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六零章 你小心些

關燈
第一六零章 你小心些

雖說要救肖時清,但具體要怎麽救裴時一時沒有頭緒。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困住肖時清的無非那兩個從後背穿過扣住他琵琶骨的大鐵鉤限制了他使用武功,還有這巨大的鐵籠讓他不能在琵琶骨被勾住的情況下破牢而出。這麽二十多年下來,只要他腿上功夫過硬,想要逃出來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肖時清武功高強,哪怕是這麽多年下來,他也是百足蜈蚣死而不僵,但他卻沒有從這牢裏掙脫出來,可以見得這之中必定有問題。

然而裴時怎麽看,也只能看到一個巨大的鐵籠被一條繞著成口字型的渠流圍住,只消輕功稍好一些的都能越過那渠流……

不過顯然渠流不是為了外面的人而設置的,而是為了肖時清而設置的。

他琵琶骨被勾,鐵定施展不出輕功,這渠流裏的水看起來沒有一絲波瀾,內裏肯定有乾坤!肖時清就是想游都游不過來。

太慘了,難怪他這麽多年來都沒有逃出來,最後還死在這裏了。

首要之急是將穿透肖時清兩個琵琶骨的大鉤子取出來,剛才肖時清太過激動,後背鮮血直流,兩肩處更是血肉模糊,裴時想了想,悄悄咽了咽口水,對蕭長殷道:“我去打開鐵籠。”

言下之意就是他去把肖時清的大鉤子取出來。

“好,”蕭長殷點了點頭應下,“我去看他身上的鐵鏈。”

肖時清坐在那兒,聞言笑了,“小子,前面這道溝內藏著機關,若有人經過便會直接觸發機關,到時會落下暴雨般的細針,若非輕功卓越,怕是避不開這機關,你們可想好了?”

裴時什麽都擔心,就是輕功不擔心,他輕功那可是練得爐火純青,出神入化的沒幾個人能比得上他。對於肖時清的話他很好地保持了雪山之巔城主高冷的人設,只是側頭看了下蕭長殷,男主的輕功也是挺好的,就是還達不到他的地步,裴時有點擔心。

蕭長殷則是笑笑,“倒時我見機行事便是,若不行我再退回來。”

裴時想了想覺得挺有道理,便點點頭,“好。”

肖時清坐在那兒看著兩人,突然抿了抿嘴,神色竟沒有一絲即將被救出的欣喜之意。

裴時沒發現,和蕭長殷商量了一下由他帶頭先過去後,兩人便不再耽擱時間,走到那渠流旁望了望。渠流的水面如一灘死水,沒有半絲波瀾,光滑的猶如鏡面。

蕭長殷從腰間摸出最後一枚裴時給他的黑色圓珠子的暗器,往水面上扔了下去。圓珠子很快被吞噬一般落入水面,別說有沒有如暴雨一樣的細針被觸發,就連圓珠子落水的聲音都沒有發出,水面上更是泛出多少波瀾,很快回歸了平靜。

裴時和蕭長殷對視一眼,起身退開兩步,裴時腳尖一點,整個人登時如沒有絲毫重量一般輕飄飄騰空而起,隨後又如鴻毛一般飄然落地,在他的腳尖接觸到地面的一瞬,裴時整個人如離弦之箭,驟然奪出!

渠流不是特別寬,按裴時的速度,兩秒就能到對面,可就著兩秒,那渠流內瞬間迸出無數細針,根根泛著冷意,直沖裴時!

裴時在空中不好動作,眼見那細針就要把他紮成仙人掌的時候,他後面的蕭長殷手中暗器已至裴時腳底下。裴時腳尖一點暗器,瞬間拔高,避開了暗器,翻了兩個身,順利落在鐵牢之上。

那些細針沒刺中目標,紛紛落回水面,砸出一圈又一圈的漣漪,猶如雨滴落下一般。

那一幕險而又險,還站在原地的蕭長殷和坐在鐵牢內的肖時清,連呼吸都不知道怎麽呼吸了,直到看到裴時安穩落下之後,才突然喘出那口氣。

從進來開始蕭長殷面色一直帶著笑,現在難得的有些難看。

而裴時穩站在鐵牢之上,心跳這才像是恢覆了跳動一樣開始狂跳,哎呀媽呀!他剛剛以為自己就要變成仙人掌了呢!果然輕功練那麽好還是有用的!

