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全文完 最佳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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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全文完 最佳方式
巨大的黑暗中有兩簇光。這兩處白光分別靜靜地占領兩地, 好像在等待著抉擇者走近它們。
黑暗中心的段越澤站在遠處，那亮光引他越走越近，可越往前走一步, 那光點似乎就越小，等他停下來想往回走時，光不見了。
四周又恢覆黑暗, 靜到好像連自己的呼吸心跳也聽不見了。
是又死了麽。不至於吧。只是被踹了幾腳劃了幾刀而已。
他孤零零地站在原地，隔了一會兒往前走, 一直走一直走，持續地往前走。即使黑暗將他的雙瞳都裹住, 將他的勇氣都吸走, 將前方的路無限延長, 將恐懼逐漸放大, 可他仍然知曉，前方一定有什麽東西在等著他。
是什麽？
“越澤。”
是誰？
“越澤。”
段越澤往前跑。
“越澤。”
段越澤睜開眼睛。
葉榆站在床邊楞楞地看著他, 臉色從來沒有這樣憔悴過, 與上次在草原找到他時很相似。同樣是一副劫後餘生的慶幸。
“怎麽又受傷了。”葉榆原本只是泛白的臉從見段越澤醒後就多了兩點紅，眼淚從那裏源源不斷、無聲地流下來。
段越澤有些急，想安慰葉榆, 但一開口就扯得腦子疼, 說話很艱難：“不疼。”
葉榆讓他別說話, 沈默著走出房間, 隔了很久端著熱水進來, 臉色已經好很多了, 但眼睛還是很紅。
段越澤看著他，又說一遍：“不疼。”
“地上那麽多血，真的不疼嗎。”
段越澤回想那個場景, 半真半假地說：“很多都是段興巖的。”知道葉榆不信，他趕緊轉移話題，“這是哪？”房間很陌生。
“我爸媽家。”葉榆想起什麽：“你媽媽也在。之前一直守著你，剛讓她回去睡一覺。”
“你也睡。”段越澤說：“我已經醒了。”
“換做我躺在這裏，你能睡得著麽？”
段越澤又沈默了。
他不會。
“我躺了很久嗎？”段越澤想知道葉榆多久沒好好睡覺了，但葉榆只說沒有多久。
段越澤又問：“當時你怎麽會進來，太危險了。”說起來還一陣後怕，如果曾成雙真的是個瘋子，真的要同歸於盡怎麽辦？
“我在門外覺得不對勁，往樓上走了，跟尹陽曜通了氣以後實在放心不下，找了個理由進門，但是看了一圈都沒發現你在哪，走到衛生間的時候看到血跡了。”
葉榆說完後，段越澤很久都沒發出聲音。
“你好像真的很愛我。哥哥。”段越澤忽然笑了一下，看著他。
可這是葉榆早就跟段越澤重覆過很多遍的話，段越澤居然到現在才有那麽一點相信麽？葉榆幾乎有些氣惱地說：“我根本不愛你。”
段越澤笑。
葉榆想起他是個病人，又只能無奈地改口，彎下腰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小聲說：“我最愛你。不要再受傷了。”
“不會了。”段越澤抓住彎著腰的葉榆，好像因為他的親吻而恢覆很多精氣神，直勾勾地盯著他。
葉榆被大力抓住還有點楞住，看著段越澤：“…怎麽了？”
“你親我。”
葉榆：“……？”有什麽不對嗎。
“我年紀小。”段越澤說。
“所以呢。”
“經不住誘惑。”
“……”在這等著他呢。
葉榆拍開他的手，指指自己下巴上一圈泛青的胡茬，笑他：“多久沒睡過覺了，這麽糙你也親得下去啊。”
“好漂亮。”段越澤近乎癡迷地盯著葉榆。
