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做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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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做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張思遠不是族長的孫子？而是張導的兒子？！”
“張小芬當初生的是女兒？！”
“張家一開始就沒有根？”
全場寂靜。
打得死去活來的兩個女人像是摁下了暫停鍵。
許多人恍然大悟, 怪不得張小芬同意張思遠過繼，原來張思遠就不是她的孩子！
‘哐’一聲，張二爺的煙槍砸了, 張三爺的胡須拔沒了。
死寂過後，是沸騰的議論。
當初張小芬生下了兒子, 張家村大擺流水席，宴請了三天三夜, 當時所有人都看過——那就是個兒子啊！
眾人默默看向張小芬。
躺在地上的張小芬捂住臉, 哎呦哎呦喊起疼，假裝什麽也聽不到。
天殺的, 怎麽會, 怎麽會有人知道當初的隱秘？
難道是祖宗發現她大鬧祠堂生氣了？祖宗竟然如此小氣？
張小芬憂心忡忡想, 那我以前晚上在祠堂偷情，祖宗豈不都記著賬？
看著張小芬滾刀肉的神情，眾人又將壓力給到族長。
族長：……
族長做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轉身就逃。
張二爺和張三爺拄著拐杖, 一左一右把族長攔在祠堂門口, “你敢跑？！”
看祠堂還有年輕青壯，以及幾個外姓人, 張二爺立刻壓低聲音, 但怒氣絲毫不減，“張思遠到底怎麽回事？！”
整個張家可都是把張思遠作為張家的未來！
為了培養張思遠，張家傾盡全族之力, 投入資源不勝其數。
但……現在告訴他們, 張思遠竟然不是張家的嫡系？甚至就不是張家的血脈？！
那這些年, 讓張思遠參與族中大大小小祭祀活動，第一個跪拜, 第一個燒香，第一個領頭，第一個……
又算什麽？！
族長這一家實在太過分了！竟然讓他們整個張家村把外姓人當寶貝？
族長：“低聲些，難道光彩嗎？我那也不是不得已而為之。快快放我走，我下次再和你們解釋……”
但一擡頭，他就看到了無數雙好奇的目光，以及密密麻麻堵住祠堂的人墻。
族長：……
這還都是村裏的青壯，他也不能大聲呵斥。
只是，以前他們張家村有這麽八卦嗎？一天天沒事做了嗎？
張三爺厲喝，“你不許走，你把事情說清楚？你眼裏還有沒有宗族？還有沒有我們長老？到底還把不把我們傳統放在心裏？”
“還以為張小芬過繼張思遠，是打響封建抗戰的第一槍，沒想到……”有人唏噓，“原來新文化的領頭人是你們族長啊！”
周圍人怒目而視。
是誰？竟然敢揭開他們的傷疤？
這一看，就與桓靈水靈靈的雙目對視。
眾人：……
哦，這個惹不起，假裝沒聽到好了。
“有什麽好解釋？你們不是要嫡子？難道我沒給你們嗎？”族長理直氣壯地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我做得不對嗎？”
“你們就說張家主脈是不是傳下去了？”
至於怎麽傳的，你們別管。
張二爺和張三爺快要被氣死了。
但更讓他們細思極恐的是——
張家這一脈到底幹了多久？又騙了他們多少次？
等等，族長他爹就幹過類似的事情！
當時，族長他爹交了個外國男朋友，整個家族都不同意，甚至要把兩人捆著一起浸豬籠。
但沒想到廟祝說她能治，一天三碗符水給族長他爹灌下去，竟然就把人灌好了。
嘿，當天就和那個外國小甜心分手，三個月就宣稱找到女朋友，一年後就抱回了八斤重的男孩！
哎呦餵，可不得了，張家終於有兒子了，普天同慶，流水席開了五天五夜都無法表達全宗族的激動心情。
至於三四個月後，族長他爹就又和外國小甜心廝混在一張床，後來還定居在海外，張家人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現在，族長這貍貓換太子卻讓宗族警惕了——
該不會族長他爹的是貍貓換太子吧？！！
列祖列宗幹過的荒唐事，他們可以充耳不聞。
家族傳承人愛上男人，他們也可以自我說服，
但唯獨嫡長子必須是張家血脈，否則整個宗族的合法性都會被動搖，血脈的純正全部崩塌，家族權威的延續受到致命打擊。
