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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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14
“阿垣，你這是怎麽了？”
被他盯著看了許久，沈悅歆的心怦怦直跳，不免往那最令她向往的方向去想，期待地等待他的回答。
可周錦垣只是收回視線，沒說一句話，繞過她上樓回了房間。
沈悅歆笑意僵住，失落地嘆了口氣。
不過他看她時，已沒了之前那樣想殺她的情緒，也是一個好的方向。
周錦垣的身影消失，地上卻留下一張紙。
沈悅歆撿起，只見這是一份協議，內容竟是記憶清除。
她心底猛地一震，這是什麽意思？
捱到天亮，她忍不住撥通了協議上留下的號碼：“您好，請問周錦垣是去過你們那裏嗎？”
那頭沈默片刻，似乎是在查詢什麽，然後回道：“是的女士，周先生是我們昨天接待的一位顧客，他在我們這裏清除了十年的記憶，不過他的身邊沒有家人，您是他的家人嗎？”
沈悅歆握緊手機：“我的他的妻子，謝，謝謝你。”
周錦垣竟去清除了十年的記憶！
也就是說，他現在忘記了楚茗悠，他不記得楚茗悠了是嗎？
沈悅歆摸著自己的心臟，難掩激動。
熬了這麽久，在這個家唯唯諾諾這麽久，這就是她翻身的機會！
沈悅歆深吸一口氣，迫不及待地去敲響了周錦垣的房門：“阿垣，你醒了嗎？”
門開，周錦垣眼底烏黑，雙眼布滿了紅血色。
“阿垣，你還在生我的氣嗎？不要生氣了嘛，這幾天你都是和我分房睡的，傳出去影響多不好呀。”
他們是有結婚證的合法夫妻，既然周錦垣現在失憶了，那麽所有事情都是她說了算，隨口編出的謊話，他也根本分不出真假。
周錦垣昨晚回來後一夜未睡。
因為他在房間裏發現了結婚證，他和沈悅歆的結婚證。
他結婚了，卻不是和楚茗悠，而是眼前這個，他的出軌對象。
殘酷的事實擺在眼前，周錦垣頭痛欲裂，仿佛墜入萬丈深淵。
他仍無法相信，無法原諒自己。
更不敢去想，被背叛的楚茗悠當時是怎樣的心情，是否也曾像他此刻這樣痛不欲生。
“阿垣？”
沈悅歆見他不語，心中一緊，卻強裝溫柔：“阿垣，夫妻之間小吵小鬧很正常嘛，床頭吵架床尾和，你就別和我鬧脾氣了嘛......”
夫妻？
周錦垣眸光覆雜，沈默片刻：“抱歉，我需要時間。”
沈悅歆強忍著興奮，輕輕點頭，柔聲道：“當然，我會給你時間，我們都冷靜一下。”
她轉身離開，心裏卻已開始盤算如何利用這從天而降的驚喜。
深夜，萬籟俱寂。
沈悅歆躡手躡腳地來到周錦垣的房門前，輕輕扭動門把手，門開了。
周錦垣平躺在床上。
她暗喜，小心翼翼地走到床邊，爬上了床。
“阿垣，我們結婚好久了，也該要個孩子了吧？”
沈悅歆呢喃著，手輕輕搭在他的腰間，低頭輕吻上他的嘴唇。
可是下一秒，她看到月光透過窗簾灑在他的臉上，竟慘白至極。
“啊——”
本就在做著虧心事的沈悅歆嚇了一跳，驚恐地尖叫一聲，而身旁的周錦垣卻依然一動不動，像死了一樣。
這聲尖叫驚動了起夜喝水的周母，急忙推門進來開了燈，看到沈悅歆躺在這裏：“你發什麽神經？”
孩子沒保住後，周母對她的態度就一落千丈，但現在看到她在周錦垣的床上，倒也欣慰了不少，如果能再懷上，是最好不過的。
正想著，卻又聽到沈悅歆驚恐地說：“阿垣，阿垣他......”
周母猛地意識到，周錦垣臉色蒼白，毫無生氣，她急忙過去探向他的鼻息，頓時臉色大變，顫抖著聲音喊道：“快叫救護車！”
夜裏的醫院也燈火通明，沈悅歆驚魂未定地站在病房裏，她沒想到，周錦垣竟然會吞藥自殺。
醫生說幸好送來及時，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周母從深深的恐懼中緩過神來，眼神覆雜地看向沈悅歆：“這次，也算你救了阿垣。”
沈悅歆低頭不語。
剛才周錦垣被搶救時，她清清楚楚地聽到，他口中呢喃著楚茗悠的名字。
為什麽，他明明已經主動去清除了記憶，已經忘掉了楚茗悠，為什麽還會這樣？
就因為她告訴了他，他們是夫妻嗎？失憶後的周錦垣就這麽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嗎，還是說，哪怕失憶，他也依然愛著楚茗悠？
沈悅歆滿腔恨意，看向病床上的周錦垣，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待他醒來後，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沈悅歆壓住情緒，坐在病床旁，溫柔地握著他的手：“阿垣，你怎麽這麽傻？為了楚茗悠傷害自己的身體，幸好沒出什麽大事，不然，我該怎麽辦呀......”
