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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就不該奢望野獸有羞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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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就不該奢望野獸有羞恥心

洞窟空曠,有屏風遮住強烈的陽光,鋪滿軟和皮毛的床榻,更好睡了。

納蘭迦睡得十分飽足,起床後,支使銀岐把屏風靠石壁放好。洞窟又被陽光盈滿,金燦燦暖洋洋了。

“銀,我給你梳頭。”見納蘭迦笑盈盈向祂招手,銀岐立即靠過去,盤好尾巴,讓小家夥為所欲為。

納蘭迦熱乎乎的身軀貼在後背,木梳劃過頭發,偶爾觸碰到頭皮,撩撥起酥酥麻麻的感覺。

銀岐愜意地瞇起眼,迎著陽光,鎏金眼睛光彩流溢。

“你要是在我們那個時代,絕對是當紅頂流明星!”納蘭迦愛極銀岐的一頭卷發,熱衷於給祂打理各種發型。

今天簡簡單單編幾條小辮子,細辮子自耳後垂落,其餘頭發仍披散後背,叫山主像個矜貴的草原君主。

他坐在銀岐結實的腰腹間,把“奇跡山神”施工完畢,納蘭迦越看越滿意,伸手去揉山神露出來的兩只耳朵。

手法跟揉大狗的軟耳朵別無二致。

少年的手又軟又熱,銀岐眸色漸深,情不自禁彎腰俯首,去親他。

納蘭迦笑瞇瞇的,捧住祂的臉,用力啾啾兩口。然後在祂逮住人之前,像只翩躚的蝴蝶,嘻嘻哈哈逃走了。

望著少年跑去擼幼虎的快樂的背影,銀岐克制地磨了磨牙,眼裏透出疑惑。

為何有時候,即使有幼虎在場,納蘭迦也會熱情地向祂索求親吻,一點不害羞?

而有些時候,即使有屏風擋著,納蘭迦也會把自己埋進皮毛中,拒絕祂的親吻。

人類的心思果真變幻莫測。

幼虎們在納蘭迦手下舒服得翻肚皮,銀岐瞇眼,小毛毛果然更喜歡毛絨絨,摸祂尾巴的時候,沒摸兩下就要抽手,直嚷嚷累了,嬌氣得很。而他摸幼虎們,能不喘氣地摸半天!如此差別對待!

祂施施然起身,要去把拈花惹草的蝴蝶逮回身邊。

納蘭迦震聲:您跟虎崽能一樣嗎?山神大人您該心裏有數!

天氣好,適合出門遠游。

納蘭迦自認為有山神和山大王護法,他已經熟悉山野生活,如今正是擴大範圍,深入探索群山的好時機。

“肉就不帶了,咱們吃現獵的。”他往背簍裏裝幹糧、火石、傘和披風,帶上防身的大斧頭。

準備齊全些,露宿幾夜也不慌忙。整理時摸到空蕩蕩的腰間,他眼神一暗搓搓指尖,仍有些不習慣。

落水的黑鱗沒找回來,他沮喪得很,銀岐想再扯一片送他,被他拒絕了:“會痛呀!而且現在我有你保護,又有大斧子防身,不需要護身符了。”