而族長他爹，以及族長，整整兩代繼承人，都沒有生出男孩，更是對整個宗族的雙重羞辱！
這不僅會導致宗族地位被動搖，甚至會激化繼承權的爭奪，旁支庶支將不再服從主支，肆意開展權力鬥爭。
在現代社會中，或許不會引起暴力沖突或者宗族械鬥，但人心必定離散！
一想到他們張家地位動搖，社會聲譽掉到谷底，處理不好還會引起海外華人等的不滿……
張二爺和張三爺臉白如紙，惶恐不安。
本來年輕一代就對宗族傳承不太認同，所謂的血緣共同體的認識不斷動搖，現在兩代繼承人幹的爛事被曝出，整個傳統宗族制度都受到挑戰，那他們怎麽辦？
他們是和宗族制度牢牢捆綁的利益團體，沒有宗族，他們根本活不下去。
被一群人圍攻的族長焦頭爛額。
該死，到底是哪個王八蛋把他費盡心思隱藏的一切都曝出去？
此時，他不能否認，只能盡力降低此事的致命性。
“各位叔叔伯伯，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麽，但我兒子和小芬遲遲生不了男孩，我比你們還急啊！”
“所以，我也是維護宗族的顏面，這才選擇偷龍轉鳳，把小芬的女兒換成了男孩。”
“但我敢保證，張思遠就是我們張家的兒子，不過不是主支的血脈罷了！這不肥水不流外人田，同樣不是我們張家人嗎？”
“不信你們問張導，當初偷換孩子，他也是知情人。叔叔伯伯，相信我我們，我們都是為整個家族綿延而努力！”
立刻有人問，“張導呢？張導在哪裏？”
“張導剛來了……”族長擡頭看去，就發現原本屬於張導那輛大g早就逃之夭夭。
族長：！！！
小太爺你？
你不做人！
*
大g在鄉間田野開出萬軍難擋氣勢。
“族長經驗豐富，年富力強，抗揍能力一流，詭辯能力出色，必定能說服宗親長老！”
接到桓靈電話，張導如是說。
桓靈：……
張導，你是真慫。
張導逃回劇組，正思考如何平息宗親怒火，捶死陳熒這王八蛋，就看到讓他心神大震的一幕——
劇組少了一半人！全去張家村看他熱鬧了！
第二個念頭就是——
還不如全去看他熱鬧，這群小兔崽子留在劇組，竟然是為了，為了——
“你們在幹什麽？！”
一聲厲喝，把劇組幾對小鴛鴦，幾對小鴛鴛，幾對小鴦鴦全嚇懵了。
一群人驚慌失措推開對方，穿衣服的穿衣服，擦嘴唇的擦嘴唇，狡辯的狡辯……忙得不可開交。
張導氣得手都在抖，下意識給桓靈打電話。
桓靈：“咦，張導，你終於願意接受宗族的制裁？”
張導：……
更氣了！
他是導演，導演，能不能尊重他！
張導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溫柔詢問：“桓靈，你知道我們劇組有幾對……”
張導看著這群低頭認錯的野鴛鴦，野鴨子，撓撓腦袋，正思索這都誰和誰，就聽到桓靈完整地重覆每個人的名字。
張導：？
張導：！
這對嗎？這合適嗎？
張導聲嘶力竭，“你怎麽連這都知道？！”
就問，桓靈到底藏了多少東西？
大師，你變了，你以前明明是張嘴就來，現在怎麽學會偷偷吃瓜了？
這種習慣不好，實在是太不好了！
但就在這時，張導聽到了兩個熟悉的名字。
“劉祥和張茜茜是……”
“哦，黃傳旦的女朋友，和甘詩曼的男朋友吧。”桓靈平靜地說。
張導同樣平靜，“哦，黃傳旦和甘詩曼同時被背叛了？情敵還都在我劇組？甚至還公然調情？光明正大尋歡作樂？”
桓靈：？
桓靈擔憂了，“張導，你還好嗎？”
沒記錯的話，這位的年紀，受不了刺激把
沒想到，張導意外爭氣，一整天大起大落，情緒依舊穩定。
“好，我很好，我非常好。”
聽到對面窸窸窣窣的聲音，桓靈遲疑地問，“張導，你在找什麽？”
張導依舊平靜，“救心丸。”
桓靈：？
桓靈：！
桓靈迅速撥打了救護車。
與此同時，對面傳來了恐慌的尖叫聲。
“天吶！張導，你怎麽了？！”
“救命啊，張導平靜地暈過去了！快來救人啊！”
“我，我會人工呼吸，讓我來！”
“我也會，下一個讓我來！”
救護車到來後，一眾醫護人員艱難從一群野鴛鴦中，分辨出被男上加男團團圍住的張導。
等張導好不容易被搶救出來，眾人只能看到張導被人工呼吸親爛了的嘴。
嗯……
看得出犯錯的野鴛鴦們求生欲望是真強。
等桓靈收到消息，就是張導已經被成功搶救回來。
副導演不可思議的說：“醫生說這就是個奇跡，張導被搶救了三次，竟然沒有任何副作用，甚至心血氣管還越發強勁。”
“他們真誠和張導商量，死了能不能當大體老師，他們極其渴望研究張導的身體構造。”
桓靈：？
桓靈真誠的說：“可能是因為張導精神世界過於強大吧。”
經歷一次又一次的摧殘，張導已經不是普通的古稀老人了！
