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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零章 咬你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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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零章 咬你一口

因幾人回去的路程並不著急著趕路,腳程就慢了些,晨起的曙光洋洋灑灑地落在身上,驅散了冬日清晨特有的冷意,帶來的暖陽很快地暖和了他們手腳。

蕭長殷正在和裴時說話,祁靖向他們走近時,他最先發現,立刻頓住了話頭,擡眼看向祁靖,笑著道:“祁兄。”

裴時跟著轉頭,面容清冷地見祁靖正好在距離他們不過兩三步遠的地方停住了腳步。

裴時和蕭長殷跟著停了下來,走在他們身後的肖時清明顯想著事情,低著頭,眼見要和裴時相撞,他腳步一邁,直接越過他們,繼續往前走。

裴時只將視線分了一秒不到在他身上,又重新轉了回來,就見祁靖正站在那兒一直沒說話,蕭長殷見他直直地望著裴時,牽著裴時的手動了動,拇指輕輕蹭著他的手背,嘴上對祁靖客氣道:“祁兄有何事?”

祁靖沒有理蕭長殷,他看著裴時,向來冷峻的面色都稍顯柔和,他道:“此次去天鷹教尋那藥師有所收獲,想來還是告知你一聲。”

裴時雙眼清冷,“有何收獲?”

“那藥師確實與北淵有關,”祁靖也沒有多做隱瞞,繼續道:“不知你可曾記得北淵曾有一制毒高手,傳過其弟子妄想弒師,以獲取更機密的毒方,結果被北淵之人發現,率先將人殺了,才令北淵保住了那名制毒高手?”

裴時:“.........”他好想吐槽劍友將什麽話都說了,現在就算是他要說不記得,那也不可能了,劍友甚至已經將來龍去脈跟他講了個清清楚楚。

於是裴時也沒有辜負劍友好意,十分高冷地點頭,應了聲“嗯”。

祁靖毫無所覺,眼神認真且裴時嚴肅,“那天鷹教內的藥師,便是北淵宣稱已被他們殺死,那名制毒高手的弟子,何慶。”

裴時眉毛動了動,臥槽?!所以這是北淵沒把人殺死,還暗地裏讓他跑到中原內當一顆閑子嗎?北淵的人什麽時候有這麽大遠見的?!

祁靖見裴時沒出聲,甚至臉上的表情還如方才那樣的無動於衷,他略微一思索,眉頭突然皺了皺,“你莫不是早就知道了?”

“不曾。”裴時聞言,下意識地搖頭,他也很震驚的好嗎!

是他看漏了原文這段劇情還是北淵隱藏的太深了?他記得北淵在原文中最後會將隱世家族搞得天昏暗地,可那時候中原劇情已經結束了,北淵就算再怎麽在中原內薅毛,那也是沒有什麽消息和價值能用的啊,那北淵安排棋子在中原幹什麽?

......難道,是因為百毒藥典?北淵早就知道它在中原嗎?所以才安排人來中原查探?

裴時覺得自己已經接近真相了!

祁靖沒有感受到裴時那張清冷表情之下的波濤洶湧,聽到裴時不知道,便開口繼續道:“我懷疑北淵應是有何計劃想要實施,且在近幾年便會有大動作,裴時,你們雪山之巔最好也提高警惕。”

“此事事關重大,我和冬冬會盡快回去稟報我師叔,裴時,你......”祁靖頓了頓,看了蕭長殷一眼,又瞬間轉回視線,對裴時道:“你萬事小心些。”

裴時點頭應下,聲音清清冷冷地沒有太大起伏,道了一聲,“多謝。”

祁靖從頭到尾僅在方才那一眼看過蕭長殷之外,便沒有將視線落在他身上,也不曾同他說過半句話,他的視線一直落在裴時身上。

祁靖之後深深地看了裴時一眼,仿佛要將他刻在心上一樣,之後才勉強冷靜道:“若有何事,你可隨時來尋我。”

說完,祁靖轉身便走,目光滑過他們一直交握在一起的手,心中泛上苦澀之意,漫遍了他心裏的每一個角落,他頭也沒回地走向了在原地等他的呂冬冬,“走吧,我們回昆侖。”

呂冬冬看他臉色,很識相地沒有再耍貧,乖乖巧巧地應了一聲,“是,師兄。”

祁靖和呂冬冬率先離開,裴時看著呂冬冬遠走的背影若有所思,蕭長殷則是看著祁靖的背影,雙眼微瞇,眼底閃著的是毀天滅地一般的冷意,但又被他強壓了下去。

蕭長殷和裴時一行人很快就到了那個破敗的小村莊。

裴時看著熟悉的村莊在心裏內流滿面,他們終於度過這漫長的一夜了!感覺他們這一晚過得就像是一年一樣,真正是恍如隔世......

“城主!”

裴時頓時一激靈,他怎麽聽到了黃鸝的聲音?

裴時眨了眨眼,就見一道熟悉的倩影從破敗的小村莊內飛了出來,一身衣裳翩飛猶如仙女一般,飄飄然地出現在了裴時眼前,面容難掩激動地恭敬行禮,“城主,奴婢來遲,望城主見諒。”

跟在她後面的是一身粉衣的畫眉,同樣一臉激動地行禮道:“城主!”

裴時:“”

臥槽!他怎麽把她們倆忘了!!!

