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晚上放學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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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晚上放學等我。”……
吳媽對岑梔的話深信不疑。
岑梔松開捏住小狗崽嘴的手, 手臂從他懷裏拿出來的時候，指尖不經意劃過少年勁瘦的腰腹。
明明隔著冬季的高領毛衣，鄒聿仍然在一瞬間僵在原地。
“你註意點, 它待會要是再叫可就真要被發現了。”岑梔一邊摘圍巾一邊進門。
少女纖細的脖頸被玄關處的照明燈趁得白皙，她因為彎腰換鞋的動作側頸突出明顯的經絡。
她今天穿了雙純白色的襪子, 鄒建國囑咐吳媽給她買的是一雙粉紅色的毛絨拖鞋，那如蔥般細白的指節在剛剛被外面的冷風吹紅。
岑梔將運動鞋並攏放進鞋櫃, 禮貌地接過吳媽熱好的牛奶小口小口地喝完。
她把空杯放回去，然後無意識舔了一下唇邊沾染的奶漬。
鄒聿猛地側開眼。
“小聿, 你的也快點喝完。”吳媽在旁邊催促。
鄒聿懷裏被捏著嘴巴的小狗不安分地動來動去, 他心不在焉：“不喝了。”
撂下這句話少年幾個大步跨上樓梯沒了蹤影。
吳媽沒趕上他：“哎——”
........
當天晚上, 鄒聿不可抑制地又做了那種夢。
在夢裏他們陷入棉花般柔軟的雲霧中, 少女穿著那雙白色的襪子，包裹在薄薄棉布裏面的腳趾根根綣縮地分明。
她皮膚白裏透紅，細膩的手指一寸寸摩挲過他的皮膚, 那觸感真實到幾乎立刻讓他繳械投降。
可也就是這時候，不知道怎麽就突然長大了好幾倍的小狗崽猛地搖著毛茸茸的大尾巴跳上床。
眼尾泛紅的女孩在他身下欲拒還休地裹著床單，以一種正常世界無法理解的邏輯被已經變成大狗崽的白狗托起來。
她溫溫柔柔地斜坐在大狗崽身上一下又一下地晃著小腿, 並飄在半空中甜膩地叫了他一聲：“哥哥。”
那聲音如佛臨世, 伴隨著仿若古寺鐘聲的回音回蕩在他每一寸神經末梢。
叮鈴鈴——
刺耳的鬧鐘鈴聲撕開光怪陸離的幻境。
鄒聿倏然睜開眼。
他緩慢又茫然地坐起來, 長腿半曲，不出意外鼓囊的內褲間又出現了一片被沁濕的深色。
鄒聿額角猛跳。
他用手肘抵住膝蓋, 手指插進散亂的發根, 垂頭閉目狠狠地呼了口濁氣。
——什麽鬼夢！
.......
*
高考中理綜卷滿分三百, 其中物理占比一百一，化學占比一百分，生物占比九十分, 為一整張卷子統考。
但因為各科知識量頗多，在前兩年都會進行分卷考試，一直到高三第一輪覆習結束後學校才會開始三科合卷的反覆練習。
只不過這一次淮宜一中的高二理科班被省裏面抽調參加全省模擬統考，這次統考需要全部按照高考模式來進行，其中也包括理綜合卷。
於是，沒過幾天，理化生在整個高二年級進行了一次小型的合卷測試。
為了不打擊各位同學的積極性，第一次理綜合卷各科老師都沒有設置很難的題目，考試範圍只選了高一學過的幾本必修，甚至有一些直接套用了經典例題的變式。
但畢竟是初次三科合卷，不適應的人很多，所以成績並不理想。
高二理科辦公室各老師怨聲嘆氣，只有一個人的成績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老廖，鄒聿是你們班的吧？他理綜怎麽會有六十八分.......？”
這並不是一句貶低的話。
甚至算得上是驚訝的讚嘆。
因為這位哥在之前三科分卷的情況下猜都不願多猜一個選擇題。
誠如岑梔認為的那樣，能穩坐年級倒一的人必然在某些方面有著驚人的厚臉皮。
“嗐，別提了，化學生物還是一分沒有。”說話的是帶高二四班化學的老師，雖然考試是三科合卷，但統計分數和排名還是分科計算。
鄭強嘬了口保溫杯的熱茶，瞇著眼在廖學華電腦上的答題卷照片上掃了幾眼。
少年的字有點別具一格的豪放派風格，除了讓閱卷老師眼瞎沒別的毛病。
鄭強撇撇嘴：“.......謔，看起來有理有據的嘛。”
同樣被打擊到的還有教四班化學和生物的兩位老師。
“是啊，老廖啊，這次物理綜合排名少了個零分卷肯定就不會是最後一名了吧？”
“你到底怎麽教的？說出來讓我們取取經唄。”
辦公室其他老師你一言我一語。
廖學華一直不回應，鄭強捧著保溫杯瞥了眼他，酸溜溜地說：“不過這家夥怎麽只做物理？”
正在認真備課的廖學華推了推眼鏡，終於隨口回了一句：“都是基礎題，能做出來不奇怪。”
鄭強：“.........”
