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 87 章 “你聽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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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你聽我解釋。”
鄒聿打了退燒針之後沒有立馬退燒, 但因為死要面子，拖著三十八度的體溫，硬是戴著口罩去上了四節晚自習。
為了不讓吳媽發現他的異常, 他早早就回了家一頭紮進臥室說要早睡明天早起上學，驚得吳媽連夜給譚菲菲喜極而泣, 小少爺竟然愛學習了。
“聿哥怎麽還不上號？”
“阿揚說他發燒了？”
“真的假的，老子還沒見過聿哥生病哈哈哈……”
“又不懂了吧？能得美人憐惜, 發個燒算什麽？說不準還是咱們聿哥故意的呢！”
夾雜著電流的公共頻道傳來一道低悶的咳聲，囂張的“你爹”ID上線, 所有人戛然而止。
“今天不打了。”少年被電流浸潤過的嗓音低沈。
“臥槽, 真生病了啊。”
“這就不打了？我怎麽記得你上次腿摔斷了都還要在病房裏裝主機？？”
“不打是的你借口, 談戀愛才是真的吧！”
“哇鄒聿, 你也太狗了吧！！”
損友們口中的上次摔斷腿還是鄒聿剛回淮宜不久的事，那時候他還在私立初中和這群狐朋狗友們鬼混，也正是和鄒建國譚菲菲關系鬧得最僵的時候。
“要學習。”38℃的薄唇裏吐出令人膽戰心驚的三個字。
耳麥的公頻靜默一瞬, 鄒聿在這群人驚叫炸開的前一秒退出了游戲。
[鄒聿你真的完蛋了！爸爸表示非常失望！！]
邊揚痛心疾首地發來一串消息，鄒聿長腿往電腦桌上一擡，冷哼一聲劈裏啪啦打字：[你爹我好的很, 少吠。]
手機調成靜音模式扔到一邊, 鄒聿從犄角旮旯裏面翻出一張皺皺巴巴的28分物理試卷。
他嘖了聲嫌棄地攤開, 腦子裏面想的卻是岑梔究竟有什麽事找他幫忙。
他記得她好像說了什麽藝術節？
這段時間各班都在因為藝術節的事情忙碌，就鄒聿這種不關註這些事情的人都聽說了邊揚的前女友和前前女友還有前前前女友因為舞廳排練時間的問題在校園論壇上互掛撕了好幾天了。
邊揚的審美也是太統一, 萬年不變的藝術生, 打架都能打到一個圈子去。
所以岑梔這次來找他會不會也是這個原因？
難不成……是他們要排練節目但是場地被人占了她們那群女生裏面也沒個能出頭的人所以就這樣白白被人欺負了？？
草！
豈有此理——
竟然有人敢動他的人！
小少爺腦子裏面腦補了幾百個岑梔被人霸淩的場面, 剛被攤開的皺巴物理試卷被他咬牙切齒地再次揉得面目全非。
砰！
叩叩叩。
拳頭砸桌子和敲門聲同時響起。
鄒聿以為是吳媽，煩躁地說：“不喝不吃不要，別上來了！”
“我是岑梔。”女孩隔著門板的聲音悶悶地透過來。
鄒聿一楞, 松開的物理試卷吱吱呀呀地展開。
他掃視一片狼藉的桌子，雙手往後面一堆，又用巨大的顯示器擋得嚴嚴實實。
少年踩著拖鞋懶懶散散地打開房門，垂眸一瞧，岑梔腋下夾了個筆記本，手上拿著幾盒感冒藥。
鄒聿給她讓開了一條門縫，一回生二回熟，岑梔目不斜視地走了賽博朋克的世界：“燈能換一個嗎？”
鄒聿下意識啪啪兩下只留了頂上最亮的吊燈。
視野清凈了。
岑梔把感冒藥放到他的書桌上，恰好那團揉爛物理試卷不堪重負地滾了下來，露出折疊在裏面大紅無情的28分。
鄒聿：“……”
“這次是個意外，你聽我解釋。”
岑梔移開目光：“一日三次，一次三粒，止咳糖漿也是一天三次，用上面的塑料杯量，記得吃。”
頓了頓，又補充，“沒告訴吳媽。”
剛剛的四節晚自習，鄒聿在旁邊全副武裝只露出一雙眼睛，但藏不住的鬢角仍然浸透了發燒的虛汗，燒紅的臉頰一路紅透到T恤上方原本白皙的脖子根。
