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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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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過夜

祁晚悄悄看了一眼那王姐,果然,她正在上下打量著自己

“孫哥,你可能是誤會了,我不是做這個的,我有點事,要先走了”

本來祁晚還沒有打算跑,但是這王姐太嚇人了,她那眼神,仿佛在打量一只香噴噴的烤鴨

祁晚嚇得腿都軟了

“別走啊,我又不會吃了你,我說孫總啊,這個不錯啊,我以為跟你混的人,都已經不幹凈了,這小朋友眼神很純,難得難得”王姐非常滿意祁晚

“是呀,多難得啊,王姐,你喜歡就好”

說話間,王姐幾乎已經快貼到祁晚身上了,祁晚有種想要拔腿就跑的沖動

“小帥哥,你今天晚上陪陪我,我給你1萬”王姐說話的時候,祁晚已經能感覺到風都吹到自己耳朵上了,還夾雜著一些煙味兒,那滋味兒別提有多難受了

“不了不了”祁晚覺得,雖然那一萬塊錢對他來說誘惑力很大,但是他還不想幹這行

他們倆的座位坐的非常有特色,只要王姐不起身,祁晚完全出不去,本來酒吧的座位就狹窄,再加上王姐肥碩的身軀,簡直把路堵的死死的

祁晚想要硬闖,但是又生怕傷到這王姐哪裏,她賴上自己就不好了,所以,他此刻壓根跑不了

正當他絕望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的眼前,那是赫連遠易!

“卡皮巴拉!!!”祁晚大聲呼喚,可是因為酒吧音樂實在太嘈雜,赫連遠易沒有第一時間看到他,祁晚只能盡力揮動自己的手,想讓赫連遠易註意到自己

好在他還是看到了他

赫連遠易大步走了過去,站到了孫恒面前,眼裏全是怒意,他一語不發居高臨下的盯著他,如果說赫連遠易平時像仙鶴的話,那此刻的他,就是一只發怒的貓頭鷹,而孫恒,平時一只老狐貍,現在幹巴巴的成了一條無處可逃的蛇

祁晚現在把全部註意力都投在赫連遠易的身上,絲毫沒有看到孫恒眼裏的不可思議與恐懼

反應過來的時候,孫恒快速起身,想要跟赫連遠易握手,“赫……”

“閉嘴!”

即使站起身,孫恒的身高也被赫連遠易碾壓,赫連遠易依舊是低頭看著他

“他是我的人,你要幹什麽?”

赫連遠易狠狠揪住孫恒的衣領,棕色的眼眸此時變得猩紅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那個,我,就是,這小祁晚他說他想要賺點錢,我就帶他來了,我只是想把賺錢的機會留給他,我沒有惡意的啊”孫恒開始裝無辜了

王姐也稍稍挪動了身軀,低下頭,她似乎也不想和赫連遠易正面剛

趁她挪動身軀,祁晚一機靈,鉆了出來

“究竟是為了他好,還是為了滿足你自己,你自己心裏清楚”赫連遠易沒有放他

祁晚趕緊鉆到赫連遠易身邊,拉住了他的胳膊“卡皮巴拉,算了算了算了,沒事的,我們走吧,我們走吧”

赫連遠易看了他一眼,眼神似乎在詢問:就這麽算了?

祁晚點點頭,拉住他胳膊的手也微微用了一點點力

赫連遠易慢慢放開他,但是還是瞪了他一眼,似乎是警告

“孫哥,王姐,我還有事,先走了”祁晚跟他倆點頭致意,然後拉著赫連遠易走了

在轉身的一瞬間,祁晚心裏無比的暢快,活了20多年,今天居然還嘗到了一波被英雄救美的滋味,別說,要是換了別人救他,他可能會覺得尷尬和不堪,可是這個人是赫連遠易,是他最愛的卡皮巴拉,他感覺,他開心得不得了

出了酒吧,冷風吹過祁晚的臉頰,有些冷,可是吹不涼他的心

他轉過身看著赫連遠易,他大口的呼吸著,微卷的頭發被風吹的有些淩亂,眼裏全是紅血絲,此時臉也蒼白的不像話,最重要的是,他身上居然散發著濃濃的酒味

剛剛在酒吧,到處都是煙酒,祁晚沒有註意到這味道,現在才發現,原來赫連遠易身上也有那麽重那麽重的酒味

“卡皮巴拉?你喝酒了???”祁晚楞了楞神

赫連遠易不動聲色的把手插進口袋裏,然後點點頭,“喝了點”

“卡皮巴拉,你為什麽要喝酒?遇到不開心的事情了嗎?還有,我發現你來的還蠻快的,我消息才發沒多久你就來了”祁晚有些擔心的問道

“嗯,我剛好在附近”

“你在附近喝酒嗎?”