我能不知道這是基礎題嗎？
但你看他但凡能寫寫別的科的基礎題呢？
我怎麽就沒見過他在數學卷子上畫兩筆？？
……
於此同時，炸開鍋的還有高二四班的教室。
孫渺在半路上遇到隔壁班的物理課代表，並讓她代發從辦公室帶來的理綜試卷。
雖然只是一次小小的理綜合卷測試，但按照淮宜一中的習慣還是排了個年級名次。
白板上投出班級排名和理綜總分，鄒聿罕見地從班級倒一變成了倒二，分數那一欄明晃晃地寫著“68”。
“我靠，聿哥都考68了，孔濤你怎麽才57啊哈哈哈.......”馮俊豪跳上講臺哈哈大笑。
“你聿哥只做了物理就有68分，還不好好反思自己？”
“臥槽，只寫了物理？？？”
“我物理單科好像37.......”
鄒聿正在座位上打手游打得難舍難分。
孫渺刻意在一沓理綜答題卷裏面找到鄒聿的卷子走下講臺。
她裝作不經意地走到他面前把答題卷放下：“恭喜你。”
“嗯。”鄒聿隨口一應，頭也沒擡，可能連眼前站的是誰都沒有分辨出來，順便按下語音一頓輸出，“你他媽是不是@#￥%.........”
孫渺有點不甘心。
她人在離這邊最遠的一組，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光明正大地走過來。
可還沒等她醞釀出下一句話，講臺上圍著看成績的人忽然又爆出一大聲驚呼。
“臥槽岑梔第一次理綜合卷就297？！！”
“她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高書哲也才259。”
“就算只考高一的部分也不至於這麽逆天吧.......”
“......我真的信她是南城一中的年級第一了。”
“你們竟然才信？”江夢魚驕傲地仿佛是自己理綜考了297分，“沒看見鄒聿坐我們家梔梔旁邊都能考倒數第二嗎？”
這話提醒了不少人。
“我去，還真別說。”
“要不我下次考班級倒一和岑梔同桌吧。”
“蹭蹭梔神的學氣！””
馮俊豪誇張地湊過去瞇眼：“不過........江夢游，我怎麽看你才187啊？”
江夢魚炸毛尖叫：“你不要看！！”
班上的議論聲從鄒聿講到岑梔，又從岑梔講到鄒聿。
兩個當事人同桌一個打游戲打得昏天黑地，另一個在旁邊心無旁騖地寫習題。
孫渺下唇咬得泛白。
她狠狠地瞪了眼岑梔的側影，卻不想岑梔忽然擡起了頭。
孫渺倏得一滯，臉上的表情沒來得及收回，變成一種扭曲的模樣。
岑梔沖她彎了彎唇角。
孫渺：“.......”
