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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九十章 那些無法被預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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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九十章 那些無法被預判的……

晚上雲歡臻做了許多菜, 心情也是格外的好。

這是寧希和沈淮啟換了身份光明正大坐在父母面前。本來寧希還覺得換了身份可能會覺得別扭或者怎麽樣,但雲歡臻和沈宸年都像從前一樣,對她沒有絲毫區別。

寧希那點異樣也跟著消失殆盡。

今天穿了件高領長袖, 一直挺著背腰很酸, 下意識伸手揉了揉腰, 倏地手背被人摩挲, 帶著安撫的意味,接著腰上酸痛的位置被他輕輕揉。寧希側頭看向身側正在做這些的男人, 他表情如常, 很少出聲搭話, 但又不會讓人覺得不禮貌的忽視。

察覺到她的目光,沈淮啟轉過頭, 眼神柔和, 夾了塊紅燒排骨放在她碗中。

一對上眼, 寧希就想起昨夜的狂風暴雨,此刻的腰疼還不是拜他所賜!

瞪他一眼。

雲歡臻看到兩人的相處的舉動, 目光從沈淮啟身上收回,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自己兒子臉上這麽多神情,餘光從未從寧希身上離開過。

她低頭笑了聲。

吃完飯雲歡臻本來想讓兩人在別墅住下, 寧希剛想同意,沈淮啟站在一旁開口:“明天還要上班,太麻煩了。”

以前也不是沒從這裏去過公司,雲歡臻怎麽聽不出自己兒子的意圖,一副了然地擺擺手:“知道了。”

走到車前, 寧希臉紅著,輕聲嘟囔:“今晚不能再做了。”

沈淮啟看她一眼,笑了聲:“好。”

昨晚有些過分, 寧希不說,他今天也沒打算做。

“帶你去個地方。”

寧希好奇:“什麽地方?”

沈淮啟賣了個關子:“到了就知道了。”

簡單的幾句話,勾起了寧希所有的好奇心。那個地方不遠,車子很快停在一棟房子前,房子的外型是個半圓,像是一個博物館。

可這裏明明沒有博物館。

“這是哪?”寧希側頭問。

沈淮啟牽上她的手:“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寧希好奇,不解又帶著期待推開門,裏面沒有明亮的燈光,一個個玻璃展櫃擺滿了大廳兩側。展櫃裏的燈光照亮被玻璃保護起來的東西。

每一個展櫃大約一米長,哪怕站得很遠,寧希還是看清了裏面的東西。

那是橋梁模型。

整個大廳全是,這裏竟真的是博物館。

寧希認出這是她筆記本上設計的橋梁建築,她擡眸看向大廳更多的展櫃,心中有了一個猜想,右下角的日期更加證實了這個想法。

像是吃了一顆酸甜的糖,無法言語的情緒,眼眶瞬間微紅。

她轉頭對上沈淮啟的目光,後者微微勾唇,眼底似是鼓勵。

寧希回過頭繼續往前走。

每經過一個模型,她都能想起當時設計時的靈感,甚至完工那一刻的喜悅。如今所有喜悅都變成了現實。

模型很真實,她自己都是幹這個行業的,自然知道其中花費了多少才會有如此的效果。

一個個走過去,就好像是又重新回顧了她的設計生涯。這裏是她參與過的所有設計,有的已經被建造,有的還只是一張圖紙。

在這個領域,寧希不是一開始就站在高峰的,她也是經過了許多年的努力,花費了很多心血才走到如今的地位。

這些本就是她應該為熱愛所付出的,不需要被銘記,被看見。

可如今,沈淮啟將她來時路一點點創造了出來。他看到了她的努力,她的喜愛,比她更想銘記。

眼淚順著臉頰流下,寧希本來覺得之前的艱辛不算什麽,可現在突然被好好珍視,就覺得又委屈又酸澀。

玻璃展櫃上映著她的淚眼模糊,落下的淚水仿佛與她的創作融為一體。

路的盡頭,是一個比所有模型都要大很多的橋梁,它是由玻璃制成,橋體本身散發著五彩的光芒。

震撼,漂亮。

這是寧希大學本科時參加的學校內的一個比賽,主題名為:“幻夢。”