他的精神世界可怕得很。
副導演瞟了眼被張家人團團圍住的劇組，底氣不足，瑟瑟發抖，只有在桓靈的身邊才能感受到些許溫暖。
*
爆料的桓靈，吃瓜的劇組，肇事人陳熒夫夫，被圍困於祠堂內，仿佛三堂會審。
拄拐杖的張三爺牢牢盯著他們，生怕他們跑了。
陳熒不耐煩，“大爺，你們要殺要剮就一個字，別幹熬著。”
他還等著去看望創造多次奇跡的老友呢！
最好把他再氣死一次。
陳熒就不相信，張導就真有九條命。
張三爺：“先熬著，給我好好對列祖列宗道歉！”
桓靈揭穿，“是因為審訊我們的人，三分之一去了醫院質問張導。”
“三分之一在宗祠瘋狂修改族譜。”
“還有三分之一則是警告年輕人，不許透露宗族機密要事。”
張三爺：……
“你到底是誰？”這是一整天下來，張三爺最關心的問題。
就非得把他們張家的臉皮接下來往地上踩嗎？
偏偏王八蛋還不止一個。
陳熒若有所思地說，“宗族秘事是指什麽？族長他爹是同性戀？族長他兒子是貍貓換太子？族長列祖列宗來自五湖四海？族長……”
同樣被拷問的族長：……
這時候可以不提我的名字，謝謝。
有陳熒開頭，族長忍不住拉著他說說心裏話——
雖然，桓靈強烈懷疑，這就是說給張三爺聽，博同情。
但劇組等人都狀似平靜地傾聽，際上，甘詩曼都快把自家大腿掐紫了，都沒忍住笑容滿面。
太好了，終於輪到她吃別人的瓜了！
就一個字，爽！
大家就安靜聽著，族長掏心窩子，說同意張小芬換成男嬰，是為了延續家族。說早就知道這男嬰是張導孩子，也是為了照顧張導名聲，避免晚節不保。說為了家族和張導的利益，他不得不把孫女送給他人撫養……
等聽到族長說，小芬之所以不願意守寡，也不願意叔接嫂，反而故意說什麽要當公爹的小情人，和婆婆共伺一夫，其實是想知道孫女被送給誰養，養得如何時……
大家都將信將疑，聽起來是有幾分道理？
陳熒主動作證，“張思遠確實是張導的私生子，我也是得知這個消息，才特意要求撫養張思遠。”
在場無不熟悉他和張導恨海情深的故事，對族長的說辭信了三分。
桓靈若有所思，得知消息？陳熒是如何得知消息？又從誰口中得知消息？
不可能是張導，也不可能是族長，也不是張小芬，那剩下的人只能是……
桓靈微微一笑，這個瓜越來越有趣了。
張三爺冷哼一聲，“說得冠冕堂皇，這也不是你欺騙全宗族的理由!"
雖是如此，張三爺的語氣明顯柔和。
在這種大家族中，再也沒什麽比‘維護家族綿延’更好的大旗了。
族長打蛇隨棍上，“三伯爺，我這不是知錯了嗎？我之所以同意小芬過繼，也是想著借此機會，讓兩個孩子各回其位。”
“將思遠過繼到陳家後，我們再把孫女接回來，既維護了家族尊嚴，又不會玷汙家族血脈純正性。”
終於修改完族譜的張二爺匆匆趕來，聞言，若有所思點點頭。
是這個理。
桓靈眨眨眼睛，“但是，你孫女也不是你兒子的血脈，如何維護？”
張二爺剛掏出的煙就掉地上。
收完封口費的張家年輕人長大了嘴。
滿以為大瓜大結局的劇組眾人再次默默收起了手機。
微信消息有什麽好看？還是現場吃瓜比較爽！
而此時，桓靈仿佛名偵探柯南般托了托並不存在的眼鏡。
“真相只有一個！”
“給張小芬老公戴綠帽的究竟是多次創造奇跡的張導？還是不懷好意收養孩子的陳熒夫夫？又或者是有違人倫佛口蛇心的公爹？還是眾多回鄉過年的青壯之一？”
眾人：？
有人謹慎的詢問，“列舉的對象，是有根據嗎？還是見者有份？”
桓靈反問，“我有把劇組的人算進去嗎？”
眾人：！
眾人：！！！
眾人震驚看向被捆起來的張小芬。
“嫂子，厲害啊！”
“這，你，我，啊……姐，你也沒守寡啊！”
怪不得張小芬，在祠堂上，就敢對族長動手動腳，感情人家就沒怕過！
就連張家年輕人，也頗為騷動。
若是張小芬不守婦道，和公爹亂搞，他們當然會用最惡毒的語言詛咒她敗壞家風！
但是，當這個出軌的名單進一步擴大，他們第一個感覺就是——
張小芬，有點東西啊！
好不容易轉過彎的族長媳婦：？
她不敢置信看向訥訥不語的丈夫，“你給我戴綠帽？”
族長媳婦不僅打女人，更打男人。
在列祖列宗面前，她打響了反封建的第二槍，一覺淩空飛踢，就踹在了族長的腰子上。
伴隨著慘叫，族長倒飛出去，正巧撞到張小芬隔壁。
既然事情敗露，族長也不裝了。
“戴綠帽？我一開始喜歡的就是小芬她娘！若不是你灌醉我，趁機懷孕，我早該和小芬她娘在一起了！”
“多虧小芬出現，否則我早該一把火燒掉這鬼地方，大家一起下地獄好了！”
“從頭到尾，我愛的只有小芬和小芬她娘！就算你故意讓小芬當了我兒媳婦又如何？我們的緣分是斬不斷的！”
