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第 69 章 對自己兒子也下得去手。……

關燈
第69章 第 69 章 對自己兒子也下得去手。……

葉榆把車停在路邊, 四周很安靜。

“接吧。”葉榆說:“開免提。”

段越澤劃開接聽鍵,但沒先開口。

段興巖好像是喝醉了,說話不大清楚, 還斷斷續續的:“段……越澤!給老子買個解酒。嗝。藥上來!”

“我沒這個義務吧。”

“草。怎麽跟你老子說話的?”段興巖說話忽然利索了,明顯還拍了一桌子,隔著屏幕刺了下段越澤耳朵:“你。嗝。在這裏睡的時候不是這副嘴臉。嗝。啊!”

段越澤把手機拿得很遠, 聽他這幅馬上要喝死過去的樣子,說:“知道了。沒死就多撐一個小時等著我來給你送葬。”說完就掛了。

“你要去?”葉榆有些不讚成。

“都說酒後吐真言, 段興巖那個脾氣應該堅持不住幾句就會暴躁起來。”他猜測:“沒準一會就把事情給交代了。”

葉榆覺得還是太冒險:“我跟你一起去。”

其實段越澤也不能保證真實情況,怕段興巖發酒瘋誤傷葉榆, 沈默了一會說:“我一個人上去。我保證, 半小時內一定出來。”

“你又這樣。”葉榆說:“你在我這裏已經失信過一次了。我不知道怎麽相信你。”

“我知道你有多生氣。我再也不會了。”段越澤說:“段興巖不值得。”

葉榆還是覺得危險, 但段越澤對這事很著急上心, 而且他說的也有一定道理。

“那這樣。”葉榆跟他商量:“我跟你一起去,我就在樓下, 如果半小時到了你還不出來, 我就進去。”

段越澤沈默一會,在思考可行性,好一會兒後點頭。

夏天的街頭很雜亂, 穿短袖的路人紮堆聚在攤子前, 堵了好一會兒才找到停車位。

段越澤大步上樓, T恤衫被風吹得往後鼓。越往前走好像就越感到不對勁。

他敲門, 段興巖聲音還是醉醺醺的:“誰啊?”

“給你送葬的來了。”

段興巖草了一聲, 罵罵咧咧地拉開門, 段越澤一進門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在一片漆黑中被人一左一右押著手!

“段興巖!”段越澤掙紮著朝段興巖方向撞,想用牙齒咬他,但被段興巖一巴掌扇得偏過頭, 耳朵也短暫地失聰一瞬,整個人開始發暈。

他晃晃腦袋,發覺這個房間裏遠遠不止段興巖和押著自己的兩個人。

“行啊你。對自己兒子也下得去手。”

這個聲音!段越澤楞了一下。是那天早上那個男的?

清脆的火機聲響起,一小簇藍色火焰背後亮著早上見過的那雙眼睛。

——於和泰!

“別廢話了。”另一個男人說。

這道聲音段越澤到死也會記得。又是那個刀疤男!

他用盡力氣掙紮,汗浸濕了半個背,整張臉也開始暴汗。

下巴忽然被挑起來,被迫仰著頭,黑暗裏只能看見那條疤痕,煙臭味離自己越來越近,段越澤聽見刀疤男說:“你跟警察調查我呢。”

這麽快就知道了?

段越澤沒吭聲,偏頭躲過他的手,但曾成雙捏他下巴,疼得段越澤下半張臉已經開始發麻,頭用力一晃躲過去後就叼上曾成雙的手指,使勁全力咬下去!

曾成雙疼得抽氣,骨頭都快被這畜生要斷了,他用力一踹,把段越澤踹得跪下來,又往他肩頭一踢:“草你特麽是畜生?!”

段越澤口腔全是血腥味,一口吐在曾成雙身上,急促喘息著:“不好意思啊叔叔,我跟我爸一個物種。老話說物以類聚,你要認為自己是畜生我也不攔著。”

他想擦擦嘴角的血,但後面兩個人押得他動不了。

“哈哈哈哈。你小子也有這種時候啊。”段興巖過來拍拍他臉:“早上跟蹤我的時候怎麽不想著我們是血親啊。”他聲音忽然尖銳:“你特麽還知道我是你老子啊!草!”

“你配麽。你養過我,哪怕一天麽?”

“你特麽就是我交/配出來的種,你問我配不配?”

段越澤笑了一聲,忽然腳下發力踹得段興巖一屁股往後倒,頭撞上桌腳。腦袋都撞得發昏。

他坐在原地緩了一會,用力眨眨眼睛緩解眩暈感,隨後站起來,開了一盞小燈,往廚房的方向去了。

段越澤這才發現,屋子裏遠不止於和泰和曾成雙!於和泰邊上還有四個膀大腰粗的保鏢全都整齊劃一地將於和泰圍成一個圈,面朝著段越澤死死盯著他一舉一動。

正思考接下來怎麽脫身,就見段興巖從廚房拿著把菜刀出來,上面還粘著早上祝桐華切大蒜沒弄幹凈的白色薄片。

“嘴巴倒是很硬,我看你能硬多久。”段興巖拿著刀一步步往前走,銀色菜刀映著昏黃的小燈,一下下拍在段越澤臉上,又在他冰冷的眼神下繞著眼睛打圈:“你特麽那雙眼睛再敢瞪著老子試試?”

