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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不喜歡我親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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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不喜歡我親你嗎?

伴隨撲面而來的香醇酒香,柔軟溫熱的兩片重重印在唇間,餵祂吃了兩口酒香。

方才喝的許多桃花釀,都沒讓祂不適,這兩口氣息卻讓祂立即醺醺然。

納蘭迦笑著,似乎很滿意祂的配合,緊接著啾啾啾,接連印下痕跡,一時間鼻端盡是清甜的酒香。

小心翼翼屏住呼吸,銀岐垂下眼簾,凝視少年緋紅的臉蛋,手指蜷起又松開,想抓住撩撥的蝶,又害怕驚擾對方。

酒醉的少年準頭不大好,不是每次都能親在唇上,嘴角、臉蛋、鼻子,被他親了個遍。

小木舟晃蕩的幅度變大,酒罐子打翻,落入深潭,發出悶響。

心神劇烈蕩漾。

“泰格格!鐵蛋!”納蘭迦抱起籃子,啾啾親上去,“你們怎麽變禿子了?親起來紮嘴巴。”

高高舉起籃子,對著皎潔的明月,少年撅起嘴巴嘟嘟囔囔:“就說不能吃鹹的肉肉吧,你們變禿了,就不好親啦。”

霎時間,銀岐臉黑了個徹底。

小毛毛親誰都可以嗎?

連個破籃子都抱在懷裏親!

還這麽用力!

祂一把奪走礙眼的籃子,遠遠丟到身後的樹林裏,將失去親吻對象,憋著嘴要哭不哭的納蘭迦捉到懷裏抱住。

少年沒當回事,反抱住祂。

“你幹嘛生氣呀?”軟軟地撒著嬌,納蘭迦摟住祂的脖子,一邊說一邊親祂的嘴唇,“不喜歡我親你嗎?”

納蘭迦有個壞毛病,那就是醉酒斷片後會變身親親怪。

好在他需要飲酒的場合不多,偶爾喝醉也有朋友看著,給他戴上口罩,塞一個布偶叫他親個夠。

如今,沒了朋友控場,他便放縱天性,逮住個對象就親,也不管後果如何。

銀岐眼神既火熱又幽深,面上不顯,實則心神大亂,手掌下意識握緊少年的腰肢,防止人掉下深潭。

祂從未嘗過如此柔軟誘惑的香甜。春日的花瓣,鳥雀的羽毛,秋果的甜汁,都比不上納蘭迦的軟唇。

少年徑自傻呵呵地甜笑,不知道自己正松開猛獸的鎖鏈,在不知死活地撩撥,試探猛獸的獠牙。

終於,在兩片柔軟再次蹭上來的瞬間,銀岐猛地攥緊對方腰肢,咬住他的唇,攻守雙方正式交換。

純真無邪的小白兔落入魔掌,任由猛獸搓圓揉扁,氣喘籲籲,不得逃脫。

心跳加速、窒息,呼吸盡數被掠奪,膽大包天的納蘭迦終於心生懼怕,不親了不親了,這家夥不好親!

他使勁推拒,但手掌下的胸膛如山一般無法撼動,沒討到放松,反被壓得憋悶。

納蘭迦可憐地嗚嗚哭咽。

示弱無用,欺負他的人沒有憐惜之心,越是掙紮,越是激起對方的征服欲,非讓他發出臣服的嗚咽。

他無端端的覺得自己是弱小的梅鹿,被鋼筋鐵骨的巨蛇銜在口中。巨蛇騰雲入海,只顧自己撒歡,而他頭暈目眩,只想快些再次踏上堅實的土地。

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他決意玉石俱焚,最後一口呼吸被搶走的瞬間,狠狠合上齒關。

下一秒,新鮮空氣湧入喉嚨,他終於得到喘息。

夜空重新出現在視野中,他雙眼盈滿淚水,月亮晃晃悠悠,朦朦朧朧。

就在這時,山神的鎏金眼睛闖入眼簾,幽光沈沈,裏面溢出濃重的侵略感,讓祂的獵物腿腳發軟。

祂也是血肉之軀,舌尖有一抹血絲,比殷紅的唇更加艷麗。

月光灑在祂光裸的脊背上,描摹出那精壯的肌肉線條。山神大人食髓知味,欺身靠懷中的少年。

小毛毛,再親一口。

累了!不想親!

納蘭迦捂住嘴巴,顧此失彼。銀岐的手掌拂過腰間,急促之下,那枚黑鱗無辜遭難,掉進了深潭。

納蘭迦不知哪來的力氣,掙脫銀岐的懷抱撲身去搶救。銀岐送他的鱗片,他可喜歡,絕不能弄丟。

咕咚、咕咚兩聲。

隨著時間流逝,晃悠悠的小木舟漸漸恢覆平靜,岸邊只剩一只小瓷碗,碗底鋪著淺淺一層酒液。

巨虎聞著氣味找到深潭,果然發現自家兩只不省心的虎崽。姐弟倆搶一個瓷碗,舔得呱唧作響。

巨虎一爪掀翻它們,把瓷碗扒拉過來嗅了嗅,露出嫌棄的表情,什麽破爛玩意,你們搶這幹啥?

嗷,虎見兩條腿和山主在吃。虎非得嘗嘗味,不給他們吃獨食。

小雌虎頗有道理。

小雄虎點頭附和。

虎全部都看到了,因為太好吃,山主還跟兩條腿打架呢!山主可兇,按著兩條腿咬,兩條腿都哭了。

小雌虎唏噓,虎第一次見兩條腿哭,可憐嗷,誰打得過山主呢。

巨虎抖抖耳朵,張望一圈。

人吶?山主吶?

你們躲好是對的,不然也要被揍,但虎要去勸架,山主尋個伴侶不容易,可別把兩條腿揍跑了。虎的肉肉不容許有任何閃失。

吼,他們打到水裏去啦!

幼虎們不約而同嗷嗚。

這是哪裏?

納蘭迦迷茫。

目之所及,伸手不見五指,深不見底的黑暗,閉上眼睛,耳邊清晰地傳來聲音。窸窣龜裂,樹根紮根,野獸奔跑,山巖滾落,河流奔湧,鳥雀啄食……

是大山在呼吸。

他似有所覺,迷迷瞪瞪睜開眼睛,震撼人心的畫面冷不防撞進眼底。

堪比山體的巨蛇屍骸,層層疊疊盤在虛空,他站在面前,如塵埃般渺小。

白骨上刻印著道道細痕,猶如一卷歷史的書冊,鬥轉星移,滄海桑田,循環往覆,記載生命的傳承與厚重。

納蘭迦怔怔望著它,人類無法承載的重壓海潮般向他湧來。

頃刻間,天崩地裂,山摧河枯,毀滅的狂獸吞噬了他。

“毛毛?小毛毛?”有熟悉的聲音急切地呼喚他。

納蘭迦驀然清醒,睜開眼睛。銀岐的臉龐出現眼前,祂眉頭擰緊,唇抿成直線,伸手小心觸碰他的眼尾。

耳畔響起聲音,溫柔中摻雜著心疼:“做噩夢了嗎?我在,別怕。”

見到那修長的指尖掛上水痕,納蘭迦這才意識到自己哭了,淚流滿面。

夢裏見到的畫面歷歷在目,就好像他方才親自經歷。扶著銀岐的手坐起身,他全身還在微微發抖。

迎著銀岐擔憂的眼睛,納蘭迦不舍得移開目光,握緊祂的手,他開口說話,嗓音糯糯帶著脆弱:“很可怕的噩夢,銀,你告訴我實話,深潭下面有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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