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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山神大人心口酸水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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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山神大人心口酸水直冒

長大是一件心潮澎湃的事。

幼虎們身軀拉長,四肢變得粗壯,獠牙爪子變得鋒利,它們對狩獵充滿欲望,正是又菜又愛玩的年紀。

跟著少年出門,納蘭迦去采摘,不知天高地厚的它們去捉野鹿野羊。

納蘭迦剛挖起一棵草藥,就見兩只幼虎嗷嗷跑過來,後邊攆著一頭狂怒的公羊。公羊狂暴的蹄子重重落地,地面被踩得微微震顫,一路塵土飛揚。

那公羊脖子、後腿鮮血淋漓。它雖健碩,但畢竟對手是叢林之王……的幼崽,沒能在兩只幼虎的圍攻下全身而退。

流著血狂攆幼虎,跑到納蘭迦這邊時,公羊已是強弩之末,瞧那氣勢,它是想拼死也要帶個墊背的。

被逼出火氣,小雌虎王之血脈沸騰,它察覺到公羊的虛弱,竟反身從側面撲上去,小雄虎反應也很快,一同撲到公羊身上,跟姐姐打配合,拿體重拖垮獵物。

沒多久,公羊體力不支,轟然倒地。但它尚未放棄掙紮,踢蹬強勁的後蹄,搖晃長著利角的腦袋,去攻擊幼虎。

生命的堅韌就是如此,即使到了絕境,只要沒徹底死去,總要搏一個存活的機會。

公羊罵罵咧咧,那頭巨虎隔三差五來偷羊崽母羊就算了,這兩只虎崽竟也來挑釁,如果它們的目標是別的羊也就罷了,沒想到,虎崽的目標竟然是它!

今兒個它就豁出命去了,告訴它的族群,它不是孬種!咩咩咩!

對峙間,幼虎們體力漸漸告罄,好幾次險些被羊角劃傷。

納蘭迦在一旁觀望,緊張得團團轉,兩小只畢竟是他親手接生,又從小養到大,跟自己生沒有區別。

他看看腰間的斧頭,想了想,在附近找了塊石頭,趁三只動物沒空理會他,沖到跟前給了公羊一腦殼。

突然遭受此重擊,公羊登時暈過去,納蘭迦覺得公羊暈倒前,瞪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滿不敢置信。

你誰呀?怎麽不講武德?

抓住機會,小雌虎狠狠一口,咬斷公羊的喉嚨。至此,這場狩獵落下帷幕。姐弟倆趴在獵物上,急促地喘氣,好半天才緩過來,低頭打理沾了血的皮毛。

正舔著,腦門梆梆挨了爆錘,擡起頭,看見捏緊拳頭,板著臉的兩條腿。它們委委屈屈,你揍虎幹嘛呀?

“你倆膽子也太大了!這麽大只的公羊是你們能獵的嗎?”納蘭迦怒氣騰騰,一頓爆裂輸出,“如果受傷,你們可能沒辦法痊愈,可能會因為沒法捕獵而餓死。”

幼虎們現在不愁吃喝,但總要獨立生活,要獨自面對殘酷的大自然,接受弱肉強食、優勝劣汰的法則。

對野獸來說,不能正確評估自己的實力,在並非絕境的情況下挑釁強大的對手,那與找死無異!

那時候,他不知身處何地,無法救助,可能連它們死在哪個角落都不知道。

納蘭迦越想越氣,狠狠揪著幼虎們的耳朵咆哮著說教。

得知事情經過的巨虎,哈著氣撓了兩只虎崽幾爪,連夜把它們帶走加練。

納蘭迦以為這事算過去了。

沒想到有一天,他竟然看見小雌虎試圖用爪子搬斧頭。

迎上他震驚的眼神,小雌虎毫不掩飾它的目的:虎見你用石頭砸、用斧頭砍,嘎嘎亂殺,虎決定向你學習。

學你個頭!

一個爆栗結束小雌虎的歪念頭。

搶回斧頭,納蘭迦頭疼不已,好好一只根正苗紅的老虎,被他帶歪了可不行。

於是那之後,由銀岐親口下令,巨虎苦哈哈帶娃的日子開始了。娘仨起得比鳥早,回來得比星星晚,甚至在外過夜。

都是第一次養育幼崽的山主一家決定,必須下猛藥訓練,非得把兩只虎掰回正軌,成為合格的王之繼承者。

大貓披星戴月回來,幼虎們只顧得上蹭蹭他表達思念和親昵,就累得呼呼大睡,玩玩具的頻率驟然減少,納蘭迦有種家有猛虎初長成的惆悵。

最高興的是銀岐,吵吵鬧鬧的幼崽終於走光光,祂有大把時光與小毛毛獨處。

納蘭迦托腮望著角落的藤球,嘆出一口氣。

幼虎們在的時候,纏著他討食、玩耍。即使不來找他,光看它們撲爪子,追尾巴,打架打瞌睡,他的心情都很愉悅。

而現在……

銀岐看了他一眼,拿來籃子,往裏裝上野果肉幹和饅頭,向納蘭迦伸出手:“今晚月圓,隨我去看月亮?”

