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山神VS人類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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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山神VS人類幼崽
熱鬧的集市一角，鋪著個小攤。
四四方方的麻布，新巧玩具橫豎排成列。
攤位後，男人和少年坐在小板凳上。
男人生得高壯，可惜有眼疾。少年鼻梁上架著個奇奇怪怪的木頭架子，兩個圓框之中夾著白紗，叫人好奇。
他如此能看見東西嗎？
等看清楚麻布上擺著的小玩意後，行人更是犯嘀咕。
奇怪的人賣奇怪的東西，這些都是嘛呀？瞧著是挺精巧，價格想必不便宜。
行人摸摸扁扁的錢袋，當即不再糾結。
算了算了，這年頭錢難賺，買不知道幹嘛的玩意，不如去街頭的肉鋪買點，他們家的肉肥瘦相間，煎脆煎透，油和肉炒菜，油渣夾在饃裏可香！
見又一個駐足的潛在顧客離開，納蘭迦笑僵了的臉終於維持不住了。
怎麽回事？生意這樣差！
他稍微拉下自制的眼鏡，偷偷摸摸眺望不遠處的玩具小攤，瞧瞧人家，生意雖稱不上紅火，但也成交了幾筆。
他正偷看學習，又一個小男孩高高興興舉著買來的小木劍，牽著父親的手，目不斜視從他們的小攤前路過。
納蘭迦沮喪地墜下肩膀。
此前他還信心滿滿，要用新玩意饞哭隔壁小孩，實際上卻是隔壁小孩看也不看。
眼看一個下午就要白白浪費，納蘭迦謔地起身，不行，他得想個辦法。
就在這時，前頭傳來鑼鼓喧天的聲音，伴隨幾聲穿透力極強的吆喝。
“各位老少爺們兒，兄弟姐妹們，咱們羅家班開場賣藝啦，歡迎大家有錢的捧個錢場，有人的捧個人場！”
街頭雜耍？
“銀，看好攤子，我去瞅瞅。”
納蘭迦丟下一句話，一溜煙跑走。沒想法的時候，需要些靈感嘛。
這邊，銀岐屁股剛擡起來，聞言又坐了回去，大馬金刀的模樣，宛若小攤的守護神。
四人的雜耍十分精彩，碗碟、手帕、環圈這些小玩意，旋轉、拋接、滾動，被雜耍演員們玩出花兒來。表演結束，四周掌聲雷動，叫好聲經久不息。
聽見身邊的人津津樂道討論道具，納蘭迦若有所思，他想他知道該怎麽做了。
售賣售賣，要賣，就要show！
雜耍戲班沒有固定的演出場地，演完一場就轉移陣地，聚集一波新觀眾。
人群散去，揣著新鮮出爐的主意，納蘭迦興高采烈地往自家小攤跑。
往那邊快走兩步，他眼睛一亮，有客人？自家小攤前蹲了個小姑娘。她紮兩個羊角辮，正與銀岐大眼瞪小眼。
時間往回推推。
銀岐十分苦惱。
前腳，納蘭迦剛把小攤拜托給祂守著，後腳，就來個流鼻涕的人類幼崽。
人類幼崽蹲在攤位前看了看，吸吸鼻涕，向野雞羽毛毽子伸出手。
銀岐目光一凝，這是要買？想起納蘭迦的培訓，祂趕緊開口，誠實報價：“給錢，這個要兩串銅板。”
與祂想象中能立即收到銅板不同，人類幼崽收回手，眼巴巴的看祂，小大人似的還價：“兩串好貴，三個銅板行不行？”
旁邊，時刻關註小攤的傘攤老板聽見，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這倆人真的是一個敢叫價，一個敢還價。
十個銅板一串錢，尋常玩具一串銅板已經不算便宜，這漢子張口就要兩串。小女娃更是大膽，直接還價到三個銅板！
