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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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陪伴
鬼使神差，祁晚居然順手給那位赫連大少爺點了個關註，別的不說，至少，他確實和別的主播不太一樣，至少初次見面，祁晚是不反感他的
他揉了揉疲倦得發麻的腦袋，然後撥通了比奇堡的電話：“餵，哥，我明天想休息一天，我想消化消化你說的內容”
這話連祁晚自己都不信，他壓根不會消化比奇堡說的話，他只是想逃避一下，讓自己短暫性的放松一下
那邊楞了一秒，隨後發出噗嗤一聲輕笑，“好啊”
很顯然，比奇堡也沒信
祁晚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也不打算多言，他道了句謝，說了句晚安，然後就掛斷了電話
原本打算關機休息的，但祁晚的視線不小心瞟到了屏幕上的日期，再過三天，就是他父親的生日了，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打開通訊錄，打算給他父親通一個電話
“嘟……嘟……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冰冷而僵硬的女聲入耳，祁晚大大呼出一口氣，這個結果，在他的意料之內
祁晚晃晃腦袋，關機，睡覺，明天難得一天假期，好好享受吧
不想了，想那麽多，也改變不了任何東西，改變不了過去，改變不了現在，說殘忍一點，甚至改變不了未來
……
第二天一早，祁晚被忘記關閉的鬧鈴叫醒了，然後怎麽睡都睡不著了，他的自然醒！就這麽！沒了！
他一骨碌坐起來，抱著枕頭，一語不發，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想到昨晚那個沒有打通的電話，他拿過手機，抱著一絲僥幸心理，想看看他那位所謂的父親有沒有回他一個，即使不是電話，哪怕是一條短信也好
可是，沒有，沒有任何一條短信，任何電話，任何消息
祁晚自嘲般的笑一笑，他倒也沒有多在意，畢竟這麽多年，他習慣了
就在他想熄屏的時候，系統卻跳出來一條消息，他所關註的人，正在開播
祁晚點進去看看
“早上好，皮蛋”
那位赫連大少爺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他主動問了個安
祁晚：早啊，吃早餐了嗎？
“吃了水煮白菜”
祁晚：不錯，挺有營養的
……兩人開啟了簡直毫無營養的對話
一開始，那位赫連大少爺還回應兩句，到後面，可能是覺得講話累了，他開始假裝看不見祁晚的話了
祁晚也不自討沒趣，他也停止了發送評論，就這樣安靜的看著
這位赫連大少爺，往那一坐，一會兒側目，一會兒哼兩句歌，偶爾有人進入到他的直播間，他跟人聊兩句，但是都是以“哦”，“啊”，“嗯”結尾，果然沒人能跟他聊超過五句就必定跑出他的直播間了
他倒是也不挽留，沒人的時候，他甚至開始玩手機，看廣告
祁晚實在是想當著他的面給他豎個大拇指，最終，祁晚又雙叒叕沒忍住，給他發了評論
祁晚：主播，你這樣播，一天能賺多少啊？
“運氣好的話，一天十塊，不好的話，兩三塊”
祁晚：？？那你靠什麽活下去的？
“畫畫”
祁晚：細說
“有個小副業，接單畫畫的，我以前是美術生”
祁晚：嗦嘎，那應該能賺蠻多的
“嗯，一幅畫50，我兩天畫一幅”
祁晚覺得，自己已經夠佛系了，但是好歹也想多存點錢，至少讓自己過得不要太艱苦，眼前這個卡皮巴拉，簡直活得清心寡欲，六根清凈了
“皮蛋小朋友，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沒有的話，我就要開始摸魚了”
主播最最最希望的就是直播間有人，哪怕不刷禮物，就算一直聊聊天，打著評論，把數據做上去，這樣就能推流引流，所以很多主播都巴不得觀眾能多跟他們聊聊天，有些時候還會主動的絞盡腦汁的去想一堆話題。
從來都沒有見過讓觀眾閉嘴的，更沒有敢把摸魚這件事毫不避諱說出來的
祁晚：你6
那卡皮巴拉笑笑，這次連“嗯”都懶得回了，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只畫筆，開始在紙上描描畫畫，頭也不擡了
就這樣，他摸魚了一天，祁晚看了他一天，偶爾有路過的人進來，給他丟三兩塊的，他就掏出木魚，給人敲兩下，說是給人積積功德
在祁晚看來，這明明是要把人提前送走的意思
果然，人在無語到極致的時候是會笑的，祁晚也不例外，他越看越想笑，這人簡直佛系到只差把佛系兩個字寫臉上了
但是，倘若沒有刷到他，那祁晚今天的休息生活，無非就是睡一整天，吃完接著睡，睡完接著吃，知道了他，至少給他灰白的生活，增加了一點點色彩
就這樣，祁晚看著他，也默默記著他一天收到了多少禮物，一整天下來，他不過收到了5塊錢，加上平臺抽成，公司抽成，他能到手的就一塊錢
祁晚深深的為他擔憂啊，生怕有一天這人就給自己餓死了，同時他也在為自己的命運擔憂，要是他播半年，也還是這副模樣，那怕是真的想撞南墻了
……
這一天很快就過去了，新的一天也很快到來，就這樣，晝和夜永恒的在交替，祁晚又不得不早起，來到了公司，不知道是不是受那個卡皮巴拉直播風格的影響，今天自己格外的激動，格外的熱情，格外的想要做出點成績，畢竟他知道如果像一條死魚一樣的直播，那百分百包要餓死的
把所有的精力和熱情全部都耗在了直播裏，6小時結束之後，他是覺得身心俱疲，覺得就是說一句話都好困難，嗓子疼的快要冒煙了，他想要出去問一下比奇堡，自己今天這狀態怎麽樣