夜色籠罩,日月轉換間,群山被心照不宣地交換了主宰權。夜行客各顯神通,開始狩獵的狂歡。

一只穿山甲在樹根處刨食,它發達的前爪利利索索挖出樹皮下的蟲子,接著長舌一卷,吞吃下腹。

幾只昆蟲不足以飽腹,穿山甲正要轉移陣地,挖下一處樹根,忽然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由遠及近。

生性膽小警惕的它,趕緊一甩尾巴,躲到樹洞裏,卷起布滿鱗片的身軀,團成堅不可摧的球,安靜地等待對方從樹洞前游過,向遠處而去。

這聲音,聽著像一條巨蛇。

聽那條蛇路過,肚子饑餓的它解除假裝石頭的狀態,從樹洞探出腦袋。

前方還能看見那個高大的身影,對方抱著一個白絨絨的東西,罩住了頭臉。

那白絨絨提著個會發光的大果子,照亮腳邊的路,像月亮掉在了樹林裏。

穿山甲大著膽子跑出來,發現那身影丟了東西下來,一路走一路丟。

它呆了呆,不是很關心,繼續刨樹根找螞蟻昆蟲。今晚還沒找到螞蟻的巢穴,吃不飽呀吃不飽。

挖著挖著,穿山甲抽了抽長鼻子,好多螞蟻的氣味!白絨絨丟的東西甜膩膩,引來許多覓食的螞蟻,它順藤摸瓜找到蟻窩,敞開肚皮吃了個飽。

嗝!

天上掉餡餅可不常見,必須抓住機會吃到吃不下為止。歇了歇,穿山甲鬼鬼祟祟,自以為隱蔽跟了一路。

“穿山甲好可愛呀。”前方,納蘭迦附在銀岐耳畔,“幾顆果幹就能釣到它跟我們一路。你知道嗎?穿山甲是大胃王,它一年要吃七百萬只螞蟻!”

瞥一眼身後那只長了鱗的“大耗子”,銀岐克制地磨了磨牙,輕輕咬一口少年的耳廓。毛絨絨的可愛,長鱗片的可愛,你的眼裏什麽都可愛,都能勾引你的喜歡。

山神大人心口酸水直冒。

“哎呀!”

少年慌張地驚呼一聲,忙不疊捂住耳朵,似乎感受祂的抗議,又附身過來,在祂的耳邊暖乎乎的,絲絲吐氣說:“嗨呀,我知道,你的鱗片最好看!”

魚覀湍堆

山神大人滿意了,陳醋變蜜糖。

小毛毛果然對祂不同,有在好好看祂每一處閃光之處。

崇山峻嶺,重巒疊嶂,越往深處越寒,越往高處越冷。隨著銀岐向上攀登,他能看見樹葉草莖結了白霜。

納蘭迦慶幸自己披了件絨毛披風。披風是在山下時,找裁縫用羊皮兔毛縫制的,剩餘的皮子被掌櫃高價收購。

深山的動物皮子毛密厚實,裁縫店掌櫃的如獲珍寶,只是連聲嘆息,惋惜皮子有咬痕,若是完整的皮子,會更加珍貴。

納蘭迦聞言跟著唏噓。

但他心裏卻在攤手,有咬痕也沒辦法,這些皮毛是從大貓和銀岐帶回來的獵物上剝下的,當然會有捕獵痕跡。

再完整的皮子就別想了,他不可能為了完整的皮子去傷害無辜的動物。

這件毛絨絨的披風有兜帽,能把他連頭帶身體裹住,免遭冷風摧殘。

第一次披上披風的時候,銀岐睜圓了眼睛看他,似乎覺得他這個模樣很新奇,拖著蛇尾巴纏繞上來,轉了一圈又一圈。

與此同時,那根戳巖石像戳軟豆腐,一戳一個深坑的尾巴尖,高高支棱起來,時而勾勾、時而搖晃。

他登時被轉移了註意力,好奇地觀察它。

就在他研究尾巴尖怎麽做出愛心這麽高難度的動作時,後背一重,銀岐突然從背後撲過來捕住他。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呆呆的被山神大人全身揉搓了一頓,隔著毛絨絨的披風,感覺自己被大手揉成軟軟的團子。

銀岐這是把他當大貓擼了?納蘭迦不可思議地眨眨眼,反應過來。

為了順利擼到他,那蛇尾巴竟然故意搔首弄姿,吸引他的註意力。

哈,狡猾的蛇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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