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 101 章 “敗家子，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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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 101 章 “敗家子，滾出去！”……
鄒聿送的模型攬括了殲擊機歷代最典型的十架戰機, 每一架的大小很迷你只有巴掌大，用透明的亞克力盒子工工整整地擺在岑梔的房間。
不用打開，單看外觀材質, 岑梔都知道這幾架模型不必南大博物館的差，遠不是她之前攢錢買的塑料模型可以比擬。
岑梔當然還不起同等價位的禮物, 於是將自己之前整理各科筆記送給了鄒聿。
“給我的？”早自習教室安靜，鄒聿看著岑梔推過來的一堆筆記本有點懵。
岑梔繼續寫著手裏的作業：“嗯, 你最近不是在學習嗎？”
她知道！
她果然也在乎他！
小少爺握拳抵唇，故作鎮定道：“咳, 我需要筆記本這種東西嗎？我——”
岑梔擡頭：“不需要嗎？不需要還給我。”
鄒聿趕緊把筆記本往懷裏一收：“你都給我了還想要回去未免太摳了吧！”
岑梔無言勾唇, 又轉回去寫自己的題。
小少爺餘光關註她沒有再看自己, 悄咪咪掀開一頁。
女孩字跡工整筆記清晰, 要比他之前去書店看到的什麽高分學霸筆記整潔上一百倍。
鄒聿欲蓋彌彰地用手掌擋著臉，嘴角翹的連AK都壓不住。
……
江夢魚昨天請假回家後就去醫院打了針，今天下午剛退燒, 就趕著返回學校上晚自習。
“完了完了我真的完了，物理卷子怎麽就講完了？數學又往後覆習了一個模塊，啊……我本來就聽不懂啊——”放學後, 江夢魚哭喪著臉趴在岑梔肩頭。
江夢魚目前的年級排名並不靠前, 如果按照現在的水平去參加高考, 最好估計也只能上個中流211，關鍵是她還偏科, 物理數學簡直差得離譜。
邱心茹剛好走到她們旁邊, 一臉菜色：“沒關系, 就算你來了你也會發現你根本聽不懂。”
江夢魚又是一通哀嚎：“好羨慕保送生——”
兩個人走到校門口，卻沒有分道揚鑣，江夢魚從發燒一直到今天中午退燒前都沒有胃口, 現在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
她決定化悲憤為食欲，拉著岑梔就往她們的老根據地——學校對面的麻辣燙攤位走。
江夢魚有一下沒一下地用筷子戳著碗裏的豆棍：“梔梔，你能把你的筆記本借給我看一下嗎？”
岑梔還沒說話，欠揍的少年音就在兩個人頭頂響起：“她借不了你。”
江夢魚倏然擡頭：“鄒聿？”
小少爺懶懶散散地撐著自行車，在學校門口等了半天不見人，果然又和她這頭腦簡單的小姐妹在一起鬼混。
岑梔轉來之前江夢魚倒還有幾分怕這位混世魔王，但幾次三番看到他在岑梔這邊吃癟之後，便跟著狐假虎威地完全不待見他了。
江夢魚氣鼓鼓地說：“你什麽意思，什麽叫借不了我？借不了我難道就借的到你？！”
鄒聿冷笑：“呵呵，那當——”
“鄒聿。”岑梔忽然站起來。
她警告地瞪了他一眼，鄒聿憋屈地閉了嘴。
岑梔轉過去，從背包裏拿出這兩天講的卷子：“筆記我都寫在題目旁邊，你沒有聽到的題都可以看看。”
江夢魚雙眼發光：“哇！梔梔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誒，你還站在這裏幹嘛？”
鄒聿沒好氣地冷哼：“當然是等她……”
後半句沒說完的話再次被岑梔的眼神堵回去。
但話已經說到了這個地步，江夢魚要是再看不出來他們兩個之間有什麽事情就是傻子了。
