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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花枝招展的山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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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花枝招展的山主

神秘圖騰由筆觸纖長的線條組成,像藤蔓一樣紮根於血肉。納蘭迦歪著頭看半天,沒看懂是什麽圖案。

這時,銀岐忽然用力甩動腦袋,而大妖怪後背的神秘圖騰,隨著祂那精壯肌肉起伏,線條與肌理共舞,頗有生命力,撲面而來的性感叫人感到臉熱。

來不及躲開的納蘭迦傻乎乎睜著雙眼,被頭發甩出來的水濺了一臉。

“你、你幹嘛突然甩水!濺我一臉!”納蘭迦大聲指責。他按住試圖回頭的銀岐,口氣有些發虛,“別亂動,你後背沾了樹葉,我給你拿掉。”

沾了樹葉是很大的事嗎?銀岐不認同,但納蘭迦讓祂別動,祂聽懂了。

熱乎乎的手在背上按來按去,指尖順著皮膚的肌理描摹,酥酥麻麻。漸漸的,銀岐繃緊肌肉,輕輕咬住後槽牙,祂覺得現下的情況有些折磨,但又舍不得驚擾納蘭迦。

突地,銀岐的蛇尾幾乎要抽動起來。少年應是湊得很近,噴出的灼熱的氣息把祂的後背燙了一下。

另一邊,雖然沒研究出個一二三,但偷偷摸摸把圖騰摸了個遍,納蘭迦心滿意足。

他正打算見好就收,卻發現銀岐的皮膚發生了異變!顯現出成片細閃的鱗片,漂亮得讓人挪不開眼睛。

壞了!是他按到奇怪的開關了嗎?

納蘭迦一邊驚艷一邊慌張。他匆匆回到銀岐面前,緊張地觀察大妖怪的神色:“銀岐,你有沒有事?”

倒不是他不想摸摸那些漂亮的鱗片,而是銀岐的狀態不太對。

大妖怪灼熱地喘息著,肌肉繃得如鋼鐵般堅硬,鎏金眼睛晦暗不明,好像下一秒就要開始渡天劫。

“是不是因為那個圖騰摸不得呀?”少年看起來快哭了。

銀岐只覺得牙齒更酸更癢,讓祂想叼住什麽東西狠狠碾磨,聽對方發出示弱而臣服的聲音,隨著血脈沸騰,這種奇異的渴望集中到眼前的少年身上。

意識到這一點,忽如一盆冷水潑下,祂猛地屏住呼吸,狼狽地撇開眼睛,不,祂並不想傷害納蘭迦。

大妖怪眨眼間冷靜下來,急促的呼吸恢覆平緩,鎏金眼睛變回清冷,只是濕漉漉的,沒什麽精神,有點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委屈巴巴的意思。

拿捏不準銀岐情緒低落的原因,納蘭迦覷著祂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安慰:“沒突破成功?沒事!那就下次唄,你這麽厲害,一定能修成正果!”

隨著銀岐恢覆正常,祂皮膚上的細閃鱗片也消失不見。

“對不起,我剛才做壞事了。你後背的圖騰是不是摸不得?是師門的圖騰嗎?”納蘭迦深刻反省。

他一見到有趣的東西就想研究研究,有時候實在管不住。在現代社會,也正因如此,他才成為了研究所的研究員。

“你不壞。”這時銀岐已經徹底恢覆正常,揉揉他的頭頂,認真回覆,“可以摸。”

祂的重點放在第一句話。如果是小毛毛,被他摸尾巴也可以。

可不敢亂摸了。

納蘭迦連忙搖頭,他被陡然生變的大妖怪嚇得不輕,仍然心有餘悸。

他迅速瞥銀岐一眼,內心打小算盤,不過,觀察還是可以繼續觀察的。

這場大雪唯一的後遺癥,是銀岐依然跟他擠在狹小的洞窟過夜。

熊熊燃燒的篝火旁,納蘭迦抱著皮毛例行睡前烘暖工作,同時認真思考原因,難道銀岐看上了這個風水寶地?

他搖頭否定自己,不能夠呀,大妖怪尾巴不能完全收進去,睡在這裏超憋屈。估計是習性慣性,等再過兩天,發覺不舒服後,大妖怪應該就會放棄洞窟了。

今天巨虎睡在樹下,銀岐不烘火,早早躺進洞窟,仍睡在老位置。

納蘭迦抱著烘暖的皮毛站在洞窟前,猶豫不定。天氣蠻好,要不拿幾張皮毛出來,在外面打地鋪?