孫渺再沒心情沒話找話，只能悻悻離開。
鄒聿打完一局逆風局氣得要命，一偏頭就看見岑梔出神地盯著前面白板。
“你在看什麽？”可話一說出來他就後悔了。
之前因為那個夢的緣故，鄒聿有好幾天都無法直視岑梔。
無論是在路上碰到還是同桌之間必要的互動，他都是直接酷拽地甩個冷眼角。
反正他不理她，她也不敢主動和自己搭話。
鄒聿本來打算將冷漠貫徹到底，沒想到今天的嘴還是快過了理智的速度。
岑梔對小少爺腦海中的驚天大戲毫無察覺。
她收回視線第一句話就是：“你打小抄了？”
鄒聿沒反應過來：“什麽？”
岑梔認真地說：“下次別考這麽好。”
雖然這位哥的分數不夠自己的零頭，但岑梔是個很會換位思考的人，如果她沒猜錯，現在高二理科辦公室應該不平靜。
年級頭號頑固分子的第一次邁步在各科老師眼中無異於第一個在月球上留下人類足跡的宇航員阿姆斯特朗。
萬一他們將這位哥的“史詩級成就”歸根到自己身上，恐怕這個座位是真的再也別想調開了。
鄒聿這才看到了自己的卷子，以及那顯眼無比的班級倒二。
旁邊的女孩側顏秀美，卷長的眼睫半往下垂，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著，仿佛在擔心著什麽。
少年眉頭一挑，十分愜意地翻著答題卷靠到椅背上。
是怕自己考的太好終有一天超過她的風頭？
還是因為怕自己考的太好下次無法和她繼續做同桌？
嘖，哥只不過略動小筆，看把她嚇得。
小少爺痞裏痞氣地轉筆：“你管我怎麽考？”
岑梔也沒打算真和他理論出個一二三四。
一切都只是猜測，如果鄭強能繼續按照這種排同桌的邏輯，對她來說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岑梔不再想這種虛無縹緲的可能，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晚上放學等我。”她平靜地說。
放學等她？
為什麽要等她？
憑什麽她說等她就等她？
按照正常邏輯，不應該是她“不經意”和自己在路上碰到然後一起回家嗎？
鄒聿輕蔑地嗤笑，他用舌尖抵住腮幫壓下逐漸上揚的唇角，手裏的筆越轉越快：“哪兒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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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隔著冬季的高領毛衣，鄒聿仍然在一瞬間僵在原地。
“你註意點, 它待會要是再叫可就真要被發現了。”岑梔一邊摘圍巾一邊進門。
少女纖細的脖頸被玄關處的照明燈趁得白皙，她因為彎腰換鞋的動作側頸突出明顯的經絡。
她今天穿了雙純白色的襪子, 鄒建國囑咐吳媽給她買的是一雙粉紅色的毛絨拖鞋，那如蔥般細白的指節在剛剛被外面的冷風吹紅。
岑梔將運動鞋並攏放進鞋櫃, 禮貌地接過吳媽熱好的牛奶小口小口地喝完。
她把空杯放回去，然後無意識舔了一下唇邊沾染的奶漬。
鄒聿猛地側開眼。
“小聿, 你的也快點喝完。”吳媽在旁邊催促。
鄒聿懷裏被捏著嘴巴的小狗不安分地動來動去, 他心不在焉：“不喝了。”
撂下這句話少年幾個大步跨上樓梯沒了蹤影。
吳媽沒趕上他：“哎——”
........
