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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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新生
“咕——”腹鳴響徹樹林。
納蘭迦捂住肚子，有點不好意思，撿回小命之後就感到餓了。
回到洞窟，那片寫著留言的泥土還完好無損，納蘭迦瞧著臉熱，趕緊拿腳尖把犯錯的證據抹得亂七八糟。
他留下的儲備糧完完整整壘在角落，唯有一份淒淒慘慘散落地上，看著是被什麽狠狠捏爆了，“屍骸”七零八落的。
天殺的，他節省出來的口糧！納蘭迦忍著痛心，收拾好垃圾丟去草叢：“究竟是誰做的，浪費食物！”
好端端的烤肉沾了泥土，他和銀岐吃不了了，但路過的野獸也許不嫌棄。
銀岐忽然對頭頂的樹枝起了興趣，裝模作樣觀察起來。
洞窟重新燃起熱鬧的篝火，納蘭迦忙裏忙外烘烤皮毛，銀岐則倚在石壁上看他忙活，等人抱著皮毛過來。
小毛毛喜熱，總要把窩弄得毛絨絨，暖融融的，這一幕讓祂的心也跟著軟化。
“你尾巴擋路了，讓一讓。”少年臉陷在皮毛中，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腰間一緊，他整個人騰空而起，等納蘭迦再回過神，發現自己已經被抱在懷中，手掌貼著銀岐的胸口。
陌生的暖意順著手心蔓延過來，納蘭迦蜷起手指，第一反應是，銀岐神通大漲，現在可以變溫啦，以前怎麽摸都是冷的。
皮毛落下來蓋住他們，納蘭迦在外面只露出一顆腦袋，臉上神情怔楞。
“睡覺。”銀岐的聲音淡淡響起。
周圍安靜下來，納蘭迦偷偷擡眼去看。
洞口不遠處的火光照亮半片黑暗，銀岐下巴泛著橘紅光澤，從這個角度他看不見男人的表情。
但能見到祂殷紅的唇，妖冶卻柔和，隆起的喉結處覆著細閃的鱗片，納蘭迦覺得銀岐此刻心情不錯。
仿佛吃飽喝足的野獸展現出饜足的姿態。
“我自己睡。你放我下去。”大妖怪濃郁的氣息侵擾他的嗅覺，納蘭迦臉頰泛著紅，銀岐毛病一個接一個，咬人之後是肌膚饑渴癥，治不過來啊！
“你睡，我，暖和。”對容易害羞的少年，銀岐自有應對的說法，且祂覺得頗有道理，小毛毛喜歡貼著巨虎睡覺，不正是因為那家夥的皮毛暖和嗎？
遠處灌木叢裏，巨虎剛舒舒服服臥下，突然狠狠打了個噴嚏。
手掌落到背上，有節奏地輕拍。納蘭迦反抗的意念逐漸不敵，他就像陷在一大團巨型棉花裏，意識被香甜的柔軟一點點淹沒。
這番動作銀岐做得坦蕩自然，倒讓納蘭迦覺得自己反應過度了。
他忽覺疲倦得不得了，睡吧睡吧，就當銀岐與巨虎一樣，是個大靠枕。
睡到半夜，突然被用力搖醒。
他揉著惺忪的睡眼：“銀岐？怎麽了？”
“阿毛出事了。”
納蘭迦霎時間睡意全消。
月光亮得晃眼，貓頭鷹轉動腦袋，一道黑影擦著樹邊一閃而過。
他滿腹焦急，想問阿毛出了什麽事？搶地盤打輸了？生寶寶難產？在生產中被別的野獸趁虛而入？
摟住銀岐的脖子，手不自覺攥緊一縷漆黑的卷發，納蘭迦閉上眼睛深呼吸，默念不要自己嚇自己。
阿毛絕不會有事！
老虎隨遇而安，沒有固定的巢穴，山林遼闊，巖石下、大樹底、水潭邊……隨便一處都是它們的落腳點。
母虎懷孕後，到生產的前幾日，會尋一處食物充足，隱蔽性佳的場所，以保證生下虎崽後能快速補充營養，同時減少離開幼虎捕獵的時間。
