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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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1
收到來自國內的消息時，顧嶼舟正在西西裏島，剛和楚茗悠從海灘回到民宿。
好友當作一個笑話同他講道：“聽說周錦垣被老爺子執行家法，傷都沒好全呢就開始念叨楚茗悠，打跑了好幾個心理醫生，把周家掀翻了天。”
顧嶼舟只是冷聲一笑：“自作自受。”
“什麽？”楚茗悠不明所以地轉過身，才看到他是在打電話。
顧嶼舟收起手機，笑容溫暖：“關於周錦垣的事，不過不重要。”
朝夕相處的十多天裏，他已經可以無所顧忌地在她面前提起周錦垣。
楚茗悠哦了聲，回以他一個微笑：“有點餓了。”
“好，你想吃什麽？”顧嶼舟與她並肩而行，夕陽灑在她的發梢上，靜謐且美好。
跨越漫長的時光，他終於追到她的身邊。
與之相反，在周老爺子的管控下，周錦垣的任何訴求都得不到回應，在他趕跑第八個心理醫生後，精神防線幾近崩塌。
“我他媽沒病！”周錦垣情緒失控地喊道，“我要悠悠，我就要我的悠悠回來！”
房間裏一片狼藉，沈悅歆站在門外看著他，指尖掐進掌心，恨意由生。
曾經無數次，她都在幻想自己取代楚茗悠，風風光光地嫁進豪門。
楚茗悠明明已經如她的願離開，可她最引以為傲的一個環節卻給了她致命的一擊。
原來她擁有過的寵愛，全都得益於楚茗悠的存在。
“歆歆啊。”周母端著一個茶杯朝她走來，“去，給老爺子送茶。”
和她一樣，周母仍然堅信她肚子裏的孩子是唯一的突破口，討得老頭子的歡心，一切都會恢覆原狀。
沈悅歆並不願意熱臉去貼冷屁股，可寄人籬下的這段日子，只有周母和她站在一邊，她必須順從周母的所有意願。
接過茶杯，沈悅歆往書房走去。
這時樓下的傭人驚喜道：“大小姐，您回來了？”
大小姐？
沈悅歆心頭一震，她轉過身，看到一個陌生的身影正緩步上臺階。
周母反應激烈：“你這個死丫頭，還有臉回來！”
接任公司後，周瑾顏春風得意，面對氣急敗壞的親媽，只是淡淡一笑：“別誤會，我是來找爺爺，向他匯報公司的事。”
路過瞥見周錦垣那雜亂不堪的房間，卻未停下腳步，徑直走向書房。
沈悅歆頓時手足無措，擡眼看向正在氣頭上的周母。
周母便沖她吼：“傻站著幹什麽，還不快去送茶！”
沈悅歆咬著嘴唇，極不情願地進了書房。
然而老爺子前一秒還在笑意盈盈地和孫女說著話，下一秒看到沈悅歆，卻瞬間拉下了臉。
在她無地自容時，外面的周母突然大喊一聲：“阿垣！”
沈悅歆匆忙放下茶杯，有了理由離開書房。
周錦垣踩在破碎的玻璃渣上，一時間鮮血直流，周母喚著傭人來給他包紮，卻無人敢冒著危險靠近。
“悠悠，我要悠悠......”