這個比賽很少人知道,可能連學校內都很少有人知道,最多也就是在他們專業掀起了風波。橋梁最重要的是安全實用,利國利民。這個比賽很大程度上與橋梁理念相悖,所以很少有人會在本就繁重的課業前選擇參加。

寧希記得那天倫敦是個晴天,她站在宣傳欄前看了許久。陽光從背後照射,將她的影子映在宣傳海報上。

她不知道沈淮啟是怎麽知道這個比賽的,更不知道過去這麽多年了,他又是怎麽找到她的設計稿。

沈淮啟似乎看出她的疑惑,拉著她走到一旁,日期下方是一片被剪裁的報紙。

上面寫著:橋梁是設計師的幻夢。

寧希有一瞬間大腦空白,許久之後菜想起,當時這個比賽將所有人的設計都整理了起來,說要打印成報紙全校園宣傳。可是後來她去參加了導師的項目,更加忙碌,將這個比賽拋之腦後。

沈淮啟幫她擦掉眼淚,動作溫柔,聲音也溫柔:“橋梁是你的夢,那麽就讓我來變為現實,好不好?”

寧希為工作,為別人設計過無數個橋梁。

可現在,這個地方是為了她而存在。

這是屬於她一個人的博物館。

她紅著眼眶點頭,聽見自己說:“好。”

……

回到公寓,寧希還沈浸在剛才的情緒中無法自拔,時不時抽泣,還要黏在沈淮啟身邊,連他去衛生間也不放過。

沈淮啟失笑:“這叫什麽?小尾巴再次營業?”

寧希:“…………”

一句話讓她瞬間想起小時候心甘情願跟在沈淮啟身後的那些年。

她轉過身正要走,腰上突然被一股力量攬住,沈淮啟貼在耳邊說:“跑什麽?一起洗澡?”

“我洗過了。”

“陪我洗。”

“……”

衛生間裏沈淮啟說好不做就是沒做,但是拉著寧希的手往下,水蒸氣模糊看不清,唯有喘息聲落在耳畔。

結束後,寧希手腕酸疼,躺在床上心安理得接受沈淮啟的按摩,她又想起博物館裏陳列的那些模型,沖擊感揮之不去。

“哥。”她靠在沈淮啟的懷中。

“嗯?”

寧希問:“在建造那個博物館時,你在想什麽?”

沈淮啟的動作微頓,片刻後才繼續,笑了下:“在想……我們慢慢怎麽那麽厲害。”

“是為我驕傲嗎?”

“當然。”沈淮啟承認,按摩的手穿過手指的縫隙,十指緊握,“也有遺憾。”

寧希沒有說話,靜靜等待。

他說:“遺憾我不能在你身邊。”

***

大橋項目在尚未完工之時就受到廣泛關註,政府支持再加上沈氏這個行走的關註度在,在竣工之時有太多太多記者,游客來到這裏。

它將雲崗到溪市的距離縮短為兩個半小時,更是給國內橋梁事業新的裏程碑。

竣工時期臨近沈氏的年會,項目組五人被邀請參加,甚至寧希還要作為代表上臺發言。

“寧工,緊張嗎?”幾個人坐在一起,連興問。

寧希笑了笑:“不緊張。”

“她怎麽可能會緊張。”陳瀟瀟轉頭問連興:“你會在自己家緊張嗎?”

連興:“…………”

很好,差點忘了寧希的身份。

幾人正說著,輪到了寧希上臺。她站起身整理裙擺,在一眾目光和掌聲中走上去。

聚光燈下,她輕松捕捉到坐在第一排正中間的沈淮啟,他臉上帶著笑,眼底的情緒明顯,似乎也在為她驕傲——看,這是他喜歡的人。

寧希講完後,彎腰鞠躬。

臺下沈淮啟站起身,身邊的一眾領導不明所以下意識跟著站起來,目送沈總走到樓梯前伸出手扶著寧希下來,動作輕柔,害怕她摔倒。

不止領導們面面相覷,沈氏的員工更加震驚。

以前只是知道沈總有女朋友了,沒想到居然在此刻見到了真人。一時間不止是沈氏瘋狂八卦,其他上流圈子在看到照片後也驚訝不已。

可寧希不是沈總的妹妹嗎?

