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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借題發揮的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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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借題發揮的嫉妒

銀岐瞥了一眼天空,青天白日。

小毛毛規矩最多,臉皮也薄。

即使在洞窟有屏風遮著,夜晚尚且不準祂廝磨太久,青天白日,又在外面,更是嚴格,絕對禁止祂親親摸摸。

不過這套規矩對納蘭迦不適用,只用來管束祂。小毛毛親親的興致上來了,青天白日也會按住祂來一口。

像頑皮的雛鳥撞到唇上,柔軟的暖呼呼,又無邪地撲棱著翅膀逃走。

回味著那抹柔潤的唇,銀岐眼神一暗,喉結滑動一下,自然而然按住納蘭迦的手,貼住祂堅實的胸膛。

小毛毛想親親了,向祂索取親吻呢,作為合格的雄性,需要滿足小伴侶的要求。

另一只手用力扣住木舟,將納蘭迦連舟帶人拽至跟前,朦朧的視野也無法阻礙祂,銀岐向著他的軟唇,含著寵溺的笑容吻下去。

“!”冷不丁被親了個正著,納蘭迦下意識推拒掙紮。可憐的小木舟發出抗議,劇烈搖晃,他登時不再敢動。

他懵懵的,任由銀岐按住手背,咬住唇,裏裏外外把自己欺負了個遍。

被親得迷迷糊糊的時候,他想,銀岐什麽時候能學會親,而不是咬呢?嘶,那什麽……嘶,怎麽時長時短的?

這個意外的小插曲讓納蘭迦把研究搓澡的目的忘得七七八八。

他像沒骨頭似的趴在木舟邊,腳軟手軟腰也軟,抱怨的話同樣軟軟的:“銀,我覺得現在的我比你更虛弱。”

銀岐靜靜泡了半日冰冷的潭水,瞧著比早晨精神些許。

等到下午,天空卷起厚重的黑邊,隱隱有悶雷傳來。夏季向來多雷雨,於是納蘭迦往回劃,打算去取紙傘。

小漿才劃動兩下,船末尾傳來推力,輕輕松松推著他去往岸邊。

此時分外親水的銀岐竟也隨他上岸,與他一同返回洞窟。納蘭迦心軟得不像話,他知道這是對方不想他淋雨陪伴。

風雨交加的時候,山神大人想在幹爽的洞窟陪著他這個不喜歡陰冷潮濕的人類。

正在打盹的巨虎發覺他們回窩的意圖,起身沖銀岐低吼一聲,慢慢悠悠走在前頭。銀岐跟後面,由巨虎領路。

納蘭迦恍然大悟,原來方才銀岐是如此到達深潭的,巨虎臨時充當祂的導盲犬。

養虎千日,用虎一時。

那些烤羊腿燉牛肉煎豬排沒白餵嗷!

納蘭迦笑瞇瞇盯著巨虎一扭一扭毛絨絨的臀部,越看越滿意,好阿毛,你好好當差,肉肉多多的有。

巨虎忽然覺得有點冷,很是狐疑地瞅了瞅淡淡定定的銀岐,山主又憋什麽壞呢?這回想讓虎偷什麽?

黑鱗蛇尾窸窸窣窣碾著落葉,晃晃蕩蕩的像個會動的獵物。

幼虎們蹦蹦跳跳,追著那尾巴尖撲咬,不是真咬,就是假動作。除了兩條腿,山主的尾巴可沒誰敢碰。

山主的黑鱗蛇尾只有待在兩條腿手裏時才溫溫順順,任納蘭迦搓圓揉扁。

納蘭迦跟幼虎們走在一塊,一邊看管調皮的大貓,一邊觀察銀岐路過的地面。會不會有掉落的黑鱗呢?

走著走著,蛇尾忽然停住,低著頭的他險些踩到對方。

怎麽啦?納蘭迦疑惑。

銀岐把他拉到身旁,牽著手往前走,用哄幼崽的口吻說:“註意看路,回到窩裏再給你玩尾巴,玩多久都行。”

納蘭迦:“啊?”

