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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你是在求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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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你是在求偶嗎?

納蘭迦魔怔住了。

他像那只被毒素麻痹的獵物,垂下漂亮的蝶翼,挪不開眼睛,沈溺在那雙鎏金眼眸裏,輕啟紅潤的唇……

距離越來越近。

他怔怔,銀岐垂下眼眸,側過臉,祂的頭頂羞澀的月華一閃,晃過他的眼睛。

啪!清脆的一聲。

打破了縈繞在山巔的迷幻氛圍。

銀岐睜圓眼睛看著眼前的少年,表情一片空白,顯得有些傻乎乎。納蘭迦臉蛋紅彤彤,雙手拍住祂的兩頰。

“你你你……”

少年慌慌張張,磕磕巴巴。祂並不催促,耐心等待,無論求偶還是捕獵,有耐心的獵手,才能獲得甜美的獎賞。

“你剛才是在求偶嗎?”

少年像只炸毛的毛毛兔,眼含春水,色厲內荏,好像得不到合心意的答案,就要高高蹦起來,一腳將祂踹翻在地。

大山中,若是雌獸不滿意雄獸,確實會兇暴地齜牙,揍得對方四處逃竄。

只是小毛毛只需要祂的一個答案?是不是太簡單了。祂還準備了肥羊肥牛等獵物,巨虎它們就在暗處,只等祂一聲令下,叼著禮物排隊出來獻上。

思考片刻,銀岐得出一個答案,祂覺得是少年對祂的偏愛,但心裏還是不踏實。小毛毛其實不必心軟,只給祂一個簡單的“考驗”。不給祂嚴苛的考題,如何能展現祂的本領?

“銀岐?”看著山神大人臉上莫名其妙的微笑,納蘭迦不由撫摸自己的手臂,咦!雞皮疙瘩掉一地!

銀岐低頭蹭蹭他的臉頰:“是,我在向你求取伴侶的資格,你可答應?”

說話時,銀岐專註地註視他,似乎是想從他臉上細微的神情得出肯定的答案。

納蘭迦忍住怦怦的心跳,讓自己直視銀岐的眼睛,別別扭扭:“跳得是怪好看的,你是不是偷偷練習了很久,還有,是不是跳給別人看過?”

話音剛落,他猛地抿住唇,懊惱不已,怎麽回事,好好的一句話,被他說出來,聞著味酸唧唧的。

可話又說回來,銀岐這支舞蹈跳得確實太完美了,每個動作每個眼神,不急不徐,牢牢吸引住他的眼睛。

納蘭迦低頭摳手指,就是最有天賦的舞者,臺下沒十年功底,都不可能如此好看。

一切都是胡思亂想。

但他酸了。

不想銀岐看見他嫉妒的醜陋模樣,他撇開臉躲避對方的眼睛。

可銀岐不放過他,任他如何扭頭,祂都追上來,看他臉上的表情。

“你是第一個,沒有下一個。”銀岐一句話將他拯救於酸澀的泥沼。這位長於大山,不懂人情的山神,憑疼愛伴侶的本能,給出了一個完美答案。

“你呢?你好像很有見地。”他咧開的嘴巴還沒合上,就聽見了銀岐的反問,考驗對象頓時兩極反轉。

山神微微瞇起眼睛,鎏金瞳孔緊縮,洩露出危險的氣息。

“……”納蘭迦覺得如果他點頭,銀岐能找出那個假想敵,毫不留情地絞死,埋進深山裂縫。

“沒有,我也是第一次。”那個時代他沈迷研究創造,為數不多關於戀愛的經驗,統統來自同事的八卦和滿屏的愛情劇。

山神大人身上危險的氣息消弭。

“我見過所有的求偶儀式。”此時,圓月已過正中,月光落到銀岐的五官,投射出深邃的陰影。

“春天的大山很熱鬧,動物們暴躁易怒,歡欣雀躍,繁衍生息。”