大概只有這位自我意識良好的拽哥覺得自己裝的很好。
岑梔猜到他肯定沒拿醫務室開的藥，所以剛放學回來就跟吳媽說自己不舒服，倒是花了些功夫才讓吳媽沒有小題大做，只給了點家裏常備的感冒退燒藥。
“再測個體溫。”岑梔把體溫計遞過去。
鄒聿受寵若驚地乖乖握住，拼盡全力壓下瘋狂上揚的唇角。
“……你怎麽過來了？”他偏開頭，不想讓她看見自己的病態，可心卻跳的很快，手裏緊攥的溫度計快要比體溫更高，書桌邊角擺著的矮瓶感冒藥竟然也可愛了起來。
“給你拿點藥，還有下午我跟你說的事你還記得嗎？”岑梔挨著靠窗的沙發坐下，攤開了帶來的筆記本。
一說起這個鄒聿便清醒了。
他咬牙：“是誰？”
岑梔疑惑：“什麽？”
“是誰欺負你？”少年目光沈沈，明明還生著病，卻儼然一副只要她說出名字就要擼起袖子去幹架的仗勢。
“……”
岑梔沒有理解讓他幫忙湊數演個角色和欺負有什麽必然的因果關系，但少爺的腦回路向來和尋常人不同，她不理解但是尊重：“不是我，是你。”
鄒聿剛往嘴裏叼上溫度計：“？”
岑梔翻動認真記錄的筆記：“藝術節差個人演太監，我需要你來補位。”
鄒聿覺得自己耳朵壞了：“演什麽？”
岑梔鏗鏘有力：“太監。”
怕他對這個角色有誤解，岑梔站起來檢查了一下他臥室的設備：“投影能用吧？”
沒有得到答覆，岑梔自顧自地拿起遙控。
投影的白色幕布緩緩從天花板降下，岑梔連好wifi，在手機上認真地輸入筆記本上記錄的關鍵詞“甄嬛傳滴血驗親局是第幾集”。
其實藝術節從節目籌備到安排表演都該是文藝委員的事，不過江夢魚早知道岑梔沒這方面的心思，也只是個湊數的班委，所以在這件事上江夢魚比岑梔本人還要積極。
一來是因為江夢魚本來就很喜歡寫這些東西，更重要的是這是岑梔的事，既然是岑梔的事，那麽就是她的事，岑梔有困難，她就得頂上。
這段時間，江夢魚對藝術節的上心岑梔都看在眼裏，她不善言辭，饒是感激也只能在行為上做些力所能及的幫助。
至少江夢魚在前方沖鋒陷陣的時候，她可以給她解決後顧之憂。
比如當後勤，比如拉人湊數。
岑梔關掉吊燈，小少爺還維持著石化的姿勢咬著溫度計：“坐下來，你擋到投影了。”
鄒聿也不知道聽沒聽見。
但在投影上的視頻打開之前，他還是緩慢地坐上了沙發。
在今天之前岑梔並沒有看過《甄嬛傳》，對《甄嬛傳》的了解也僅限於今天江夢魚的改編劇本中。
她雖然沒有看過，但學習向來是她的強項，相信這個也不例外。
岑梔視線盯著白板，片頭曲的彩光在她淺色剔透的瞳底閃爍著斑斕的色彩：“小魚說不是很難的角色，只有幾句臺詞，你說完就可以下來，很簡單，我們實在找不到其他人，這次只能……”
“臣妾要告發熹貴妃私通，穢亂後宮，罪不容誅！”高檔奢華的音響在臥室環繞出第一句原聲臺詞，經典的背景音樂響起，無論是氛圍還是畫面，都是和單獨看江夢魚二創劇本完全不一樣的感受。
岑梔感到有點不妙。
身邊的少年反而放松下來靠上了沙發。
他嘴裏還叼著溫度計，饒有興致地挑動眉尾，沙啞著嗓子問：“孩子真不是皇帝的啊？”
岑梔：“……我怎麽知道？”
鄒聿：“那你演什麽？”
岑梔：“我不演。”
鄒聿：“你們不是缺人嗎？”
岑梔：“缺太監。”
“……”鄒聿氣笑了，“所以我是什麽冤大頭？你就不能——”
岑梔淡淡地說：“如果你不能演的話，我就去找別人了。”
鄒聿閉了嘴。
視頻裏的劇情還在緊張地播放著。
抗議失敗，鄒聿獨自生悶氣，敢怒不敢言。
岑梔好不容易找他幫一次忙，他要是拒絕了豈不是很沒面子？
不就是演個太監嗎？還能真變成太監不成？他可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再說了，萬一就因為這件事她對自己改觀了呢？藝術節而已！那句話怎麽說來著？不去虎窩怎麽抓老虎崽子？這不比學那傻逼語數外物化生有用？！
