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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要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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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要不要我

裴時和蕭長殷還未到那表妹未婚妻的新房時,遠遠的,他靈敏的耳朵就聽到了電視劇裏面常見的在危急關頭非常沒有眼力見兒的對話。

“二小姐!夫人命我們盡快帶您離開,求求您了,別為難屬下。”

“讓開!前廳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子明呢?為何我娘非要讓你們帶我離開?若你們不說清楚,我是不會走的!”

“二小姐,您行行好,快隨屬下離開吧,這是夫人吩咐的,前廳發生何事我等也不清楚,只是夫人既如此著急,您便隨我走吧,待晚些時日您再回來也是一樣的。”

“我不走!今日是我大喜之日,這裏可是我的新房,子明都沒來找我,我怎麽可能離開?更何況你們遲遲不告訴我前廳到底發生何事,我也不可能現在離開!”

“二小姐......”

“既然如此不想走,”突如其來的聲音伴隨著大門被踢開而傳進來,“那就都留下吧,誰都不要走了。”

“什麽人?!”新房之內三五個利落玄色勁裝打扮的侍衛橫劍於胸,將一身鮮紅嫁衣,已取下厚重鳳冠的新娘子攔於身後,看著門口一副如臨大敵模樣。

一只金絲繡邊的玄色錦鞋先跨過門欄踏進來,隨後衣袍輕飄,頭上白玉發冠金絲繞邊,一名臉上帶著看似柔和笑意的男子走了進來。緊隨其後的便是身披雪貂毛大氅,神色孤冷,面上戴著與他那一身高貴衣袍並不相符的半臉面具男子跨過門欄而進,因瞧不清他神色,但光從他身上隱隱洩露的氣勢而言,怕是名不太好對付的高手。

兩人一出現,侍衛們還沒說話,在他們身後的新娘子登時面色大變,尖聲道:“是你?!”

蕭長殷嘴角帶笑,看著一身喜慶的大紅嫁衣的林彤之,笑著道:“早知表妹生來好看,未曾想穿著這身嫁衣,瞧起來還真是頗有姿色,只是表妹大喜之日,怎麽沒有通知你表兄我來參加你的喜宴呢?”

他身後的裴時面無表情,甚至還偷偷比較了一下到底是她好看還是自己有姿色。

林彤之可完全笑不出來,她雙手緊握成拳,目露驚慌,“你……你怎會在此?我娘,前廳的事情是不是你在搞鬼?”

“表妹覺得呢?”蕭長殷目光不經意劃過她的脖子,想到裴時,突然覺得有些手癢。

“蕭長殷!你……你忘了當初你們走投無路之時是誰收留你們了嗎?如今你這是在幹什麽,是想要恩將仇報嗎?”林彤之抿了抿嘴,聲音又軟了下來,“我知你傾心與我,但是我爹也說過了,當年想讓我們成親之事是隨口之言,當不得真,你若怪我今日嫁於他人,沖我一人來便是,只請你不要連累我爹娘。”

裴時一聽心裏頓時一憋,要眼前有桌子他早掀了,你說誰傾心你了?!男主可是跟他求婚了!跟你求婚了嗎?!

氣呼呼的雪山之巔的城主見那幾個侍衛對視一眼,顯然想趁男主說話的時候使暗器,當即也不忍著了,五指一攏,合指掌上一翻,擡手一摔衣袖,渾厚的內力登時就跟不要錢一樣地直接將那幾個鬼鬼祟祟的侍衛掀翻在地!

覆雜的招式他不會,這麽簡單的靠內力掀人他難道還不會嗎?!

蕭長殷見裴時出手頓了一下,他回頭看了眼神色孤冷的裴時偏頭收了袖,一副眼前的場景與他無關的模樣,眼裏露出了他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待他重新轉回頭時,那抹溫柔也早消失殆盡,他看向面露驚慌的林彤之,說道:“可真不愧是林盛祥之女,如此顛倒黑白的本事這般爐火純青。”

“我對你今日要嫁給誰之事沒有興趣,林彤之,我今日來是為了回報你們林家當年對我的照顧,我又豈是那恩將仇報之輩?我向來奉行你待我三分,我還你十倍,好表妹,你忘了不成?”

林彤之心有餘悸地看了看蕭長殷旁邊的男子,只是簡單一揮手就能讓他們府裏個中好手的侍衛這般滿地打滾,哪怕是崔子明的師父都做不到的事情,但他卻那般輕松就做到了!她心中細細琢磨,驚懼萬分,聽見蕭長殷的話,勉強冷靜下來道:“我,我自然記得,你若要報答可直接找我爹和我娘,來此做什麽?這可是我的新房。”

“你這樣闖進來,我的清譽還要不要了?”

“表妹既如此著急,那也好……”蕭長殷從懷裏摸出一個手指大小的青色玉瓷瓶,從瓶中倒出了兩粒僅米粒大小的褐色小藥丸後重新將瓶子收了回去,他捏起那兩粒小藥丸,對她道:“你知這是什麽嗎?”

