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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八章 被他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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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八章 被他殺死

淩飛的住處稍顯偏僻,在雪山之巔的最東方,裴時用輕功飛過去都要一刻鐘左右,來去不是很方便,特別對於輕功只能算是三腳貓功夫的淩飛來說,要去雪山之巔的廣場,或者去找裴時,都是比較麻煩的。

不過地處偏僻有偏僻的好處,起碼淩飛這裏少有人來,清凈。當初淩飛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會在這麽個偏遠的地方安家落戶。

淩飛和裴時又都是極少出門的那種人,平日裏,淩飛沈迷各種制藥,毒藥,解藥,除了他門口院子裏的這一畝三分地,很少有外出過。而裴時又沈迷閉關練武,少有受傷生病的時候,便是些小傷也能自己隨便處理了,不用勞煩到淩飛。

兩人一年來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然而這並不代表他們沒有什麽感情在,相反,淩飛是裴時很重視的人。

裴時相當清楚這一點,所以現在才有些覺得慌張,差點在半路迷失的裴時落地無聲地停在院子門口,黃鸝跟著在他身後停下,她退到院子門口的一邊,沒跟裴時一起走進去。

裴時在門口站了一小會兒,黃鸝輕輕柔柔地催了他一聲,“城主,淩先生正等著您呢。”

裴時擡頭看了下小院的門匾,“養心殿”三個大字囂張而鋒芒畢露,半點不藏拙,相當符合淩飛的個性。

小院門口僅僅用兩個門板隨便攏了一下,裴時沈默了一下,擡手推門走進去,門板上頭堆著的一層雪隨著他推門而進,砸落在他頭上。

裴時:“.........”

真是十分沒有面子!

裴時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搖到一半發現這樣更沒有雪山之巔城主的樣子,於是擡手撥了撥自己腦袋上的殘雪剩渣。

結果裴時轉臉間,看到立在一側的黃鸝眼覆雜地看著他。

裴時的動作瞬間僵硬了,隨後他又假裝若無其事地把手放了下來,兩手背在自己身後,腰背筆挺,特別高冷地順著鵝卵石鋪就的小道一路走了進去。

小院兩邊種著各式各樣的藥草植物,還有看著十分詭異鮮艷的花朵,裴時遏制住自己想要四處看的眼神,佯裝自己十分熟悉地順著小道走進去,如何他就看見了不遠處束著寬大的衣袖,扛著十分不符合他氣質的鋤頭,動作看起來特別熟練地正在翻地的席浪行。

“.........”裴時面癱著臉看他,堂堂一個雪山之巔最年輕的長老,傳說在雪山之巔中武功僅次於殼子的席浪行,現在,他正紮著頭發,一下一下地在,刨地。

畫面太美,以至於裴時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是誇他動作熟練的好,還是張口叫好的好。

真是難以抉擇!

倒是席浪行看見他過來了,轉臉看了他一下,聲音冷漠,完全沒有對著裴時這個巔主半點懼怕的樣子,開口道:“城主且先在門外候著,淩先生此時正是緊要關頭,不便打擾。”

席浪行聲音平板,沒有什麽強烈的情緒起伏,卻在說到淩先生三個字的時候有些不自覺地軟下來,裴時聞言,腳步真的就頓住了。

哎呀,他第一次見席浪行的時候這個人就喊他“巔主”,這回喊他“城主”了,這是黃鸝已經在雪山之巔內科普完了嗎?

他要不要給黃鸝點讚呢?畢竟之前好像普及的不是很好的樣子……

他看了眼前方不遠處的兩間屋舍,腦海裏的想法一下子就被轉移了,屋舍看著不是多豪華,頂多比尋常商賈之宅精致了些,不過房門緊閉倒是真的。

“還需多久?”

席浪行既然把他攔下來了,裴時也就停了下來,偏頭看向席浪行,只見他手上動作利落又熟練,不緊不慢地刨地松土,絲毫沒有不耐之意,反而有點怡然自得的意思。

“此藥是淩先生費了不少力氣才尋齊的藥材,”席浪行一鋤頭一鋤頭下去,十分穩當,聲音也是不緊不慢,繼續道:“前頭淩先生已連毀三副藥劑,此時若再未成功,性子定會急躁一些。”

“若是如此,還望城主同淩先生會面時,”席浪行一鋤頭下去,遲遲不拔出來,他立在原地,轉過頭,看向裴時,道:“謹言慎行,莫要激著淩先生。”

裴時面無表情,連嘴角都沒有動上分毫,癱著一張臉,站在原地和席浪行對視,雙眼直直地看著他的雙眼,半晌都沒有移開。

席浪行似乎真的沒有將裴時這個巔主放在眼裏,手上拿著那個可笑的鋤頭,臉上有抹擦上去的泥土痕跡,可這樣的模樣,卻絲毫不損席浪行英俊的容顏。

然而只沈迷於男主絕世俊臉的裴時免疫力Max!

裴時面無表情的冷聲道:“何時輪到你同本城主這般說話?”