“見人”

“誰啊?”

“我初戀”

“啊?????”

祁晚整個人徹底楞住了,他說什麽?他初戀?赫連遠易的初戀???赫連遠易談過戀愛?可是,可是!自己沒有聽說過他談戀愛啊?應該是已經分手了吧,可是為什麽分手還要去見那個人?為什麽?還喝了那麽多酒,是要幹嘛?這是不是要覆合的意思?是不是?他還在愛他的初戀?這是不是要覆合的意思

一瞬間,祁晚只覺得心口被捶了一下,悶疼,剛剛的喜悅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震驚和難受

“哈哈哈,小皮蛋,我開玩笑的,我沒有談過戀愛”

下一秒,赫連遠易就笑了出來,然後用手捏了捏祁晚肉嘟嘟的臉

“你騙人!”

祁晚不知道該相信他這句話,還是之前那句

“好了,小皮蛋,我今天只是有點莫名其妙的失落,沒事的,你陪陪我吧,陪陪我吧”赫連遠易把手伸出來,拉住祁晚的衣角,晃來晃去的

祁晚又哪裏會拒絕呢?這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啊,好像從來都是,他在期待赫連遠易能陪伴自己,這還是赫連遠易第一次這麽要求自己,自己又怎麽可能會拒絕呢?

“好,怎麽陪”祁晚問

“今晚跟我回家住”

“啊?????”

“不怕不怕,我不吃皮蛋的,你忘了?”

“你這是,已經開始說胡話了嗎?”

“哈~”

祁晚哪裏能見到他這個樣子,即使赫連遠易不說,他肯定也會把送回家的,他這樣子太可怕了

“走走走了,回家,我陪你,我先打車,你上車睡一會吧”祁晚點點頭

“nice!小皮蛋最好了”

……

40分鐘的車程,卡皮巴拉和小皮蛋終於到家了,祁晚先開了燈,然後伺候赫連大少爺換鞋,最後把他拉去了他的臥室

“你等等,卡皮巴拉,我去弄個熱水毛巾給你擦擦,然後你就趕緊睡覺了哈”祁晚說

他剛轉身,就被赫連遠易拉住了,赫連遠易力氣大得離譜,捏的祁晚骨頭都疼

“幹嘛幹嘛?”祁晚趕緊轉過頭去看他

“兩只老虎,兩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沒有耳朵,一只沒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祁晚:?????????

這人!啊啊啊啊!他這狀態對嗎?

“小皮蛋,蛋蛋,哈哈哈哈,世界上那麽多食物,你怎麽非得叫皮蛋?黑不溜秋的,醜,醜”

赫連遠易死死不放手,祁晚發現,自己居然掙脫不開,講道理,人在喝醉了的情況下會全身無力,為什麽這人力氣那麽大?祁晚只能聽著他胡言亂語,既然走不了,那幹脆不走了,祁晚直接坐到他身邊,看著他

“你說我像卡皮巴拉,為什麽?”赫連遠易閉著眼睛,語氣有些撒嬌的意味

他這行為,對於祁晚來說,簡直就像一只小貓在撓自己心臟的感覺

“因為你情緒太穩定了,遇到什麽都波瀾不驚,好像不論發生什麽你都能一笑帶過,什麽都不在乎,誰都不在乎”說到後面,祁晚的聲音有些傷感了

是啊,他什麽都不在乎,誰都不在乎,也包括自己

誰知道,聽到這話的赫連遠易,慢慢睜開了眼睛

“其實不是,我不是誰都不在乎,我只是不敢在乎,因為我知道,誰都會離我而去的,誰都會,無一例外,所以我為什麽要在乎別人?還不如把自己磨練成個老油條,你說對不對?小皮蛋”赫連遠易靠到了祁晚肩上,用高挺的鼻尖蹭了蹭他的肩膀

“萬一不會呢?”

“什麽?”

“萬一就有個傻子了呢?萬一就有一個傻子對你不離不棄呢?”