“告訴你，小芬之前生的孩子就是我的種，老子沒有絕後！老子有的是人給我生孩子！”
眾人：？？？
眾人：！！！
族長，你自曝了？你到底在說什麽？快停下！那些外姓人看咱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他們好像在說我們張家是變態！
張二爺和張三爺同時默了。
他們年紀大了，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以前還有人當著他們鼻子罵他們封建，老而不死就是賊，重男輕女……
但這時，兩大爺寧願斷根，都不願承認族長這糟心玩意是他們的主支繼承人！
有這種族長，他們家族還有綿延的必要嗎？
而劇組眾人，則是沈默的狂歡。
炸裂，實在太炸裂了。
他們只知道，有桓靈在的地方，就有瓜。
但不知道，這瓜竟然能如此驚世駭俗。
若是放在一般人家，他們最多搖頭感嘆——移風易俗，道德敗壞，人性喪失。
但這是張家！這是張家的祠堂！這是張家的族長和他的兒媳婦！
就一個字形容——爽！
族長媳婦被罵得更是心頭火起，她擁有人類最該有的特質——從不內耗，對外發瘋，錯的都是別人等一切美好品德。
“糟老頭子，我看你心腸全黑了！”
“我看你還很驕傲？驕傲什麽？驕傲母女雙殺——玩完母親玩女兒？驕傲吃剩飯不夠，連別人玩剩下的也要再玩一次？”
“你不是自認為文化人嗎？幹脆現在就寫一本《論如何用兩個女人的子宮紀念男人的青春？》，跟你一樣惡心的人就等著這篇鴻篇巨制！”
張二爺聽著頭疼，“別吵了！在外人面前還不嫌丟人嗎？”
張二爺在家族的地位很高，他說的話大家都聽。
於是，族長媳婦不罵人，她改打人* 了——有的是力氣和手段讓族長後悔終生。
見實在打得狠了，陳熒連忙出來勸架。
“行了，別打了，萬一鬧出人命，警察上門銀手銬拷走，你們還不嫌丟人嗎？”
“我說句公道話，你們夫婦都有錯。要不就大家各讓一步，握手言和算了。”
“族長你呢，雖然愛的是初戀和她女兒，但你都能愛兩個了，再愛多一個你媳婦又能如何呢？”
“而族長媳婦，你也消消氣，雖然孫子不是親生，孫女也不是你孫女，但說到底也是你兒媳婦的孩子，老公的女兒，論起來不也要喊你一聲娘嗎？”
“所以，你們別罵了，也別打了，以後你們夫妻兩人，還有兒媳婦，三個人就好好過，都睡一張床，床頭打架床尾和，豈不是合家歡喜？”
“還是盡快把孫女接回來，反正你們也斷根了，直接把孫女當親生兒子養多好？沒看現在科學雜志說了，生女兒才能傳承基因，保證血統純正性。”
“好了，大事化小小事化沒，你們趕緊把族長和小芬扶起來，找個良辰吉日幫族長三人辦一個三人婚禮，才是正事！”
有人真誠詢問，“什麽時候辦婚禮？介意邀請我嗎？”
就連張家人都被說動了。
不愧是大導演，說話就是有道理！
“對，新聞都說了，生女孩才能延續優良基因，趕緊把大孫女接回來。”
“主支繼承人一直是男性，現在變成女性，不正好能讓列祖列宗知道我們與時俱進，跟上時代步伐？一直都在進步？”
在聽完族長與初戀以及初戀女兒不得不說的愛情故事後，張家年輕一輩突然覺得，有一個女性繼承人，竟然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事情？
不等張二爺和張三爺反駁，就聽到桓靈疑惑地說。
“但是，孫女也沒有族長的基因，怎麽傳承？”
兩老頭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顫顫巍巍指著桓靈，“你，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桓靈：“二爺，你不知道嗎？這孫女是你們家福貴的女兒啊。”
眾人震驚看向張二爺。
什麽？這竟然還有你的故事？
張福貴，村裏的青壯之一，智商不高，人也憨厚，但長得壯實，有一身子的力氣，是村裏風靡萬千少婦的搶手貨。
只是，搶手貨是個異類，都快三十了硬是不肯找對象，都把張二爺急壞了。
張福貴喝了幾個月的脫單符水不管用，張二爺一氣之下，投訴市政拆除門前的電線桿。
原話是，“就是這該死的電線桿擋住了福貴的姻緣！電線桿，電線桿，不就是隱喻光棍嗎？你們政府要負責！”
接線人員：？
張二爺一楞，然後騰一聲就站起來，感動得涕泗橫流。
“我家福貴，有後了，終於有後了！”
大家恍然大悟，該不得福貴一直不肯結婚，原來愛上的是別人的兒媳婦。
但就在這時，眾人卻聽到陳熒失態的疑問。