對視著。

“爸。”段越澤盯著他,忽然低聲喊。

所有人都沒料到他怎麽突然開始煽情了,段興巖明顯楞了一下,於和泰又在點煙,遞了一支給曾成雙,一起看熱鬧。

段越澤身後倆人押著他的力道也松了些,沒想到暴力情節突然轉為煽情狗血的父子倫理情節,互相對視一眼。

就在這個時候,段越澤往後一踹,把右側的壯漢踹得一悶哼,頓時卸了手上力道,左邊的人正要發力也被段越澤躲開!

段興巖再想抓他,段越澤找準機會奪了他手裏的刀,那邊於和泰的保鏢也要上前,但看見段越澤緊鎖段興巖的脖子退到角落,刀鋒貼上上面的時候遲疑著回頭等於和泰的暗示。

“草!”段興巖腦子發昏,用力掙紮,大聲喊:“你特麽還真跟你老子過不去?”

於和泰吐出一口白霧,對段越澤這種蜉蝣撼樹的行為根本不放在眼裏:“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麽?”

段越澤知道。段興巖的命不一定值錢,倆人也不一定會保他。但他要的就是挑撥離間,至少讓段興巖也不爽。況且離與葉榆約定的時間越來越近,假如他就在這個時候進來……

不行!

“你們知道你們在做什麽嗎?”段越澤嘴角還在流血,身前緊貼著段興巖的後背,刀已經因為段興巖的掙紮,在他脖子上劃了一道淺口,正在絲絲滲血。

“抽煙?”面對段越澤的問題,於和泰裝不懂:“你來一根?”

“吸毒。”段越澤冷靜說:“敢做不敢當麽?”

“你真以為能威脅到我啊。”於和泰只是太無聊,願意陪這個毛頭小子周旋。已經很久沒有能激起他腎上腺素的事情了,他在保鏢的維護下離段越澤越走越近,看了段興巖一眼。

段越澤直覺不好!果然,段興巖立馬手肘後擊,段越澤肚子被這麽大力道一撞,臉疼白了一瞬,但手上力道倔強地不松一絲一毫,咽了口口水,盡量穩著呼吸,低聲跟段興巖說:“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麽。”他擡頭跟越來越近的於和泰:“你再靠近,死的不只是他一個。”

“威脅我啊。”於和泰笑著越走越近,見這小子似乎來真的,那刀真把他老子的脖子割出血了,他站定佯裝投降:“你們父子倆的破事我不想參和,我要是過來,死的是你們倆,我要是不過來——”

於和泰忽然冷下臉盯著段越澤:“死的就是你一個。”

“我有的是時間。咱們慢慢耗。”於和泰坐在沙發上,邊上是一直看戲的曾成雙。

如果真的要耗,勝算是一半一半。他們想的無非就是等自己體力耗幹,再活捉了自己。可他們也不會知道,葉榆就在樓下!

唯一的不確定性是葉榆到底會不會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進來,那樣就全完了!

段越澤額角的汗一直在流,整個人也發暈。他不是沒想過永段興巖的命來威脅曾成雙和於和泰來保自己出去,可那兩個人根本不會在意小嘍啰的命,只是嫌背人命處理起來麻煩而已!這方法不可行,只能再耗著想想辦法了。

可身前的段興巖沈默的讓人發毛,段越澤意識到他不對勁後已經晚了!段興巖蓄力,忽然擦著刀轉身,就算因此被割了長長一條也不在意,面目猙獰地撲過來跟段越澤纏鬥:“我草你媽的白眼狼!敢威脅起你老子了!我特麽今天就送你去死!”

段越澤刀尖向前,防著段興巖的拳頭,但段興巖早已休息好,有的是精力躲避重來。

於和泰和曾成雙的鼓掌聲在父子互相殘殺中響起。

段越澤躲著段興巖的攻擊,餘光瞟到四個壯漢正慢悠悠過來,而坐在沙發上的倆人正架著腿一臉看戲地欣賞著父子鬥毆的場面。

“精彩啊。太精彩了。”曾成雙站起來鼓掌,扶起倒在地上的段興巖,看看再次被押解的段越澤。他用腳踩著段越澤肩頭,逼迫這具因痙攣而弓著身子在吐血的身體仰面,嘲諷道:“非要自不量力,撲騰出水花了麽?”

他看著一地血,笑了一聲:“水花倒是沒有,血花是真不少。”

段越澤只能不斷吞咽口水,嗓子裏全是鐵銹味,牙間都是混著唾液的鮮血,他齜牙看著曾成雙手身後的時鐘。那根長針已經跑了快半圈。

“是麽?”段越澤收回目光,脫力地看著曾成雙:“你想要水花,我送你去局裏喝個夠。”

段越澤剛說完,於和泰敏銳地站起來,朝曾成雙說:“噓。門外有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