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四章 算上一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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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四章 算上一算
房間昏暗，緊閉的窗簾讓外頭一絲月光都擠不進來，靜謐的屋內沒有一絲聲響，陡然間，從門外傳來一陣玻璃被摔碎的聲音，隨之而起的便是吵罵聲。不過，要說是吵罵聲也不太對，基本是一道粗啞的男聲在怒罵，另外一個稍顯柔弱的女性聲音在柔聲勸著。
但那顯然那女性柔弱的聲音刺激了那粗啞的男聲，那罵聲越來越難聽，越來越粗鄙，之後便是“嗆啷哐啷”的聲音，和那柔弱女性聲音的痛呼慘叫聲。
隔著門的昏暗房間內，靜靜坐落在一側的衣櫃被開了一道門，裏頭除了幾件衣服之外空空如也，而原本緊閉的房門前，不知何時有一道瘦小的身影，正無聲無息地站在那裏。
他身上瘦得大約用手能摸出的一身骨頭，渾身上下，唯有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正緊緊地看著眼前緊閉的房門。他的整個身子猶如陷入了黑暗之中，渾身緊繃得像是隨時都會有野獸闖進來一樣，戒備的姿態如同渾身炸著毛的幼崽。
門外的慘叫聲變了，粗啞的男聲卻依舊言辭粗鄙的咒罵著，但其中的意味卻有些變了。
他站在房門前，僵硬的手指動了動，緩緩擡起手，手心抵著房門。
他的手臂白皙，在黑暗中仿佛散著細微的熒光一樣，然而那白皙的手臂上，大大小小遍布了各種傷痕，有陳舊的鞭痕，也有新鮮的煙燙傷口，正發著紅，流著膿水。
他手指緊抓著房門，指尖和指關節用力到蒼白，就在他想要打開門出去時，他的房門驟然被一陣大力一砸！
他如驚弓之鳥驟然嚇了一跳地往後退了幾步，雙眼中帶著恐懼地看著房門，仿佛有什麽重物砸在了門上，他一聲“媽媽”才出口了一個音節，他的房門卻猛地開始搖晃了起來，仿佛有人在用什麽東西在一下一下的頂著門。
他面色蒼白，在黑暗中又退了幾步，膝彎突然碰到了鐵床，腿一軟，直接摔了床上。
他慌亂地掀起被子，整個人躲了進去，然而那些不堪入耳的聲音還是鉆進了他的耳朵裏。
他在被子內沒有躲很久，霍地又掀起被子，拖著被子一股腦地塞進了衣櫃裏，自己再鉆了進去，隨後他手腳熟練地關上了衣櫃的門，將門從裏鎖上。他窩在衣櫃的被子裏，兩手捂著雙耳，靜靜地盯著衣櫃的門。
大冬天的熱到額頭脖子，渾身都是汗，但他卻依舊保持著這樣的姿勢。
裴時額上冒著汗，不知是因為他身後燒灼著李洪的烈火，還是因為這種灼熱的感覺令他想起他無數次躲在衣櫃裏的那種悶熱感，心口一時之間竟有些難以喘過氣來。他垂落在身邊的手，正用拇指一下又一下地摳著自己的食指指腹，好半晌沒說話。
蕭長殷震驚於裴時居然會做出這等舉動，一時也沒有說話，原本在他腦子裏盤旋的為何裴時會知道那麽多事情的想法，都被他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李洪的慘叫已經變了調，嘴裏胡亂地說著不知道什麽的尖嚎聲，那火已經燒到了他的大腿，很快往他身上攀爬去，他於最後陡然回光返照一般咬字清晰，狠戾的詛咒道：“蕭長殷！！你不得好死——啊！！！”
