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 99 章 “生日快樂岑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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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生日快樂岑梔！”
鄒聿生日之後, 譚菲菲也沒有在家待多久就飛了北歐。
那天鄒建國只不過稍微回來遲了一點，一切就都變了模樣。
好不容易等回來這位“離家出走”的少爺，岑梔也回來了, 正所謂家醜不可外揚，鄒建國想找鄒聿好好談一談的計劃也暫且擱置。
夫妻兩人各自忙碌工作, 鄒家又恢覆寂靜。
不可否認，那天岑梔的話在鄒聿心裏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影響, 以至於後來幾天小少爺總是心不在焉，甚至難得地給鄒卓打了個電話。
“你說什麽？”鄒卓懷疑地看了眼手機屏幕, 確定備註是鄒聿沒錯。
鄒聿很不耐煩地抓頭發：“我說……”他很快囫圇過去, “我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但鄒卓還是聽清了。
他不太相信這是由自己那叛逆弟弟嘴裏說出來的話, 沈默了足足十秒：“誰教你的？”
鄒聿：“？”
鄒卓肯定道：“你不是突然良心發現的吧。”
鄒聿：“？？”
小少爺怒氣沖沖地掛了電話。
鄒卓挑眉, 腦海中浮現出那位在他家暫住的小姑娘的面容。
他若有所思：“……岑梔。”
……
正式進入高三，樓下的高考倒計時也由二零一六年高考換成了二零一七年高考，雖然還沒有分班, 但強度也完全上來了。
早上六點一十必須到校，晚上十點半之後放學，就算打再多舉報電話高三也沒有半月假, 只能眼巴巴地盼望著每周日下午能出校自由活動的半天。
就這樣過了不到半個月, 大家就已經怨氣森森, 看到窗外飛的鳥雀都羨慕它們是自由的。
六月二十日，高考成績公布, 二十四日原高三返校填報志願。
由於還沒分班, 原本應該搬到高三教室的新高三還擱置在高二的位置, 也就是教學樓的四樓和五樓。
原高三返校的這天回到了他們各自的教室，他們不再穿那規規矩矩穿了三年的死板校服，肆無忌憚地拿著手機在校園穿梭, 甚至有不少偷偷談戀愛的情侶就這麽光明正大地手牽手逛起了校園。
“明年我高考完也要這樣，專門拿手機去高一高二的教室門前晃悠！”邱心茹羨慕地趴在窗臺上往下看，眼淚都快變成寬面流出來。
“我要穿短裙，我要染頭發，我要談戀愛！！”張娜咆哮。
“距離我能談戀愛還有整整一年……”江夢魚有氣無力地趴在課桌上哀嘆。
岑梔伸手摸她額頭：“你發燒了？”
江夢魚遲鈍地瞪大圓圓的眼睛，臉紅的似猴子的屁股：“嗯……？”
“去醫務室。”岑梔說。
江夢魚嘟著嘴拒絕：“我不去，下節課是數學，我和你不一樣，本來就聽不懂……”
岑梔勸說無果，江夢魚堅持要繼續上課。
但最終還是沒挺過中午。
江夢魚在吃午餐的時候因為高燒差點暈倒，父母急著趕來將她接了回去。
鄭強知道這件事後可算是找到了由頭，在晚四打下課鈴後又占用了五分鐘時間唾沫橫飛地嘮叨：“你們看看，高三多麽關鍵的時間點，不註意身體生病了耽誤的是你們自己的時間，知不知道高考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一分就能壓倒一千人！心思都給我放到學習上來，有些人稍微生個病就請假耽誤大半天的課，現在可不像高一高二的時候……”