葉榆被他說得臉熱，想走但是又被段越澤扯住。他不知道一個剛醒的病號哪兒來這麽大力氣，而且也怕他太用力扯到傷口，所以只能順著他低頭把自己的臉貼在他臉上，嘴唇對著他的嘴唇，張開嘴熟練地伸出舌頭任段越澤沒完沒了地汲取水源。
“咚——”水果盤掉地上，上面放著的梨子滾了一地。
段越澤仰面躺在床上，看不見門口的情況，只是急促的喘息著，盯著嘴上還掛著唾液的葉榆。
葉榆一臉尷尬地看著門口，無奈的說：“還不出去嗎。媽。”
“啊。”謝平雅捂著嘴，控制不住嘴角上揚，只能強迫自己皺眉，雙手壓住嘴角，嚴肅道：“好。好。媽這就走。這就走——那個什麽，小段醒啦？”她終於找到賴在房間的理由，光明正大地走進來，“小段，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還沒等他開口，謝平雅就哈哈笑了兩聲，指著葉榆被吸的發腫的嘴唇說：“都把葉榆親成這樣了，肯定沒什麽問題了吧！”
段越澤、葉榆：“……”
“媽。”葉榆提醒她：“阿姨還不知道越澤醒了，你去跟她說說，讓她放心。”
“啊！對！”謝平雅又風風火火地上樓去喊祝桐華。
房間門被葉榆關上，把地上的水果都撿起來後，葉榆又開始教育段越澤：“下次不可以再這樣。”
段越澤已經好很多，只是脖子上貼了紗布，動起來有些不舒服，其他都沒什麽問題。等祝桐華匆匆忙忙下樓的時候，段越澤已經從床上坐起來了。
段越澤見她進來也是一楞。
才幾天時間，祝桐華好像就變得很不一樣。雙手做了美甲，臉色也不再蠟黃，頭發變得很柔順，就連手掌好像也不那麽粗糙。完完全全就像變了一個人。
“怎麽樣？”謝平雅很得意：“桐花漂亮吧！”
祝桐華卻很不好意思，扯了扯謝平雅的手，想讓她不要再說，可謝平雅卻大聲說：“有什麽關系？你就是很漂亮啊。”
祝桐華耳朵很紅，小聲說：“謝謝。”
她跟段越澤說：“平雅幫我找了一份工作，我現在自己開始賺錢啦。越澤。”
段越澤跟謝平雅說：“謝謝。”
“一家人說什麽兩家話，怪客氣的哈哈哈哈。”
“……”
晚飯的時候葉啟臨還沒回來，謝平雅說學會了一種很補的湯，結果葉榆一嘗，剛想說媽你是不是沒放鹽，就聽見祝桐華彎著眼睛誇：“好喝。”然後盛了一大碗。
謝平雅很高興，把剩下的都分給祝桐華了。
八月份是松金一年四季最熱的時候，院子裏蒸騰著熱氣，此時正值太陽落山，蔥蔥蘢蘢的草木蓋著層金粉。
葉榆和段越澤坐在玻璃罩著的小沙發上，以防夏日蚊蟲叮咬。玻璃外是謝平雅和祝桐華坐在秋千上低著腦袋湊在一起看書。
等葉啟臨回來的時候，客廳一個人都沒有，餐桌上倒是留了一堆碗給他洗。
他提著被包裝好根莖的小樹苗往院子走，果然看見幾個人在裏面聊天，走進去見段越澤精神居然好很多，還感慨：“年輕就是好啊。”
“是啊可好了！”謝平雅一聽這個話，埋著的頭從書裏擡起來，打趣：“都能親——”
“媽！”葉榆站起來：“你看爸手上是什麽？”
謝平雅哼笑一下，看向葉啟臨的手：“你這是帶什麽回來了？”
葉啟臨晃晃手上的東西：“小樹苗。”
“榆樹。”段越澤忽然說。
所有人看向段越澤，連葉啟臨都楞了一下，笑說：“小段這都知道啊。”
謝平雅在秋千上晃蕩，卷著祝桐華的頭發玩，問葉啟臨：“這又不結果子，種了我吃什麽？葉子？”
葉啟臨說她是饞鬼轉世：“不是所有東西非要結果才是好的。”
他把小樹苗遞給謝平雅，謝平雅剛做完美甲，怎麽可能接過全是泥的樹苗，正想罵葉啟臨，旁邊的祝桐華已經替她接過來，用另一只手捏著樹苗離謝平雅的身體很遠。
葉榆跟葉啟臨倆人去拿植樹的工具，段越澤扶著玻璃罩推開門在外面坐著，祝桐華問：“好點了嗎越澤？”
