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但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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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但BOSS：？？？
九裏凜生選擇先將這封郵件內容截圖, 再把圖片和BOSS的聯系方式一並發給了降谷零。
反正時間還早，就算真的要前往那個地方，九裏凜生也沒必要現在就準備。
他又給降谷零發了兩條消息, 讓他有時間再查這個郵件的來源IP。隨後九裏凜生躺在床上, 沒一會真的墜入夢鄉。
月正當空, 白玉般的光落下, 像是在地面鋪上一了層霜。
約莫半個小時後, 竟真有細雪緩緩落入人間。不過幾分鐘時間細雪就變成綿綿雪花, 窸窸窣窣地飄至沒有被掩蓋住的地方。
這是今年的初雪, 在人們熟睡時降落，來得神秘又令人驚喜。
九裏凜生醒來時，先是從被窩裏伸出手臂去拿手機。
降谷零在他發完消息的快兩個小時後才回信, 大概意思就是說等九裏凜生醒來以後, 跟他打個電話討論一下這件事。
九裏凜生從衣櫥裏隨意拿了件毛衣套在身上, 很快洗漱完畢之後給降谷零打了個電話。
現在時間已經不是很早了, 電話沒響兩聲就被對方接通。
降谷零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凜生，你醒了？我正好想著要不要給你打電話呢。”
九裏凜生打開免提, 把手機放在一邊，給自己沖了杯咖啡：“我剛醒沒多久，看見你的消息就想早點給你打電話。”
降谷零道：“昨天我們成功將組織一網打盡。起初那些人還在反抗，不過一段時間之後他們才意識到這起不了什麽作用, 所以很快還能站著的那些人們就都投降了。”
“至於BOSS失蹤的事情……在發現他確實逃走之後，我把你告訴我的情報分享給了柯南和赤井。”
這些都是九裏凜生已經知曉的劇情, 所以他沒有在這件事上過多糾結：“那麽我發給你的那些東西, 你怎麽想？”
降谷零似乎很輕地嘆了口氣：“第二個永生者的出現不在我們的計劃範圍內, 就算我們抓到了BOSS，恐怕能做到的也就只有永無止境地關住他。”
但時過境遷, 等到他們這一批負責把BOSS關禁閉的人壽終正寢了，說不定以後還會專門出個職業，就是整天坐在BOSS門前守門。
不過說不定有什麽跟BOSS一樣心思歹毒的人會把他偷偷放出去，到那時仍舊會是引起一片禍亂。
這不是長久之計，卻是唯一的解決辦法。
降谷零頓了頓：“剩下的，該由我問你吧凜生，你怎麽想？”
九裏凜生沖好咖啡把杯子拿到餐桌，他坐在椅子上，表現得非常閑適：“不怎麽樣啊，反正就是去一趟而已，他沒辦法拿我怎麽樣。相對的，我也沒法對他做什麽。就像你說的，我最多就是把他抓起來而已。”
組織已經沒了，宮野志保的實驗也就沒有了阻攔，APTX-4869的解藥研究出來只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除非世界意識不想讓這個世界的主角恢覆原身。不然最後的判定只會是九裏凜生完成了所有任務。
九裏凜生喝了口咖啡，苦澀的味道頓時讓他提神醒腦：“……只不過還是很可惜。”
可惜他這個身份知道的情報沒能幫上他們的忙，也可惜自己沒有早點意識到失憶的原因出自於波爾多，如果早點幹掉他的話說不定事情還會有轉機。
九裏凜生說完這句話之後就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了，於是沈默著喝咖啡。
降谷零也沒再說話，電話也未被掛斷。
雪花終於從自己的窩中出來，九裏凜生把它抱在自己膝上，靜靜地用手指為它順毛。
可幹燥的冬天不允許他再這樣做，九裏凜生的手剛放上去就被靜電打了下。
九裏凜生：“……”
雪花的毛比較厚，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擡著頭看他，仿佛在問為什麽不繼續了。
九裏凜生害怕自己再被“攻擊”，因此抖了抖腿讓雪花自己跳下去。
他看向窗外，這才發現外面白茫茫一片。昨夜下過了雪。
九裏凜生拿著手機走到窗邊，對著降谷零說：“外面下雪了欸。”
