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第 67 章 親

關燈
第67章 第 67 章 親

段越澤回到永清街時, 祝桐華已經按照他說的那樣,收拾了幾件衣服打包放在沙發上,正在廚房準備午飯。

聽到開門聲, 祝桐華拿著菜刀跑到門口去一看,“越澤!你這麽快就回來啦。”她往段越澤身後去看,發現沒見著葉榆:“小魚呢?”

“他今天有事。說改天來。”

“啊。這樣啊。”祝桐華還有些失望, 不過越澤能來就已經很好了。她繼續切菜,出神看著面前都是段興巖愛吃的食物, 質疑自己居然真的要離開他了嗎?

段越澤沒聽見房間裏有打呼的聲音,問祝桐華:“段興巖人呢?”

“在睡覺。”

“你收拾東西的時候怎麽跟他說的?”段越澤怕段興巖起疑。

祝桐華小聲說:“我說要回娘家幾天, 他問我要去幹什麽。我說昨天晚上夢到你外婆了, 老人家現在一個人在家很孤單, 我不放心。想回去陪她幾天。”

“他怎麽說?”

“你爸爸一開始不怎麽高興, 但是後面又說隨便我了。我就收拾了幾件衣服。”祝桐華已經下定決心,可是她卻覺得很孤獨。這麽多年來陪伴他的段興巖居然不是生命的終結和港灣, 那麽誰是呢?如果段興巖都靠不住的話, 那麽她該依靠誰呢?

她好像是沒有家的。天地這麽大,可偏偏沒有一處屋子能夠她遮風避雨。明明她有父親母親,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明明得到了“無論是貧窮還是富有, 無論是疾病還是健康, 無論年輕還是衰老, 我都願意愛護安慰陪伴她”的承諾, 可為什麽幻想總與現實背道而馳。

小時候家裏人總告訴她, 明天會更好, 可她不知道明天是哪一個昨天的明天。這個明天好像永遠都像克隆羊一樣,只是重覆著昨日的生活。

周而覆始,就這麽蹉跎到了現在。

直到兒子長這麽大了, 她才有勇氣踏出腳下的圈子去找一個不一樣的明天。

祝桐華留下了午飯後,去衛生間被雜物擋住的角落裏拿出手機,偷偷拉開房間門看著段興巖。看著這張讓她不知如何是好的臉。她在門縫裏對著段興巖仰躺著的臉拍了張照片。

段越澤一直等在門口,聽到她往外走的聲音就先下樓了。轉頭見祝桐華很無措地跟在他身後。他不敢問媽媽是不是舍不得,也不敢問她是不是後悔了,怕問完祝桐華就停步伐了。

為了防止樓下的居民看見段越澤把祝桐華帶走,他特意把定位改到了另一個位置,所以走了好一段路。

祝桐華整個人好像都濕漉漉的,上了出租車後就像霧氣一樣浮在車窗上,但車窗緊閉,她飛不回去了。

過往就像車窗外倒退的景象,很快消失在祝桐華的生命中。

段越澤把祝桐華安頓在自己之前租的房子裏,交了串鑰匙給她,帶她去樓下熟悉了一下周圍環境。

“越澤。你不餓嗎?中午還沒吃。”祝桐華也沒吃午飯。

段越澤搖頭:“中午就別燒了。我給你點個外賣,或者……”他又閉嘴了。他想說或者去小魚那裏。

祝桐華根本就排除了外賣選項,問他:“或者什麽呀?”

段越澤在車上反反覆覆把聊天記錄看了很多遍,後知後覺地發現葉榆在生氣什麽。是因為擔心他麽?是吧。

但葉榆這次好像真的鐵了心不搭理他。如果祝桐華在的話,他是不是會高興一點?

段越澤看著祝桐華,“或者去葉榆家吃。”

祝桐華果然欣喜地點頭:“好。”

倆人又改道去了葉榆家,段越澤讓祝桐華在車裏等,他很快就去買了一些蔬菜水果帶祝桐華上樓。

解鎖大門對他來說就像呼吸一樣正常簡單,可這次放上去的手卻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動。

“越澤。你不知道怎麽打開嗎?”祝桐華見他手放在上面發呆,還提議:“你可以打電話給小魚。”

打電話麽。應該也被拉黑了吧。

“我知道。”段越澤說完就開了門。

門後沒人,段越澤先進去往陽臺看了一眼,沒發現葉榆。

“小魚呢?”祝桐華不好意思亂逛,只轉著眼珠子找葉榆。

段越澤也想知道葉榆在哪,他猜想大概率在房間。

果然,不知道是不是聽見了客廳動靜,葉榆從房間出來了,看到祝桐華和段越澤之後楞了楞:“……阿姨?”他沒想到段越澤居然回來了。

祝桐華沒察覺到什麽不對,看見葉榆後很高興:“你還沒吃午飯吧?越澤說帶——”

“媽。”段越澤突然打斷她,等葉榆和祝桐華都看著他等他繼續說話的時候,段越澤又不知道說什麽了,半天憋出個:“你要喝水麽?”