換成個魁梧大漢說這話，就是明搶！
銀岐不懂討價還價是什麽，也不覺得是小姑娘找麻煩。祂只懂得要誓死維護小毛毛的攢錢計劃，於是無情搖頭，沈聲拒絕：“不行，就要兩串。”
小姑娘也倔，不說話。
傘攤老板看不過去了，來打圓場：“這位大兄弟，咱這兒玩具賣不了那麽貴，便宜點，小娃娃你也是，給點價。”
瞥了這個突然說話的人類一眼，銀岐想了想，道：“別人沒有，物以稀為貴。”
這句話是納蘭迦做玩具時念念叨叨，祂偷偷記住的。祂想賣出幾個玩具，拿到銅板驚艷小毛毛。
咋不聽勸，傘攤老板跺腳：“別人沒有也太貴了，多少讓點價，和氣生財，做生意不能太軸，得學會變通。”
小姑娘重重點頭：“說得對，變通，兩串變成三個銅板。”
沒想到這位更是高手。
傘攤老板氣得一個後仰，好不容易說服自己這是日行一善，正要再幫忙撮合，卻被一道懾人的目光嚇得冷汗直流。
那盲眼男人抿著唇，面無表情盯著他。傘攤老板頓時住了嘴，一甩袖子，氣氣鼓鼓坐回自己的板凳上。
嘿！不識好人心，他多餘做好事！
可憐傘攤老板覺得他在幫忙，在銀岐看來，他卻是個來“搶”錢的。
小毛毛明明可以獲得兩串銅板，這人類卻要讓祂少拿一部分，這跟祂本可以獵到一頭牛，卻要放棄半邊肉有何區別？
居心叵測的人類。
恐嚇走傘攤老板，銀岐把目光落到流鼻涕的幼崽身上，神情嚴肅，這個小人也是來搶錢的，同樣不可小覷。
可不知為何，這人類幼崽不怕祂，沒買到野雞毛毽子也不走，而是蹲在攤位前與祂僵持。
納蘭迦回來時，便看見這一幕。他深感新奇地眨眨眼，要知道天不怕地不怕的虎崽，都不敢直視銀岐呢！
小姑娘膽子大，形象卻不敢恭維，紮著歪歪扭扭的羊角辮，臉蛋臟兮兮，流著鼻涕。見狀，納蘭迦掏出帕子用水沾濕，給她擦洗。
“謝謝哥哥。”小女孩眨巴大眼睛，乖乖仰著臉，配合他的動作。
“不客氣。”納蘭迦照顧幼虎慣了，幹凈利落地收拾，小姑娘形象雖邋遢了些，但臉頰有肉，看得出來家裏沒缺她肉吃，他柔聲說，“手手也伸出來。”
看著自己恢覆白胖的小手，小女孩眼睛亮晶晶，一把抱住納蘭迦的腿：“哥哥你好好，來做我娘親吧！”
搶錢算了，還搶人？！銀岐的臉黑了，祂當即跨出攤位，拎住她的衣領，將人從納蘭迦腿上撕下來。
納蘭迦哭笑不得，把小姑娘解救出來，放到地上：“我不能當你娘親，你是來買玩具的嗎？喜歡哪個？”
指著一眾玩具中最艷麗的毽子，小姑娘脆生生道：“我喜歡那個漂亮的，可是我錢不夠，只有三個銅板……”說到最後，她有些不好意思，別別扭扭攤開手掌。
銀岐：？
小小年紀，兩副面孔。
剛才你理直氣壯的樣子哪裏去了？
簡直瞌睡送枕頭，心裏有主意的納蘭迦笑瞇瞇道：“沒事，你幫哥哥一個忙，等事情結束，哥哥按三個銅板賣給你。”
嗯嗯！這才是做生意的樣子嘛！聽前半段話時，傘攤老板頻頻點頭，聽到結尾，他再次無言以對。
他還以為少年會把玩具當作報酬送給小女孩，沒想到還要收錢！
傘攤老板人都麻了，這倆兄弟，一個死犟，一個錢眼子，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集市熙熙攘攘，一對主仆沿街閑逛，她們舉止親密，瞧著更像姐妹。
丫鬟指著街邊的木匠鋪子：“小姐，要不要進去看看，說不定有新玩意。”
小姐粗略掃過去一眼，興趣缺缺：“沒意思，木劍竹馬我玩膩了，只不過換個款式，換湯不換藥。”
兩個少年從她們身邊風一般掠過。
“走走走，阿蒙說他就是在前面買的，飛來飛去，還能比賽！”