他下意識地想擡手拍著自己胸膛順氣,剛擡起手,就覺得那樣的行為很不雪山之巔城主該有的高人風範,於是擡起的手霍地改成了甩袖,非常有高人風範地將手背在了身後。

感覺腳都還在發軟的裴時勉強站直了,看著蕭長殷,道:“這機關倒是頗為危險,長殷,不如你便在那兒。”

蕭長殷挑了挑眉,看著裴時笑了,只是那笑容看起來有點扭曲,他柔著聲音回道:“倒是不錯的提議。”

“既如此,那我告訴一下你那琵琶骨的鉤子要如何取出,”蕭長殷笑著,語氣還特別認真,“先看那鉤子是如何在他後背開出兩個洞將鉤子穿進去的,你需將那鐵鉤子移開一些,從那兩個洞內去看是如何鎖住,再伸手進去解開。”

他邊說著還便擡手比劃,裴時本就軟的快跟面條一樣的雙腿差點沒軟得直接跌坐下去,他腦補能力本來就強,蕭長殷還形容的這麽詳細,裴時稍稍腦補一下就覺得胃裏開始翻滾。

蕭長殷還要再說手要怎麽伸進去解開,裴時豁然擡起手,道:“我知道了,你小心些。”

聞言,蕭長殷又笑了,這會兒的笑容比方才好看了不知道多少。

“……”聽了個蕭長殷全程瞎掰,而裴時還信了的肖時清,眼神看起來有些一言難盡地看了看他。

莫言的兒子……是不是有點,對別人不太設防啊?

隨後,蕭長殷也有驚無險地避開了暴雨一般的細針,成功地在裴時旁邊落下。

蕭長殷才剛剛落下,裴時伸手就將他拉了過來,渾身上下都看了一遍,深怕他身上哪裏被戳了針,差點沒在這裏就把男主給扒光了。

蕭長殷握住裴時的手,安撫地用拇指蹭了蹭他腕心,“我沒事,你扔的暗器時機正好,那些細針沒落在我身上,莫擔心,嗯?”

裴時抿著嘴不說話,短短兩秒,他額際都冒了冷汗,剛才要是他把暗器扔的稍微晚上那麽一丟丟,男主這會兒就會變成仙人掌掉到水裏了。

“裴時?”蕭長殷彎了下身子,歪了下頭,從下往上地看向他雙眼,“我沒事的。”

鐵牢內的肖時清仰著頭看著在他頭頂上湊得極近,還特別難分難舍的兩人,突然出聲道:“你們不是很著急嗎?怎麽這會兒就不著急了?”

蕭長殷和裴時下意識地低頭,就見肖時清沖他們道:“還要這般手拉手到何時?”

裴時:“……”他現在能不能不救他了?

蕭長殷笑著道:“前輩說笑了,我和裴時方才可是為了前輩歷經了生死,自然不會前功盡棄,前輩大可不必著急。”

肖時清:“……”

話雖是這麽說,兩人確實知道也沒錯,裴時也壓下了後怕,和蕭長殷雙雙從鐵牢上下來。

“這牢房是用玄鐵制成,非內力深厚者難以破除,”肖時清見兩人圍著鐵牢轉了一圈,繼續道:“連同我身上的鐵鏈都使用了相同材質,若要突破,只能使用同樣用玄鐵制成的寶劍才可……”

肖時清話還沒說話,就聽見“鏘啷”一聲,困著他左手的鐵鏈被一把長劍砍了一半,又一劍下去,落在方才的位置上,鐵鏈應聲而斷。

肖時清:“???”

“你手上的劍……”肖時清的目光從劍身上移,落在蕭長殷身上,就見他瞇眼看了下劍,隨後甩了甩,對裴時道:“這把劍砍這鐵鏈還行,若要砍鐵牢,怕是會斷。”

裴時非常高冷地點點頭,剛才男主用兩下才砍斷鐵鏈的時候他就猜到了,他走離肖時清還有一小段距離的地方,確認等會兒不會波及他之後,伸手握住鐵欄桿掂了掂,臥槽!裏面居然不是空心的!差評!

隨後裴時內力鼓漲,話也沒有多說,一掌直擊而出!

鐵牢不愧是鐵牢,裴時這近乎用力一擊之下,那鐵牢也只有被他擊中的那根欄桿,和它一左一右的欄桿,瞬間稀裏嘩啦地碎了一地。

要知道裴時的內力深厚到在這中原之內是沒有敵手的,在隱世家族內也是佼佼者,能和北淵之主分庭抗衡打個難分勝負的,所以這鐵牢是真的牢固!

肖時清:“…………”

肖時清目光覆雜地看了看一地殘骸和裴時,此時竟是不知要誇他年紀輕輕內力便這般深厚好,還是這困住他的鐵牢並不如他想象中那般牢固的好,居然撐不住裴時的一擊。

他本以為裴時要花些時候才能將他救出呢。

裴時甩了甩手,非常有雪山之巔城主的模樣,將手背到身後,搓了搓疼到有些發麻的手指,面上卻沒有一絲表情。

蕭長殷目光一閃,看向裴時眼底劃過一抹暗沈,他沒再多想,走過去將栓著肖時清兩手兩腳的鐵鏈都給砍了。

不過只砍斷了鏈子,困在他手腳上的卻是沒有鑰匙打不開。

然而即使如此,肖時清也覺得渾身輕得隨時都能飄起來,最後因為他的琵琶骨還被鎖著,飄不起來。

這麽多年下來,若說前幾年自己琵琶骨被鎖著是日夜折磨的痛不欲生,那麽時至今日,他早已經適應了那些疼,讓這穿透他琵琶骨的酷刑都反而不覺得疼了。

肖時清眼底壓著瘋狂,這麽多年來的折磨,待他出去之後,必當千百倍奉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