結果一出去，就看到比奇堡帶著個新人，正在跟那些人談事兒，就是連正眼都沒有看他一下
那是一位女生，身材好的不得了，前凸後翹的，頭發剛剛齊肩，五官整體來說並不是特別的立體，但是皮膚卻找不出一絲瑕疵，正所謂一白遮百醜，所以整體來說是好看的，如果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比奇堡招的新人
“哥，我今天播的怎麽樣？”祁晚還是決定問一嘴
“我今天在忙著跟新人交代事情，我沒看你直播，應該就那樣吧，我今天要交給你一個新任務，你要懂得線下去維護，知不知道？就是來你直播間的給你刷了錢的哪怕就給你刷了兩塊，一塊你都要去私信跟人家聊天，這種才叫維護，記住用盡一切辦法把他們留在你直播間，好了，好了，下班吧”比奇堡道
祁晚聽的雲裏霧裏的，本來還想多問幾句的，但是看到比奇堡在跟新人說話，他也知道，比奇堡肯定不會用心回覆自己了，於是就灰溜溜的走了
搭乘地鐵，還要轉線，然後還要走差不多1km，才到他家，實在是累的不行了，也沒有心情自己做飯，反正一個人嘛隨便對付一口也行，於是祁晚每天都會選擇在樓下的菜市場買點吃的上樓，今天他就買了一罐甜白酒
到家的時候，他開始學習如何線下維護，怎麽樣跟大哥大姐聊天，結果無非都是要聊一些成年人的話題，才能夠吸引大哥大姐的註意，祁晚只覺得，這對他來說簡直難如登天
怎麽辦呀？要不然問一下卡皮巴拉？
這麽想著，他又點去了卡皮巴拉的直播間
“皮蛋來了？”
祁晚：卡皮巴拉，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問”
祁晚：你平時會私下維護嗎？就是每天跟大姐聊天，你一般都是聊些什麽話題呀？
“我一般都是已讀不回，要不然就過一個星期再發個表情，不聊天的”
祁晚：哈？
“他們有些時候會發消息給我，我會去尋思怎麽回覆，結果想著想著我就忘了，所以就經常已讀不回”
不愧是他！！！這個回答真是一點兒都不意外！祁晚覺得自己早該想到的，他怎麽會腦子抽了來問這尊大神？
沒想到這一次，赫連大少爺卻來了點興趣
“你為什麽會問我這個問題？難道你也是個主播嗎？”
祁晚：對啊
“哇”
明明本該是帶有驚喜的一個字，為什麽從這人嘴裏說出來就變得如此的平淡？
哇？？這是什麽回應？
“皮蛋啊，皮蛋，你是有多想不開，你要來幹主播這個行業？”卡皮巴拉笑了起來
那絕對不是嘲笑，在祁晚看來，那似乎是一個苦笑
祁晚：那你不也來當了主播嗎？
“我那是被騙進來的”
祁晚來了興趣，於是又快速打下了一行字：怎麽說？怎麽說？
“我當時從家裏邊兒出來，原本想去應聘一個什麽短劇演員的，結果人家說著說著，就把我騙來當主播了哈哈哈哈”
這卡皮巴拉大少爺越說越無奈，說到後面居然給自己說笑了
祁晚：那你為什麽不辭職？
“為什麽要辭職？雖然我賺不到錢，但是有一點確實挺好的，就是我比較輕松，每天往這兒一坐6小時，什麽都不用管”
輕松？為什麽起晚覺得自己這6小時生不如死，死不如生，生死不如？他甚至感覺這6個小時永遠都過不完
祁晚問出了那個他最想知道的問題：你這樣子播，你家運營不會罵死你嗎？
“他之前罵我的呀但是後面有一次被我氣進醫院了，之後就再也沒有管過我了”
祁晚：………………
這哪裏是個人才？這簡直就是個天才啊
正當祁晚上頭還想打字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是比奇堡打來的，他不得不退出直播間，去接比奇堡的電話
“皮蛋，告訴你個好消息，我今天招來個新人，就是你看到的那個，叫麥麥子，她之前就是個主播，看來能播好多流水，從今天開始，你多去她直播間互動一下，爭取跟她玩熟一點，也讓她帶帶你”比奇堡語氣控制不住的興奮
“好的呀哥”
“我簡直是挖到寶了！估計下個月工資，我能拿高兩成，等我發了工資，請你吃面”
“好的，謝謝哥”
掛了電話，本來還想回卡皮巴拉直播間看看呢，結果發現，手機電量已經不足5%了，好吧，他給手機充著點，自己拿著上次買的零錢，下樓買了碗牛肉面，吃完，洗漱一下，又結束了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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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赫連大少爺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他主動問了個安
祁晚：早啊，吃早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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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那位赫連大少爺還回應兩句，到後面，可能是覺得講話累了，他開始假裝看不見祁晚的話了
祁晚也不自討沒趣，他也停止了發送評論，就這樣安靜的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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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晚：？？那你靠什麽活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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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晚：細說