席浪行沈默地看著他,隨後沒什麽誠意的,聲音平淡無味,道:“屬下失言。”

隨後席浪行沒再看他,率先收回目光,繼續刨他的地去了。

裴時:“......”他怎麽覺得,他好像輸了呢???

裴時看著席浪行,忍不住在心裏摸了摸下巴,開始回想席浪行的人設,不過沒等他重溫,前方屋舍就傳來了一陣“呯啷啪啦”的聲音!

裴時和席浪行反射性地轉頭望去,緊閉的屋舍門裏又傳來了一陣聲響,裴時正要轉頭去問席浪行淩飛這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結果他才轉頭,眼前晃過一抹席浪行消失在唇邊的弧度。

裴時以為看錯了,眨了眨眼,待他還要再看時,席浪行已經重新扛起他的鋤頭,開始刨地了。

淡漠的聲音隨之傳來,“淩先生得到他想要的東西了,城主,您現下可進去了。”

裴時看著背對著他的席浪行,若有所失地往屋舍走去,當他走出兩步時,腦海中驟然閃過一道光,裴時霍地瞪了瞪雙眼,席浪行最後的結局是死了來著!

席浪行武功極好,身上又有不少淩飛平日裏給的雜七雜八的藥,有傷藥也有毒藥,關鍵時刻傷藥能救回他一條命,毒藥也能讓他在極險之地有一線生機,可以說席浪行這個人設,是輕易死不了的,但是......

但是......

“裴時,你回來了。”

裴時擡眼,怔怔地看著正拉開門走了出來的人,他一頭青絲亂糟糟的炸著,衣服是好久沒有換過的那種淩亂,神情看起來很疲憊,可是一雙眼卻精神的令人覺得仿佛發著光一樣。

是淩飛。

但是,除非席浪行是被淩飛親手殺死的。

“進來吧,我有話同你說。”淩飛反身又走了回去。

裴時立在原地,回頭看了眼模樣可以說是有些滑稽的席浪行,神情卻像是對待什麽極其需要認真對待的東西一樣,一下一下地刨地松土。

裴時覺得腳步有些沈,他想起來了原文裏最後席浪行的結局,當時並未覺得如何,可此時不知為何,他卻覺得心情有些沈重。

裴時進入房舍,穿過亂七八糟的大廳,隨著淩飛走進內室,內裏別有洞天有著一條長廊,最後走過一個小拱門後,裴時隨淩飛進了內室的小廳。

淩飛翻出茶葉親手泡茶,動作有些不太熟練,但那一雙修長的手卻令他泡茶的畫面徒增了不少美感。

裴時在桌邊落座,淩飛給他泡了杯熱茶,道:“知你每回來此,身上寒意總是需要熱茶才可驅,否則你手腳便一直冰涼毫無溫意,噥,特意從外頭帶回來的花茶,你嘗一嘗。”

裴時心裏緊張,總覺得淩飛是先禮後兵,茶也捧的小心翼翼地,小口飲了口後,沒覺得這花茶有他平時和的那些茶好,但嘴上卻是道:“嗯,好茶。”

淩飛笑了笑,在旁邊落座,也給自己泡了一杯,捧著喝了口,籲出一口氣,道:“這茶是我從一小姑娘身上換的,遇上她時她正哭著求著路邊的人給她娘治病,模樣瞧著可憐極了。”

“我便順手替她娘看了病,那小姑娘便摘了不少這樣的花茶給我,還說大恩大德,她想要以身相許。”淩飛將自己的茶杯放下,又重新替自己倒了一杯,“那小姑娘小小年紀,大約六七年歲左右,便想著大恩要以身相許了。”

裴時皮頓時繃緊了,淩飛這是開始跟他說他和男主的事情了嗎!

果然,淩飛把他自己的茶杯拿在手裏,吹了口氣,吹散了漂蕩蕩的水汽,“後來我只拿了花茶,同她道這便已夠支付她娘的醫藥費了,可是那小姑娘非纏著,說要以身相許,我原以為這小姑娘不懂事。”

“後來才知道,她是太懂事了。”

裴時下意識地捧著旁邊的熱茶,又喝口一口,就聽淩飛道:“裴時,你莫以為,你對人施恩,他人就是因為感激你,想要對你報恩,才會對你好。”

裴時:“.........”

淩飛的話太深,裴時差點沒聽出來是什麽意思,他難道是在影射,男主對他不是真心的,對他好也是有目的的,可能是因為早知道他身份是雪山之巔的城主,有很大目的要來爬上高枝然後奪走他這個城主之位的!

這樣男主可以少奮鬥......不知道多少年。

裴時手捧著燙手的花茶,指尖卻還是涼的,他沈默了許久,淩飛也沒說話,等著裴時思考他話裏的意思。

半晌之後,裴時動了下,轉頭看向淩飛,出聲道:“若是如此,我便一直給他想要的,他也只能一直對我好。”

淩飛的手僵住了。

“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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