她猶疑：“梔梔你和……”
“我們走吧。”岑梔一邊拉著江夢魚離開，一邊轉移話題，“今晚鄭老師說的生物競賽你可以去試試。”
“嗯嗯？”江夢魚成功被帶偏，“你是說老班說的能參加自主招生加分的那個生物競賽班嗎？”
和前幾個月的數學物理競賽班一樣，步入高三另外幾門主課也在對平行班的同學們開始開放競賽班名額。
岑梔點頭：“嗯，你的生物單科成績不錯，參加生物競賽班對你而言事半功倍。”
江夢魚猶豫：“可是我上次去物理競賽班……”
上學期的物理競賽班對江夢魚來說實在是個慘痛的教訓，不僅耽誤課程還因此和岑梔鬧了一段時間的矛盾，因此今晚鄭強說到生物化學競賽班的時候，江夢魚完全沒當回事。
江夢魚耷拉著表情，沒什麽信心，而且想到之前因為那件事和岑梔的不愉快還有點愧疚：“我……你之前說的沒錯，競賽班對我來說只是浪費時間，我的主課成績本來就不好，現在到高三了我才理解你當時的意思……你不會因為我成績太差就不跟我玩了吧？”
“說什麽呢。”岑梔啞然失笑，她鼓勵地拍拍江夢魚的肩膀，“上次是上次，每個人都由自己的節奏，你可是生物能在全年級排單科第二的人，現在就是屬於你的機會。”
江夢魚被她的一番話感動地眼淚汪汪：“梔梔……”
岑梔微笑：“去試試吧。”
江夢魚突然抱住她：“嗚嗚嗚你終於記得我的生物排年級第二了！”
岑梔：“……”
……
小少爺終於察覺到了岑梔一直以來都在避開和他的接觸。
這種避開和厭惡不一樣，更像是避嫌。
她不願意讓別人知道她和他現在住在一起的關系。
鄒聿抱著手臂煩躁地在房間裏轉來轉去。
他承認他之前有段時間比較混蛋，因為排斥家裏突然出現一個人所以很樂意她的避嫌，可現在……可現在他媽的他不樂意了啊！！
樓下傳來大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
鄒聿腳步一停，下意識就想沖出去問她為什麽要在別人面前裝作和他不熟。
可轉念一想之前不知道在哪本言情小說裏面看到講就算是情侶之間彼此也要留有距離。
留有距離……
媽的，他們還不是情侶留什麽距離！
想到這裏，小少爺唰啦拉開臥室門，風風火火地走到樓梯口。
“岑……”鄒聿喉頭一哽，“媽。”
譚菲菲眼皮上掠，冷淡地嗯了聲，隨後慢條斯理地走到二樓主臥。
鄒聿握著扶手的手指收攏。
[鄒聿，你明明是在他們的期望之下降臨的呀。]
[那只陪你長大，長得很像玉寶的小白狗——你媽媽在你爺爺的墓地旁邊，也建了一座小狗墓地。]
岑梔的聲音再次回蕩在耳畔。
少年閉上眼睛，仿佛做了什麽決定，深吸一口氣又睜開：“等等。”
譚菲菲手搭在門把手上，疑惑地看過來。
鄒聿噔噔蹬三兩步下到二樓，神色略顯局促：“……媽，我能和你聊聊嗎？”
譚菲菲雙手環胸慢悠悠地轉過來，意外地挑動眉尾：“行。”
譚菲菲的工作室一般情況下不讓吳媽進來打掃。
畢竟藝術家有些創作靈感需要隨性隨意，有些出圈的作品可能恰好來自於那些隨意散成一地的畫紙和調色盤。
這樣就導致譚菲菲的畫室十分雜亂，不過好在家裏接待客人有專門的待客廳，和小兒子聊天也不需要整齊。
“說吧，什麽事。”譚菲菲自然地把被吹到腳邊的廢棄畫紙撿起來用鎮紙壓好，轉頭就看見鄒聿一言難盡的表情。
譚菲菲臉冷下來：“你這是什麽表情，對藝術有最基本的尊重嗎？重看！”
鄒聿：“……”
“小白有座墓地嗎？”他直接地問。
譚菲菲微楞。
她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鄒聿抿唇，隨便找了個凳子坐下來，又問：“是不是在我出生之前，你們就知道我是男孩？”
譚菲菲沈默許久，抱著手臂站到他面前：“是又怎麽樣？”
鄒聿倏然擡頭：“那你為什麽每次都要——”
