朝書房滾去。

一路上遇到不少下人,見著他統一都是低頭退開,嘴上再說上一句,“小公子”,然後看也不敢看呂冬冬的背影,等人徹底走了之後,才松了口氣。

呂冬冬噠噠噠地跑到大書房,得知他們已經散會了,他又抓了一個侍衛,問祁靖去哪兒了。見到是呂冬冬,侍衛半點不敢隱瞞,指了指祁靖離去的方向,“祁、祁靖師兄沒說去哪兒,屬下見到祁靖師兄往此處去了,應是去悔過崖。”

呂冬冬皺了下眉,去悔過崖幹什麽?他丟下侍衛,轉身又匆匆離去。

他剛跨過長廊,直往拱門而去,結果他腳步一邁出去,就直接撞上了一堵“墻”,用力過猛之下,整個人往後仰。

“小心!”

呂冬冬將摔之時,腰間一緊,被一股大力直接拉拉回去,重新撞上了“墻”,與此同時,他頭頂傳來略帶責怪的聲音,帶著平日裏有的冷意,“整日毛毛躁躁的,又想去哪兒?”

呂冬冬捂著酸疼的鼻子,擡起臉,眼眶微紅地甕聲甕氣地叫了一聲,“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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