林彤之心生不安,看著蕭長殷臉上的笑,總覺得很是陰冷,她想要往後退,但兩條腿卻不聽她使喚一樣,僵在原地動也不敢動,喉間幹澀道:“這是、這是什麽?”

蕭長殷看著這兩粒小藥丸,笑著道:“陰蠱丸。”

林彤之雙眼猛然瞪大,仿佛見到了什麽極其可怕的事情一樣,腳步都往後退了兩步,發間的金步搖晃發出清脆碰撞聲,卻如響雷在她耳邊炸響,她喉間猶如被大石堵住一般,嘴巴張張合合,楞是說不出話來。

蕭長殷見狀臉上的笑更深了些,他走到旁邊的桌邊倒了杯酒,將那兩粒小藥丸扔到了酒裏,輕輕晃了晃杯,遇水即溶的小藥丸很快就消融在了水裏,在邊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他邊道:“見表妹這樣子,看來也是知道這陰蠱丸是什麽東西了。”

“這陰蠱丸世間少見,尋常之人難以尋到,就連我也是廢了不小的功夫做出來的。聽說這毒服用之後會有三天不能言語,只能聽從下毒之人的差遣,三天之後渾身筋脈潰爛,從身體內開始損壞,最後只剩下皮囊,因為很像蠱蟲啃咬的樣子和太過陰毒,所以才叫陰蠱丸。”

蕭長殷看著清澈見底的酒杯,微側了下頭,笑著看向林彤之,問道:“不知表妹當年,是從哪兒得到的陰蠱丸呢?”

“我……”林彤之雙眼驚懼,渾身顫抖的頭上的金步搖發出陣陣響聲,她顫聲道:“不是我……表哥……不關、不關我的事……”

而此時,在他腳邊的一名侍衛不死心,強忍著真氣逆流之疼,想要一把暗器取他性命。那邊裴時還沒出手,就見蕭長殷擡腳一踹,直接將他到了墻壁上,口吐鮮血,死不瞑目。

蕭長殷手上的酒半點沒灑,看著他從墻壁上掉下來,笑著道:“總有不長眼的蟲子覺得自己命太硬。”

裴時眼尖,那蟲子侍衛從墻壁上掉下來的時候,他清晰地看見了墻壁出現了細細的裂紋。

“……”大力水腳就是你了!

蕭長殷沒將多餘的心思落在那侍衛身上,而是端著加了藥的酒走向不斷後退的林彤之,將酒輕輕往前一遞,柔聲道:“表妹,這酒是表兄特意替你斟的,不喝一杯嗎?”

林彤之神色慌亂,拼命搖頭,一張俏臉刷白,被紅嫁衣一襯,倒顯得令人憐惜的柔弱之意,她不斷往後退,抖著聲音道:“不、不要……表哥,真的不關我的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不要……”

“你忘了嗎?”蕭長殷笑得眉目柔和,“表妹的記性有些不好,方才說過的轉臉便忘了,那表兄就再告訴你一次,我蕭長殷,向來奉行你待我三分,我還你十倍,好表妹,這回可莫忘了。”

林彤之後膝一磕,腿一軟直接坐在了灑滿了紅棗桂圓等東西的婚床上,而端著酒的蕭長殷站在了她面前,林彤之雙眼蓄滿了淚,沾濕了眼睫,擡眼瞧人的模樣是難言的誘惑和楚楚可憐,她軟著聲音,發著抖,“表哥,我求求你,真的與我無關,是我爹,我爹逼我的,我也不願的,表哥,你信我。”

蕭長殷臉上雖帶著笑,那雙眼卻是令人心驚的寒意,“如此說來,表妹還是不知情的,當年想對我和團團下毒的,是舅舅了?”

林彤之慌亂點頭,眼中的淚水隨著她的動作終於滑下,她抽噎著道:“是我爹逼我的,表哥,你我從小便是青梅竹馬,我怎麽會舍得表哥出事,表哥待我多好我都記在心裏,可是那是我爹,我……我無法違抗我爹的,表哥……”

最後的一聲“表哥”她喊得是嬌聲婉轉,要擱任何一個人都會忍不住酥了骨頭。

林彤之仰著臉,看著沒有出聲的蕭長殷,心中不由得意,嘴上再怎麽說沒有傾心於她,但他的行為卻出賣了他自己,林彤之心裏的恐懼少了一些,顫著手想要抓住蕭長殷的衣袖,但他卻一揚手,讓她落了個空。

蕭長殷將手中的酒杯隨手扔在了地上,瓷杯發出一聲碎裂的脆響,他轉身道:“我改變主意了。”

林彤之心裏一喜。

身後的裴時卻是眼前一黑,差點就要崩了人設想要暴起抓住男主讓他再說一遍!他在這等了半天就等他把酒灌下去,那刺眼的一幕他都生生忍著,結果男主轉頭就跟他說改變主意了?!

臥了個槽!!!

男主你還要不要我了!!

信不信我離家出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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