周錦垣像感覺不到痛一樣，掙紮著要站起來，手掌卻也劃過碎渣，慘不忍睹。
周瑾顏扶著老爺子走來，看到這幅場景，嫌棄地皺了皺眉。
卻被周母捕捉到她的情緒，破口大罵：“周瑾顏，我怎麽生了你這麽個心腸惡毒的女兒！你弟弟變成這副樣子，你這是什麽態度！”
周瑾顏無所謂地聳肩：“這不是他自作自受，自找的嗎？”
在周母還準備繼續數落時，老爺子厲聲道：“夠了！瑾顏這段時間為公司盡心盡力，要不是她，我們周家早就敗在了這小子手裏！我已經決定，將公司全權交由瑾顏！”
“爸！”周母臉色驟變，還想爭辯，卻只收到老爺子一記冷眼。
周瑾顏淡笑著，把視線轉向沈悅歆：“爺爺，她這樣一直沒名沒分住在家裏，也不是長久之計啊。”
沈悅歆心頭一緊，低垂著頭。
卻聽到周瑾顏繼續說：“她畢竟懷了周家的骨肉，不如順水推舟，讓她和阿垣把證領了吧，或許阿垣多了層身份，也能好轉些。”
老爺子嘆了口氣：“你說的也有道理，那就這麽辦吧。”
沈悅歆猛地看向周瑾顏，目光中多了一絲感激。
她不管周瑾顏是出於什麽目的，她都不在乎，只要領了證，她和孩子就能成為名正言順的周家人！
這樣的提議也使周母暫時對她有了好臉色，畢竟這正是她一直在爭取的。
只有周錦垣從悲痛中擡起頭：“我不！除了悠悠，我不會娶任何人！”
接著又喃喃道：“悠悠，我要我的悠悠回來......”
可他哪裏還有自由。
只要老爺子的一句話，結婚證第二天就辦好送到了周家。
沈悅歆顫抖著捧在手心，沒想到幸福來得如此之快！
“楚茗悠，你在阿垣心裏陰魂不散又如何，和阿垣結婚的是我，成為周太太的是我，生下周家長孫的也將是我！”
她笑得癲狂，按捺不住心裏的激動，偷偷前往周錦垣和楚茗悠的那個“家”，找到了那件婚紗。
這件婚紗曾令她無比嫉妒，如今卻到了她的手裏。
趁著深夜，沈悅歆小心翼翼地穿上婚紗，哪怕不合身，她也站在鏡子面前，暢想著屬於她和周錦垣的婚禮。
“悠悠？”
身後傳來周錦垣的聲音，沈悅歆猛然回頭，看到他的眼中閃爍著光芒，激動地朝她撲過來，擁入懷裏：“悠悠，你回來了，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的！”
沈悅歆僵在原地，聽著他喊出的名字，心頭的喜悅瞬間化為冰涼。
可她實在貪戀於這許久未見的溫暖懷抱，擡起胳膊，輕輕環住他的腰。
“悠悠......”
周景垣忽地頓住，眼中光芒漸暗，緩緩推開她，看清了她的臉，失望與憤怒交織：“是你？”
沈悅歆心頭一沈，急忙伸手去拉住他的衣袖：“阿垣，我們已經結婚了呀！”
周錦垣兇狠地甩開她的手：“滾！”
沈悅歆踉蹌地後退，沈重的婚紗讓她失去重心，摔倒在地。
小腹傳來劇痛，身下流過一股暖流，她驚慌失措地伸手去摸，滿手鮮紅。
周錦垣瞳孔地震，他慌忙俯身，眼中閃過一絲驚恐：“婚紗！”
“阿垣，阿垣救我，好痛......”沈悅歆大口大口地喘息，淚水模糊了視線，她緊緊抓住周錦垣的衣角。
而他的目光卻始終停留在染血的婚紗裙擺上：“你毀了悠悠的婚紗！你給我脫下來，脫下來！”
沈悅歆痛得沒了力氣，微弱的聲音回蕩在寂靜的夜裏，不知過了多久，才終於引來幾個傭人，都被這眼前的場景嚇了一跳。
周錦垣紅著眼，把婚紗從她身上扒了下來，痛苦萬分地摟在懷裏：“這是悠悠的婚紗，是悠悠的！”
鮮血染紅地面，沈悅歆臉色慘白，氣息微弱。
直到救護車趕來。
周錦垣卻依舊抱著婚紗，喃喃自語：“悠悠，對不起，我沒保護好你的婚紗......你放心，等你回來，我會重新為你設計一款更美的婚紗......”