前方巨虎睨來一眼:玩尾巴?兩條腿你果然還是小崽。

母虎的尾巴是幼虎最好的玩具,兩只幼虎可喜歡,走在路上都要撲著玩。

你跟那兩個崽子一種愛好。

啊呸!納蘭迦怒目,他用力一掙,沒掙脫山神的手,只好用眼神表達憤怒:顛倒黑白,明明是你總要求玩尾巴!

悶雷隆隆響了一天,仍未見暴雨。烏雲重重的綴在天際,沈甸甸壓在人們心口。

群山被灰黑籠罩,飛鳥提前歸巢,張開羽翼護住幼崽,狼王率領狼群,急切尋找隱蔽的洞穴,河魚下潛至更深的水域,躲避可能到來的降雨和強風。

洞窟的三棵桃樹堅挺佇立,這時桃花已經全部雕零,樹木褪去粉裝換上綠裝。納蘭迦去找小銀蛇,發現那窩小鳥不在了。

春去夏來,雛鳥離巢自立門戶,親鳥們奔往自由,直到明年春季,它們才會返回重新修繕舊巢,繁衍生蛋。

於是小銀蛇占窩為王,納蘭迦找到它的時候,正舒舒服服盤著,肚子鼓起一塊。

“小銀蛇,你吃過啦?”納蘭迦輕車熟路取下鳥巢,“這天看著要下暴雨了,我帶你進去躲一躲。”

兩條腿,你好。

見到熟人,小銀蛇咕湧著靠近,吐出細長的信子舔了舔他的手指尖。

嘶嘶,謝謝你帶上鳥巢一起。蛇答應了那兩只扁毛,在明年春天到來之前,蛇在這裏幫它們看家。

回到洞窟,納蘭迦剛放好鳥巢,銀岐就捏住他的手指,嗅來嗅去,臉色愈發不悅。

山神小心眼得很:“它舔你了?”

特殊時期,納蘭迦不想觸動山神大人敏感的神經,謹慎措詞,小心道:“打招呼而已,泰格格鐵蛋也這麽舔我。”

“打什麽招呼,別慣著它們。”山神大人拒絕得徹底。

“那我註意一下。”納蘭迦順毛擼,山神卻不好糊弄,非咬住他的指尖,用自己的氣味徹底染了味才罷休。

於是當夜幕降臨之時,納蘭迦便拎著被咬紅的手指頭,紅著臉去點燈。

油燈是他自制的,陶罐子灌進松脂,撚一撮棉做燈芯,哪裏需要照亮搬哪裏。

納蘭迦重新拿出古籍,靠在床邊翻看,石床邊擺了幾個木盆,盆內皆裝滿水,水面映著橘黃的燈光,波光粼粼。

石床之上,銀岐側躺在毛絨絨披風裏,蛇尾穿過他的膝蓋,尾巴尖垂落水盆,頗是自在地輕擺。

小雌虎從屏風邊探出腦袋,怨念的目光落到其中一個木盆上,那是虎的飯盆,沒有飯盆吃飯都不香了。

不久前納蘭迦拿走它們的大面盆,它以為是日常清洗,沒想到洗幹凈之後,木盆就被拿去獻給山主,歸還期限不定!

“對不起哦,你們都是乖寶寶,稍微忍耐一段時間,銀最近離不開水,等祂蛻化完,我立刻把飯盆還給你們。”

小雌虎皺鼻子,山主是喜歡水,不是離不開水!虎也不是戀物,就是沒有飯盆,兩條腿給虎分的肉肉不夠量,缺斤少兩。

虎不怪兩條腿,是人的眼睛不夠銳利,沒有飯盆量得準確。

唉。

那邊山主和人類黏黏糊糊,絲毫沒有註意到小虎的傷心難過。

小雌虎年紀輕輕,悟到一個生命哲理,他們與虎的悲歡並不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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