就在這時,一陣冷風忽起,吹得樹梢簌簌作響,聽著風一時半會不會止歇。

凍得縮了縮脖子,他果斷放棄打地鋪的方案,跨過大妖怪的蛇尾進到洞窟內裏:“擠一擠,擠一擠。”

黑鱗蛇尾往外側挪了一些。

“謝謝,謝謝,晚安。”納蘭迦大大方方躺在那片皮毛上,調整到舒服的姿勢,安安心心合眼睡覺。

銀岐望著他,兩只鎏金眼睛像深夜中靜靜燃燒的兩簇火焰。睡夢中,納蘭迦被兩只長了腿的巨型燈籠追著跑,燈籠張著血盆大口要吃掉他!他逃得滿身大汗。

正熱得呼呼喘氣,眼前忽然出現一條流淌的小河,他如獲大赦,撲過去腦袋紮進河流中,涼意瞬間湧過來,帶走煩人的燥熱。而那恐怖的兩盞燈籠,不知何時消失了。

少年忽然蹬了蹬腿,身上蓋著的皮毛被掀起一角。見狀,銀岐給他掖好,並且用蛇尾密密實實壓住,小毛毛嬌氣,著涼會生病,生病容易死亡。

可少年似乎覺得悶熱,一會兒蹬腿,一會兒轉身,翻來覆去,睡不安穩,直到臉頰偶然貼上蛇尾。

因為燥熱得到舒緩,少年擰緊的眉頭舒展開,睡夢中的他用臉頰蹭了蹭蛇尾巴,然後不動了,微笑著陷入熟睡。

銀岐渾身僵硬,少年貼著的那塊地方溫度極高,燒灼的熱順著鱗片一路高歌猛進,燎到心口,燒到頭頂。

霎時間,祂仿佛回到白日,與那時一模一樣的,無法言語的躁動,再一次激烈地沖刷四肢百骸,齒根隨之發酸發脹。

此時篝火早已燃盡,月亮的華光越過祂的肩膀,柔柔地落在少年臉上。

納蘭迦睡得十分香甜,露出的半邊臉蛋白皙得像剝了殼的鳥蛋。

凝視著他,銀岐目光幽暗,喉結上下滑動一下,祂忽然餓了。緩緩彎下腰,殷紅的唇悄聲無息觸上少年的臉蛋,輕輕咬了一口。

與此同時,貪婪的蛇尾游移起伏,隔著皮毛絞住了少年的身軀。

圓月高懸,群山冷寂。

巨虎一口氣跑出幾裏地,嚇死虎了,山主就是怪蛇!冬天發情!虎得抓緊時間跑路,最近少去洞窟蹭吃蹭喝,這時候的雄性又好鬥又霸道。

不過小毛毛和山主總算要合窩了,花的時間真長,虎都是看對眼,當場就把事辦了。兩條腿磨磨唧唧。

別的不說,虎看得明明白白,是小人類主動讓山主睡到窩裏的,他們郎有情郎有意,有情人終成眷屬。

巨虎蹲在山巔眺望,舔舔大爪子,為兩位有情郎獻上祝福,你們好好恩愛,等虎帶崽子回來蹭飯!

第二天,納蘭迦胸悶氣短,大汗淋漓地掙紮醒來。

他一睜眼發現自己貼著銀岐的蛇尾,登時嚇得猛然起身,慌亂之間沒有註意到,一截尾巴尖偷偷摸摸滑走。

銀岐看著他,眼神深不見底,納蘭迦心慌意亂,伸手擦擦被他當枕頭的鱗片:“尾巴是不是很熱?對不起,我睡糊塗了,下次你直接把我撥到一邊就行。”

養蛇當小寵的好友告訴過他,人類的體溫對蛇來說比較高,盤蛇不能盤太長時間。他竟然把銀岐的尾巴當枕頭睡了一整晚,大妖怪肯定很不舒服。

“阿毛呢?今天這麽早去捕獵?”起床後沒在附近發現巨虎的身影,納蘭迦很驚訝。大貓喜歡睡懶覺,平時都是下午才出發捕獵。

巨虎到晚上都沒回來,接下來一連幾天都不見蹤影。問銀岐,大妖怪只說阿毛經常如此,不必擔心,玩夠了就會回來。

怪事不只這一件。

今日,趁天氣好拿皮毛出來曬,納蘭迦摸摸後脖頸,他總得覺得這裏發毛。一轉身,就看見銀岐拿著剩下的皮毛站在身後,沖他眨巴眨巴眼睛。

陽光下,眼裏的鎏金色似琉璃般,泛著奢靡華麗的光澤。

納蘭迦臉頰一紅,怎麽感覺大妖怪最近花枝招展,像開屏的孔雀似的。

嗨呀,不可能,大冬天的,絕對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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