降谷零“嗯”了聲：“我今天出門的時候還在飄著雪，現在已經停了。”
又是雙雙無言。
九裏凜生看著這雪景，默了片刻道：“……我會把BOSS綁住的。”
即使是可被解的解決辦法，他也會去做。畢竟現在不是束手無策的情況，九裏凜生有能力做到的事情，他不會因為未來的無限種可能而放棄。
若是試都沒試過就頹然放棄行動，那才該遭唾棄。
-
九裏凜生要獨自面見BOSS的消息很快傳到了江戶川柯南的耳朵裏。
接到他的電話時，九裏凜生忍俊不禁地問：“怎麽我一有什麽事情，你總會很快知道啊？”
“直覺啦直覺啦。”江戶川柯南打著哈哈略過這個話題，隨即正色道：“九裏警官肯定比我更熟悉那個人，所以我其實沒有什麽建議的話。”
他明明是孩子氣的聲音，卻說著比一般大人都成熟的話：“但是希望九裏警官臨走之前再思考一下，BOSS雖然已經沒了龐大的組織，可他在外應該還有不少可驅使的權利。”
“所以這一趟要面臨的風險肯定只多不少。”
九裏凜生垂著眼，唇角依舊帶笑：“我知道。”
他什麽都知道，可他仍要前往。
江戶川柯南這次沈默了很久，再開口時語氣低沈：“其實你選擇拒絕也沒什麽的，現在最危險的目標已經分崩離析，BOSS或許會再建立起第二個組織，但我們已經知道它並不是無堅不摧。公安和FBI還有CIA也都不會允許BOSS覆興組織。”
九裏凜生終於看出來，江戶川柯南如果沒把自己說動的話，這個話題就很難結束了。
因此九裏凜生為了讓他不再對此事過度擔憂，將自己的秘密說了出來：“所以，柯南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嗎？”
聽見九裏凜生突然冒出來一句不相關的，江戶川柯南楞了下：“什麽？如果九裏警官再說些假面超人之類的，我可要生氣了。”
“不是啦。”九裏凜生被他逗笑了：“其實我和降谷還有赤井有一件事一直瞞著沒告訴你。”
這三個人名並列在一起，還把事情瞞著沒告訴自己，江戶川柯南瞬間察覺到是很重要的事情：“是什麽？”
九裏凜生沈吟一瞬：“我是永生者。”
江戶川柯南呆住了。
但他很快想通一件事：“所以當時你沒有躲開，想幫我擋下安田大空的子彈，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當時肯定不是因為這個，九裏凜生那時候連代號L這個名詞都還不知道。
不過這也算是填了個坑，所以他開口認下了：“沒錯。”
因為這個消息，很多事情江戶川柯南都感覺自己茅塞頓開了。可他頓了頓卻道：“但永生不代表著你不會受傷啊？”
“九裏警官會受傷，會流血，也會痛。”江戶川柯南道：“就算永生讓你不會死，可那些瀕臨死亡的痛苦你依舊能感知到，難道不是嗎？”
其實九裏凜生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永生的效果是怎樣，不過柯南說得頭頭是道，他也就回答：“我當然不會輕易讓自己受傷。可是，我認識了你們啊？”
因為九裏凜生在這個世界上遇見了他們，從此也就有了想要保護的人們，所以他願意用自己的傷痛換來別人的歡笑。
若非如此，九裏凜生甚至可能不會願意踏入主線一步。
都說有些話在兩人之間不用說明就能明了。江戶川柯南立馬意識到九裏凜生這句話所表達的含義有多麽沈重。
他說不出口、也不能再說那些勸九裏凜生拒絕BOSS的話了，只能訥訥道：“……你要平安回來。”
九裏凜生笑著點頭：“當然了，我這裏還有你送給我的平安符呢。”
在跟江戶川柯南結束通話之後的這兩天，九裏凜生又接到了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的電話，他們倒是沒有勸他什麽，只讓他萬事小心。九裏凜生一一認真答了。
愉快的時光總是很短暫。轉眼九裏凜生就踏上了前往BOSS給他的那個地點的道路。
今天也下了雪，比初雪那天還要大。九裏凜生走在路上的時候還碰見好幾個路人因為沒打傘，而匆忙躲進旁邊的店鋪中。
他則是穿著一身黑襖，帶好帽子慢悠悠地走著。
BOSS給他的地址沒有超出東京，九裏凜生把車開到附近，再往前就沒有供車行駛的道路了，所以他把車子放在停車場後就步行過去了。
來之前九裏凜生查過地圖，BOSS給的具體地點是一座森林裏的廢棄房子。
因為這座房子是違規建築，還沒蓋完就被當地管轄的人給叫停了，但剩下來的建築並沒有被拆掉。BOSS選這個地方見面確實是提前考察過了。
九裏凜生邁過枯草和棄磚，走進廢棄房中。