段越澤點頭。
謝平雅看看段越澤，很滿意他的長相，跟祝桐華回憶道：“小段去年就跟我兒子在一起啦。那個時候可靦腆了，現在倒是好很多。都能做到那麽粗暴地親——”
“媽——”葉榆手上拿著鐵鍬手套和支撐桿，一過來就聽到謝平雅要跟那麽單純的祝桐華講些根本就不堪入耳的話就頭疼，把手套塞她手裏，“工具來了，我們去種樹吧。”
他遞了雙手套給祝桐華，又去把段越澤拉起來走到一小塊空著的土地邊上，讓他坐著：“你就看我們種。”
“不要。”段越澤說：“我已經好了。”
葉榆想了想，朝謝平雅的方向喊：“媽，你把手邊那個水壺給我。”
段越澤：“不要。”
“澆水是非常高難度的工作呢。”葉榆笑著把小水壺塞給段越澤：“越澤好厲害。這種難題就交給你解決。”
“……”
最後段越澤握著小壺認認真真地澆灌著葉榆剛剛填好的土，謝平雅和祝桐華一起搞支撐桿和繃帶，把榆樹給固定住。
“辛苦了。這裏有很多水果飲料。”葉啟臨推著小車，擺了幾盆清水給他們凈手，邊上又滿滿當當放著西瓜香梨等水果，冰鎮飲料和水。
葉榆把推車裏的東西放小桌子上，又去拿了驅蚊水，所有人都坐在院子裏吹著傍晚溫和的風。
謝平雅在吐槽葉啟臨切的西瓜薄厚不均勻，祝桐華還低著頭看一知半解的文章。
葉榆呢？
葉榆側頭正看著他笑，遞給他一片最紅最厚的西瓜。
金黃的夕陽籠蓋著整片蔥綠的院子，一切事物像被蒙上一層透明的保鮮膜，光滑而燦爛。悶熱的氣息彌漫在四周。這是人生中最普通不過的日子——沒有人哭泣，沒有人受傷，愛情與親情都不再流浪。祝桐華找到了新的人生，段越澤結束了長久長久的漂泊，在微微炎熱的傍晚認識到了從未意識到的事情——
面對痛苦，最好的解決方法不是逃避，不是沈默，不是以暴制暴。
相反。
我們最終會發現，反抗痛苦的最好方式，是愛與生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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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心的段越澤站在遠處，那亮光引他越走越近，可越往前走一步, 那光點似乎就越小，等他停下來想往回走時，光不見了。
四周又恢覆黑暗, 靜到好像連自己的呼吸心跳也聽不見了。
是又死了麽。不至於吧。只是被踹了幾腳劃了幾刀而已。
他孤零零地站在原地，隔了一會兒往前走, 一直走一直走，持續地往前走。即使黑暗將他的雙瞳都裹住, 將他的勇氣都吸走, 將前方的路無限延長, 將恐懼逐漸放大, 可他仍然知曉，前方一定有什麽東西在等著他。
是什麽？
“越澤。”
是誰？
“越澤。”
段越澤往前跑。
“越澤。”
段越澤睜開眼睛。
葉榆站在床邊楞楞地看著他, 臉色從來沒有這樣憔悴過, 與上次在草原找到他時很相似。同樣是一副劫後餘生的慶幸。
“怎麽又受傷了。”葉榆原本只是泛白的臉從見段越澤醒後就多了兩點紅，眼淚從那裏源源不斷、無聲地流下來。
段越澤有些急，想安慰葉榆, 但一開口就扯得腦子疼, 說話很艱難：“不疼。”
葉榆讓他別說話, 沈默著走出房間, 隔了很久端著熱水進來, 臉色已經好很多了, 但眼睛還是很紅。
段越澤看著他，又說一遍：“不疼。”
“地上那麽多血，真的不疼嗎。”
段越澤回想那個場景, 半真半假地說：“很多都是段興巖的。”知道葉榆不信，他趕緊轉移話題，“這是哪？”房間很陌生。