少年把斧頭揮得虎虎生風,嚇得兩只幼虎背起耳朵,遠遠躲開。

吼,它們見過兩條腿拿斧頭生生劈開大水牛的腦殼,可兇殘!大水牛那鋒利的牛角,可是連巨虎都要掂量三分的存在,兩條腿卻毫不畏懼,太恐怖啦。

納蘭迦:咳咳,誤會哈,那時候他被逼到絕境,破罐子破摔投擲斧頭,踩到狗屎運劈中了而已。

乖乖虎崽不能學哦,正常兩腳獸見到沖撞的水牛……噢,正常兩腳獸不會不自量力去挑釁大水牛。

這邊,捕捉到納蘭迦瞬間的低落,銀岐背起那半滿的背簍,把人抱到手臂上坐穩,輕輕啄吻他的臉蛋。

“好癢呀!”納蘭迦很快癢得咯咯直笑,拽祂的頭發躲開輕吻,無暇顧及那份逐漸淡去的遺憾。

暮春已至,逐漸近夏,群山依然繁忙而充滿鬥志。

求偶成功的,忙繁衍大事,生育哺育窩裏幼崽。尚在求偶的,焦躁地四處尋覓,爭取捉住春風的尾巴。

盎然綠意中,一只頭背鮮黃腹部鮮紅,尾翼修長的錦雞,正在費盡心思展示自己。

它繞圈行走,往返疾奔,壓低朝雌鳥一側的翅膀,翹起另一側,像集市上的雜耍團般,為了吸引目光而賣力表演。

可惜,雌鳥視若無睹,只低頭啄食草叢中的草籽昆蟲。

納蘭迦抱住兩只蠢蠢欲動的幼虎,不叫它們驚擾這場春意綿綿的求偶。

雄鳥辜負了少年的好意,最後因為太過心急惹怒了雌鳥,反被對方追著啄,光屁股灰溜溜逃跑了。

見兩只錦雞離場,納蘭迦趕忙跑過去收集那些漂亮的羽毛。

可惜了,如此好的羽翼,不如給他拿來做雞毛撣子,家裏正缺呢。

美滋滋抱著羽毛返回,見銀岐看著他若有所思。他想起月圓之夜的舞蹈,調侃:“怎麽啦?想起什麽好事嗎?”

就不該奢望野獸有羞恥心,銀岐含著笑,明顯與他想到同一件事,祂拿走羽毛丟進背簍:“你可喜歡?今晚尋個能看見月亮的山崖,我再跳給你看。”

他調戲山神不成,反倒鬧了個紅臉,拿腳尖去踢地上的果實:“不了,求偶舞哪有天天跳的?”

這時幼虎們受狩獵的本能驅使,嗅著氣味追蹤錦雞去了,原地只剩山神與祂的少年。

清風打轉,樹冠沙沙作響,鳥雀竊竊,猜測有情郎間交換的愛語。

“你喜歡,我願意,誰管能不能?”山神溫溫柔柔的話語傳入耳中,帶著誘惑,“若你願意,只需要換予我一次親吻,你便能收獲兩種快樂。”

“?”越聽越離譜。

臉紅到一半就冷靜了,納蘭迦面無表情踩這披著人皮的野獸一腳,扭頭就走。浪蕩!粗俗!不堪入耳!

還兩種?你自己快樂去吧。

慢慢悠悠,他們邊走邊撿拾野貨,行至密林邊緣,納蘭迦發現一棵奇怪的參天大樹,仔細一看,樹木中間竟是鏤空的。

大樹之所以尚未倒塌,是樹幹纏繞著的藤條支撐著它。藤蔓覆雜交錯絞著樹幹,形成一樹狀樊籠。

這邊納蘭迦驚嘆不已,銀岐卻撫摸著樹幹上深深的勒痕,眼神中無悲無喜。

“藤蔓絞殺了樹,藤蔓在種子時,被鳥雀帶上樹冠,向下伸展根莖,搶奪養分生機,最後殺死了樹。”

納蘭迦想了想,握住祂另一只手:“大自然嘛,存在即合理,而且你看。”

聞言,銀岐順著他的指引看去,樹根處有幾道猙獰的爪痕,納蘭迦蹲在那裏,仰著可愛的臉蛋看祂。

“我猜,曾經有幼崽躲在這裏,它與母獸失散,是這兒給予它庇護,猛獸無法破壞藤蔓籠子,最後悻悻離開。”

少年瞇著眼睛笑了:“然後呀,幼崽等來了尋找它的母獸,又能在山林中,享受多一段快樂無憂的時光。”

啪、咚!

就在這時,從天而降一個堅果,正砸到納蘭迦的腦袋。

他氣沖沖一躍而起,見一條蓬松的毛絨尾巴溜走,朝樹頂揮舞拳頭:“嘿!你有膽子扔堅果,有膽子下來單挑呀!”

蓬松的毛絨尾巴吱吱嘲笑他,輕盈地跳到另一棵樹上,一溜煙跑了。

“壞松鼠!我要抄掉它的糧倉!”納蘭迦揉著腦門,氣呼呼轉頭,霎時間剎住話頭。

銀岐正立於身後註視他,他撞進那雙溫柔意動的眼睛裏。

見他轉身,鎏金眼睛更顯柔和,清冷的山神向他俯身,心臟猛地一跳,他閉上眼睛,接住這枚溫柔的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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