他們找到巨虎時，隱蔽的灌木叢中，分娩困難的它奄奄一息，虛弱地喘著粗氣，完全不見往日的威風凜凜。
異常明亮的月光讓巨虎的慘狀一覽無遺。
毛絨腹部高高隆起，劇烈起伏著，身下淌出一攤暗色的液體，濃重的血腥味讓納蘭迦忍不住皺眉。
“吼……”察覺有人闖入生崽的巢穴，巨虎強打精神齜牙示威，但它已經虛弱到無法起身驅趕入侵者了。
“阿毛，是我！”納蘭迦心急如焚，銀岐將他按住，不讓他莽撞行事，“銀岐，快放我下去，我要去救阿毛！”
因研究需要，他研習過獸醫知識，雖然稱不上精通，但此情此景他們哪裏去找另一個獸醫？他硬著頭皮也要上。
納蘭迦默默向上蒼祈禱，千萬別是什麽需要剖腹的疑難問題！
萬物有靈，似乎認出了納蘭迦是那個給它做好吃的人類，巨虎的獸瞳濕漉漉地看著他，低低吼了一聲，你來啦。
銀岐將納蘭迦輕輕放下，納蘭迦立即擼起袖子開始檢查。他輕輕擡起巨虎的後腿，溫柔地安撫道：“別怕，我保證你和虎崽崽都好好的。”
銀岐擋在中間，巨虎看不見跪在後面的納蘭迦，它吼出一聲回應。
虎相信你。
血液沾手又濕又滑膩，納蘭迦很快查明原因，巨虎難產是因為胎兒過大，加上兩只幼崽同時進入產道。
“銀岐，你來幫我一下。”
銀岐聞言俯身聽指令，蛇尾纏住巨虎的上半身固定住，納蘭迦與祂配合，不斷調整幼虎的肩寬將它拉出來。
巨虎痛苦地嘶吼，爪子不斷抓撓，灌木叢被鋒利的爪子抓得七零八碎，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愈發濃重。
首先出來的是比較大的那只幼虎，活潑好動，生命力旺盛 ，搖頭晃腦在納蘭迦手裏吱哇蹬腿。
“就是你讓阿毛這麽痛苦，臭寶寶。”
巨虎接納了這只給予它傷痛的幼崽，不斷舔舐對方濕漉漉的皮毛，溫柔地用身體給它保暖。
小虎崽很快也順利娩出，被巨虎的大舌頭舔得東倒西歪。
幼虎比小貓大不了多少，兩個毛絨絨的奶團子可愛極了，新生的四肢顫顫巍巍，拱到腹部噸噸噸喝奶，邊喝邊打瞌睡。
納蘭迦看得津津有味，虎崽一大一小體型懸殊，大的那只比小的大上一圈。
那霸道的小家夥在肚子裏搶了同胞的養分不算，現在喝奶還要踹對方一爪子，瞧著有混世大魔王的味道了。
出生後的第一頓，虎崽們很快吃飽，鼓著肚子睡得七仰八叉，納蘭迦眼疾手快翻開它們的後腿確認性別。
出乎意料，體格較大的那只竟然是雌性。
強壯的小雌虎咂吧著嘴，一條小粗腿橫壓在弱小的弟弟身上，後者哼唧兩聲無力反抗，昭示了兩虎往後的家庭地位。
“銀岐，你給它們起個名字？”納蘭迦興沖沖轉頭，銀岐拿來幾片樹葉給他擦手。
銀岐漫不經心：“大毛，小毛。”
納蘭迦：“……”
阿毛、大毛、小毛，凈逮著毛薅，一家虎就要整整齊齊是吧。
“好的，以後你叫泰格格，”納蘭迦一錘定音，先指了指大虎崽，然後指向小虎崽，“你嘛……叫鐵蛋！”
賤名好養活，鐵蛋先天不足，需要個土氣的名字鎮一鎮命格。
摸摸泰格格，又摸摸鐵蛋，愛毛絨絨人士納蘭迦臉都要笑爛了：“你們要健康長大呀。”
兩只虎崽翻了個身，咕湧著抱作一團，睡得冒鼻涕泡。
當天晚上，納蘭迦睡夢中全是毛絨絨，它們掛在褲腿、胸前、背部，一起甜甜地叫他爹地，叫聲恍如天籟。
半夜出了趟“外診”，隔日納蘭迦睡到日上三竿。還沒睜眼，就感覺胸口壓著“重石”，熱烘烘的，正不安分地拱來拱去。
什麽東西？
納蘭迦一個激靈坐起身，兩顆“重石”咕嚕咕嚕滾到腿間，細聲細氣嗷嗷抱怨。