李洪被火焰吞沒，生生被烈火燒灼，蕭長殷卻怔怔地立在原地，雙腳如釘在原地，最終親眼看著李洪被火燒死。
這一瞬間，蕭長殷能想到的是，是否他爹娘，蕭府的其他人，也曾這般保有神智，卻在最後被烈火，如李洪這樣被活生生燒死。
裴時的那句話又一次在他耳邊回響，“蕭家死於大火，他也應感受這樣的滋味。”
烈火燒灼屍體，發出難聞的味道，蕭長殷一下子回過神，他目光覆雜地看著裴時。
察覺到他緊繃的神色，蕭長殷頓了頓，緩緩走上前，伸手牽過裴時的手，手指摸過他的手心，帶了一些微麻之感。
蕭長殷靜了一會兒，沒有在此時將心裏所有的問題都扔出來，而是說道：“還有七大派，我同他們還有賬需算上一算。”
裴時眨了眨眼，勉強從各種片段在他腦海裏混合剪輯似地播放中撥開混沌，勉強回過神來，隨後他聲音有些低地應了一聲，“嗯。”
蕭長殷和裴時沒有在此地多待，身後的李洪已經在烈火中沒了聲息，但火焰卻半點沒有停下，而是不知疲倦地繼續燃燒。烈火的光亮將漸漸遠離的蕭長殷和裴時在地上拉出了一大道長長的影子。
“哢噠”一聲，烈火燒斷了李洪的脖子，沒剩下多少皮肉的腦袋咕嚕嚕地在地面上滾過，兩個黑洞洞的眼骷髏框，正對著的是裴時和蕭長殷離去的方向。
蕭長殷和裴時走過去時，鳴翠和雪山之巔的外派子弟正在看著他們。
因為人群是有不少的武林同道們，每個人的竊竊私語匯聚在一起就變成了嘰嘰喳喳的吵鬧聲，但鳴翠等人並沒有阻止他們相互都在竊竊私語，確認方才他們聽到的事情是不是真的，還是由裴時一手導演出來的。
鳴翠安靜落在一旁，半垂著眼，無動於衷地聽著，直到蕭長殷和裴時出現之後，她的耳朵才豁然一動，轉過頭來，就見蕭長殷牽著裴時，腳下並未有絲毫停頓，一步一步地走了過來。
鳴翠忙直起身，沖裴時行李，“城主。”
鳴翠的話一出，人群像是突然被摁住了暫停鍵一樣，聲音都消失的幹幹凈凈。
他們幾乎所有人都聽到裴時和李洪在那個小通道內說的話，哪怕他們再不辨是非，此時也實在無法能說出先前那樣的話來。因而一個個都撇開了眼，沒敢和蕭長殷對上眼，卻將所有剛得知真相的憤怒都湧向了眼前的七大門派。
是七大門派們巧言令色地將他們所有人，都蒙在了鼓裏。
是李洪這個武林盟主和八大門派的錯，是他們誤導的他們，讓他們錯怪了蕭家。
此時才會淪落到這般田地。
蕭長殷走過來，身後跟著面無表情的裴時，他有些冷凝的雙眼毫無情緒起伏，更加令人不敢直視，唯有蕭長殷知道，這般模樣的裴時，其實是在發呆。
蕭長殷最終停下時，距離他們不到一丈距離，他緩緩地掃過眼前這些人，嘴角輕挑，露出一個笑來，“在場的諸位都是同七大門派和李洪而來的，想必此時都在想蕭某想對你們做些什麽，接下來會發生何事吧？”
武林人士們面面相覷，卻是沒有人張口說話。
此時蕭長殷想做什麽，他們都無力反抗，哪怕他們這麽多人一擁而上，也定沾不到蕭長殷半分衣角。
蕭長殷也不在意，他手上捏著裴時的手指關節一下沒一下地把玩著，嘴上卻是繼續道：“蕭某可並不像這些七大門派，武林盟主這般手段‘高明’，行事狠辣，諸位所中之毒再過一個時辰藥效便會消失。”
“諸位若是手上未曾沾過我蕭家上下一滴血之人，此時便可離開了。”
武林人士們有些傻眼的對視，從他們聽到李洪承人是他們殺了蕭府上下時，他們就已經做好了準備，蕭長殷會趁著他們武功盡失的情況下，不放過一個人的盡數殺了他們，但沒有人想過蕭長殷會平白放過他們，這等好事。
是以此時也並未有人幹亂動，蕭長殷笑著，“看來諸位都是將生死置之度外了，如此蕭某便成全諸位......”