“我爸媽家。”葉榆想起什麽：“你媽媽也在。之前一直守著你，剛讓她回去睡一覺。”
“你也睡。”段越澤說：“我已經醒了。”
“換做我躺在這裏，你能睡得著麽？”
段越澤又沈默了。
他不會。
“我躺了很久嗎？”段越澤想知道葉榆多久沒好好睡覺了，但葉榆只說沒有多久。
段越澤又問：“當時你怎麽會進來，太危險了。”說起來還一陣後怕，如果曾成雙真的是個瘋子，真的要同歸於盡怎麽辦？
“我在門外覺得不對勁，往樓上走了，跟尹陽曜通了氣以後實在放心不下，找了個理由進門，但是看了一圈都沒發現你在哪，走到衛生間的時候看到血跡了。”
葉榆說完後，段越澤很久都沒發出聲音。
“你好像真的很愛我。哥哥。”段越澤忽然笑了一下，看著他。
可這是葉榆早就跟段越澤重覆過很多遍的話，段越澤居然到現在才有那麽一點相信麽？葉榆幾乎有些氣惱地說：“我根本不愛你。”
段越澤笑。
葉榆想起他是個病人，又只能無奈地改口，彎下腰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小聲說：“我最愛你。不要再受傷了。”
“不會了。”段越澤抓住彎著腰的葉榆，好像因為他的親吻而恢覆很多精氣神，直勾勾地盯著他。
葉榆被大力抓住還有點楞住，看著段越澤：“…怎麽了？”
“你親我。”
葉榆：“……？”有什麽不對嗎。
“我年紀小。”段越澤說。
“所以呢。”
“經不住誘惑。”
“……”在這等著他呢。
葉榆拍開他的手，指指自己下巴上一圈泛青的胡茬，笑他：“多久沒睡過覺了，這麽糙你也親得下去啊。”
“好漂亮。”段越澤近乎癡迷地盯著葉榆。
葉榆被他說得臉熱，想走但是又被段越澤扯住。他不知道一個剛醒的病號哪兒來這麽大力氣，而且也怕他太用力扯到傷口，所以只能順著他低頭把自己的臉貼在他臉上，嘴唇對著他的嘴唇，張開嘴熟練地伸出舌頭任段越澤沒完沒了地汲取水源。
“咚——”水果盤掉地上，上面放著的梨子滾了一地。
段越澤仰面躺在床上，看不見門口的情況，只是急促的喘息著，盯著嘴上還掛著唾液的葉榆。
葉榆一臉尷尬地看著門口，無奈的說：“還不出去嗎。媽。”
“啊。”謝平雅捂著嘴，控制不住嘴角上揚，只能強迫自己皺眉，雙手壓住嘴角，嚴肅道：“好。好。媽這就走。這就走——那個什麽，小段醒啦？”她終於找到賴在房間的理由，光明正大地走進來，“小段，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還沒等他開口，謝平雅就哈哈笑了兩聲，指著葉榆被吸的發腫的嘴唇說：“都把葉榆親成這樣了，肯定沒什麽問題了吧！”
段越澤、葉榆：“……”
“媽。”葉榆提醒她：“阿姨還不知道越澤醒了，你去跟她說說，讓她放心。”
“啊！對！”謝平雅又風風火火地上樓去喊祝桐華。
房間門被葉榆關上，把地上的水果都撿起來後，葉榆又開始教育段越澤：“下次不可以再這樣。”
段越澤已經好很多，只是脖子上貼了紗布，動起來有些不舒服，其他都沒什麽問題。等祝桐華匆匆忙忙下樓的時候，段越澤已經從床上坐起來了。
段越澤見她進來也是一楞。
才幾天時間，祝桐華好像就變得很不一樣。雙手做了美甲，臉色也不再蠟黃，頭發變得很柔順，就連手掌好像也不那麽粗糙。完完全全就像變了一個人。
“怎麽樣？”謝平雅很得意：“桐花漂亮吧！”
祝桐華卻很不好意思，扯了扯謝平雅的手，想讓她不要再說，可謝平雅卻大聲說：“有什麽關系？你就是很漂亮啊。”
祝桐華耳朵很紅，小聲說：“謝謝。”
她跟段越澤說：“平雅幫我找了一份工作，我現在自己開始賺錢啦。越澤。”
段越澤跟謝平雅說：“謝謝。”
