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 “都太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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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都太爛了。”
十二月二十七是二零一五年的最後一個周日, 作為非半月假周末，高一高二年級在下午有短暫的半天休息。
上午第五節課一下，班長高書哲便將班上的班委單獨留下來商量下周元旦跨年轟趴的活動流程。
因為過程涉及到投票表決, 高書哲同樣留下了六科的課代表。
鄒聿還趴在桌子上沒睡醒。
高書哲調開教室的白板投影，結果電腦忘了調靜音, 突然炸開背景音。
幾個班委在講臺上手忙腳亂地關小音樂。
鄒聿耳朵動了動，不耐煩地撐起手臂, 他嗓音微啞：“在幹什麽？”
岑梔手上寫著上節課沒寫完的試卷沒搭理他。
小少爺頭頂戳著幾根呆毛，發現已經下課了, 拎著籃球包就要走。
“哎, 鄒聿, 我們要一起討論選擇這次的轟趴地點, 你現在還不能走。”孫渺註意到他的動作，趕緊出聲制止。
鄒聿眉頭一皺：“和我有什麽關系？”
高書哲猜到這位哥估計又是完全不知道今天的事，雖然也覺得他走了更好,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萬一這位哥又有什麽奇怪的要求，他也不好收場。
但是作為班長, 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是這樣的, 最開始我們在班上讓各位同學一起提建議選擇轟趴地址, 但遇到了一些爭議，因為人數太多, 沒辦法顧及到每一個同學的需求, 所以今天特地組織班委和各科的課代表來集思廣益, 把這件事定下來，很抱歉耽誤大家的時間。”
鄒聿看上去也沒聽進去，餘光瞥見岑梔把草稿本翻出新的一頁準備記筆記。
“那你在這兒幹什麽 ？”他忽然問。
岑梔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高書哲趕緊解釋：“岑梔是文藝委員, 也是班委，我們現在馬上要開始了........”你要走就趕緊走吧。
“哦。”鄒聿提起來的籃球包啪的一聲又扔回去。
他穩穩當當地坐會原位，單臂懶洋洋地搭著課桌，一副等人匯報工作的大爺樣：“那開始吧。”
高書哲：“.......”
高書哲不知道這位拽哥為什麽突然在今天意識到了自己是個班委，但時間不多，只能開始：“那麽我們現在來說一下這次轟趴的流程........”
因為是全班型的跨年活動，所以首選的別墅一定要能容納下五十多個人。
活動時間從當天中午放假後開始，下午將班上的人分成三個組，分別去采購晚上做飯的食材和零食小吃、租戶外燒烤工具，以及布置別墅。
“我們預計晚上六點在別墅匯合，所以至少下午五點的時候布置別墅的那組人要到場，晚上的活動就比較自由，晚餐主要分為自由做飯、燒烤、火鍋等種類.......”高書哲流暢地翻動他做的計劃PPT，“我們目前比較大的問題就是選擇哪一棟別墅——”
鄒聿打了個哈欠，他望到岑梔雙手端正地放在桌子，那模樣認真地好像在聽物理課。
他打量半響，畫了個五子棋盤推過去。
岑梔瞥了眼，推回去。
鄒聿不死心地又推過來。
岑梔再次推回去。
高書哲繼續侃侃而談：“於是我們在同學們的提議下，最終將別墅的選擇範圍放到了花榭源和濱江水岸兩個地方.......”
鄒聿仿佛玩上了癮，岑梔推回來，他就再推過去。
岑梔忍無可忍，拿起筆在五子棋盤中間畫了個圈圈。
鄒聿這下算是滿意了，他愉悅地轉了圈筆，在她旁邊畫了個叉叉。
高書哲：“經過我們的對比發現，花榭源價格更低，是三個大平層組成的西式別墅，沒有地下室，勉強能夠容納班上的同學，但地理位置一般，娛樂設施較少.......”
岑梔沒出十步就輸了鄒聿的棋局。
鄒聿又推過來一把新的，他指腹抵著太陽穴，沖她挑眉的樣子十分挑釁。
岑梔沈默兩秒，親自畫了個五子棋盤給他推過去。
高書哲調到最後一頁PPT：“最後就是現在班上有部分同學建議比較強烈的濱江水岸，濱江水岸是淮宜市有名的別墅區，我們考察的這幾棟不僅有四層，還有娛樂設施豐富的地下室，目前的問題就是價格比較高，就算是不靠江的戶型，也大概需要兩萬多一晚，再加上元旦估計會翻倍........”