納蘭迦傻眼，壓得他呼吸困難的竟然是虎崽們，他趕緊將寶寶們擁入皮毛裏保暖：“泰格格，鐵蛋，你們怎麽在這裏？”
他伸長脖子向外張望，蛇尾巴和虎尾巴都不見蹤影。
嗷！嗷！
尚未能睜眼的兩只虎崽爬來爬去，聲嘶力竭地嗷叫，納蘭迦摸摸它們的肚子，扁的，它們餓了在找奶喝。
他手足無措，他沒奶呀，得等虎媽回來，阿毛估計狩獵去了。
無頭蒼蠅似的拱來拱去，泰格格率先叼住手指頭，吸了兩口沒嘗到香甜的乳汁，急得渾身刺撓，四肢亂蹬。
“你們再等等，媽媽很快就會回來啦。”納蘭迦哭笑不得，把饑餓的虎崽拔下來抱在懷裏安撫。
小奶虎正是少食多頓的年紀，要是能有奶瓶儲存虎奶就好了，阿毛捕獵進食的時間就能更加充裕。
無論人類還是動物，當母親都是十分辛苦的一件事。野獸習慣先餵飽自己，自己安全富足了，才能好好哺育、保護倚仗自己生存的幼崽。
充當臨時媽媽的納蘭迦沒等來巨虎，等來了銀岐。男人手裏提著兩條黑魚，納蘭迦腦海中立即閃現若幹種魚肉烹飪食譜，頗為遺憾地咂吧嘴。
可惜沒有豆腐，不然可以燉魚頭湯給阿毛補身體，雖然可能燉出來份還不夠阿毛一口。
銀岐拎走兩只虎崽，丟去幹草堆裏，將黑魚交給納蘭迦。
祂淡淡道：“別慣著，崽子們皮實，不需要時時刻刻抱著。”
失去人類懷抱的虎崽們抱作一團取暖，可憐兮兮風中淩亂。納蘭迦扶額感嘆，你們野獸教導幼崽真的很粗糙！
不皮實的根本活不到成年吧。
貫徹優勝劣汰的叢林法則啊。
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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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腹鳴響徹樹林。
納蘭迦捂住肚子，有點不好意思，撿回小命之後就感到餓了。
回到洞窟，那片寫著留言的泥土還完好無損，納蘭迦瞧著臉熱，趕緊拿腳尖把犯錯的證據抹得亂七八糟。
他留下的儲備糧完完整整壘在角落，唯有一份淒淒慘慘散落地上，看著是被什麽狠狠捏爆了，“屍骸”七零八落的。
天殺的，他節省出來的口糧！納蘭迦忍著痛心，收拾好垃圾丟去草叢：“究竟是誰做的，浪費食物！”
好端端的烤肉沾了泥土，他和銀岐吃不了了，但路過的野獸也許不嫌棄。
銀岐忽然對頭頂的樹枝起了興趣，裝模作樣觀察起來。
洞窟重新燃起熱鬧的篝火，納蘭迦忙裏忙外烘烤皮毛，銀岐則倚在石壁上看他忙活，等人抱著皮毛過來。
小毛毛喜熱，總要把窩弄得毛絨絨，暖融融的，這一幕讓祂的心也跟著軟化。
“你尾巴擋路了，讓一讓。”少年臉陷在皮毛中，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腰間一緊，他整個人騰空而起，等納蘭迦再回過神，發現自己已經被抱在懷中，手掌貼著銀岐的胸口。
陌生的暖意順著手心蔓延過來，納蘭迦蜷起手指，第一反應是，銀岐神通大漲，現在可以變溫啦，以前怎麽摸都是冷的。
皮毛落下來蓋住他們，納蘭迦在外面只露出一顆腦袋，臉上神情怔楞。
“睡覺。”銀岐的聲音淡淡響起。
周圍安靜下來，納蘭迦偷偷擡眼去看。
洞口不遠處的火光照亮半片黑暗，銀岐下巴泛著橘紅光澤，從這個角度他看不見男人的表情。
但能見到祂殷紅的唇，妖冶卻柔和，隆起的喉結處覆著細閃的鱗片，納蘭迦覺得銀岐此刻心情不錯。