可是退一萬步來說，他的一世英名呢——
鄒聿覆雜的心情如波濤洶湧，心理建設仿佛大廈坍塌又重建。
他真的寧願打一百次架！
……好像也不行，她不喜歡別人打架。
吳媽不放心岑梔的身體上三樓來看發覺岑梔在鄒聿房間一起看上去在學習什麽東西，她心中驚訝他們兩個人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了，但更多還是欣慰。
畢竟之前鄒聿對岑梔來到鄒家的排斥有目共睹，家裏主人都常年不在，她作為住家保姆也害怕小主人們鬧矛盾。
吳媽走之前關心地囑咐：“你們學習完早點睡覺，小梔都發燒了，小聿你多照顧照顧人家。”
岑梔乖乖地應了好，吳媽放心地離開。
房門關上之後，室內再次陷入黑暗，只剩熒幕的光忽明忽暗。
她發燒了？
鄒聿只疑惑了一瞬，旋即便理解了吳媽的意思。
所以她是借口自己生病在給他打掩護拿藥嗎？
她竟然幫他……但是她明明就不會喜歡……可是她真的很關心他的身體……她是那麽需要他……就算是……就算是……
鄒聿握緊拳頭，前所未有的動容。
就在他深吸一口氣決定豁出去時。
3D混響的音響傳出太監標準的尖聲。
鄒聿額角青筋猛跳，嘴裏叼著溫度計差點咬碎。
“水銀有毒，咬碎了我不瞞著吳媽也要打120。”岑梔對他的掙紮渾然不覺，她順手抽出他口腔溫度計看了眼溫度，疑惑地說，“怎麽到39℃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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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聿打了退燒針之後沒有立馬退燒, 但因為死要面子，拖著三十八度的體溫，硬是戴著口罩去上了四節晚自習。
為了不讓吳媽發現他的異常, 他早早就回了家一頭紮進臥室說要早睡明天早起上學，驚得吳媽連夜給譚菲菲喜極而泣, 小少爺竟然愛學習了。
“聿哥怎麽還不上號？”
“阿揚說他發燒了？”
“真的假的，老子還沒見過聿哥生病哈哈哈……”
“又不懂了吧？能得美人憐惜, 發個燒算什麽？說不準還是咱們聿哥故意的呢！”
夾雜著電流的公共頻道傳來一道低悶的咳聲，囂張的“你爹”ID上線, 所有人戛然而止。
“今天不打了。”少年被電流浸潤過的嗓音低沈。
“臥槽, 真生病了啊。”
“這就不打了？我怎麽記得你上次腿摔斷了都還要在病房裏裝主機？？”
“不打是的你借口, 談戀愛才是真的吧！”
“哇鄒聿, 你也太狗了吧！！”
損友們口中的上次摔斷腿還是鄒聿剛回淮宜不久的事，那時候他還在私立初中和這群狐朋狗友們鬼混，也正是和鄒建國譚菲菲關系鬧得最僵的時候。
“要學習。”38℃的薄唇裏吐出令人膽戰心驚的三個字。
耳麥的公頻靜默一瞬, 鄒聿在這群人驚叫炸開的前一秒退出了游戲。
[鄒聿你真的完蛋了！爸爸表示非常失望！！]
邊揚痛心疾首地發來一串消息，鄒聿長腿往電腦桌上一擡，冷哼一聲劈裏啪啦打字：[你爹我好的很, 少吠。]
手機調成靜音模式扔到一邊, 鄒聿從犄角旮旯裏面翻出一張皺皺巴巴的28分物理試卷。
他嘖了聲嫌棄地攤開, 腦子裏面想的卻是岑梔究竟有什麽事找他幫忙。
他記得她好像說了什麽藝術節？
這段時間各班都在因為藝術節的事情忙碌，就鄒聿這種不關註這些事情的人都聽說了邊揚的前女友和前前女友還有前前前女友因為舞廳排練時間的問題在校園論壇上互掛撕了好幾天了。
邊揚的審美也是太統一, 萬年不變的藝術生, 打架都能打到一個圈子去。
所以岑梔這次來找他會不會也是這個原因？