岑梔這次在第九步就輸了。
鄒聿舌尖抵著腮幫，得意的不行，他還很賤地在草稿紙上寫下：[菜雞]
岑梔：“......”
“下面就請各位班委發表一下自己的意見，從第一組開始吧，岑梔，你先說。”高書哲提議。
岑梔面無表情地扔掉筆。
她隨便掃了眼白板上的PPT，江夢魚正隔著幾個組眼巴巴地望著自己：“濱江水岸吧。”
作為英語課代表留下來的孫渺出聲反駁：“濱江水岸的價格太貴了，就算按照保守的兩萬估計，平攤到全班每個人身上也要三百多，這還不算其他的食材消耗，岑梔，你不懂就不要亂說。”
江夢魚頓時不幹了：“什麽叫不懂就別亂說，現在是討論時間，你搞什麽人身攻擊？我覺得濱江水岸挺好的，人均三百多很貴嗎？平時周末出去隨便聚一聚就不止這麽多吧？”
作為生活委員留下來的馮俊豪這次站孫渺：“我覺得孫渺說的有道理，畢竟就是一次轟趴，大家留著錢多買點吃的不好嗎？重要的不就是那個氛圍，別墅擠一擠就擠一擠唄。”
“但是花榭源什麽都沒有啊，而且巨偏，都在山上了，離一中很遠，到時候大家買著物質來回打車都要花費不少吧。”
“是的，那個地方性價比很低，要玩就玩好，花榭源平均下來人均也幾百了，沒必要這麽摳摳搜搜........”
高書哲在講臺上記錄各位的意見，他看了眼還沒說話的唐濛濛：“唐濛濛，你覺得呢？”
唐濛濛雙手交握，她註視著側前方的岑梔，小聲說：“我也覺得濱江水岸可以。”
高書哲點頭：“好，現在讚同濱江水岸的是大多數，那我們就........”
“我反對。”孫渺站起來，她傲慢地望著岑梔，“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申請了校級助學金吧，你有錢去這麽貴的別墅嗎？”
岑梔還沒什麽表情，但周圍的人聽到這話頓時蹙起眉。
孫渺走到講臺上，好像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我是無所謂的，無論是三百還是一百對我來說都沒有區別，但是岑梔，你拿著國家的助學金，建議大家去這種地方真的好嗎？”
孫渺這話無異於在大庭廣眾之下直接血淋淋地撕開岑梔原生家庭的傷口。
雖然大家並不知道岑梔的家庭構造，但上次看到岑梔申請秋季助學金，已經有很多人猜測她估計是殘障家庭的孩子，否則也不會申請上那種全校只有幾個名額的校級助學金。
江夢魚氣得拍桌子站起來：“你幹什麽——”
孫渺看都沒看她，就這麽坦坦蕩蕩地看著岑梔：“我沒有攻擊你的意思，只是就事論事，班上像你一樣家境不好的同學不在少數，今天大家站在這裏因為一時的開心就完全不在乎他們的想法，定下這麽貴的別墅，有沒有想過對這類群體是一種負擔？”
孫渺的話過於義正言辭，以至於在她說完的那一瞬間，剛剛支持去濱江水岸的幾個班委和課代表都莫名地感受到了一絲心虛，緊接著就是一種難以言喻的不適。
唐濛濛在這時候小聲的開了口：“可是上個月班長就說了這次花費預計人均五百.......不想去的可以不去啊。”
經唐濛濛這一提醒，其他人霎時反應過來：“是啊，又不是強制性的。”
“之前班長已經說過了人均消費，我們現在就算選濱江水岸，再加上那些食材，人均也不會超過五百吧？還能剩點呢。”
“反正我們人多。”
剛才反對的幾個班委和課代表隱隱有松動的趨勢。
孫渺臉上有點掛不住。
岑梔在草稿紙上有一下沒一下地畫線條，她忽然問：“家境不好的不準參加轟趴嗎？”
教室裏的討論陡然沈默。
高書哲趕緊說：“當然不是，我們鼓勵班上的同學都能夠自願參與進來........”