“不喝呀。”祝桐華搖頭,被打斷後就忘記自己要說什麽了。

葉榆換了套衣服出來給祝桐華倒水,陪她聊天。

段越澤見祝桐華端坐在沙發上津津有味地看著熱播劇,轉頭看了看另一處的葉榆。

對視。

葉榆也在看他。

隔了一會,葉榆站起來往房間走。很快,房間門再次被打開。

段越澤進來了。

他反手鎖門,盯著葉榆。

葉榆:“不怕你媽找你麽?”

段越澤搖頭,“她在看電視。”而且他再也忍受不了葉榆的冷漠,打算速戰速決。

“我想跟你聊聊。”段越澤居然也學會溝通了,說:“我不應該逞強,不顧危險去跟段興巖。”

“你真的這麽想麽?”

“嗯。”段越澤說:“對不起。我不應該說……”他聲音又小下去:“你根本不愛我。”

葉榆沒吭聲。但以段越澤對葉榆的了解,他能感受到葉榆的情緒變化。他好像沒那麽生氣了,好像也不那麽難過了。

他得寸進尺地往前站了一大步,離葉榆很近,近到只剩一拳距離,低著頭用臉頰碰碰葉榆臉側,小聲道歉:“對不起。”

葉榆沒往後退,段越澤就更蹬鼻子上臉,嘴唇輕輕碰著葉榆緊閉的唇縫,控制著呼吸,伸出舌/尖/去戳/舔葉榆仍然倔強地閉著的雙唇。可是很久都進不去。

段越澤捧著葉榆的臉,問:“你還在生氣麽,哥哥。”

“沒——”

剛張開嘴,話沒說完就被段越澤用力吻住。葉榆被吻得不斷往後仰,頭也被段越澤包在手心,根本逃不走。他睜著眼睛明顯猝不及防又不可思議,看見段越澤的眼神後才發現自己被他騙了。他要的就是自己張嘴說話。

舌尖都被段越澤吸麻了,整個人都缺氧,暈乎乎的也站不住,只能扶著段越澤的身體。想叫他停下來,但段越澤根本不知道累一般,即使呼吸粗重也舍不得離開半秒。

葉榆實在要缺氧了,想問世界上有沒有因為接吻窒息而死的比賽,他要立馬申請參加。

最後只能用手揉著小段越澤,讓他城門失火,才能找到喘息的機會。

但沒想到又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段越澤和葉榆之間毫無縫隙,緊貼著他,即使累得一直在喘氣,還要小幅度地蹭著他,硌得葉榆也快跟他一樣了。

可現在不是那個什麽的時候。祝桐華還在外面。

葉榆往後退坐床上想離他遠點,但段越澤又順勢坐他腿上:“你不生氣了。”

葉榆覺得好笑,但面上還是很嚴肅:“你怎麽知道?”

“因為你親我了。”

“是你親我。”葉榆說他顛倒黑白:“我站在那裏,是你自己親上來。”

可段越澤說:“你舌/頭在勾我。我年紀還很小,怎麽可能受得了這個誘惑。”

葉榆:“……”怪我嗎。

段越澤又說:“年紀小的人都很不懂事。尤其是20歲的小男生。”

這話酸的……

葉榆見他這樣講,又見他確實知道自己錯在哪裏了,可憐兮兮的樣子,所以也就順勢說:“對。”

但段越澤自己要詆毀20歲的小男生,又因為葉榆這句承認而覺得被指桑罵槐,臉上表情很精彩,葉榆忍不住笑出來:“行了。我跟你道歉。我也不應該故意氣你,說那樣的話。”

段越澤終於滿意,頭又越湊越近,葉榆真是怕了他了,伸手擋住自己的頭:“你還沒完了?”

段越澤笑了一聲,扯下葉榆的手:“不會像剛剛那樣。”

葉榆決定相信他一次。畢竟他已經相信段越澤很多次了,不差這一次。

但他發現,段越澤說的是實話。雖然又不知疲憊地親著葉榆,可只是笑著不斷輕輕啄吻他的嘴角。

“行了。可以了。”葉榆無奈地定坐在床上,想不通段越澤怎麽會這麽愛親他,簡直像口欲期一樣。他邊感受著嘴角的吻,邊說:“再親下去,你還管不管那個刀疤男的事情了。”

段越澤果然停下來了,看著葉榆的臉。

“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做。知道嗎?”葉榆原諒他不代表這件事完全過去了,他再次跟段越澤強調:“我走之前就跟你說過,不要沖動。可是你沒有聽。你的生命很珍貴,不要因為爛人毀了自己。”

他一想到段越澤說自己死過一次就感到心疼,所以比段越澤還畏懼他的死亡。就好像段越澤的生命連帶著自己的生命一樣,像愛惜自己的身體和靈魂一樣愛惜著他的四肢和心靈。

“你要平安健康地活著。”葉榆說。

段越澤楞楞地看著他,點頭:“知道了。”

“嗯。”葉榆笑了一聲:“那還不快去燒飯嗎?我餓了。”

段越澤又重重的親了他一下,才起身走了。

葉榆看著他的背影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