難不成……是他們要排練節目但是場地被人占了她們那群女生裏面也沒個能出頭的人所以就這樣白白被人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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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有人敢動他的人！
小少爺腦子裏面腦補了幾百個岑梔被人霸淩的場面, 剛被攤開的皺巴物理試卷被他咬牙切齒地再次揉得面目全非。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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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頭砸桌子和敲門聲同時響起。
鄒聿以為是吳媽，煩躁地說：“不喝不吃不要，別上來了！”
“我是岑梔。”女孩隔著門板的聲音悶悶地透過來。
鄒聿一楞, 松開的物理試卷吱吱呀呀地展開。
他掃視一片狼藉的桌子，雙手往後面一堆，又用巨大的顯示器擋得嚴嚴實實。
少年踩著拖鞋懶懶散散地打開房門，垂眸一瞧，岑梔腋下夾了個筆記本，手上拿著幾盒感冒藥。
鄒聿給她讓開了一條門縫，一回生二回熟，岑梔目不斜視地走了賽博朋克的世界：“燈能換一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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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梔把感冒藥放到他的書桌上，恰好那團揉爛物理試卷不堪重負地滾了下來，露出折疊在裏面大紅無情的28分。
鄒聿：“……”
“這次是個意外，你聽我解釋。”
岑梔移開目光：“一日三次，一次三粒，止咳糖漿也是一天三次，用上面的塑料杯量，記得吃。”
頓了頓，又補充，“沒告訴吳媽。”
剛剛的四節晚自習，鄒聿在旁邊全副武裝只露出一雙眼睛，但藏不住的鬢角仍然浸透了發燒的虛汗，燒紅的臉頰一路紅透到T恤上方原本白皙的脖子根。
大概只有這位自我意識良好的拽哥覺得自己裝的很好。
岑梔猜到他肯定沒拿醫務室開的藥，所以剛放學回來就跟吳媽說自己不舒服，倒是花了些功夫才讓吳媽沒有小題大做，只給了點家裏常備的感冒退燒藥。
“再測個體溫。”岑梔把體溫計遞過去。
鄒聿受寵若驚地乖乖握住，拼盡全力壓下瘋狂上揚的唇角。
“……你怎麽過來了？”他偏開頭，不想讓她看見自己的病態，可心卻跳的很快，手裏緊攥的溫度計快要比體溫更高，書桌邊角擺著的矮瓶感冒藥竟然也可愛了起來。
“給你拿點藥，還有下午我跟你說的事你還記得嗎？”岑梔挨著靠窗的沙發坐下，攤開了帶來的筆記本。
一說起這個鄒聿便清醒了。
他咬牙：“是誰？”
岑梔疑惑：“什麽？”
“是誰欺負你？”少年目光沈沈，明明還生著病，卻儼然一副只要她說出名字就要擼起袖子去幹架的仗勢。
“……”
岑梔沒有理解讓他幫忙湊數演個角色和欺負有什麽必然的因果關系，但少爺的腦回路向來和尋常人不同，她不理解但是尊重：“不是我，是你。”
鄒聿剛往嘴裏叼上溫度計：“？”
岑梔翻動認真記錄的筆記：“藝術節差個人演太監，我需要你來補位。”
鄒聿覺得自己耳朵壞了：“演什麽？”
岑梔鏗鏘有力：“太監。”
怕他對這個角色有誤解，岑梔站起來檢查了一下他臥室的設備：“投影能用吧？”
沒有得到答覆，岑梔自顧自地拿起遙控。
投影的白色幕布緩緩從天花板降下，岑梔連好wifi，在手機上認真地輸入筆記本上記錄的關鍵詞“甄嬛傳滴血驗親局是第幾集”。
其實藝術節從節目籌備到安排表演都該是文藝委員的事，不過江夢魚早知道岑梔沒這方面的心思，也只是個湊數的班委，所以在這件事上江夢魚比岑梔本人還要積極。