“什麽？這孩子難道不是老張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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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思遠不是族長的孫子？而是張導的兒子？！”
“張小芬當初生的是女兒？！”
“張家一開始就沒有根？”
全場寂靜。
打得死去活來的兩個女人像是摁下了暫停鍵。
許多人恍然大悟, 怪不得張小芬同意張思遠過繼，原來張思遠就不是她的孩子！
‘哐’一聲，張二爺的煙槍砸了, 張三爺的胡須拔沒了。
死寂過後，是沸騰的議論。
當初張小芬生下了兒子, 張家村大擺流水席，宴請了三天三夜, 當時所有人都看過——那就是個兒子啊！
眾人默默看向張小芬。
躺在地上的張小芬捂住臉, 哎呦哎呦喊起疼，假裝什麽也聽不到。
天殺的, 怎麽會, 怎麽會有人知道當初的隱秘？
難道是祖宗發現她大鬧祠堂生氣了？祖宗竟然如此小氣？
張小芬憂心忡忡想, 那我以前晚上在祠堂偷情，祖宗豈不都記著賬？
看著張小芬滾刀肉的神情，眾人又將壓力給到族長。
族長：……
族長做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轉身就逃。
張二爺和張三爺拄著拐杖, 一左一右把族長攔在祠堂門口, “你敢跑？！”
看祠堂還有年輕青壯，以及幾個外姓人, 張二爺立刻壓低聲音, 但怒氣絲毫不減，“張思遠到底怎麽回事？！”
整個張家可都是把張思遠作為張家的未來！
為了培養張思遠，張家傾盡全族之力, 投入資源不勝其數。
但……現在告訴他們, 張思遠竟然不是張家的嫡系？甚至就不是張家的血脈？！
那這些年, 讓張思遠參與族中大大小小祭祀活動，第一個跪拜, 第一個燒香，第一個領頭，第一個……
又算什麽？！
族長這一家實在太過分了！竟然讓他們整個張家村把外姓人當寶貝？
族長：“低聲些，難道光彩嗎？我那也不是不得已而為之。快快放我走，我下次再和你們解釋……”
但一擡頭，他就看到了無數雙好奇的目光，以及密密麻麻堵住祠堂的人墻。
族長：……
這還都是村裏的青壯，他也不能大聲呵斥。
只是，以前他們張家村有這麽八卦嗎？一天天沒事做了嗎？
張三爺厲喝，“你不許走，你把事情說清楚？你眼裏還有沒有宗族？還有沒有我們長老？到底還把不把我們傳統放在心裏？”
“還以為張小芬過繼張思遠，是打響封建抗戰的第一槍，沒想到……”有人唏噓，“原來新文化的領頭人是你們族長啊！”
周圍人怒目而視。
是誰？竟然敢揭開他們的傷疤？
這一看，就與桓靈水靈靈的雙目對視。
眾人：……
哦，這個惹不起，假裝沒聽到好了。
“有什麽好解釋？你們不是要嫡子？難道我沒給你們嗎？”族長理直氣壯地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我做得不對嗎？”
“你們就說張家主脈是不是傳下去了？”
至於怎麽傳的，你們別管。
張二爺和張三爺快要被氣死了。
但更讓他們細思極恐的是——
張家這一脈到底幹了多久？又騙了他們多少次？
等等，族長他爹就幹過類似的事情！
當時，族長他爹交了個外國男朋友，整個家族都不同意，甚至要把兩人捆著一起浸豬籠。
但沒想到廟祝說她能治，一天三碗符水給族長他爹灌下去，竟然就把人灌好了。
嘿，當天就和那個外國小甜心分手，三個月就宣稱找到女朋友，一年後就抱回了八斤重的男孩！
哎呦餵，可不得了，張家終於有兒子了，普天同慶，流水席開了五天五夜都無法表達全宗族的激動心情。
至於三四個月後，族長他爹就又和外國小甜心廝混在一張床，後來還定居在海外，張家人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現在，族長這貍貓換太子卻讓宗族警惕了——
該不會族長他爹的是貍貓換太子吧？！！
列祖列宗幹過的荒唐事，他們可以充耳不聞。
家族傳承人愛上男人，他們也可以自我說服，
但唯獨嫡長子必須是張家血脈，否則整個宗族的合法性都會被動搖，血脈的純正全部崩塌，家族權威的延續受到致命打擊。
而族長他爹，以及族長，整整兩代繼承人，都沒有生出男孩，更是對整個宗族的雙重羞辱！
這不僅會導致宗族地位被動搖，甚至會激化繼承權的爭奪，旁支庶支將不再服從主支，肆意開展權力鬥爭。
在現代社會中，或許不會引起暴力沖突或者宗族械鬥，但人心必定離散！