“江夢魚不是因為玩生病的。”岑梔突然出聲打斷，“她今天上午還不願意去醫務室，因為後面一節是您的課。”
鄭強陡然停住，根本沒想到平時最省心的好學生會在這時候跳出來唱反調。
同樣楞住的還有班上其他人，就連鄒聿都忍不住多側過去看了她一眼。
雖然這種都算不上忤逆的反駁對他來說不值一提，但發生在岑梔身上……還是挺匪夷所思的。
“這……”鄭強訕訕。
岑梔兀自收拾好東西，在一片崇拜驚詫的目光中淡定地走出了教室。
岑梔走後不久鄭強也走了，孟辰飛擠眉弄眼地湊過來：“哎聿哥，她怎麽了，你又惹她生氣了？”
邊揚單肩背著包，不屑地說：“就他？你見人家什麽時候鳥過他嗎？”
鄒聿撐著下巴明顯在走神，都沒有懟回去：“今天幾號來著？”
孟辰飛環顧四周確定沒有班主任和年級主任後偷感很重地摸出手機看了眼：“六月二十四。”
邊揚翻了個白眼。
鄒聿再次沈默。
邊揚等得不耐煩了：“走吧，今晚去我家打球？我家高爾夫球場的燈昨天剛修好……”
“我不去了。”鄒聿仿佛突然想到什麽，噌的一下站起來，哐哐往包裏塞了幾本書，拔腿就跑。
孟辰飛：“哎——阿聿……”
邊揚見怪不怪地撇嘴：“別叫了，讓他學吧，誰能學的過他啊，他可是要考火箭班的男人，走，咱們去叫阿閔阿顏。”
孟辰飛：“……”
……
岑梔離開校門後拿出了一直關機放在書包裏面的手機。
一中不允許在除了學校活動之外的任何時間帶手機進校，這是她第一次違反校紀。
等待手機開機的那幾秒，她望著蒼茫空曠的沿江長道出神。
屏幕空空如也。
沒有未讀微信，也沒有未接來電，只有中國移動早上發來的祝福短信，後面附帶一個生日當天領券沖一百減五塊的鏈接。
長江水面波光粼粼，對岸霓虹閃爍，岑梔意興闌珊地握著手機，倚著欄桿仰望城市看不見星子的夜空。
一個月零二十四天，夏嵐女士整整一個月零二十四天沒有聯系她了，就連今天也不曾。
時間一分一秒地走向晚上十一點整，還有一個小時六月二十四日就徹底結束了。
理智上岑梔知道母親肯定十分忙碌，她甚至能猜到她大抵在一個怎樣的飯局，在放眼望不見第二個女性的餐桌上以怎樣的姿態游刃有餘。
她也能猜到，母親回到那個小出租屋一定是後半夜的淩晨，不過幸運的是，沒有她的房間不會那麽擁擠。
只是為什麽，不可以分一點點，哪怕一點點的時間想起她的女兒，想起今天的她終於到了十七歲。
岑梔垂眸盯著毫無動靜的手機屏幕，指腹懸在撥通夏嵐電話的按鍵上卻怎麽也按不下去，眼底的失落快要失控地溢出來。
“去兜風嗎！”高昂的少年音穿透黑夜的寂寥。
岑梔猝然擡眸，只見一道鋥亮的遠光燈橫掃過灰暗的長道，黝黑的機車如同桀驁不馴的猛獸由遠及近，輪胎與地面摩擦出呲啦啦的聲音，最後停在她跟前。
鄒聿來的急，沒有戴頭盔，他呼吸急促，短發被烈風吹散，就這樣七零八落地散在額前，一雙褶皺分明的桃花眼低垂著望她，竟有種驚心動魄的明亮。
還好還有一個小時。
岑梔握著手機的手指緩慢收緊。
她本應該轉頭就走。
可不知是不是因為眼前這位“校花”的確有那麽幾分姿色，竟讓她鬼使神差般地說了句：“好。”
少年瞳孔微擴，眼睛明顯比剛剛亮了幾分。
滿腹說服她的話沒來得及表現，就這麽輕而易舉地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鄒聿身體前傾，手肘撐著車把手，右唇角勾得酒窩深邃：“那——上來？”
岑梔也不矯情。
她把手機關掉放進背包，撐著機車的後座垮了上去。
鄒聿無奈道：“你離我這麽遠，會摔的。”
岑梔上了車才覺得發現他的後背其實早有了成年男性的寬闊，淡淡的椰子香若即若離地繚繞在鼻尖，她後撐著車尾，第一次面對他出現局促：“我……這樣就行了。”
再往前，他們就碰到了。
聞言鄒聿只是微微挑眉，他啪嗒一聲把腳撐提上去，促狹地說:“真的不再往前？”
岑梔偏開頭：“嗯。”
少年骨指分明的手掌擰動油門發出嗡嗡的聲響。