“等等！”
有人突然高聲道：“我！我從未謀害過你們蕭家任何人，我、我是不是可以離開了？”
蕭長殷笑著看過去，裴時的雙眼也冷冷瞥過去，就見是一名年輕的小夥子，蕭長殷臉上笑容絲毫不變，道：“自然。”
那小夥子不知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膽大包天，在蕭長殷說完之後，他連一句多謝都不曾說，轉身擠開人群便從他們來時的路跑了出去。
眾人正想看蕭長殷會不會出手時，那小夥子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了，蕭長殷此時若是想出手也定是來不及。
所以......
這是真的要放過他們？？？
有了第一個，很快就有第二個，此起彼伏的聲音響起，伴隨著同樣的轉身往來時的路跑去的身影，眼見人群，走的差不多，峨眉掌門任寧靜剛沖她的弟子邱舟使了下眼色，讓他趁亂逃走。
邱舟自然也是聽到了李洪所說的話，此時看著任寧靜的眼神有些覆雜，他猶豫了一下後，選擇了轉身離開，不過他才走上兩步，眼前驟然出現了一個全身都是黑色裝扮的黑衣人，將他攔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他身後響起了蕭長殷的聲音，“邱公子這麽著急，想去哪兒？”
邱舟頓了頓，還是轉過身，看向笑看著他的蕭長殷，冷聲道：“我從未殘害過你們蕭家的人。”
蕭長殷擺了擺手，笑著道：“但是你的師父有啊，我還要讓她親眼看著你是如何死在她面前的呢。”
邱舟：“.........”
任寧靜聞言暴怒，“蕭長殷！你敢？！”
蕭長殷一下子就笑出了聲，他看著眼前僅剩不多的七大門派的相關之人，語含譏諷，雙眼冰冷，“我有何不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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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昏暗，緊閉的窗簾讓外頭一絲月光都擠不進來，靜謐的屋內沒有一絲聲響，陡然間，從門外傳來一陣玻璃被摔碎的聲音，隨之而起的便是吵罵聲。不過，要說是吵罵聲也不太對，基本是一道粗啞的男聲在怒罵，另外一個稍顯柔弱的女性聲音在柔聲勸著。
但那顯然那女性柔弱的聲音刺激了那粗啞的男聲，那罵聲越來越難聽，越來越粗鄙，之後便是“嗆啷哐啷”的聲音，和那柔弱女性聲音的痛呼慘叫聲。
隔著門的昏暗房間內，靜靜坐落在一側的衣櫃被開了一道門，裏頭除了幾件衣服之外空空如也，而原本緊閉的房門前，不知何時有一道瘦小的身影，正無聲無息地站在那裏。
他身上瘦得大約用手能摸出的一身骨頭，渾身上下，唯有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正緊緊地看著眼前緊閉的房門。他的整個身子猶如陷入了黑暗之中，渾身緊繃得像是隨時都會有野獸闖進來一樣，戒備的姿態如同渾身炸著毛的幼崽。
門外的慘叫聲變了，粗啞的男聲卻依舊言辭粗鄙的咒罵著，但其中的意味卻有些變了。
他站在房門前，僵硬的手指動了動，緩緩擡起手，手心抵著房門。
他的手臂白皙，在黑暗中仿佛散著細微的熒光一樣，然而那白皙的手臂上，大大小小遍布了各種傷痕，有陳舊的鞭痕，也有新鮮的煙燙傷口，正發著紅，流著膿水。