仿佛吃飽喝足的野獸展現出饜足的姿態。
“我自己睡。你放我下去。”大妖怪濃郁的氣息侵擾他的嗅覺，納蘭迦臉頰泛著紅，銀岐毛病一個接一個，咬人之後是肌膚饑渴癥，治不過來啊！
“你睡，我，暖和。”對容易害羞的少年，銀岐自有應對的說法，且祂覺得頗有道理，小毛毛喜歡貼著巨虎睡覺，不正是因為那家夥的皮毛暖和嗎？
遠處灌木叢裏，巨虎剛舒舒服服臥下，突然狠狠打了個噴嚏。
手掌落到背上，有節奏地輕拍。納蘭迦反抗的意念逐漸不敵，他就像陷在一大團巨型棉花裏，意識被香甜的柔軟一點點淹沒。
這番動作銀岐做得坦蕩自然，倒讓納蘭迦覺得自己反應過度了。
他忽覺疲倦得不得了，睡吧睡吧，就當銀岐與巨虎一樣，是個大靠枕。
睡到半夜，突然被用力搖醒。
他揉著惺忪的睡眼：“銀岐？怎麽了？”
“阿毛出事了。”
納蘭迦霎時間睡意全消。
月光亮得晃眼，貓頭鷹轉動腦袋，一道黑影擦著樹邊一閃而過。
他滿腹焦急，想問阿毛出了什麽事？搶地盤打輸了？生寶寶難產？在生產中被別的野獸趁虛而入？
摟住銀岐的脖子，手不自覺攥緊一縷漆黑的卷發，納蘭迦閉上眼睛深呼吸，默念不要自己嚇自己。
阿毛絕不會有事！
老虎隨遇而安，沒有固定的巢穴，山林遼闊，巖石下、大樹底、水潭邊……隨便一處都是它們的落腳點。
母虎懷孕後，到生產的前幾日，會尋一處食物充足，隱蔽性佳的場所，以保證生下虎崽後能快速補充營養，同時減少離開幼虎捕獵的時間。
他們找到巨虎時，隱蔽的灌木叢中，分娩困難的它奄奄一息，虛弱地喘著粗氣，完全不見往日的威風凜凜。
異常明亮的月光讓巨虎的慘狀一覽無遺。
毛絨腹部高高隆起，劇烈起伏著，身下淌出一攤暗色的液體，濃重的血腥味讓納蘭迦忍不住皺眉。
“吼……”察覺有人闖入生崽的巢穴，巨虎強打精神齜牙示威，但它已經虛弱到無法起身驅趕入侵者了。
“阿毛，是我！”納蘭迦心急如焚，銀岐將他按住，不讓他莽撞行事，“銀岐，快放我下去，我要去救阿毛！”
因研究需要，他研習過獸醫知識，雖然稱不上精通，但此情此景他們哪裏去找另一個獸醫？他硬著頭皮也要上。
納蘭迦默默向上蒼祈禱，千萬別是什麽需要剖腹的疑難問題！
萬物有靈，似乎認出了納蘭迦是那個給它做好吃的人類，巨虎的獸瞳濕漉漉地看著他，低低吼了一聲，你來啦。
銀岐將納蘭迦輕輕放下，納蘭迦立即擼起袖子開始檢查。他輕輕擡起巨虎的後腿，溫柔地安撫道：“別怕，我保證你和虎崽崽都好好的。”
銀岐擋在中間，巨虎看不見跪在後面的納蘭迦，它吼出一聲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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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沾手又濕又滑膩，納蘭迦很快查明原因，巨虎難產是因為胎兒過大，加上兩只幼崽同時進入產道。
“銀岐，你來幫我一下。”
銀岐聞言俯身聽指令，蛇尾纏住巨虎的上半身固定住，納蘭迦與祂配合，不斷調整幼虎的肩寬將它拉出來。
巨虎痛苦地嘶吼，爪子不斷抓撓，灌木叢被鋒利的爪子抓得七零八碎，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愈發濃重。
首先出來的是比較大的那只幼虎，活潑好動，生命力旺盛 ，搖頭晃腦在納蘭迦手裏吱哇蹬腿。