一想到他們張家地位動搖，社會聲譽掉到谷底，處理不好還會引起海外華人等的不滿……
張二爺和張三爺臉白如紙，惶恐不安。
本來年輕一代就對宗族傳承不太認同，所謂的血緣共同體的認識不斷動搖，現在兩代繼承人幹的爛事被曝出，整個傳統宗族制度都受到挑戰，那他們怎麽辦？
他們是和宗族制度牢牢捆綁的利益團體，沒有宗族，他們根本活不下去。
被一群人圍攻的族長焦頭爛額。
該死，到底是哪個王八蛋把他費盡心思隱藏的一切都曝出去？
此時，他不能否認，只能盡力降低此事的致命性。
“各位叔叔伯伯，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麽，但我兒子和小芬遲遲生不了男孩，我比你們還急啊！”
“所以，我也是維護宗族的顏面，這才選擇偷龍轉鳳，把小芬的女兒換成了男孩。”
“但我敢保證，張思遠就是我們張家的兒子，不過不是主支的血脈罷了！這不肥水不流外人田，同樣不是我們張家人嗎？”
“不信你們問張導，當初偷換孩子，他也是知情人。叔叔伯伯，相信我我們，我們都是為整個家族綿延而努力！”
立刻有人問，“張導呢？張導在哪裏？”
“張導剛來了……”族長擡頭看去，就發現原本屬於張導那輛大g早就逃之夭夭。
族長：！！！
小太爺你？
你不做人！
*
大g在鄉間田野開出萬軍難擋氣勢。
“族長經驗豐富，年富力強，抗揍能力一流，詭辯能力出色，必定能說服宗親長老！”
接到桓靈電話，張導如是說。
桓靈：……
張導，你是真慫。
張導逃回劇組，正思考如何平息宗親怒火，捶死陳熒這王八蛋，就看到讓他心神大震的一幕——
劇組少了一半人！全去張家村看他熱鬧了！
第二個念頭就是——
還不如全去看他熱鬧，這群小兔崽子留在劇組，竟然是為了，為了——
“你們在幹什麽？！”
一聲厲喝，把劇組幾對小鴛鴦，幾對小鴛鴛，幾對小鴦鴦全嚇懵了。
一群人驚慌失措推開對方，穿衣服的穿衣服，擦嘴唇的擦嘴唇，狡辯的狡辯……忙得不可開交。
張導氣得手都在抖，下意識給桓靈打電話。
桓靈：“咦，張導，你終於願意接受宗族的制裁？”
張導：……
更氣了！
他是導演，導演，能不能尊重他！
張導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溫柔詢問：“桓靈，你知道我們劇組有幾對……”
張導看著這群低頭認錯的野鴛鴦，野鴨子，撓撓腦袋，正思索這都誰和誰，就聽到桓靈完整地重覆每個人的名字。
張導：？
張導：！
這對嗎？這合適嗎？
張導聲嘶力竭，“你怎麽連這都知道？！”
就問，桓靈到底藏了多少東西？
大師，你變了，你以前明明是張嘴就來，現在怎麽學會偷偷吃瓜了？
這種習慣不好，實在是太不好了！
但就在這時，張導聽到了兩個熟悉的名字。
“劉祥和張茜茜是……”
“哦，黃傳旦的女朋友，和甘詩曼的男朋友吧。”桓靈平靜地說。
張導同樣平靜，“哦，黃傳旦和甘詩曼同時被背叛了？情敵還都在我劇組？甚至還公然調情？光明正大尋歡作樂？”
桓靈：？
桓靈擔憂了，“張導，你還好嗎？”
沒記錯的話，這位的年紀，受不了刺激把
沒想到，張導意外爭氣，一整天大起大落，情緒依舊穩定。
“好，我很好，我非常好。”
聽到對面窸窸窣窣的聲音，桓靈遲疑地問，“張導，你在找什麽？”
張導依舊平靜，“救心丸。”
桓靈：？
桓靈：！
桓靈迅速撥打了救護車。
與此同時，對面傳來了恐慌的尖叫聲。
“天吶！張導，你怎麽了？！”
“救命啊，張導平靜地暈過去了！快來救人啊！”
“我，我會人工呼吸，讓我來！”
“我也會，下一個讓我來！”
救護車到來後，一眾醫護人員艱難從一群野鴛鴦中，分辨出被男上加男團團圍住的張導。
等張導好不容易被搶救出來，眾人只能看到張導被人工呼吸親爛了的嘴。
嗯……
看得出犯錯的野鴛鴦們求生欲望是真強。
等桓靈收到消息，就是張導已經被成功搶救回來。
副導演不可思議的說：“醫生說這就是個奇跡，張導被搶救了三次，竟然沒有任何副作用，甚至心血氣管還越發強勁。”
“他們真誠和張導商量，死了能不能當大體老師，他們極其渴望研究張導的身體構造。”
桓靈：？
桓靈真誠的說：“可能是因為張導精神世界過於強大吧。”
經歷一次又一次的摧殘，張導已經不是普通的古稀老人了！
他的精神世界可怕得很。
副導演瞟了眼被張家人團團圍住的劇組，底氣不足，瑟瑟發抖，只有在桓靈的身邊才能感受到些許溫暖。
*
爆料的桓靈，吃瓜的劇組，肇事人陳熒夫夫，被圍困於祠堂內，仿佛三堂會審。