在岑梔還沒來得及反應時，機車猛地前沖又停頓，她驚呼一聲，由於慣性作用猝然向前傾倒，眼疾手快地撐住他的後背，這才不至於整個人撞到他身上。
少年低笑一聲，壓低腰身，車輪扭著S型快速飛馳，手中油門直接擰到底。
他是故意的！
岑梔咬緊下唇，嚇得雙眼緊閉，她再也不敢離他太遠，只能雙手緊緊攥住他的衣角。
“岑梔，睜開眼睛啊！”少年在獵獵風中笑著大喊。
岑梔心裏一萬個後悔答應他。
“你剛剛在等誰的消息！”他問。
疾風刮耳，機車低吟，岑梔閉著眼不想說話。
“是郭澤瑞嗎？”他側眸。
岑梔：“……”
她都快忘了這號人。
“真是他啊，你能不能別想他了，就不能想想我嗎！！”少年倚仗風聲呼嘯大聲抱怨。
岑梔忍無可忍地睜開眼：“你……餵！你看路啊！看我幹什麽！鄒聿！！”
伴隨著少年爽朗的笑聲，黑色機車一個急壓彎瞬間靈活地越過幾輛飛馳的轎車，成為長江大橋上最前方的一道殘影。
岑梔心有餘悸，突然發覺他們竟然騎到了橋上。
夜幕籠罩下的長江大橋霓虹璀璨，巨大的索塔巋然不動地傲然屹立，兩側的斜拉索在她的視角中嘩啦啦迅速後移。
岑梔被這壯麗的景象震撼，竟忘了害怕。
忽然，一束梔子花從天而降。
她倏然回神，正好看見少年側過來的優越下顎線。
他單手握著一束不知道從哪裏剛摘下來、還殘餘水汽的梔子花，風把花瓣吹的四處搖擺。
她猶疑伸手，碰上花的同時碰到了他的手指。
“生日快樂岑梔！”
岑梔手腕一抖，整束梔子花如同綻開的煙火倏然飛散，根莖掛掉了她搖搖欲墜的發繩。
十七歲這晚的風裹挾著黑發與白色的花瓣在夜空自由起舞。
她聽見這位養尊處優的小少爺終於絞盡腦汁且笨拙地大聲念對了那個單詞：“祝你明年的現在能成為pilo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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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聿生日之後, 譚菲菲也沒有在家待多久就飛了北歐。
那天鄒建國只不過稍微回來遲了一點，一切就都變了模樣。
好不容易等回來這位“離家出走”的少爺，岑梔也回來了, 正所謂家醜不可外揚，鄒建國想找鄒聿好好談一談的計劃也暫且擱置。
夫妻兩人各自忙碌工作, 鄒家又恢覆寂靜。
不可否認，那天岑梔的話在鄒聿心裏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影響, 以至於後來幾天小少爺總是心不在焉，甚至難得地給鄒卓打了個電話。
“你說什麽？”鄒卓懷疑地看了眼手機屏幕, 確定備註是鄒聿沒錯。
鄒聿很不耐煩地抓頭發：“我說……”他很快囫圇過去, “我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但鄒卓還是聽清了。
他不太相信這是由自己那叛逆弟弟嘴裏說出來的話, 沈默了足足十秒：“誰教你的？”
鄒聿：“？”
鄒卓肯定道：“你不是突然良心發現的吧。”
鄒聿：“？？”
小少爺怒氣沖沖地掛了電話。
鄒卓挑眉, 腦海中浮現出那位在他家暫住的小姑娘的面容。
他若有所思：“……岑梔。”
……
正式進入高三，樓下的高考倒計時也由二零一六年高考換成了二零一七年高考，雖然還沒有分班, 但強度也完全上來了。
早上六點一十必須到校，晚上十點半之後放學，就算打再多舉報電話高三也沒有半月假, 只能眼巴巴地盼望著每周日下午能出校自由活動的半天。
就這樣過了不到半個月, 大家就已經怨氣森森, 看到窗外飛的鳥雀都羨慕它們是自由的。
六月二十日，高考成績公布, 二十四日原高三返校填報志願。