這到底是接妹妹還是女朋友。

有知道內情的出來解釋:“人家本來和沈總就沒有血緣關系,都已經在一起兩年了,沈家人都同意的感情,你們瞎猜測什麽。”

兩個當事人絲毫不知道網上的消息,此刻他們已經乘著‘寧希號’游輪出海。

這是早就已經計劃好的海上旅行,從湘城出發歷經一個月到達冰島,這一路上會經歷春夏秋冬四個季節。

浴室門被打開,寧希一個翻身坐起來,她身上穿著沈淮啟寬大的襯衣蓋過臀部,望著他的眼底亮晶晶。

沈淮啟無奈的笑了聲,靠在床頭解開浴袍帶子:“玩吧。”

寧希撇撇嘴:“別說的跟你不舒服一樣。”

這句話沈淮啟不認同。

平時都是沈淮啟來掌控,但寧希偶爾心血來潮也想掌控他,看他在自己手中的變化,變急促的呼吸,以及意亂情迷的眼睛。

只不過她總是手無章法,沈淮啟費很大力才抑制。他也發現他這些因寧希的變化,會讓她很開心,所以哪怕難受也會縱容。

襯衫被打濕,沈淮啟從床頭拿過紙巾幫寧希擦手,她喘著氣:“好累。”

“辛苦了。”沈淮啟揉揉她的手,將人拉近自己懷中,“現在到我服務你了。”

不等寧希說話,唇就被堵上。和自己在上不同,沈淮啟的唇和手從來不會離開她的身體,不管舒服還是難受,她的體感才是放在第一位的。

迷迷糊糊之際,寧希還記著睡前的事,嘟囔著提醒:“哥,日出。”

沈淮啟摸了摸她的肩膀:“記著呢,睡吧。”

寧希頓時陷入深度睡眠,再次醒來是被沈淮啟叫醒,人已經在甲板上。緩了一會兒,就見東方海平面上逐漸突破墨藍,不過幾秒的時間變為了橘黃,海平面波光粼粼。

這一路,他們在海上看過無數次日出日落,追著鯨魚跑,會沖浪會釣魚,仿佛這個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大海蒼茫,只有他們彼此相擁。

新年過後,他們在海上發現了一條受傷的鯨魚,聯系了海上搜救站,在鯨魚得到治療後才再次啟程,所以比預計時間晚了兩天到達冰島,但也趕在了寧希生日那天。

上次來冰島,兩個人都是等了幾天才遇到的極光,可這次綠色的極光布滿整個夜空。

寧希激動地回頭尋找沈淮啟:“比上次見到的還要漂亮!”

漫天的極光是大自然的饋贈,又像是履行約定的慶祝。

“哥。”

沈淮啟走上前握住她裸露在外冰涼的手,寧希輕聲‘啊’了一聲,擡眸偷看,小聲解釋:“我太興奮了,忘記帶手套了。”

沒有註意到沈淮啟溫熱的手掌帶著顫抖。

“沒事。”

沈淮啟聲音有些沙啞,將手中的戒指戴在寧希左手中指上:“慢慢,生日快樂。”

寧希怔楞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眼眶瞬間紅潤,想說些什麽眼淚卻落下。

他們之間有太多太多的十年,從七歲到十七歲在沈家的十年,從分別到重逢的十年,從失約到赴約的十年。

寧希曾經忐忑不安,悲傷難過,漫步目的的獨自往前走,以為這條路只有自己,卻在回頭時撞到朝她走的沈淮啟。

於是體溫再次上升,他們還有無數個十年。

……

那些無法被預判的前路,或許是生機盎然的春天。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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