救護車的鳴笛聲劃破夜空，整個周家兵荒馬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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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來自國內的消息時，顧嶼舟正在西西裏島，剛和楚茗悠從海灘回到民宿。
好友當作一個笑話同他講道：“聽說周錦垣被老爺子執行家法，傷都沒好全呢就開始念叨楚茗悠，打跑了好幾個心理醫生，把周家掀翻了天。”
顧嶼舟只是冷聲一笑：“自作自受。”
“什麽？”楚茗悠不明所以地轉過身，才看到他是在打電話。
顧嶼舟收起手機，笑容溫暖：“關於周錦垣的事，不過不重要。”
朝夕相處的十多天裏，他已經可以無所顧忌地在她面前提起周錦垣。
楚茗悠哦了聲，回以他一個微笑：“有點餓了。”
“好，你想吃什麽？”顧嶼舟與她並肩而行，夕陽灑在她的發梢上，靜謐且美好。
跨越漫長的時光，他終於追到她的身邊。
與之相反，在周老爺子的管控下，周錦垣的任何訴求都得不到回應，在他趕跑第八個心理醫生後，精神防線幾近崩塌。
“我他媽沒病！”周錦垣情緒失控地喊道，“我要悠悠，我就要我的悠悠回來！”
房間裏一片狼藉，沈悅歆站在門外看著他，指尖掐進掌心，恨意由生。
曾經無數次，她都在幻想自己取代楚茗悠，風風光光地嫁進豪門。
楚茗悠明明已經如她的願離開，可她最引以為傲的一個環節卻給了她致命的一擊。
原來她擁有過的寵愛，全都得益於楚茗悠的存在。
“歆歆啊。”周母端著一個茶杯朝她走來，“去，給老爺子送茶。”
和她一樣，周母仍然堅信她肚子裏的孩子是唯一的突破口，討得老頭子的歡心，一切都會恢覆原狀。
沈悅歆並不願意熱臉去貼冷屁股，可寄人籬下的這段日子，只有周母和她站在一邊，她必須順從周母的所有意願。
接過茶杯，沈悅歆往書房走去。
這時樓下的傭人驚喜道：“大小姐，您回來了？”
大小姐？
沈悅歆心頭一震，她轉過身，看到一個陌生的身影正緩步上臺階。
周母反應激烈：“你這個死丫頭，還有臉回來！”
接任公司後，周瑾顏春風得意，面對氣急敗壞的親媽，只是淡淡一笑：“別誤會，我是來找爺爺，向他匯報公司的事。”
路過瞥見周錦垣那雜亂不堪的房間，卻未停下腳步，徑直走向書房。
沈悅歆頓時手足無措，擡眼看向正在氣頭上的周母。
周母便沖她吼：“傻站著幹什麽，還不快去送茶！”
沈悅歆咬著嘴唇，極不情願地進了書房。
然而老爺子前一秒還在笑意盈盈地和孫女說著話，下一秒看到沈悅歆，卻瞬間拉下了臉。
在她無地自容時，外面的周母突然大喊一聲：“阿垣！”
沈悅歆匆忙放下茶杯，有了理由離開書房。
周錦垣踩在破碎的玻璃渣上，一時間鮮血直流，周母喚著傭人來給他包紮，卻無人敢冒著危險靠近。
“悠悠，我要悠悠......”