由於還沒分班, 原本應該搬到高三教室的新高三還擱置在高二的位置, 也就是教學樓的四樓和五樓。
原高三返校的這天回到了他們各自的教室，他們不再穿那規規矩矩穿了三年的死板校服，肆無忌憚地拿著手機在校園穿梭, 甚至有不少偷偷談戀愛的情侶就這麽光明正大地手牽手逛起了校園。
“明年我高考完也要這樣，專門拿手機去高一高二的教室門前晃悠！”邱心茹羨慕地趴在窗臺上往下看，眼淚都快變成寬面流出來。
“我要穿短裙，我要染頭發，我要談戀愛！！”張娜咆哮。
“距離我能談戀愛還有整整一年……”江夢魚有氣無力地趴在課桌上哀嘆。
岑梔伸手摸她額頭：“你發燒了？”
江夢魚遲鈍地瞪大圓圓的眼睛，臉紅的似猴子的屁股：“嗯……？”
“去醫務室。”岑梔說。
江夢魚嘟著嘴拒絕：“我不去，下節課是數學，我和你不一樣，本來就聽不懂……”
岑梔勸說無果，江夢魚堅持要繼續上課。
但最終還是沒挺過中午。
江夢魚在吃午餐的時候因為高燒差點暈倒，父母急著趕來將她接了回去。
鄭強知道這件事後可算是找到了由頭，在晚四打下課鈴後又占用了五分鐘時間唾沫橫飛地嘮叨：“你們看看，高三多麽關鍵的時間點，不註意身體生病了耽誤的是你們自己的時間，知不知道高考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一分就能壓倒一千人！心思都給我放到學習上來，有些人稍微生個病就請假耽誤大半天的課，現在可不像高一高二的時候……”
“江夢魚不是因為玩生病的。”岑梔突然出聲打斷，“她今天上午還不願意去醫務室，因為後面一節是您的課。”
鄭強陡然停住，根本沒想到平時最省心的好學生會在這時候跳出來唱反調。
同樣楞住的還有班上其他人，就連鄒聿都忍不住多側過去看了她一眼。
雖然這種都算不上忤逆的反駁對他來說不值一提，但發生在岑梔身上……還是挺匪夷所思的。
“這……”鄭強訕訕。
岑梔兀自收拾好東西，在一片崇拜驚詫的目光中淡定地走出了教室。
岑梔走後不久鄭強也走了，孟辰飛擠眉弄眼地湊過來：“哎聿哥，她怎麽了，你又惹她生氣了？”
邊揚單肩背著包，不屑地說：“就他？你見人家什麽時候鳥過他嗎？”
鄒聿撐著下巴明顯在走神，都沒有懟回去：“今天幾號來著？”
孟辰飛環顧四周確定沒有班主任和年級主任後偷感很重地摸出手機看了眼：“六月二十四。”
邊揚翻了個白眼。
鄒聿再次沈默。
邊揚等得不耐煩了：“走吧，今晚去我家打球？我家高爾夫球場的燈昨天剛修好……”
“我不去了。”鄒聿仿佛突然想到什麽，噌的一下站起來，哐哐往包裏塞了幾本書，拔腿就跑。
孟辰飛：“哎——阿聿……”
邊揚見怪不怪地撇嘴：“別叫了，讓他學吧，誰能學的過他啊，他可是要考火箭班的男人，走，咱們去叫阿閔阿顏。”
孟辰飛：“……”
……
岑梔離開校門後拿出了一直關機放在書包裏面的手機。
一中不允許在除了學校活動之外的任何時間帶手機進校，這是她第一次違反校紀。
等待手機開機的那幾秒，她望著蒼茫空曠的沿江長道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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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未讀微信，也沒有未接來電，只有中國移動早上發來的祝福短信，後面附帶一個生日當天領券沖一百減五塊的鏈接。
長江水面波光粼粼，對岸霓虹閃爍，岑梔意興闌珊地握著手機，倚著欄桿仰望城市看不見星子的夜空。
一個月零二十四天，夏嵐女士整整一個月零二十四天沒有聯系她了，就連今天也不曾。
時間一分一秒地走向晚上十一點整，還有一個小時六月二十四日就徹底結束了。