當初說是化整為零進城來著,這兩個零最後沒整起來,難怪他當時怎麽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城主,您沒事吧?”黃鸝憂見裴時半天沒有應聲,不由憂心忡忡地開口,“奴婢在城內得知城主消息時一路趕來,還是有些晚了,待奴婢到此地時天色已近天明,奴婢原想進谷內,卻恰好遇見從山谷內逃離出來的武林人士。”

“奴婢探明情況後便擅作主張,留此準備迎接城主,還望城主見諒。”

裴時擡眼看向黃鸝,終於應了一聲,“嗯,無礙。”

黃鸝心裏松了口氣,畫眉在後面欲言又止,但最後她看了眼蕭長殷,將所有的話又給咽了下去。

黃鸝沒發現畫眉異樣,語氣恭敬道:“城主定是累了一夜,奴婢已備好轎子,城主......和蕭公子可先在轎內歇上一歇。”

裴時沒聽出來黃鸝那個詭異又生硬的停頓,他這會兒被有轎子坐給砸暈了腦袋。之前他還想是不是要和來的時候一樣用輕功趕路,他倒是沒什麽問題,但是男主這一晚接連消耗了不少內力,連他都看出來男主下盤不是很穩了,肯定是在強撐著,到時候要真用輕功趕路,他都想好了要抱著男主用輕功跑回去了。

沒想到!果然是天無絕人之路啊!這是瞌睡了就送枕頭來了!

有黃鸝在,生活質量就提高了好多檔次啊!!

裴時心裏美得咕嚕咕嚕直冒泡,表面上卻是特別有雪山之巔城主樣子,清冷冷道:“嗯。”

真是十分的高冷!!

黃鸝讓畫眉去吩咐擡來轎子,一身破破爛爛的肖時清在後面冷哼一聲,道:“裴明月,你是斷了腿還是斷了腳?堂堂男子漢不騎馬,跟個娘們唧唧的坐轎子?!你是要將裴莫言的臉都丟盡嗎?!”

因為有轎子坐而覺得美滋滋的裴時不跟他計較,理都不理他,反正這個糟老頭子不喜歡男主,他也不喜歡這個糟老頭子。

蕭長殷轉頭看向肖時清,臉上的笑容看起來他並沒有在意,之前肖時清當著他的面,對提裴時提出等他膩了之後讓裴時娶妻生子的話一樣,他笑著道:“肖前輩若是不介意靠雙腿走回去,我們倒可以選擇騎馬。”

肖時清對蕭長殷臉上的笑容,還有這話裏話外的要不是因為他,裴時也不會坐轎子的意思緊皺了眉頭,再一次覺得蕭長殷這樣心思深沈之人配不上裴時,當即冷哼了一聲,道:“明人不說暗話,小子,你此話是何意?”

蕭長殷笑著,卻是不答反問,“前輩以為是何意呢?”

“小子,你——”

蕭長殷卻不等他說完,轉臉對黃鸝道:“肖前輩既喜歡靠雙腿,黃鸝,便不用為他費心準備了。”

黃鸝垂了垂眼,應道:“是,蕭公子。”

轎子很快就到了,裴時拉著蕭長殷回了轎子,“你一夜未睡,先躺著歇息一下。”

蕭長殷被他摁在位上,順著裴時對力道半靠下來,卻在裴時要起身離開時擡手一把扣住了他後腰,將他一拉,裴時便跌在了他胸口上。

蕭長殷手扣他後腰,道:“你也累了一宿,怎麽光讓我歇息,自己不歇息了?嗯?”

裴時被蕭長殷一拉,猝不及防下,兩手撐著他的胸膛,半仰起身,腰間卻被蕭長殷往下扣,和他小腹緊密相貼,他冷靜了一下,臉上卻開始冷靜不了的一點點發熱,他有些不自在地想要扭一下,才一動,瞬間就僵住了,他沈默了一會兒,才低聲道:“我、我還有事吩咐她們。”

“現在?”蕭長殷在他後腰的手隔著衣袍緩緩朝天背上摸去,被他碰過的地方,裴時忍不住一點一點的壓低,最後撐著他胸膛的手軟了軟,整個人便半倚進了蕭長殷懷裏,聽到他胸腔裏發生的聲音一樣,低沈地仿佛在他耳邊響起一樣,“很著急的事情?”

裴時:“.........”本來不是很急,但是現在應該變得很急了!

蕭長殷的手已經摸到了裴時的肩胛骨,卻突然高聲叫了一聲,“鳴翠。”

裴時:“???”

不過一會兒,鳴翠的聲音便在轎邊響起,“蕭公子有何吩咐?”

蕭長殷將裴時摁進了懷裏,半擡頭,湊到裴時耳邊,輕聲道:“你有什麽事情想吩咐,現在便可以吩咐她們了。”

“!!!”裴時擡手捂著耳朵,看著重新躺回去的蕭長殷,心裏拿著小絹子咬了又咬,沈默了半晌後,他才特別高冷道:“你隨畫眉留在此處善後,黃鸝隨我先回去。”

鳴翠幹脆利落地應道:“是。”

裴時看著躺那兒笑著看他的蕭長殷,耳朵紅的幾近滴血,忍了又忍,他突然有些忍不住,低頭張嘴就咬了蕭長殷的嘴,隨後飛快退開蕭長殷抽身離開,坐在他另外一邊,聲音特別冷地道了一聲,“回去吧。”

“是。”

蕭長殷半躺在那兒,似乎還有些回不過神,待轎子被擡起時,他才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被咬的地方,突然就笑了。

他笑容爽朗,卻又深藏著溫柔,嘴裏含著的,又是疼又是寵,還透著一些拿他沒辦法的無奈,道:“裴時,你啊……”

“總是有那麽多的意外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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