周錦垣雙目無神，沒有絲毫反應。
沈悅歆扯過一張紙巾，抽泣道：“阿垣，你怎麽就不能回頭看看我呢？楚茗悠這麽傷害你，你還沒看清嗎？我才是一直陪在你身邊的真愛啊！”
周錦垣忽地笑了聲，抽出手。
他很清楚，是他傷害了楚茗悠，沈悅歆再如何顛倒黑白，他也比任何人都清楚。
真愛？他回味著她的話，覺得諷刺。
他不記得是如何背著楚茗悠，和另一個女人走在一起，也不記得他在出軌的那些日子，是否有感到愧疚。
他只知道，現在失憶的他無法原諒自己，悔恨且憎恨。
可他怪不得別人，只能怪自己。
“阿垣......”
沈悅歆再一次示好，削了蘋果遞到他嘴邊。
周錦垣深吸口氣，平靜地望著她：“我不想看見你，請離開。”
禮貌的語氣是他最後的忍耐。
沈悅歆咬著嘴唇，死死地盯著他，試圖從他眼中看到哪怕一點對她的溫情。
可是沒有，什麽都沒有。
失憶後的他依然深愛楚茗悠。
沈悅歆終於絕望，把蘋果和水果刀扔在床上，轉頭離去。
周錦垣的目光在那把刀上停留，他緩緩伸出手，緊握著刀柄拿到眼前。
“對不起悠悠，是我傷害了你，我知道我做什麽都補償不了你，你也不會原諒我......”
周錦垣滿腦子都是楚茗悠和顧嶼舟在一起的場景，而他卻沒有任何立場再站在他們面前。
他不配，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
周錦垣閉上眼睛，刀起刀落，手腕的刺痛讓他忘記了心臟的痛楚，他想，就這樣死去吧，給自己一個痛快吧。
可老天爺好像並不想要他這麽輕松地離開。
恍惚中，周母的尖叫聲震耳欲聾，走廊急促的腳步聲也由遠而近，他再一次被醫生送進搶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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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垣，你這是怎麽了？”
被他盯著看了許久，沈悅歆的心怦怦直跳，不免往那最令她向往的方向去想，期待地等待他的回答。
可周錦垣只是收回視線，沒說一句話，繞過她上樓回了房間。
沈悅歆笑意僵住，失落地嘆了口氣。
不過他看她時，已沒了之前那樣想殺她的情緒，也是一個好的方向。
周錦垣的身影消失，地上卻留下一張紙。
沈悅歆撿起，只見這是一份協議，內容竟是記憶清除。
她心底猛地一震，這是什麽意思？
捱到天亮，她忍不住撥通了協議上留下的號碼：“您好，請問周錦垣是去過你們那裏嗎？”
那頭沈默片刻，似乎是在查詢什麽，然後回道：“是的女士，周先生是我們昨天接待的一位顧客，他在我們這裏清除了十年的記憶，不過他的身邊沒有家人，您是他的家人嗎？”
沈悅歆握緊手機：“我的他的妻子，謝，謝謝你。”
周錦垣竟去清除了十年的記憶！
也就是說，他現在忘記了楚茗悠，他不記得楚茗悠了是嗎？
沈悅歆摸著自己的心臟，難掩激動。
熬了這麽久，在這個家唯唯諾諾這麽久，這就是她翻身的機會！
沈悅歆深吸一口氣，迫不及待地去敲響了周錦垣的房門：“阿垣，你醒了嗎？”
門開，周錦垣眼底烏黑，雙眼布滿了紅血色。
“阿垣，你還在生我的氣嗎？不要生氣了嘛，這幾天你都是和我分房睡的，傳出去影響多不好呀。”
他們是有結婚證的合法夫妻，既然周錦垣現在失憶了，那麽所有事情都是她說了算，隨口編出的謊話，他也根本分不出真假。
周錦垣昨晚回來後一夜未睡。
因為他在房間裏發現了結婚證，他和沈悅歆的結婚證。
他結婚了，卻不是和楚茗悠，而是眼前這個，他的出軌對象。
殘酷的事實擺在眼前，周錦垣頭痛欲裂，仿佛墜入萬丈深淵。
他仍無法相信，無法原諒自己。
更不敢去想，被背叛的楚茗悠當時是怎樣的心情，是否也曾像他此刻這樣痛不欲生。
“阿垣？”
沈悅歆見他不語，心中一緊，卻強裝溫柔：“阿垣，夫妻之間小吵小鬧很正常嘛，床頭吵架床尾和，你就別和我鬧脾氣了嘛......”