理智上岑梔知道母親肯定十分忙碌，她甚至能猜到她大抵在一個怎樣的飯局，在放眼望不見第二個女性的餐桌上以怎樣的姿態游刃有餘。
她也能猜到，母親回到那個小出租屋一定是後半夜的淩晨，不過幸運的是，沒有她的房間不會那麽擁擠。
只是為什麽，不可以分一點點，哪怕一點點的時間想起她的女兒，想起今天的她終於到了十七歲。
岑梔垂眸盯著毫無動靜的手機屏幕，指腹懸在撥通夏嵐電話的按鍵上卻怎麽也按不下去，眼底的失落快要失控地溢出來。
“去兜風嗎！”高昂的少年音穿透黑夜的寂寥。
岑梔猝然擡眸，只見一道鋥亮的遠光燈橫掃過灰暗的長道，黝黑的機車如同桀驁不馴的猛獸由遠及近，輪胎與地面摩擦出呲啦啦的聲音，最後停在她跟前。
鄒聿來的急，沒有戴頭盔，他呼吸急促，短發被烈風吹散，就這樣七零八落地散在額前，一雙褶皺分明的桃花眼低垂著望她，竟有種驚心動魄的明亮。
還好還有一個小時。
岑梔握著手機的手指緩慢收緊。
她本應該轉頭就走。
可不知是不是因為眼前這位“校花”的確有那麽幾分姿色，竟讓她鬼使神差般地說了句：“好。”
少年瞳孔微擴，眼睛明顯比剛剛亮了幾分。
滿腹說服她的話沒來得及表現，就這麽輕而易舉地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鄒聿身體前傾，手肘撐著車把手，右唇角勾得酒窩深邃：“那——上來？”
岑梔也不矯情。
她把手機關掉放進背包，撐著機車的後座垮了上去。
鄒聿無奈道：“你離我這麽遠，會摔的。”
岑梔上了車才覺得發現他的後背其實早有了成年男性的寬闊，淡淡的椰子香若即若離地繚繞在鼻尖，她後撐著車尾，第一次面對他出現局促：“我……這樣就行了。”
再往前，他們就碰到了。
聞言鄒聿只是微微挑眉，他啪嗒一聲把腳撐提上去，促狹地說:“真的不再往前？”
岑梔偏開頭：“嗯。”
少年骨指分明的手掌擰動油門發出嗡嗡的聲響。
在岑梔還沒來得及反應時，機車猛地前沖又停頓，她驚呼一聲，由於慣性作用猝然向前傾倒，眼疾手快地撐住他的後背，這才不至於整個人撞到他身上。
少年低笑一聲，壓低腰身，車輪扭著S型快速飛馳，手中油門直接擰到底。
他是故意的！
岑梔咬緊下唇，嚇得雙眼緊閉，她再也不敢離他太遠，只能雙手緊緊攥住他的衣角。
“岑梔，睜開眼睛啊！”少年在獵獵風中笑著大喊。
岑梔心裏一萬個後悔答應他。
“你剛剛在等誰的消息！”他問。
疾風刮耳，機車低吟，岑梔閉著眼不想說話。
“是郭澤瑞嗎？”他側眸。
岑梔：“……”
她都快忘了這號人。
“真是他啊，你能不能別想他了，就不能想想我嗎！！”少年倚仗風聲呼嘯大聲抱怨。
岑梔忍無可忍地睜開眼：“你……餵！你看路啊！看我幹什麽！鄒聿！！”
伴隨著少年爽朗的笑聲，黑色機車一個急壓彎瞬間靈活地越過幾輛飛馳的轎車，成為長江大橋上最前方的一道殘影。
岑梔心有餘悸，突然發覺他們竟然騎到了橋上。
夜幕籠罩下的長江大橋霓虹璀璨，巨大的索塔巋然不動地傲然屹立，兩側的斜拉索在她的視角中嘩啦啦迅速後移。
岑梔被這壯麗的景象震撼，竟忘了害怕。
忽然，一束梔子花從天而降。
她倏然回神，正好看見少年側過來的優越下顎線。
他單手握著一束不知道從哪裏剛摘下來、還殘餘水汽的梔子花，風把花瓣吹的四處搖擺。
她猶疑伸手，碰上花的同時碰到了他的手指。
“生日快樂岑梔！”
岑梔手腕一抖，整束梔子花如同綻開的煙火倏然飛散，根莖掛掉了她搖搖欲墜的發繩。
十七歲這晚的風裹挾著黑發與白色的花瓣在夜空自由起舞。
她聽見這位養尊處優的小少爺終於絞盡腦汁且笨拙地大聲念對了那個單詞：“祝你明年的現在能成為pil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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