“就是你讓阿毛這麽痛苦，臭寶寶。”
巨虎接納了這只給予它傷痛的幼崽，不斷舔舐對方濕漉漉的皮毛，溫柔地用身體給它保暖。
小虎崽很快也順利娩出，被巨虎的大舌頭舔得東倒西歪。
幼虎比小貓大不了多少，兩個毛絨絨的奶團子可愛極了，新生的四肢顫顫巍巍，拱到腹部噸噸噸喝奶，邊喝邊打瞌睡。
納蘭迦看得津津有味，虎崽一大一小體型懸殊，大的那只比小的大上一圈。
那霸道的小家夥在肚子裏搶了同胞的養分不算，現在喝奶還要踹對方一爪子，瞧著有混世大魔王的味道了。
出生後的第一頓，虎崽們很快吃飽，鼓著肚子睡得七仰八叉，納蘭迦眼疾手快翻開它們的後腿確認性別。
出乎意料，體格較大的那只竟然是雌性。
強壯的小雌虎咂吧著嘴，一條小粗腿橫壓在弱小的弟弟身上，後者哼唧兩聲無力反抗，昭示了兩虎往後的家庭地位。
“銀岐，你給它們起個名字？”納蘭迦興沖沖轉頭，銀岐拿來幾片樹葉給他擦手。
銀岐漫不經心：“大毛，小毛。”
納蘭迦：“……”
阿毛、大毛、小毛，凈逮著毛薅，一家虎就要整整齊齊是吧。
“好的，以後你叫泰格格，”納蘭迦一錘定音，先指了指大虎崽，然後指向小虎崽，“你嘛……叫鐵蛋！”
賤名好養活，鐵蛋先天不足，需要個土氣的名字鎮一鎮命格。
摸摸泰格格，又摸摸鐵蛋，愛毛絨絨人士納蘭迦臉都要笑爛了：“你們要健康長大呀。”
兩只虎崽翻了個身，咕湧著抱作一團，睡得冒鼻涕泡。
當天晚上，納蘭迦睡夢中全是毛絨絨，它們掛在褲腿、胸前、背部，一起甜甜地叫他爹地，叫聲恍如天籟。
半夜出了趟“外診”，隔日納蘭迦睡到日上三竿。還沒睜眼，就感覺胸口壓著“重石”，熱烘烘的，正不安分地拱來拱去。
什麽東西？
納蘭迦一個激靈坐起身，兩顆“重石”咕嚕咕嚕滾到腿間，細聲細氣嗷嗷抱怨。
納蘭迦傻眼，壓得他呼吸困難的竟然是虎崽們，他趕緊將寶寶們擁入皮毛裏保暖：“泰格格，鐵蛋，你們怎麽在這裏？”
他伸長脖子向外張望，蛇尾巴和虎尾巴都不見蹤影。
嗷！嗷！
尚未能睜眼的兩只虎崽爬來爬去，聲嘶力竭地嗷叫，納蘭迦摸摸它們的肚子，扁的，它們餓了在找奶喝。
他手足無措，他沒奶呀，得等虎媽回來，阿毛估計狩獵去了。
無頭蒼蠅似的拱來拱去，泰格格率先叼住手指頭，吸了兩口沒嘗到香甜的乳汁，急得渾身刺撓，四肢亂蹬。
“你們再等等，媽媽很快就會回來啦。”納蘭迦哭笑不得，把饑餓的虎崽拔下來抱在懷裏安撫。
小奶虎正是少食多頓的年紀，要是能有奶瓶儲存虎奶就好了，阿毛捕獵進食的時間就能更加充裕。
無論人類還是動物，當母親都是十分辛苦的一件事。野獸習慣先餵飽自己，自己安全富足了，才能好好哺育、保護倚仗自己生存的幼崽。
充當臨時媽媽的納蘭迦沒等來巨虎，等來了銀岐。男人手裏提著兩條黑魚，納蘭迦腦海中立即閃現若幹種魚肉烹飪食譜，頗為遺憾地咂吧嘴。
可惜沒有豆腐，不然可以燉魚頭湯給阿毛補身體，雖然可能燉出來份還不夠阿毛一口。
銀岐拎走兩只虎崽，丟去幹草堆裏，將黑魚交給納蘭迦。
祂淡淡道：“別慣著，崽子們皮實，不需要時時刻刻抱著。”
失去人類懷抱的虎崽們抱作一團取暖，可憐兮兮風中淩亂。納蘭迦扶額感嘆，你們野獸教導幼崽真的很粗糙！
不皮實的根本活不到成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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