“這妨礙我喜歡女兒嗎？”譚菲菲居高臨下，理直氣壯，“從藝術的角度來說，你這張臉配你的性別，真的很暴殄天物。”
鄒聿嘴角猛抽。
他倏然站起來：“我回屋了。”
可走了兩步又折回來，沒什麽話語權地抗議：“……上次的事，對不起，但是我還是要說，我不是女孩，我不喜歡那些粉色的東西，更不喜歡裙子！”
譚菲菲頗有種見鬼的感覺。
她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還能在自家這紈絝不堪的小兒子身上聽到道歉。
“那你上次怎麽還穿著裙子踢足球？”譚菲菲若有所思地摸下巴。
提到這個鄒聿就十分惱怒：“那是個意外！”
譚菲菲挑眉：“哦？意外嗎？我看你好像還蠻努力的。”
“那是因為——”小少爺忽然洩氣，“算了。”
真是有病才會下來跟她說這些。
小兒子像鬥敗的小狗耷拉著尾巴往門口走。
譚菲菲笑了：“小聿啊。”
鄒聿面無表情地回眸。
“上次的生日快樂還沒跟你說。”譚菲菲心情好了不少，“有什麽想要的禮物嗎？”
“沒有。”鄒聿機械地吐出兩個字，不知道想到什麽，又突然反悔，“有。”
“嗯哼。”譚菲菲坐到沙發上，擡起下巴，“說吧，什麽禮物。”
鄒聿想了想，坐到譚菲菲跟前，溫順地叫了聲：“媽。”
譚菲菲太陽穴一跳。
小兒子突然愛上學習：“你能把我搞到那個火箭班去嗎？”
譚菲菲：“……你覺得很容易嗎？”
鄒聿莫名其妙：“鄒卓之前不就在？”
譚菲菲簡直氣笑了：“你哥什麽水平你什麽水平，你哥當年要轉來淮宜的時候全市的高中爭著要，而你，送人都沒人要！”
“……”
小少爺沒有很被打擊，滿不在乎地說：“反正不就是再捐一棟——”樓。
啪！
後腦勺被猛拍一巴掌。
“跟你有什麽關系？那是我們以你哥名字捐的！”譚菲菲越想越氣，咬牙切齒地說，“敗家子，滾出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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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聿送的模型攬括了殲擊機歷代最典型的十架戰機, 每一架的大小很迷你只有巴掌大，用透明的亞克力盒子工工整整地擺在岑梔的房間。
不用打開，單看外觀材質, 岑梔都知道這幾架模型不必南大博物館的差，遠不是她之前攢錢買的塑料模型可以比擬。
岑梔當然還不起同等價位的禮物, 於是將自己之前整理各科筆記送給了鄒聿。
“給我的？”早自習教室安靜，鄒聿看著岑梔推過來的一堆筆記本有點懵。
岑梔繼續寫著手裏的作業：“嗯, 你最近不是在學習嗎？”
她知道！
她果然也在乎他！
小少爺握拳抵唇，故作鎮定道：“咳, 我需要筆記本這種東西嗎？我——”
岑梔擡頭：“不需要嗎？不需要還給我。”
鄒聿趕緊把筆記本往懷裏一收：“你都給我了還想要回去未免太摳了吧！”
岑梔無言勾唇, 又轉回去寫自己的題。
小少爺餘光關註她沒有再看自己, 悄咪咪掀開一頁。
女孩字跡工整筆記清晰, 要比他之前去書店看到的什麽高分學霸筆記整潔上一百倍。
鄒聿欲蓋彌彰地用手掌擋著臉，嘴角翹的連AK都壓不住。
……
江夢魚昨天請假回家後就去醫院打了針，今天下午剛退燒, 就趕著返回學校上晚自習。
“完了完了我真的完了，物理卷子怎麽就講完了？數學又往後覆習了一個模塊，啊……我本來就聽不懂啊——”放學後, 江夢魚哭喪著臉趴在岑梔肩頭。
江夢魚目前的年級排名並不靠前, 如果按照現在的水平去參加高考, 最好估計也只能上個中流211，關鍵是她還偏科, 物理數學簡直差得離譜。