岑梔笑著回視孫渺：“這樣啊，聽你這麽講，我還以為我們家境不好的人，不配和你們玩呢。”
岑梔的話終於讓剛剛那些隱隱覺得不適的人找到了不適的地方。
孫渺那番話看似站在弱者的角度慷慨陳詞，把他們全部打成不知人間疾苦的一方，實際上她的優越感根本藏不住。
孫渺怎麽都沒想到她會突然這麽倒打一耙。
她咬住下唇，狠狠地盯著依然維持笑意的岑梔。
——這個白蓮花！
岑梔語氣平和，笑著對高書哲說：“今天班長的意思不過就是召集大家投票選一個轟趴的地點，我想肯定是考慮到了人均消費的最大值和最小值，如果真的超過預算，應該不會出現在今天的PPT上吧？”
高書哲被她的笑容晃得一楞一楞的：“嗯、嗯......對，其實濱江水岸和花榭源都在預算內，前者更方便條件更好就是略貴，但平均算到每個人身上，再加上我們過去的成本，並沒有比去花榭源貴出很多。”
“是的，我覺得很便宜了，出去玩，就算是包房吃頓飯再去唱K，估計也少不到哪去。”
“我們現在作為班委在這裏討論，不應該按照最合適的方案來選擇嗎？要玩就玩好，我們也就這一次轟趴跨年的機會.......”
岑梔輕飄飄的幾句話就帶過了孫渺站在道德制高點強行上升的價值。
孫渺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等等。”就在這時，全程都沒有講話的鄒聿打斷眾人。
孫渺心中一喜。
他肯定也要反駁岑梔！
少年懶散地撐著頭，一臉嫌棄：“所以今天搞到現在就是在討論跨年去哪兒玩？”
岑梔給了他一個“你終於醒了”的眼神。
高書哲例行公式地給他解釋：“是的，我們現在的票數大多傾向濱江水岸，鄒聿，你還有什麽意見嗎？”
“有一點。”鄒聿懶洋洋地擡指揮了揮白板，“PPT往前調一頁。”
高書哲耐著性子翻到前一頁，上面是目前預算足夠支付的濱江水岸外租別墅戶型。
“都太爛了。”小少爺挑剔地發表否定意見。
他雖然話是對別人說，但眼神還是註意著旁邊的岑梔。
可惜看不出她表情有什麽端倪。
高書哲嘴角抽搐：“這......”
孫渺唇角翹起來：“所以還不如.......”
小少爺財大氣粗往椅背上一靠，大手一揮：“除了這幾棟，濱江水岸其他戶型隨便選，我買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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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第五節課一下，班長高書哲便將班上的班委單獨留下來商量下周元旦跨年轟趴的活動流程。
因為過程涉及到投票表決, 高書哲同樣留下了六科的課代表。
鄒聿還趴在桌子上沒睡醒。
高書哲調開教室的白板投影，結果電腦忘了調靜音, 突然炸開背景音。
幾個班委在講臺上手忙腳亂地關小音樂。
鄒聿耳朵動了動，不耐煩地撐起手臂, 他嗓音微啞：“在幹什麽？”
岑梔手上寫著上節課沒寫完的試卷沒搭理他。
小少爺頭頂戳著幾根呆毛，發現已經下課了, 拎著籃球包就要走。
“哎, 鄒聿, 我們要一起討論選擇這次的轟趴地點, 你現在還不能走。”孫渺註意到他的動作，趕緊出聲制止。
鄒聿眉頭一皺：“和我有什麽關系？”
高書哲猜到這位哥估計又是完全不知道今天的事，雖然也覺得他走了更好,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萬一這位哥又有什麽奇怪的要求，他也不好收場。
但是作為班長, 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是這樣的, 最開始我們在班上讓各位同學一起提建議選擇轟趴地址, 但遇到了一些爭議，因為人數太多, 沒辦法顧及到每一個同學的需求, 所以今天特地組織班委和各科的課代表來集思廣益, 把這件事定下來，很抱歉耽誤大家的時間。”
鄒聿看上去也沒聽進去，餘光瞥見岑梔把草稿本翻出新的一頁準備記筆記。
“那你在這兒幹什麽 ？”他忽然問。
岑梔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高書哲趕緊解釋：“岑梔是文藝委員, 也是班委，我們現在馬上要開始了........”你要走就趕緊走吧。
“哦。”鄒聿提起來的籃球包啪的一聲又扔回去。
他穩穩當當地坐會原位，單臂懶洋洋地搭著課桌，一副等人匯報工作的大爺樣：“那開始吧。”
高書哲：“.......”