他手指緊抓著房門，指尖和指關節用力到蒼白，就在他想要打開門出去時，他的房門驟然被一陣大力一砸！
他如驚弓之鳥驟然嚇了一跳地往後退了幾步，雙眼中帶著恐懼地看著房門，仿佛有什麽重物砸在了門上，他一聲“媽媽”才出口了一個音節，他的房門卻猛地開始搖晃了起來，仿佛有人在用什麽東西在一下一下的頂著門。
他面色蒼白，在黑暗中又退了幾步，膝彎突然碰到了鐵床，腿一軟，直接摔了床上。
他慌亂地掀起被子，整個人躲了進去，然而那些不堪入耳的聲音還是鉆進了他的耳朵裏。
他在被子內沒有躲很久，霍地又掀起被子，拖著被子一股腦地塞進了衣櫃裏，自己再鉆了進去，隨後他手腳熟練地關上了衣櫃的門，將門從裏鎖上。他窩在衣櫃的被子裏，兩手捂著雙耳，靜靜地盯著衣櫃的門。
大冬天的熱到額頭脖子，渾身都是汗，但他卻依舊保持著這樣的姿勢。
裴時額上冒著汗，不知是因為他身後燒灼著李洪的烈火，還是因為這種灼熱的感覺令他想起他無數次躲在衣櫃裏的那種悶熱感，心口一時之間竟有些難以喘過氣來。他垂落在身邊的手，正用拇指一下又一下地摳著自己的食指指腹，好半晌沒說話。
蕭長殷震驚於裴時居然會做出這等舉動，一時也沒有說話，原本在他腦子裏盤旋的為何裴時會知道那麽多事情的想法，都被他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李洪的慘叫已經變了調，嘴裏胡亂地說著不知道什麽的尖嚎聲，那火已經燒到了他的大腿，很快往他身上攀爬去，他於最後陡然回光返照一般咬字清晰，狠戾的詛咒道：“蕭長殷！！你不得好死——啊！！！”
李洪被火焰吞沒，生生被烈火燒灼，蕭長殷卻怔怔地立在原地，雙腳如釘在原地，最終親眼看著李洪被火燒死。
這一瞬間，蕭長殷能想到的是，是否他爹娘，蕭府的其他人，也曾這般保有神智，卻在最後被烈火，如李洪這樣被活生生燒死。
裴時的那句話又一次在他耳邊回響，“蕭家死於大火，他也應感受這樣的滋味。”
烈火燒灼屍體，發出難聞的味道，蕭長殷一下子回過神，他目光覆雜地看著裴時。
察覺到他緊繃的神色，蕭長殷頓了頓，緩緩走上前，伸手牽過裴時的手，手指摸過他的手心，帶了一些微麻之感。
蕭長殷靜了一會兒，沒有在此時將心裏所有的問題都扔出來，而是說道：“還有七大派，我同他們還有賬需算上一算。”
裴時眨了眨眼，勉強從各種片段在他腦海裏混合剪輯似地播放中撥開混沌，勉強回過神來，隨後他聲音有些低地應了一聲，“嗯。”
蕭長殷和裴時沒有在此地多待，身後的李洪已經在烈火中沒了聲息，但火焰卻半點沒有停下，而是不知疲倦地繼續燃燒。烈火的光亮將漸漸遠離的蕭長殷和裴時在地上拉出了一大道長長的影子。
“哢噠”一聲，烈火燒斷了李洪的脖子，沒剩下多少皮肉的腦袋咕嚕嚕地在地面上滾過，兩個黑洞洞的眼骷髏框，正對著的是裴時和蕭長殷離去的方向。
蕭長殷和裴時走過去時，鳴翠和雪山之巔的外派子弟正在看著他們。
因為人群是有不少的武林同道們，每個人的竊竊私語匯聚在一起就變成了嘰嘰喳喳的吵鬧聲，但鳴翠等人並沒有阻止他們相互都在竊竊私語，確認方才他們聽到的事情是不是真的，還是由裴時一手導演出來的。
鳴翠安靜落在一旁，半垂著眼，無動於衷地聽著，直到蕭長殷和裴時出現之後，她的耳朵才豁然一動，轉過頭來，就見蕭長殷牽著裴時，腳下並未有絲毫停頓，一步一步地走了過來。
鳴翠忙直起身，沖裴時行李，“城主。”
鳴翠的話一出，人群像是突然被摁住了暫停鍵一樣，聲音都消失的幹幹凈凈。
他們幾乎所有人都聽到裴時和李洪在那個小通道內說的話，哪怕他們再不辨是非，此時也實在無法能說出先前那樣的話來。因而一個個都撇開了眼，沒敢和蕭長殷對上眼，卻將所有剛得知真相的憤怒都湧向了眼前的七大門派。