邱心茹剛好走到她們旁邊, 一臉菜色：“沒關系, 就算你來了你也會發現你根本聽不懂。”
江夢魚又是一通哀嚎：“好羨慕保送生——”
兩個人走到校門口，卻沒有分道揚鑣，江夢魚從發燒一直到今天中午退燒前都沒有胃口, 現在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
她決定化悲憤為食欲，拉著岑梔就往她們的老根據地——學校對面的麻辣燙攤位走。
江夢魚有一下沒一下地用筷子戳著碗裏的豆棍：“梔梔，你能把你的筆記本借給我看一下嗎？”
岑梔還沒說話，欠揍的少年音就在兩個人頭頂響起：“她借不了你。”
江夢魚倏然擡頭：“鄒聿？”
小少爺懶懶散散地撐著自行車，在學校門口等了半天不見人，果然又和她這頭腦簡單的小姐妹在一起鬼混。
岑梔轉來之前江夢魚倒還有幾分怕這位混世魔王，但幾次三番看到他在岑梔這邊吃癟之後，便跟著狐假虎威地完全不待見他了。
江夢魚氣鼓鼓地說：“你什麽意思，什麽叫借不了我？借不了我難道就借的到你？！”
鄒聿冷笑：“呵呵，那當——”
“鄒聿。”岑梔忽然站起來。
她警告地瞪了他一眼，鄒聿憋屈地閉了嘴。
岑梔轉過去，從背包裏拿出這兩天講的卷子：“筆記我都寫在題目旁邊，你沒有聽到的題都可以看看。”
江夢魚雙眼發光：“哇！梔梔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誒，你還站在這裏幹嘛？”
鄒聿沒好氣地冷哼：“當然是等她……”
後半句沒說完的話再次被岑梔的眼神堵回去。
但話已經說到了這個地步，江夢魚要是再看不出來他們兩個之間有什麽事情就是傻子了。
她猶疑：“梔梔你和……”
“我們走吧。”岑梔一邊拉著江夢魚離開，一邊轉移話題，“今晚鄭老師說的生物競賽你可以去試試。”
“嗯嗯？”江夢魚成功被帶偏，“你是說老班說的能參加自主招生加分的那個生物競賽班嗎？”
和前幾個月的數學物理競賽班一樣，步入高三另外幾門主課也在對平行班的同學們開始開放競賽班名額。
岑梔點頭：“嗯，你的生物單科成績不錯，參加生物競賽班對你而言事半功倍。”
江夢魚猶豫：“可是我上次去物理競賽班……”
上學期的物理競賽班對江夢魚來說實在是個慘痛的教訓，不僅耽誤課程還因此和岑梔鬧了一段時間的矛盾，因此今晚鄭強說到生物化學競賽班的時候，江夢魚完全沒當回事。
江夢魚耷拉著表情，沒什麽信心，而且想到之前因為那件事和岑梔的不愉快還有點愧疚：“我……你之前說的沒錯，競賽班對我來說只是浪費時間，我的主課成績本來就不好，現在到高三了我才理解你當時的意思……你不會因為我成績太差就不跟我玩了吧？”
“說什麽呢。”岑梔啞然失笑，她鼓勵地拍拍江夢魚的肩膀，“上次是上次，每個人都由自己的節奏，你可是生物能在全年級排單科第二的人，現在就是屬於你的機會。”
江夢魚被她的一番話感動地眼淚汪汪：“梔梔……”
岑梔微笑：“去試試吧。”
江夢魚突然抱住她：“嗚嗚嗚你終於記得我的生物排年級第二了！”
岑梔：“……”
……
小少爺終於察覺到了岑梔一直以來都在避開和他的接觸。
這種避開和厭惡不一樣，更像是避嫌。
她不願意讓別人知道她和他現在住在一起的關系。
鄒聿抱著手臂煩躁地在房間裏轉來轉去。
他承認他之前有段時間比較混蛋，因為排斥家裏突然出現一個人所以很樂意她的避嫌，可現在……可現在他媽的他不樂意了啊！！
樓下傳來大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
鄒聿腳步一停，下意識就想沖出去問她為什麽要在別人面前裝作和他不熟。
可轉念一想之前不知道在哪本言情小說裏面看到講就算是情侶之間彼此也要留有距離。
留有距離……