周錦垣像感覺不到痛一樣，掙紮著要站起來，手掌卻也劃過碎渣，慘不忍睹。
周瑾顏扶著老爺子走來，看到這幅場景，嫌棄地皺了皺眉。
卻被周母捕捉到她的情緒，破口大罵：“周瑾顏，我怎麽生了你這麽個心腸惡毒的女兒！你弟弟變成這副樣子，你這是什麽態度！”
周瑾顏無所謂地聳肩：“這不是他自作自受，自找的嗎？”
在周母還準備繼續數落時，老爺子厲聲道：“夠了！瑾顏這段時間為公司盡心盡力，要不是她，我們周家早就敗在了這小子手裏！我已經決定，將公司全權交由瑾顏！”
“爸！”周母臉色驟變，還想爭辯，卻只收到老爺子一記冷眼。
周瑾顏淡笑著，把視線轉向沈悅歆：“爺爺，她這樣一直沒名沒分住在家裏，也不是長久之計啊。”
沈悅歆心頭一緊，低垂著頭。
卻聽到周瑾顏繼續說：“她畢竟懷了周家的骨肉，不如順水推舟，讓她和阿垣把證領了吧，或許阿垣多了層身份，也能好轉些。”
老爺子嘆了口氣：“你說的也有道理，那就這麽辦吧。”
沈悅歆猛地看向周瑾顏，目光中多了一絲感激。
她不管周瑾顏是出於什麽目的，她都不在乎，只要領了證，她和孩子就能成為名正言順的周家人！
這樣的提議也使周母暫時對她有了好臉色，畢竟這正是她一直在爭取的。
只有周錦垣從悲痛中擡起頭：“我不！除了悠悠，我不會娶任何人！”
接著又喃喃道：“悠悠，我要我的悠悠回來......”
可他哪裏還有自由。
只要老爺子的一句話，結婚證第二天就辦好送到了周家。
沈悅歆顫抖著捧在手心，沒想到幸福來得如此之快！
“楚茗悠，你在阿垣心裏陰魂不散又如何，和阿垣結婚的是我，成為周太太的是我，生下周家長孫的也將是我！”
她笑得癲狂，按捺不住心裏的激動，偷偷前往周錦垣和楚茗悠的那個“家”，找到了那件婚紗。
這件婚紗曾令她無比嫉妒，如今卻到了她的手裏。
趁著深夜，沈悅歆小心翼翼地穿上婚紗，哪怕不合身，她也站在鏡子面前，暢想著屬於她和周錦垣的婚禮。
“悠悠？”
身後傳來周錦垣的聲音，沈悅歆猛然回頭，看到他的眼中閃爍著光芒，激動地朝她撲過來，擁入懷裏：“悠悠，你回來了，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的！”
沈悅歆僵在原地，聽著他喊出的名字，心頭的喜悅瞬間化為冰涼。
可她實在貪戀於這許久未見的溫暖懷抱，擡起胳膊，輕輕環住他的腰。
“悠悠......”
周景垣忽地頓住，眼中光芒漸暗，緩緩推開她，看清了她的臉，失望與憤怒交織：“是你？”
沈悅歆心頭一沈，急忙伸手去拉住他的衣袖：“阿垣，我們已經結婚了呀！”
周錦垣兇狠地甩開她的手：“滾！”
沈悅歆踉蹌地後退，沈重的婚紗讓她失去重心，摔倒在地。
小腹傳來劇痛，身下流過一股暖流，她驚慌失措地伸手去摸，滿手鮮紅。
周錦垣瞳孔地震，他慌忙俯身，眼中閃過一絲驚恐：“婚紗！”
“阿垣，阿垣救我，好痛......”沈悅歆大口大口地喘息，淚水模糊了視線，她緊緊抓住周錦垣的衣角。
而他的目光卻始終停留在染血的婚紗裙擺上：“你毀了悠悠的婚紗！你給我脫下來，脫下來！”
沈悅歆痛得沒了力氣，微弱的聲音回蕩在寂靜的夜裏，不知過了多久，才終於引來幾個傭人，都被這眼前的場景嚇了一跳。
周錦垣紅著眼，把婚紗從她身上扒了下來，痛苦萬分地摟在懷裏：“這是悠悠的婚紗，是悠悠的！”
鮮血染紅地面，沈悅歆臉色慘白，氣息微弱。
直到救護車趕來。
周錦垣卻依舊抱著婚紗，喃喃自語：“悠悠，對不起，我沒保護好你的婚紗......你放心，等你回來，我會重新為你設計一款更美的婚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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