當天晚上, 鄒聿不可抑制地又做了那種夢。
在夢裏他們陷入棉花般柔軟的雲霧中, 少女穿著那雙白色的襪子，包裹在薄薄棉布裏面的腳趾根根綣縮地分明。
她皮膚白裏透紅，細膩的手指一寸寸摩挲過他的皮膚, 那觸感真實到幾乎立刻讓他繳械投降。
可也就是這時候，不知道怎麽就突然長大了好幾倍的小狗崽猛地搖著毛茸茸的大尾巴跳上床。
眼尾泛紅的女孩在他身下欲拒還休地裹著床單，以一種正常世界無法理解的邏輯被已經變成大狗崽的白狗托起來。
她溫溫柔柔地斜坐在大狗崽身上一下又一下地晃著小腿, 並飄在半空中甜膩地叫了他一聲：“哥哥。”
那聲音如佛臨世, 伴隨著仿若古寺鐘聲的回音回蕩在他每一寸神經末梢。
叮鈴鈴——
刺耳的鬧鐘鈴聲撕開光怪陸離的幻境。
鄒聿倏然睜開眼。
他緩慢又茫然地坐起來, 長腿半曲，不出意外鼓囊的內褲間又出現了一片被沁濕的深色。
鄒聿額角猛跳。
他用手肘抵住膝蓋, 手指插進散亂的發根, 垂頭閉目狠狠地呼了口濁氣。
——什麽鬼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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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因為各科知識量頗多，在前兩年都會進行分卷考試，一直到高三第一輪覆習結束後學校才會開始三科合卷的反覆練習。
只不過這一次淮宜一中的高二理科班被省裏面抽調參加全省模擬統考，這次統考需要全部按照高考模式來進行，其中也包括理綜合卷。
於是，沒過幾天，理化生在整個高二年級進行了一次小型的合卷測試。
為了不打擊各位同學的積極性，第一次理綜合卷各科老師都沒有設置很難的題目，考試範圍只選了高一學過的幾本必修，甚至有一些直接套用了經典例題的變式。
但畢竟是初次三科合卷，不適應的人很多，所以成績並不理想。
高二理科辦公室各老師怨聲嘆氣，只有一個人的成績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老廖，鄒聿是你們班的吧？他理綜怎麽會有六十八分.......？”
這並不是一句貶低的話。
甚至算得上是驚訝的讚嘆。
因為這位哥在之前三科分卷的情況下猜都不願多猜一個選擇題。
誠如岑梔認為的那樣，能穩坐年級倒一的人必然在某些方面有著驚人的厚臉皮。
“嗐，別提了，化學生物還是一分沒有。”說話的是帶高二四班化學的老師，雖然考試是三科合卷，但統計分數和排名還是分科計算。
鄭強嘬了口保溫杯的熱茶，瞇著眼在廖學華電腦上的答題卷照片上掃了幾眼。
少年的字有點別具一格的豪放派風格，除了讓閱卷老師眼瞎沒別的毛病。
鄭強撇撇嘴：“.......謔，看起來有理有據的嘛。”
同樣被打擊到的還有教四班化學和生物的兩位老師。
“是啊，老廖啊，這次物理綜合排名少了個零分卷肯定就不會是最後一名了吧？”
“你到底怎麽教的？說出來讓我們取取經唄。”
辦公室其他老師你一言我一語。
廖學華一直不回應，鄭強捧著保溫杯瞥了眼他，酸溜溜地說：“不過這家夥怎麽只做物理？”
正在認真備課的廖學華推了推眼鏡，終於隨口回了一句：“都是基礎題，能做出來不奇怪。”
鄭強：“.........”
我能不知道這是基礎題嗎？
但你看他但凡能寫寫別的科的基礎題呢？
我怎麽就沒見過他在數學卷子上畫兩筆？？
……
於此同時，炸開鍋的還有高二四班的教室。
孫渺在半路上遇到隔壁班的物理課代表，並讓她代發從辦公室帶來的理綜試卷。
雖然只是一次小小的理綜合卷測試，但按照淮宜一中的習慣還是排了個年級名次。
白板上投出班級排名和理綜總分，鄒聿罕見地從班級倒一變成了倒二，分數那一欄明晃晃地寫著“68”。
“我靠，聿哥都考68了，孔濤你怎麽才57啊哈哈哈.......”馮俊豪跳上講臺哈哈大笑。
“你聿哥只做了物理就有68分，還不好好反思自己？”
“臥槽，只寫了物理？？？”
“我物理單科好像37.......”