夫妻？
周錦垣眸光覆雜，沈默片刻：“抱歉，我需要時間。”
沈悅歆強忍著興奮，輕輕點頭，柔聲道：“當然，我會給你時間，我們都冷靜一下。”
她轉身離開，心裏卻已開始盤算如何利用這從天而降的驚喜。
深夜，萬籟俱寂。
沈悅歆躡手躡腳地來到周錦垣的房門前，輕輕扭動門把手，門開了。
周錦垣平躺在床上。
她暗喜，小心翼翼地走到床邊，爬上了床。
“阿垣，我們結婚好久了，也該要個孩子了吧？”
沈悅歆呢喃著，手輕輕搭在他的腰間，低頭輕吻上他的嘴唇。
可是下一秒，她看到月光透過窗簾灑在他的臉上，竟慘白至極。
“啊——”
本就在做著虧心事的沈悅歆嚇了一跳，驚恐地尖叫一聲，而身旁的周錦垣卻依然一動不動，像死了一樣。
這聲尖叫驚動了起夜喝水的周母，急忙推門進來開了燈，看到沈悅歆躺在這裏：“你發什麽神經？”
孩子沒保住後，周母對她的態度就一落千丈，但現在看到她在周錦垣的床上，倒也欣慰了不少，如果能再懷上，是最好不過的。
正想著，卻又聽到沈悅歆驚恐地說：“阿垣，阿垣他......”
周母猛地意識到，周錦垣臉色蒼白，毫無生氣，她急忙過去探向他的鼻息，頓時臉色大變，顫抖著聲音喊道：“快叫救護車！”
夜裏的醫院也燈火通明，沈悅歆驚魂未定地站在病房裏，她沒想到，周錦垣竟然會吞藥自殺。
醫生說幸好送來及時，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周母從深深的恐懼中緩過神來，眼神覆雜地看向沈悅歆：“這次，也算你救了阿垣。”
沈悅歆低頭不語。
剛才周錦垣被搶救時，她清清楚楚地聽到，他口中呢喃著楚茗悠的名字。
為什麽，他明明已經主動去清除了記憶，已經忘掉了楚茗悠，為什麽還會這樣？
就因為她告訴了他，他們是夫妻嗎？失憶後的周錦垣就這麽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嗎，還是說，哪怕失憶，他也依然愛著楚茗悠？
沈悅歆滿腔恨意，看向病床上的周錦垣，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待他醒來後，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沈悅歆壓住情緒，坐在病床旁，溫柔地握著他的手：“阿垣，你怎麽這麽傻？為了楚茗悠傷害自己的身體，幸好沒出什麽大事，不然，我該怎麽辦呀......”
周錦垣雙目無神，沒有絲毫反應。
沈悅歆扯過一張紙巾，抽泣道：“阿垣，你怎麽就不能回頭看看我呢？楚茗悠這麽傷害你，你還沒看清嗎？我才是一直陪在你身邊的真愛啊！”
周錦垣忽地笑了聲，抽出手。
他很清楚，是他傷害了楚茗悠，沈悅歆再如何顛倒黑白，他也比任何人都清楚。
真愛？他回味著她的話，覺得諷刺。
他不記得是如何背著楚茗悠，和另一個女人走在一起，也不記得他在出軌的那些日子，是否有感到愧疚。
他只知道，現在失憶的他無法原諒自己，悔恨且憎恨。
可他怪不得別人，只能怪自己。
“阿垣......”
沈悅歆再一次示好，削了蘋果遞到他嘴邊。
周錦垣深吸口氣，平靜地望著她：“我不想看見你，請離開。”
禮貌的語氣是他最後的忍耐。
沈悅歆咬著嘴唇，死死地盯著他，試圖從他眼中看到哪怕一點對她的溫情。
可是沒有，什麽都沒有。
失憶後的他依然深愛楚茗悠。
沈悅歆終於絕望，把蘋果和水果刀扔在床上，轉頭離去。
周錦垣的目光在那把刀上停留，他緩緩伸出手，緊握著刀柄拿到眼前。
“對不起悠悠，是我傷害了你，我知道我做什麽都補償不了你，你也不會原諒我......”
周錦垣滿腦子都是楚茗悠和顧嶼舟在一起的場景，而他卻沒有任何立場再站在他們面前。
他不配，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
周錦垣閉上眼睛，刀起刀落，手腕的刺痛讓他忘記了心臟的痛楚，他想，就這樣死去吧，給自己一個痛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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