是七大門派們巧言令色地將他們所有人，都蒙在了鼓裏。
是李洪這個武林盟主和八大門派的錯，是他們誤導的他們，讓他們錯怪了蕭家。
此時才會淪落到這般田地。
蕭長殷走過來，身後跟著面無表情的裴時，他有些冷凝的雙眼毫無情緒起伏，更加令人不敢直視，唯有蕭長殷知道，這般模樣的裴時，其實是在發呆。
蕭長殷最終停下時，距離他們不到一丈距離，他緩緩地掃過眼前這些人，嘴角輕挑，露出一個笑來，“在場的諸位都是同七大門派和李洪而來的，想必此時都在想蕭某想對你們做些什麽，接下來會發生何事吧？”
武林人士們面面相覷，卻是沒有人張口說話。
此時蕭長殷想做什麽，他們都無力反抗，哪怕他們這麽多人一擁而上，也定沾不到蕭長殷半分衣角。
蕭長殷也不在意，他手上捏著裴時的手指關節一下沒一下地把玩著，嘴上卻是繼續道：“蕭某可並不像這些七大門派，武林盟主這般手段‘高明’，行事狠辣，諸位所中之毒再過一個時辰藥效便會消失。”
“諸位若是手上未曾沾過我蕭家上下一滴血之人，此時便可離開了。”
武林人士們有些傻眼的對視，從他們聽到李洪承人是他們殺了蕭府上下時，他們就已經做好了準備，蕭長殷會趁著他們武功盡失的情況下，不放過一個人的盡數殺了他們，但沒有人想過蕭長殷會平白放過他們，這等好事。
是以此時也並未有人幹亂動，蕭長殷笑著，“看來諸位都是將生死置之度外了，如此蕭某便成全諸位......”
“等等！”
有人突然高聲道：“我！我從未謀害過你們蕭家任何人，我、我是不是可以離開了？”
蕭長殷笑著看過去，裴時的雙眼也冷冷瞥過去，就見是一名年輕的小夥子，蕭長殷臉上笑容絲毫不變，道：“自然。”
那小夥子不知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膽大包天，在蕭長殷說完之後，他連一句多謝都不曾說，轉身擠開人群便從他們來時的路跑了出去。
眾人正想看蕭長殷會不會出手時，那小夥子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了，蕭長殷此時若是想出手也定是來不及。
所以......
這是真的要放過他們？？？
有了第一個，很快就有第二個，此起彼伏的聲音響起，伴隨著同樣的轉身往來時的路跑去的身影，眼見人群，走的差不多，峨眉掌門任寧靜剛沖她的弟子邱舟使了下眼色，讓他趁亂逃走。
邱舟自然也是聽到了李洪所說的話，此時看著任寧靜的眼神有些覆雜，他猶豫了一下後，選擇了轉身離開，不過他才走上兩步，眼前驟然出現了一個全身都是黑色裝扮的黑衣人，將他攔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他身後響起了蕭長殷的聲音，“邱公子這麽著急，想去哪兒？”
邱舟頓了頓，還是轉過身，看向笑看著他的蕭長殷，冷聲道：“我從未殘害過你們蕭家的人。”
蕭長殷擺了擺手，笑著道：“但是你的師父有啊，我還要讓她親眼看著你是如何死在她面前的呢。”
邱舟：“.........”
任寧靜聞言暴怒，“蕭長殷！你敢？！”
蕭長殷一下子就笑出了聲，他看著眼前僅剩不多的七大門派的相關之人，語含譏諷，雙眼冰冷，“我有何不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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