拄拐杖的張三爺牢牢盯著他們，生怕他們跑了。
陳熒不耐煩，“大爺，你們要殺要剮就一個字，別幹熬著。”
他還等著去看望創造多次奇跡的老友呢！
最好把他再氣死一次。
陳熒就不相信，張導就真有九條命。
張三爺：“先熬著，給我好好對列祖列宗道歉！”
桓靈揭穿，“是因為審訊我們的人，三分之一去了醫院質問張導。”
“三分之一在宗祠瘋狂修改族譜。”
“還有三分之一則是警告年輕人，不許透露宗族機密要事。”
張三爺：……
“你到底是誰？”這是一整天下來，張三爺最關心的問題。
就非得把他們張家的臉皮接下來往地上踩嗎？
偏偏王八蛋還不止一個。
陳熒若有所思地說，“宗族秘事是指什麽？族長他爹是同性戀？族長他兒子是貍貓換太子？族長列祖列宗來自五湖四海？族長……”
同樣被拷問的族長：……
這時候可以不提我的名字，謝謝。
有陳熒開頭，族長忍不住拉著他說說心裏話——
雖然，桓靈強烈懷疑，這就是說給張三爺聽，博同情。
但劇組等人都狀似平靜地傾聽，際上，甘詩曼都快把自家大腿掐紫了，都沒忍住笑容滿面。
太好了，終於輪到她吃別人的瓜了！
就一個字，爽！
大家就安靜聽著，族長掏心窩子，說同意張小芬換成男嬰，是為了延續家族。說早就知道這男嬰是張導孩子，也是為了照顧張導名聲，避免晚節不保。說為了家族和張導的利益，他不得不把孫女送給他人撫養……
等聽到族長說，小芬之所以不願意守寡，也不願意叔接嫂，反而故意說什麽要當公爹的小情人，和婆婆共伺一夫，其實是想知道孫女被送給誰養，養得如何時……
大家都將信將疑，聽起來是有幾分道理？
陳熒主動作證，“張思遠確實是張導的私生子，我也是得知這個消息，才特意要求撫養張思遠。”
在場無不熟悉他和張導恨海情深的故事，對族長的說辭信了三分。
桓靈若有所思，得知消息？陳熒是如何得知消息？又從誰口中得知消息？
不可能是張導，也不可能是族長，也不是張小芬，那剩下的人只能是……
桓靈微微一笑，這個瓜越來越有趣了。
張三爺冷哼一聲，“說得冠冕堂皇，這也不是你欺騙全宗族的理由!"
雖是如此，張三爺的語氣明顯柔和。
在這種大家族中，再也沒什麽比‘維護家族綿延’更好的大旗了。
族長打蛇隨棍上，“三伯爺，我這不是知錯了嗎？我之所以同意小芬過繼，也是想著借此機會，讓兩個孩子各回其位。”
“將思遠過繼到陳家後，我們再把孫女接回來，既維護了家族尊嚴，又不會玷汙家族血脈純正性。”
終於修改完族譜的張二爺匆匆趕來，聞言，若有所思點點頭。
是這個理。
桓靈眨眨眼睛，“但是，你孫女也不是你兒子的血脈，如何維護？”
張二爺剛掏出的煙就掉地上。
收完封口費的張家年輕人長大了嘴。
滿以為大瓜大結局的劇組眾人再次默默收起了手機。
微信消息有什麽好看？還是現場吃瓜比較爽！
而此時，桓靈仿佛名偵探柯南般托了托並不存在的眼鏡。
“真相只有一個！”
“給張小芬老公戴綠帽的究竟是多次創造奇跡的張導？還是不懷好意收養孩子的陳熒夫夫？又或者是有違人倫佛口蛇心的公爹？還是眾多回鄉過年的青壯之一？”
眾人：？
有人謹慎的詢問，“列舉的對象，是有根據嗎？還是見者有份？”
桓靈反問，“我有把劇組的人算進去嗎？”
眾人：！
眾人：！！！
眾人震驚看向被捆起來的張小芬。
“嫂子，厲害啊！”
“這，你，我，啊……姐，你也沒守寡啊！”
怪不得張小芬，在祠堂上，就敢對族長動手動腳，感情人家就沒怕過！
就連張家年輕人，也頗為騷動。
若是張小芬不守婦道，和公爹亂搞，他們當然會用最惡毒的語言詛咒她敗壞家風！
但是，當這個出軌的名單進一步擴大，他們第一個感覺就是——
張小芬，有點東西啊！
好不容易轉過彎的族長媳婦：？
她不敢置信看向訥訥不語的丈夫，“你給我戴綠帽？”
族長媳婦不僅打女人，更打男人。
在列祖列宗面前，她打響了反封建的第二槍，一覺淩空飛踢，就踹在了族長的腰子上。
伴隨著慘叫，族長倒飛出去，正巧撞到張小芬隔壁。
既然事情敗露，族長也不裝了。
“戴綠帽？我一開始喜歡的就是小芬她娘！若不是你灌醉我，趁機懷孕，我早該和小芬她娘在一起了！”
“多虧小芬出現，否則我早該一把火燒掉這鬼地方，大家一起下地獄好了！”
“從頭到尾，我愛的只有小芬和小芬她娘！就算你故意讓小芬當了我兒媳婦又如何？我們的緣分是斬不斷的！”
“告訴你，小芬之前生的孩子就是我的種，老子沒有絕後！老子有的是人給我生孩子！”
眾人：？？？
眾人：！！！
族長，你自曝了？你到底在說什麽？快停下！那些外姓人看咱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他們好像在說我們張家是變態！