“我們也去買個，大戰三百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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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四方方的麻布，新巧玩具橫豎排成列。
攤位後，男人和少年坐在小板凳上。
男人生得高壯，可惜有眼疾。少年鼻梁上架著個奇奇怪怪的木頭架子，兩個圓框之中夾著白紗，叫人好奇。
他如此能看見東西嗎？
等看清楚麻布上擺著的小玩意後，行人更是犯嘀咕。
奇怪的人賣奇怪的東西，這些都是嘛呀？瞧著是挺精巧，價格想必不便宜。
行人摸摸扁扁的錢袋，當即不再糾結。
算了算了，這年頭錢難賺，買不知道幹嘛的玩意，不如去街頭的肉鋪買點，他們家的肉肥瘦相間，煎脆煎透，油和肉炒菜，油渣夾在饃裏可香！
見又一個駐足的潛在顧客離開，納蘭迦笑僵了的臉終於維持不住了。
怎麽回事？生意這樣差！
他稍微拉下自制的眼鏡，偷偷摸摸眺望不遠處的玩具小攤，瞧瞧人家，生意雖稱不上紅火，但也成交了幾筆。
他正偷看學習，又一個小男孩高高興興舉著買來的小木劍，牽著父親的手，目不斜視從他們的小攤前路過。
納蘭迦沮喪地墜下肩膀。
此前他還信心滿滿，要用新玩意饞哭隔壁小孩，實際上卻是隔壁小孩看也不看。
眼看一個下午就要白白浪費，納蘭迦謔地起身，不行，他得想個辦法。
就在這時，前頭傳來鑼鼓喧天的聲音，伴隨幾聲穿透力極強的吆喝。
“各位老少爺們兒，兄弟姐妹們，咱們羅家班開場賣藝啦，歡迎大家有錢的捧個錢場，有人的捧個人場！”
街頭雜耍？
“銀，看好攤子，我去瞅瞅。”
納蘭迦丟下一句話，一溜煙跑走。沒想法的時候，需要些靈感嘛。
這邊，銀岐屁股剛擡起來，聞言又坐了回去，大馬金刀的模樣，宛若小攤的守護神。
四人的雜耍十分精彩，碗碟、手帕、環圈這些小玩意，旋轉、拋接、滾動，被雜耍演員們玩出花兒來。表演結束，四周掌聲雷動，叫好聲經久不息。
聽見身邊的人津津樂道討論道具，納蘭迦若有所思，他想他知道該怎麽做了。
售賣售賣，要賣，就要show！
雜耍戲班沒有固定的演出場地，演完一場就轉移陣地，聚集一波新觀眾。
人群散去，揣著新鮮出爐的主意，納蘭迦興高采烈地往自家小攤跑。
往那邊快走兩步，他眼睛一亮，有客人？自家小攤前蹲了個小姑娘。她紮兩個羊角辮，正與銀岐大眼瞪小眼。
時間往回推推。
銀岐十分苦惱。
前腳，納蘭迦剛把小攤拜托給祂守著，後腳，就來個流鼻涕的人類幼崽。
人類幼崽蹲在攤位前看了看，吸吸鼻涕，向野雞羽毛毽子伸出手。
銀岐目光一凝，這是要買？想起納蘭迦的培訓，祂趕緊開口，誠實報價：“給錢，這個要兩串銅板。”
與祂想象中能立即收到銅板不同，人類幼崽收回手，眼巴巴的看祂，小大人似的還價：“兩串好貴，三個銅板行不行？”
旁邊，時刻關註小攤的傘攤老板聽見，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這倆人真的是一個敢叫價，一個敢還價。
十個銅板一串錢，尋常玩具一串銅板已經不算便宜，這漢子張口就要兩串。小女娃更是大膽，直接還價到三個銅板！
換成個魁梧大漢說這話，就是明搶！
銀岐不懂討價還價是什麽，也不覺得是小姑娘找麻煩。祂只懂得要誓死維護小毛毛的攢錢計劃，於是無情搖頭，沈聲拒絕：“不行，就要兩串。”