高書哲不知道這位拽哥為什麽突然在今天意識到了自己是個班委，但時間不多，只能開始：“那麽我們現在來說一下這次轟趴的流程........”
因為是全班型的跨年活動，所以首選的別墅一定要能容納下五十多個人。
活動時間從當天中午放假後開始，下午將班上的人分成三個組，分別去采購晚上做飯的食材和零食小吃、租戶外燒烤工具，以及布置別墅。
“我們預計晚上六點在別墅匯合，所以至少下午五點的時候布置別墅的那組人要到場，晚上的活動就比較自由，晚餐主要分為自由做飯、燒烤、火鍋等種類.......”高書哲流暢地翻動他做的計劃PPT，“我們目前比較大的問題就是選擇哪一棟別墅——”
鄒聿打了個哈欠，他望到岑梔雙手端正地放在桌子，那模樣認真地好像在聽物理課。
他打量半響，畫了個五子棋盤推過去。
岑梔瞥了眼，推回去。
鄒聿不死心地又推過來。
岑梔再次推回去。
高書哲繼續侃侃而談：“於是我們在同學們的提議下，最終將別墅的選擇範圍放到了花榭源和濱江水岸兩個地方.......”
鄒聿仿佛玩上了癮，岑梔推回來，他就再推過去。
岑梔忍無可忍，拿起筆在五子棋盤中間畫了個圈圈。
鄒聿這下算是滿意了，他愉悅地轉了圈筆，在她旁邊畫了個叉叉。
高書哲：“經過我們的對比發現，花榭源價格更低，是三個大平層組成的西式別墅，沒有地下室，勉強能夠容納班上的同學，但地理位置一般，娛樂設施較少.......”
岑梔沒出十步就輸了鄒聿的棋局。
鄒聿又推過來一把新的，他指腹抵著太陽穴，沖她挑眉的樣子十分挑釁。
岑梔沈默兩秒，親自畫了個五子棋盤給他推過去。
高書哲調到最後一頁PPT：“最後就是現在班上有部分同學建議比較強烈的濱江水岸，濱江水岸是淮宜市有名的別墅區，我們考察的這幾棟不僅有四層，還有娛樂設施豐富的地下室，目前的問題就是價格比較高，就算是不靠江的戶型，也大概需要兩萬多一晚，再加上元旦估計會翻倍........”
岑梔這次在第九步就輸了。
鄒聿舌尖抵著腮幫，得意的不行，他還很賤地在草稿紙上寫下：[菜雞]
岑梔：“......”
“下面就請各位班委發表一下自己的意見，從第一組開始吧，岑梔，你先說。”高書哲提議。
岑梔面無表情地扔掉筆。
她隨便掃了眼白板上的PPT，江夢魚正隔著幾個組眼巴巴地望著自己：“濱江水岸吧。”
作為英語課代表留下來的孫渺出聲反駁：“濱江水岸的價格太貴了，就算按照保守的兩萬估計，平攤到全班每個人身上也要三百多，這還不算其他的食材消耗，岑梔，你不懂就不要亂說。”
江夢魚頓時不幹了：“什麽叫不懂就別亂說，現在是討論時間，你搞什麽人身攻擊？我覺得濱江水岸挺好的，人均三百多很貴嗎？平時周末出去隨便聚一聚就不止這麽多吧？”
作為生活委員留下來的馮俊豪這次站孫渺：“我覺得孫渺說的有道理，畢竟就是一次轟趴，大家留著錢多買點吃的不好嗎？重要的不就是那個氛圍，別墅擠一擠就擠一擠唄。”
“但是花榭源什麽都沒有啊，而且巨偏，都在山上了，離一中很遠，到時候大家買著物質來回打車都要花費不少吧。”
“是的，那個地方性價比很低，要玩就玩好，花榭源平均下來人均也幾百了，沒必要這麽摳摳搜搜........”
高書哲在講臺上記錄各位的意見，他看了眼還沒說話的唐濛濛：“唐濛濛，你覺得呢？”
唐濛濛雙手交握，她註視著側前方的岑梔，小聲說：“我也覺得濱江水岸可以。”
高書哲點頭：“好，現在讚同濱江水岸的是大多數，那我們就........”