媽的，他們還不是情侶留什麽距離！
想到這裏，小少爺唰啦拉開臥室門，風風火火地走到樓梯口。
“岑……”鄒聿喉頭一哽，“媽。”
譚菲菲眼皮上掠，冷淡地嗯了聲，隨後慢條斯理地走到二樓主臥。
鄒聿握著扶手的手指收攏。
[鄒聿，你明明是在他們的期望之下降臨的呀。]
[那只陪你長大，長得很像玉寶的小白狗——你媽媽在你爺爺的墓地旁邊，也建了一座小狗墓地。]
岑梔的聲音再次回蕩在耳畔。
少年閉上眼睛，仿佛做了什麽決定，深吸一口氣又睜開：“等等。”
譚菲菲手搭在門把手上，疑惑地看過來。
鄒聿噔噔蹬三兩步下到二樓，神色略顯局促：“……媽，我能和你聊聊嗎？”
譚菲菲雙手環胸慢悠悠地轉過來，意外地挑動眉尾：“行。”
譚菲菲的工作室一般情況下不讓吳媽進來打掃。
畢竟藝術家有些創作靈感需要隨性隨意，有些出圈的作品可能恰好來自於那些隨意散成一地的畫紙和調色盤。
這樣就導致譚菲菲的畫室十分雜亂，不過好在家裏接待客人有專門的待客廳，和小兒子聊天也不需要整齊。
“說吧，什麽事。”譚菲菲自然地把被吹到腳邊的廢棄畫紙撿起來用鎮紙壓好，轉頭就看見鄒聿一言難盡的表情。
譚菲菲臉冷下來：“你這是什麽表情，對藝術有最基本的尊重嗎？重看！”
鄒聿：“……”
“小白有座墓地嗎？”他直接地問。
譚菲菲微楞。
她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鄒聿抿唇，隨便找了個凳子坐下來，又問：“是不是在我出生之前，你們就知道我是男孩？”
譚菲菲沈默許久，抱著手臂站到他面前：“是又怎麽樣？”
鄒聿倏然擡頭：“那你為什麽每次都要——”
“這妨礙我喜歡女兒嗎？”譚菲菲居高臨下，理直氣壯，“從藝術的角度來說，你這張臉配你的性別，真的很暴殄天物。”
鄒聿嘴角猛抽。
他倏然站起來：“我回屋了。”
可走了兩步又折回來，沒什麽話語權地抗議：“……上次的事，對不起，但是我還是要說，我不是女孩，我不喜歡那些粉色的東西，更不喜歡裙子！”
譚菲菲頗有種見鬼的感覺。
她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還能在自家這紈絝不堪的小兒子身上聽到道歉。
“那你上次怎麽還穿著裙子踢足球？”譚菲菲若有所思地摸下巴。
提到這個鄒聿就十分惱怒：“那是個意外！”
譚菲菲挑眉：“哦？意外嗎？我看你好像還蠻努力的。”
“那是因為——”小少爺忽然洩氣，“算了。”
真是有病才會下來跟她說這些。
小兒子像鬥敗的小狗耷拉著尾巴往門口走。
譚菲菲笑了：“小聿啊。”
鄒聿面無表情地回眸。
“上次的生日快樂還沒跟你說。”譚菲菲心情好了不少，“有什麽想要的禮物嗎？”
“沒有。”鄒聿機械地吐出兩個字，不知道想到什麽，又突然反悔，“有。”
“嗯哼。”譚菲菲坐到沙發上，擡起下巴，“說吧，什麽禮物。”
鄒聿想了想，坐到譚菲菲跟前，溫順地叫了聲：“媽。”
譚菲菲太陽穴一跳。
小兒子突然愛上學習：“你能把我搞到那個火箭班去嗎？”
譚菲菲：“……你覺得很容易嗎？”
鄒聿莫名其妙：“鄒卓之前不就在？”
譚菲菲簡直氣笑了：“你哥什麽水平你什麽水平，你哥當年要轉來淮宜的時候全市的高中爭著要，而你，送人都沒人要！”
“……”
小少爺沒有很被打擊，滿不在乎地說：“反正不就是再捐一棟——”樓。
啪！
後腦勺被猛拍一巴掌。
“跟你有什麽關系？那是我們以你哥名字捐的！”譚菲菲越想越氣，咬牙切齒地說，“敗家子，滾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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