“大山變得生機勃勃,我很為它們高興,今年我也很高興。”

說話間,銀岐再次貼上來蹭蹭臉頰,納蘭迦發現,不知何時,那些細閃的鱗片悄聲爬上了祂的臉龐。

納蘭迦一顆心又酸又軟。

傻乎乎的山神大人呀,因為山間沒有祂的物種,即使春季撩撥起軀體的沖動,祂尋遍山野卻不會有所回應。

可以想象,無數個躁動勃發的春季,銀岐是孤獨寂寞的,只能空對月亮起舞。

他會是那個唯一給祂回應的人嗎?

可他是人類。

納蘭迦喉結一動,咽下嘴裏的苦澀。

他可以做夜空一閃而過的流星,短暫地照亮圓月片刻,卻要在消失後,讓月亮永遠懷念那瞬間的絢爛嗎?

這邊,他正陷入難過糾結,那邊,銀岐卻忽然拖著蛇尾巴離開。

銀岐生氣了?納蘭迦惴惴不安,好在對方很快回來。

祂兩只手拿滿東西,左手抱著繽紛的野花束,右手提著個廢棄的鳥巢,尾巴尖卷著一捆綠油油的藥草。

“花,你喜歡。”

花束被塞到懷裏。

“草,你喜歡。”

藥草放到手邊。跟隨便搜集野草湊數的虎崽不同,銀岐認認真真下了功夫,每一種都是上好的藥草。

“蛋,你也喜歡。”

廢棄鳥巢遞到面前,納蘭迦定睛一看,頓時笑出聲來。夭壽啦,裏面擠擠挨挨裝滿各式各樣的蛋,不知道銀岐漫山遍野去跑,費盡心思掏了多久。

畢竟祂恪守原則,不連窩端,好讓鳥群能繼續繁衍。

放下沈甸甸的鳥巢,銀岐拽著他的手,放到火熱的胸膛上,祂目光灼灼,勢在必得:“你喜歡的,我都能取來,你還有什麽考驗,只管大膽說。”

咚咚、咚咚。

山神沈穩有力的心跳,裹挾著灼熱感,順著指尖撲向他的血液筋骨,不許他退縮,不許他後退。

祂擺出不顧一切的勇氣,逼他直視這份超越時空,超越身份的求愛。

“我害怕。”納蘭迦有些哽咽,他像只被逼到角落的兔子,眼眶被逼得紅了,“我能陪你的時間太短了,你知道流星嗎,劃過就沒啦,你怎麽辦?”

此刻,他顫巍巍捧著一顆沈重的真心,終於無法逃避,顛三倒四地訴說:“你是月亮,流星無法回頭,月亮輪回不落。”

銀岐嚴肅著臉,認真聽講,內心卻在疑惑,小毛毛在說什麽?要說像拖尾巴的流星,也是祂比較像。

但小毛毛都要哭了,想來這事對他來說十分重要,祂便把流星讓給他吧。

納蘭迦揉揉眼睛,憋住眼淚,卻見銀岐捧住他的臉頰,額頭貼住額頭,讓他望進祂那雙深邃的鎏金眼眸。

銀岐的聲音溫柔地傳遞到他的耳朵裏,帶著不可思議的安撫與引誘。

“月亮是願意的,它把自己作為烽火,竭力發光,叫流星遠遠就能看見它。”

“即使要等待漫長的時間,月亮也在期盼遇見流星的瞬間。”

“不要剝奪月亮的願望。流星也很不容易,如果沒有月亮的引誘,流星不會離開它的時空,墜落到大山裏。”

“小毛毛,月亮已經敞開懷抱,只等流星落入祂的懷中。你替它問問流星,求個答應可好?”

伴隨溫柔的話語,納蘭迦顫了顫卷翹的眼睫,男人以指尖碾磨他的唇瓣,描摹紅潤的線條,引誘他說出答應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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