張二爺和張三爺同時默了。
他們年紀大了，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以前還有人當著他們鼻子罵他們封建，老而不死就是賊，重男輕女……
但這時，兩大爺寧願斷根，都不願承認族長這糟心玩意是他們的主支繼承人！
有這種族長，他們家族還有綿延的必要嗎？
而劇組眾人，則是沈默的狂歡。
炸裂，實在太炸裂了。
他們只知道，有桓靈在的地方，就有瓜。
但不知道，這瓜竟然能如此驚世駭俗。
若是放在一般人家，他們最多搖頭感嘆——移風易俗，道德敗壞，人性喪失。
但這是張家！這是張家的祠堂！這是張家的族長和他的兒媳婦！
就一個字形容——爽！
族長媳婦被罵得更是心頭火起，她擁有人類最該有的特質——從不內耗，對外發瘋，錯的都是別人等一切美好品德。
“糟老頭子，我看你心腸全黑了！”
“我看你還很驕傲？驕傲什麽？驕傲母女雙殺——玩完母親玩女兒？驕傲吃剩飯不夠，連別人玩剩下的也要再玩一次？”
“你不是自認為文化人嗎？幹脆現在就寫一本《論如何用兩個女人的子宮紀念男人的青春？》，跟你一樣惡心的人就等著這篇鴻篇巨制！”
張二爺聽著頭疼，“別吵了！在外人面前還不嫌丟人嗎？”
張二爺在家族的地位很高，他說的話大家都聽。
於是，族長媳婦不罵人，她改打人* 了——有的是力氣和手段讓族長後悔終生。
見實在打得狠了，陳熒連忙出來勸架。
“行了，別打了，萬一鬧出人命，警察上門銀手銬拷走，你們還不嫌丟人嗎？”
“我說句公道話，你們夫婦都有錯。要不就大家各讓一步，握手言和算了。”
“族長你呢，雖然愛的是初戀和她女兒，但你都能愛兩個了，再愛多一個你媳婦又能如何呢？”
“而族長媳婦，你也消消氣，雖然孫子不是親生，孫女也不是你孫女，但說到底也是你兒媳婦的孩子，老公的女兒，論起來不也要喊你一聲娘嗎？”
“所以，你們別罵了，也別打了，以後你們夫妻兩人，還有兒媳婦，三個人就好好過，都睡一張床，床頭打架床尾和，豈不是合家歡喜？”
“還是盡快把孫女接回來，反正你們也斷根了，直接把孫女當親生兒子養多好？沒看現在科學雜志說了，生女兒才能傳承基因，保證血統純正性。”
“好了，大事化小小事化沒，你們趕緊把族長和小芬扶起來，找個良辰吉日幫族長三人辦一個三人婚禮，才是正事！”
有人真誠詢問，“什麽時候辦婚禮？介意邀請我嗎？”
就連張家人都被說動了。
不愧是大導演，說話就是有道理！
“對，新聞都說了，生女孩才能延續優良基因，趕緊把大孫女接回來。”
“主支繼承人一直是男性，現在變成女性，不正好能讓列祖列宗知道我們與時俱進，跟上時代步伐？一直都在進步？”
在聽完族長與初戀以及初戀女兒不得不說的愛情故事後，張家年輕一輩突然覺得，有一個女性繼承人，竟然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事情？
不等張二爺和張三爺反駁，就聽到桓靈疑惑地說。
“但是，孫女也沒有族長的基因，怎麽傳承？”
兩老頭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顫顫巍巍指著桓靈，“你，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桓靈：“二爺，你不知道嗎？這孫女是你們家福貴的女兒啊。”
眾人震驚看向張二爺。
什麽？這竟然還有你的故事？
張福貴，村裏的青壯之一，智商不高，人也憨厚，但長得壯實，有一身子的力氣，是村裏風靡萬千少婦的搶手貨。
只是，搶手貨是個異類，都快三十了硬是不肯找對象，都把張二爺急壞了。
張福貴喝了幾個月的脫單符水不管用，張二爺一氣之下，投訴市政拆除門前的電線桿。
原話是，“就是這該死的電線桿擋住了福貴的姻緣！電線桿，電線桿，不就是隱喻光棍嗎？你們政府要負責！”
接線人員：？
張二爺一楞，然後騰一聲就站起來，感動得涕泗橫流。
“我家福貴，有後了，終於有後了！”
大家恍然大悟，該不得福貴一直不肯結婚，原來愛上的是別人的兒媳婦。
但就在這時，眾人卻聽到陳熒失態的疑問。
“什麽？這孩子難道不是老張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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