“一家人說什麽兩家話，怪客氣的哈哈哈哈。”
“……”
晚飯的時候葉啟臨還沒回來，謝平雅說學會了一種很補的湯，結果葉榆一嘗，剛想說媽你是不是沒放鹽，就聽見祝桐華彎著眼睛誇：“好喝。”然後盛了一大碗。
謝平雅很高興，把剩下的都分給祝桐華了。
八月份是松金一年四季最熱的時候，院子裏蒸騰著熱氣，此時正值太陽落山，蔥蔥蘢蘢的草木蓋著層金粉。
葉榆和段越澤坐在玻璃罩著的小沙發上，以防夏日蚊蟲叮咬。玻璃外是謝平雅和祝桐華坐在秋千上低著腦袋湊在一起看書。
等葉啟臨回來的時候，客廳一個人都沒有，餐桌上倒是留了一堆碗給他洗。
他提著被包裝好根莖的小樹苗往院子走，果然看見幾個人在裏面聊天，走進去見段越澤精神居然好很多，還感慨：“年輕就是好啊。”
“是啊可好了！”謝平雅一聽這個話，埋著的頭從書裏擡起來，打趣：“都能親——”
“媽！”葉榆站起來：“你看爸手上是什麽？”
謝平雅哼笑一下，看向葉啟臨的手：“你這是帶什麽回來了？”
葉啟臨晃晃手上的東西：“小樹苗。”
“榆樹。”段越澤忽然說。
所有人看向段越澤，連葉啟臨都楞了一下，笑說：“小段這都知道啊。”
謝平雅在秋千上晃蕩，卷著祝桐華的頭發玩，問葉啟臨：“這又不結果子，種了我吃什麽？葉子？”
葉啟臨說她是饞鬼轉世：“不是所有東西非要結果才是好的。”
他把小樹苗遞給謝平雅，謝平雅剛做完美甲，怎麽可能接過全是泥的樹苗，正想罵葉啟臨，旁邊的祝桐華已經替她接過來，用另一只手捏著樹苗離謝平雅的身體很遠。
葉榆跟葉啟臨倆人去拿植樹的工具，段越澤扶著玻璃罩推開門在外面坐著，祝桐華問：“好點了嗎越澤？”
段越澤點頭。
謝平雅看看段越澤，很滿意他的長相，跟祝桐華回憶道：“小段去年就跟我兒子在一起啦。那個時候可靦腆了，現在倒是好很多。都能做到那麽粗暴地親——”
“媽——”葉榆手上拿著鐵鍬手套和支撐桿，一過來就聽到謝平雅要跟那麽單純的祝桐華講些根本就不堪入耳的話就頭疼，把手套塞她手裏，“工具來了，我們去種樹吧。”
他遞了雙手套給祝桐華，又去把段越澤拉起來走到一小塊空著的土地邊上，讓他坐著：“你就看我們種。”
“不要。”段越澤說：“我已經好了。”
葉榆想了想，朝謝平雅的方向喊：“媽，你把手邊那個水壺給我。”
段越澤：“不要。”
“澆水是非常高難度的工作呢。”葉榆笑著把小水壺塞給段越澤：“越澤好厲害。這種難題就交給你解決。”
“……”
最後段越澤握著小壺認認真真地澆灌著葉榆剛剛填好的土，謝平雅和祝桐華一起搞支撐桿和繃帶，把榆樹給固定住。
“辛苦了。這裏有很多水果飲料。”葉啟臨推著小車，擺了幾盆清水給他們凈手，邊上又滿滿當當放著西瓜香梨等水果，冰鎮飲料和水。
葉榆把推車裏的東西放小桌子上，又去拿了驅蚊水，所有人都坐在院子裏吹著傍晚溫和的風。
謝平雅在吐槽葉啟臨切的西瓜薄厚不均勻，祝桐華還低著頭看一知半解的文章。
葉榆呢？
葉榆側頭正看著他笑，遞給他一片最紅最厚的西瓜。
金黃的夕陽籠蓋著整片蔥綠的院子，一切事物像被蒙上一層透明的保鮮膜，光滑而燦爛。悶熱的氣息彌漫在四周。這是人生中最普通不過的日子——沒有人哭泣，沒有人受傷，愛情與親情都不再流浪。祝桐華找到了新的人生，段越澤結束了長久長久的漂泊，在微微炎熱的傍晚認識到了從未意識到的事情——
面對痛苦，最好的解決方法不是逃避，不是沈默，不是以暴制暴。
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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