“有個小副業，接單畫畫的，我以前是美術生”
祁晚：嗦嘎，那應該能賺蠻多的
“嗯，一幅畫50，我兩天畫一幅”
祁晚覺得，自己已經夠佛系了，但是好歹也想多存點錢，至少讓自己過得不要太艱苦，眼前這個卡皮巴拉，簡直活得清心寡欲，六根清凈了
“皮蛋小朋友，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沒有的話，我就要開始摸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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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晚：你6
那卡皮巴拉笑笑，這次連“嗯”都懶得回了，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只畫筆，開始在紙上描描畫畫，頭也不擡了
就這樣，他摸魚了一天，祁晚看了他一天，偶爾有路過的人進來，給他丟三兩塊的，他就掏出木魚，給人敲兩下，說是給人積積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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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晚聽的雲裏霧裏的，本來還想多問幾句的，但是看到比奇堡在跟新人說話，他也知道，比奇堡肯定不會用心回覆自己了，於是就灰溜溜的走了
搭乘地鐵，還要轉線，然後還要走差不多1km，才到他家，實在是累的不行了，也沒有心情自己做飯，反正一個人嘛隨便對付一口也行，於是祁晚每天都會選擇在樓下的菜市場買點吃的上樓，今天他就買了一罐甜白酒
到家的時候，他開始學習如何線下維護，怎麽樣跟大哥大姐聊天，結果無非都是要聊一些成年人的話題，才能夠吸引大哥大姐的註意，祁晚只覺得，這對他來說簡直難如登天
怎麽辦呀？要不然問一下卡皮巴拉？
這麽想著，他又點去了卡皮巴拉的直播間
“皮蛋來了？”
祁晚：卡皮巴拉，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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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般都是已讀不回，要不然就過一個星期再發個表情，不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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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晚：那你不也來當了主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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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晚來了興趣，於是又快速打下了一行字：怎麽說？怎麽說？
“我當時從家裏邊兒出來，原本想去應聘一個什麽短劇演員的，結果人家說著說著，就把我騙來當主播了哈哈哈哈”
這卡皮巴拉大少爺越說越無奈，說到後面居然給自己說笑了
祁晚：那你為什麽不辭職？
“為什麽要辭職？雖然我賺不到錢，但是有一點確實挺好的，就是我比較輕松，每天往這兒一坐6小時，什麽都不用管”
輕松？為什麽起晚覺得自己這6小時生不如死，死不如生，生死不如？他甚至感覺這6個小時永遠都過不完
祁晚問出了那個他最想知道的問題：你這樣子播，你家運營不會罵死你嗎？
“他之前罵我的呀但是後面有一次被我氣進醫院了，之後就再也沒有管過我了”
祁晚：………………
這哪裏是個人才？這簡直就是個天才啊
正當祁晚上頭還想打字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是比奇堡打來的，他不得不退出直播間，去接比奇堡的電話
“皮蛋，告訴你個好消息，我今天招來個新人，就是你看到的那個，叫麥麥子，她之前就是個主播，看來能播好多流水，從今天開始，你多去她直播間互動一下，爭取跟她玩熟一點，也讓她帶帶你”比奇堡語氣控制不住的興奮
“好的呀哥”
“我簡直是挖到寶了！估計下個月工資，我能拿高兩成，等我發了工資，請你吃面”
“好的，謝謝哥”
掛了電話，本來還想回卡皮巴拉直播間看看呢，結果發現，手機電量已經不足5%了，好吧，他給手機充著點，自己拿著上次買的零錢，下樓買了碗牛肉面，吃完，洗漱一下，又結束了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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