小姑娘也倔，不說話。
傘攤老板看不過去了，來打圓場：“這位大兄弟，咱這兒玩具賣不了那麽貴，便宜點，小娃娃你也是，給點價。”
瞥了這個突然說話的人類一眼，銀岐想了想，道：“別人沒有，物以稀為貴。”
這句話是納蘭迦做玩具時念念叨叨，祂偷偷記住的。祂想賣出幾個玩具，拿到銅板驚艷小毛毛。
咋不聽勸，傘攤老板跺腳：“別人沒有也太貴了，多少讓點價，和氣生財，做生意不能太軸，得學會變通。”
小姑娘重重點頭：“說得對，變通，兩串變成三個銅板。”
沒想到這位更是高手。
傘攤老板氣得一個後仰，好不容易說服自己這是日行一善，正要再幫忙撮合，卻被一道懾人的目光嚇得冷汗直流。
那盲眼男人抿著唇，面無表情盯著他。傘攤老板頓時住了嘴，一甩袖子，氣氣鼓鼓坐回自己的板凳上。
嘿！不識好人心，他多餘做好事！
可憐傘攤老板覺得他在幫忙，在銀岐看來，他卻是個來“搶”錢的。
小毛毛明明可以獲得兩串銅板，這人類卻要讓祂少拿一部分，這跟祂本可以獵到一頭牛，卻要放棄半邊肉有何區別？
居心叵測的人類。
恐嚇走傘攤老板，銀岐把目光落到流鼻涕的幼崽身上，神情嚴肅，這個小人也是來搶錢的，同樣不可小覷。
可不知為何，這人類幼崽不怕祂，沒買到野雞毛毽子也不走，而是蹲在攤位前與祂僵持。
納蘭迦回來時，便看見這一幕。他深感新奇地眨眨眼，要知道天不怕地不怕的虎崽，都不敢直視銀岐呢！
小姑娘膽子大，形象卻不敢恭維，紮著歪歪扭扭的羊角辮，臉蛋臟兮兮，流著鼻涕。見狀，納蘭迦掏出帕子用水沾濕，給她擦洗。
“謝謝哥哥。”小女孩眨巴大眼睛，乖乖仰著臉，配合他的動作。
“不客氣。”納蘭迦照顧幼虎慣了，幹凈利落地收拾，小姑娘形象雖邋遢了些，但臉頰有肉，看得出來家裏沒缺她肉吃，他柔聲說，“手手也伸出來。”
看著自己恢覆白胖的小手，小女孩眼睛亮晶晶，一把抱住納蘭迦的腿：“哥哥你好好，來做我娘親吧！”
搶錢算了，還搶人？！銀岐的臉黑了，祂當即跨出攤位，拎住她的衣領，將人從納蘭迦腿上撕下來。
納蘭迦哭笑不得，把小姑娘解救出來，放到地上：“我不能當你娘親，你是來買玩具的嗎？喜歡哪個？”
指著一眾玩具中最艷麗的毽子，小姑娘脆生生道：“我喜歡那個漂亮的，可是我錢不夠，只有三個銅板……”說到最後，她有些不好意思，別別扭扭攤開手掌。
銀岐：？
小小年紀，兩副面孔。
剛才你理直氣壯的樣子哪裏去了？
簡直瞌睡送枕頭，心裏有主意的納蘭迦笑瞇瞇道：“沒事，你幫哥哥一個忙，等事情結束，哥哥按三個銅板賣給你。”
嗯嗯！這才是做生意的樣子嘛！聽前半段話時，傘攤老板頻頻點頭，聽到結尾，他再次無言以對。
他還以為少年會把玩具當作報酬送給小女孩，沒想到還要收錢！
傘攤老板人都麻了，這倆兄弟，一個死犟，一個錢眼子，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集市熙熙攘攘，一對主仆沿街閑逛，她們舉止親密，瞧著更像姐妹。
丫鬟指著街邊的木匠鋪子：“小姐，要不要進去看看，說不定有新玩意。”
小姐粗略掃過去一眼，興趣缺缺：“沒意思，木劍竹馬我玩膩了，只不過換個款式，換湯不換藥。”
兩個少年從她們身邊風一般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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