鄒聿正在座位上打手游打得難舍難分。
孫渺刻意在一沓理綜答題卷裏面找到鄒聿的卷子走下講臺。
她裝作不經意地走到他面前把答題卷放下：“恭喜你。”
“嗯。”鄒聿隨口一應，頭也沒擡，可能連眼前站的是誰都沒有分辨出來，順便按下語音一頓輸出，“你他媽是不是@#￥%.........”
孫渺有點不甘心。
她人在離這邊最遠的一組，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光明正大地走過來。
可還沒等她醞釀出下一句話，講臺上圍著看成績的人忽然又爆出一大聲驚呼。
“臥槽岑梔第一次理綜合卷就297？！！”
“她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高書哲也才259。”
“就算只考高一的部分也不至於這麽逆天吧.......”
“......我真的信她是南城一中的年級第一了。”
“你們竟然才信？”江夢魚驕傲地仿佛是自己理綜考了297分，“沒看見鄒聿坐我們家梔梔旁邊都能考倒數第二嗎？”
這話提醒了不少人。
“我去，還真別說。”
“要不我下次考班級倒一和岑梔同桌吧。”
“蹭蹭梔神的學氣！””
馮俊豪誇張地湊過去瞇眼：“不過........江夢游，我怎麽看你才187啊？”
江夢魚炸毛尖叫：“你不要看！！”
班上的議論聲從鄒聿講到岑梔，又從岑梔講到鄒聿。
兩個當事人同桌一個打游戲打得昏天黑地，另一個在旁邊心無旁騖地寫習題。
孫渺下唇咬得泛白。
她狠狠地瞪了眼岑梔的側影，卻不想岑梔忽然擡起了頭。
孫渺倏得一滯，臉上的表情沒來得及收回，變成一種扭曲的模樣。
岑梔沖她彎了彎唇角。
孫渺：“.......”
孫渺再沒心情沒話找話，只能悻悻離開。
鄒聿打完一局逆風局氣得要命，一偏頭就看見岑梔出神地盯著前面白板。
“你在看什麽？”可話一說出來他就後悔了。
之前因為那個夢的緣故，鄒聿有好幾天都無法直視岑梔。
無論是在路上碰到還是同桌之間必要的互動，他都是直接酷拽地甩個冷眼角。
反正他不理她，她也不敢主動和自己搭話。
鄒聿本來打算將冷漠貫徹到底，沒想到今天的嘴還是快過了理智的速度。
岑梔對小少爺腦海中的驚天大戲毫無察覺。
她收回視線第一句話就是：“你打小抄了？”
鄒聿沒反應過來：“什麽？”
岑梔認真地說：“下次別考這麽好。”
雖然這位哥的分數不夠自己的零頭，但岑梔是個很會換位思考的人，如果她沒猜錯，現在高二理科辦公室應該不平靜。
年級頭號頑固分子的第一次邁步在各科老師眼中無異於第一個在月球上留下人類足跡的宇航員阿姆斯特朗。
萬一他們將這位哥的“史詩級成就”歸根到自己身上，恐怕這個座位是真的再也別想調開了。
鄒聿這才看到了自己的卷子，以及那顯眼無比的班級倒二。
旁邊的女孩側顏秀美，卷長的眼睫半往下垂，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著，仿佛在擔心著什麽。
少年眉頭一挑，十分愜意地翻著答題卷靠到椅背上。
是怕自己考的太好終有一天超過她的風頭？
還是因為怕自己考的太好下次無法和她繼續做同桌？
嘖，哥只不過略動小筆，看把她嚇得。
小少爺痞裏痞氣地轉筆：“你管我怎麽考？”
岑梔也沒打算真和他理論出個一二三四。
一切都只是猜測，如果鄭強能繼續按照這種排同桌的邏輯，對她來說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岑梔不再想這種虛無縹緲的可能，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晚上放學等我。”她平靜地說。
放學等她？
為什麽要等她？
憑什麽她說等她就等她？
按照正常邏輯，不應該是她“不經意”和自己在路上碰到然後一起回家嗎？
鄒聿輕蔑地嗤笑，他用舌尖抵住腮幫壓下逐漸上揚的唇角，手裏的筆越轉越快：“哪兒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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