一來是因為江夢魚本來就很喜歡寫這些東西，更重要的是這是岑梔的事，既然是岑梔的事，那麽就是她的事，岑梔有困難，她就得頂上。
這段時間，江夢魚對藝術節的上心岑梔都看在眼裏，她不善言辭，饒是感激也只能在行為上做些力所能及的幫助。
至少江夢魚在前方沖鋒陷陣的時候，她可以給她解決後顧之憂。
比如當後勤，比如拉人湊數。
岑梔關掉吊燈，小少爺還維持著石化的姿勢咬著溫度計：“坐下來，你擋到投影了。”
鄒聿也不知道聽沒聽見。
但在投影上的視頻打開之前，他還是緩慢地坐上了沙發。
在今天之前岑梔並沒有看過《甄嬛傳》，對《甄嬛傳》的了解也僅限於今天江夢魚的改編劇本中。
她雖然沒有看過，但學習向來是她的強項，相信這個也不例外。
岑梔視線盯著白板，片頭曲的彩光在她淺色剔透的瞳底閃爍著斑斕的色彩：“小魚說不是很難的角色，只有幾句臺詞，你說完就可以下來，很簡單，我們實在找不到其他人，這次只能……”
“臣妾要告發熹貴妃私通，穢亂後宮，罪不容誅！”高檔奢華的音響在臥室環繞出第一句原聲臺詞，經典的背景音樂響起，無論是氛圍還是畫面，都是和單獨看江夢魚二創劇本完全不一樣的感受。
岑梔感到有點不妙。
身邊的少年反而放松下來靠上了沙發。
他嘴裏還叼著溫度計，饒有興致地挑動眉尾，沙啞著嗓子問：“孩子真不是皇帝的啊？”
岑梔：“……我怎麽知道？”
鄒聿：“那你演什麽？”
岑梔：“我不演。”
鄒聿：“你們不是缺人嗎？”
岑梔：“缺太監。”
“……”鄒聿氣笑了，“所以我是什麽冤大頭？你就不能——”
岑梔淡淡地說：“如果你不能演的話，我就去找別人了。”
鄒聿閉了嘴。
視頻裏的劇情還在緊張地播放著。
抗議失敗，鄒聿獨自生悶氣，敢怒不敢言。
岑梔好不容易找他幫一次忙，他要是拒絕了豈不是很沒面子？
不就是演個太監嗎？還能真變成太監不成？他可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再說了，萬一就因為這件事她對自己改觀了呢？藝術節而已！那句話怎麽說來著？不去虎窩怎麽抓老虎崽子？這不比學那傻逼語數外物化生有用？！
可是退一萬步來說，他的一世英名呢——
鄒聿覆雜的心情如波濤洶湧，心理建設仿佛大廈坍塌又重建。
他真的寧願打一百次架！
……好像也不行，她不喜歡別人打架。
吳媽不放心岑梔的身體上三樓來看發覺岑梔在鄒聿房間一起看上去在學習什麽東西，她心中驚訝他們兩個人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了，但更多還是欣慰。
畢竟之前鄒聿對岑梔來到鄒家的排斥有目共睹，家裏主人都常年不在，她作為住家保姆也害怕小主人們鬧矛盾。
吳媽走之前關心地囑咐：“你們學習完早點睡覺，小梔都發燒了，小聿你多照顧照顧人家。”
岑梔乖乖地應了好，吳媽放心地離開。
房門關上之後，室內再次陷入黑暗，只剩熒幕的光忽明忽暗。
她發燒了？
鄒聿只疑惑了一瞬，旋即便理解了吳媽的意思。
所以她是借口自己生病在給他打掩護拿藥嗎？
她竟然幫他……但是她明明就不會喜歡……可是她真的很關心他的身體……她是那麽需要他……就算是……就算是……
鄒聿握緊拳頭，前所未有的動容。
就在他深吸一口氣決定豁出去時。
3D混響的音響傳出太監標準的尖聲。
鄒聿額角青筋猛跳，嘴裏叼著溫度計差點咬碎。
“水銀有毒，咬碎了我不瞞著吳媽也要打120。”岑梔對他的掙紮渾然不覺，她順手抽出他口腔溫度計看了眼溫度，疑惑地說，“怎麽到39℃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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