“不可能的,永遠都不可能的”

赫連遠易有些傷感了,祁晚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他,心裏也悲涼起來

“我是一個木瓜,我是一只蘿蔔,我是一個可愛的小豆腐~”

赫連遠易開始唱起了祁晚壓根聽不懂的歌詞,估計沒有哪首歌的歌詞敢寫成這樣的,肯定是卡皮巴拉自創的卡式歌詞

“玖,我要玖,我的玖,我的我的”

赫連遠易此刻不知道是不是理智都不清了,他唱一會兒,哼一會兒,現在甚至叫出了那個人的名字

可是祁晚不知道啊,他以為,赫連遠易叫的是酒,他以為,他還想喝

“別喝了,沒有酒,只有水,要不要?我給你倒一杯去吧”

赫連遠易苦笑起來,很顯然,祁晚這句話他是聽懂了,他也知道祁晚會錯了意

“那就辛苦小皮蛋給我倒一杯水啦”

“不客氣”

祁晚本來想給他在水機裏接一杯水的,但是一尋思,他都已經喝成這樣了,要是再給他喝涼水的話,萬一拉肚子怎麽辦?

於是,祁晚摸去了赫連遠易家的廚房,給他燒了一鍋熱水,燒水的時候,他又在想,反正水都燒了,還不如給他做一碗醒酒湯算了,做了醒酒湯,那玩意兒比較酸,喝了會開胃的,要是赫連遠易餓了怎麽辦?總要讓他胃裏有點東西,不然的話,會胃疼的

於是,祁晚又給他做了點雞蛋糕,等祁晚弄出來的時候,已經快過了一個小時了

赫連遠易狀態已經恢覆很多了,但是他還是躺在床上,不想動

“卡皮巴拉,我給你做了醒酒湯,還有雞蛋糕,來吃點吧,食材不太夠,所以可能味道不是特別好,但是好歹吃點吧”祁晚用托盤把東西端出來

“不餓,但是我想喝醒酒湯”

祁晚點點頭,又再次坐到了赫連遠易身邊,“有些燙,小心點”

“你餵我”

“卡皮巴拉?”

“我沒力氣,會打翻的”

祁晚:…………剛剛那個捏的他手骨都疼的人是誰?

祁晚也是覺得奇怪,他一個畫畫的人,力氣怎麽會那麽大?

無奈搖搖頭,祁晚只能用勺子餵他醒酒湯,赫連遠非常配合,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

不一會兒,一碗醒酒湯就見底了

“好了,喝完這碗,應該沒事了,卡皮巴拉,晚安了哈,明天見,我要回家了”祁晚說

只見原本笑意盈盈的赫連遠易立刻變臉了

“別走,我喝太多了,萬一晚上從床上摔下來,磕到怎麽辦?”

祁晚:……

“小皮蛋,你今晚住這裏吧,太晚了,回去我也不放心的”

“你家還有別的床?”祁晚打量著他

“睡我的床,大,軟,舒坦”

祁晚心裏一咯噔,這是邀請他同床共枕的意思???

“不不不,這不太好,我還是回去吧”祁晚嚇得身體都抖了一下

祁晚起身,朝玄關處走,可是卻感到自己的腰被一股巨力抱住,然後把自己拖著往後面走

當他再次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人仰馬翻的躺赫連遠易床上了

赫連遠易的大長腿隨即跨坐了上來,完全不給他起身的機會

祁晚想要說點什麽,可是話就像堵在嘴邊一樣,怎麽說都說不出來

“小皮蛋,別想跑了,你的力氣沒我的大,我不讓你跑,你跑不了”

此刻的赫連遠易,一點都不像卡皮巴拉,也不像平時不識人間煙火的白鶴少年,他像一只餓瘋了的野狼,祁晚就是最可口的兔子

赫連遠易腰身往下壓,飽滿的雙唇幾乎貼到了赫連遠易的耳朵

“告訴你個秘密,我其實一直喜歡的都是男的”

什麽???他居然喜歡男的????????完全看不出來!!

祁晚眼睛瞪得比個銅鈴還大,他現在腦子發麻,麻到四肢百骸,仿佛被酒精麻痹的他,赫連遠易這句話,其實已經告訴他某種答案了,只是祁晚現在壓根思考不了,他只知道,赫連遠易離他好近,好近好近,近到他的呼吸都聽得到,他身上好聞的香味都能傳染給自己

赫連遠易也沒有給祁晚思考的機會,他狠狠咬住了祁晚的嘴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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