“我反對。”孫渺站起來，她傲慢地望著岑梔，“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申請了校級助學金吧，你有錢去這麽貴的別墅嗎？”
岑梔還沒什麽表情，但周圍的人聽到這話頓時蹙起眉。
孫渺走到講臺上，好像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我是無所謂的，無論是三百還是一百對我來說都沒有區別，但是岑梔，你拿著國家的助學金，建議大家去這種地方真的好嗎？”
孫渺這話無異於在大庭廣眾之下直接血淋淋地撕開岑梔原生家庭的傷口。
雖然大家並不知道岑梔的家庭構造，但上次看到岑梔申請秋季助學金，已經有很多人猜測她估計是殘障家庭的孩子，否則也不會申請上那種全校只有幾個名額的校級助學金。
江夢魚氣得拍桌子站起來：“你幹什麽——”
孫渺看都沒看她，就這麽坦坦蕩蕩地看著岑梔：“我沒有攻擊你的意思，只是就事論事，班上像你一樣家境不好的同學不在少數，今天大家站在這裏因為一時的開心就完全不在乎他們的想法，定下這麽貴的別墅，有沒有想過對這類群體是一種負擔？”
孫渺的話過於義正言辭，以至於在她說完的那一瞬間，剛剛支持去濱江水岸的幾個班委和課代表都莫名地感受到了一絲心虛，緊接著就是一種難以言喻的不適。
唐濛濛在這時候小聲的開了口：“可是上個月班長就說了這次花費預計人均五百.......不想去的可以不去啊。”
經唐濛濛這一提醒，其他人霎時反應過來：“是啊，又不是強制性的。”
“之前班長已經說過了人均消費，我們現在就算選濱江水岸，再加上那些食材，人均也不會超過五百吧？還能剩點呢。”
“反正我們人多。”
剛才反對的幾個班委和課代表隱隱有松動的趨勢。
孫渺臉上有點掛不住。
岑梔在草稿紙上有一下沒一下地畫線條，她忽然問：“家境不好的不準參加轟趴嗎？”
教室裏的討論陡然沈默。
高書哲趕緊說：“當然不是，我們鼓勵班上的同學都能夠自願參與進來........”
岑梔笑著回視孫渺：“這樣啊，聽你這麽講，我還以為我們家境不好的人，不配和你們玩呢。”
岑梔的話終於讓剛剛那些隱隱覺得不適的人找到了不適的地方。
孫渺那番話看似站在弱者的角度慷慨陳詞，把他們全部打成不知人間疾苦的一方，實際上她的優越感根本藏不住。
孫渺怎麽都沒想到她會突然這麽倒打一耙。
她咬住下唇，狠狠地盯著依然維持笑意的岑梔。
——這個白蓮花！
岑梔語氣平和，笑著對高書哲說：“今天班長的意思不過就是召集大家投票選一個轟趴的地點，我想肯定是考慮到了人均消費的最大值和最小值，如果真的超過預算，應該不會出現在今天的PPT上吧？”
高書哲被她的笑容晃得一楞一楞的：“嗯、嗯......對，其實濱江水岸和花榭源都在預算內，前者更方便條件更好就是略貴，但平均算到每個人身上，再加上我們過去的成本，並沒有比去花榭源貴出很多。”
“是的，我覺得很便宜了，出去玩，就算是包房吃頓飯再去唱K，估計也少不到哪去。”
“我們現在作為班委在這裏討論，不應該按照最合適的方案來選擇嗎？要玩就玩好，我們也就這一次轟趴跨年的機會.......”
岑梔輕飄飄的幾句話就帶過了孫渺站在道德制高點強行上升的價值。
孫渺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等等。”就在這時，全程都沒有講話的鄒聿打斷眾人。
孫渺心中一喜。
他肯定也要反駁岑梔！
少年懶散地撐著頭，一臉嫌棄：“所以今天搞到現在就是在討論跨年去哪兒玩？”
岑梔給了他一個“你終於醒了”的眼神。
高書哲例行公式地給他解釋：“是的，我們現在的票數大多傾向濱江水岸，鄒聿，你還有什麽意見嗎？”
“有一點。”鄒聿懶洋洋地擡指揮了揮白板，“PPT往前調一頁。”
高書哲耐著性子翻到前一頁，上面是目前預算足夠支付的濱江水岸外租別墅戶型。
“都太爛了。”小少爺挑剔地發表否定意見。
他雖然話是對別人說，但眼神還是註意著旁邊的岑梔。
可惜看不出她表情有什麽端倪。
高書哲嘴角抽搐：“這......”
孫渺唇角翹起來：“所以還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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