墻體預留的房門空位和窗戶空位吹進了風，九裏凜生便把帽子摘下，讓風把他衣服上的濕雪吹幹。
反正防水，不怕冷。
九裏凜生等了一會，發現BOSS還不打算露面，有點煩了：“不出來我就走了。”
一陣腳步聲從並不安全的樓上傳來。九裏凜生擡眼看去，一個看起來年齡跟他相仿的、戴著墨鏡的男人正邁下樓梯，向自己走來。
九裏凜生觀察了他一會，很沒好氣道：“還特意找了個顯年輕的人，看起來你對自己生前滿臉的皺紋很不滿意啊？”
在九裏凜生之前的記憶中，BOSS是個從面相上來看就很嚇人的老頭，跟這個新面容沾不上一點邊。
千挑百選找到了個好皮囊的BOSS：“……”
他想說些什麽，被九裏凜生直接堵了回去：“怎麽還帶著墨鏡？是因為眼睛的地方你不滿意，所以打算遮住？”
“你知不知道人的內裏大於他的外表？”九裏凜生環胸：“像你這種老不死還要害別人命的，就算再怎麽偽裝也總是醜陋的。”
他原以為BOSS會被他這句話噴破防。結果BOSS卻反而一笑：“是嗎？看來也不需要我做些鋪墊了。”
BOSS摘下墨鏡，有些渾濁但仍能夠看清原色的眼瞳亮了出來。
那是一雙黃色的眼睛，如果時間倒退到它鮮活的時候，那麽這就是一雙金色的眼睛。
九裏凜生在BOSS取下墨鏡的那一刻就反應過來那是誰的瞳色。
他冷笑了聲，垂在身側的手忍不住攥緊：“即使人都死了，你還要取下他的眼睛當作你的，還真是不要臉。”
BOSS微微一笑：“我可沒有在人死後還分.屍的愛好。我拿到它的時候它還很新鮮呢。”
九裏凜生想說那不是更惡心了嗎。然而下一秒他才反應過來BOSS這話是什麽意思，瞪大了眼睛看向BOSS。
看到九裏凜生反應過來，BOSS笑得更開心了：“你知道嗎？當初你能離開組織，還要多虧了波爾多呢。我答應他會放你出去，前提是他要把自己的那雙眼睛換給我。波爾多二話沒說就給了。你可要好好感謝他。”
說到這裏，BOSS好像才“反應”過來，恍然哦了聲：“我忘記了，波爾多已經被你親手殺死了。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兇手。”
九裏凜生氣得渾身發抖。
明明他不想再聽到關於波爾多的任何消息，但這人偏要自己回憶起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還自作善意。
九裏凜生閉了下眼，努力冷靜下來：“那又如何？波爾多臨死之前自己不願意把真相說出來，說明他不在乎，不是嗎？你又在為他打抱不平什麽呢？當事人已經安詳地離去了啊？”
BOSS這下無話可說了。他盯了九裏凜生片刻，又笑道：“其實我這次叫你來，是想讓你加入我的陣營中。”
九裏凜生終於知道他打的是什麽算盤了，冷漠道：“不聽，滾。”
“別急嘛，先聽聽我的想法之後你再想想要不要拒絕。”BOSS向他走近：“你知道的，人若是想要保護好自己想要保護的事物，那就必須掌握著巨大的權力，才能完全做到這一點。”
他走到九裏凜生面前幾步的距離便停下了腳步：“而你我都是永生者，僅憑我們兩個的身份和我手中的藥物方程式就能拿到不少權力。到時我們一起做大做強，你的那些朋友們也就不用再每天辛苦地工作還只拿到那一點點工資了。”
BOSS見九裏凜生久久沒說話，以為自己把他說動搖了：“你之前背叛我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你今後——”
BOSS的話被迫戛然而止。九裏凜生收回自己揮出去的拳頭，看著那人後退幾步捂著被打腫的臉頰，嗤笑道：“離我這麽近不就是想挨打？怎麽樣，喜不喜歡？”
九裏凜生那一拳打得快準狠，BOSS嘗到口腔中的血腥味，用手抹掉嘴角的血：“看來這就是你的回答了？”
“那不然呢？聽你給我畫下過毒的大餅？”九裏凜生道。
BOSS聳肩：“那沒辦法了，既然不能把你拉入夥，那我也不能讓你順利地抓到我。”
他說著，從口袋中掏出一個遙控器：“我在這裏安裝了很多枚炸.彈。反正我們兩個都死不了，那就跟我玩個游戲，看看誰的身體率先修覆好吧？”
？？？
九裏凜生現在想往BOSS腦殼上開個洞，看看他是不是滿腦子全都是墨水。
怎麽好事不幹盡幹壞事？！
他上前一步想把遙控器搶過來，BOSS同時後退，笑聲中滿是威脅：“現在主導權在我這裏，你最好乖乖別動。不然我一不小心就按下按鈕了該怎麽辦？”
九裏凜生沒辦法，只得停下，但他嘴上沒閑著：“我呸！天天除了藥物實驗就是八個蛋，你太老土了！”
這時候BOSS倒是沒再被九裏凜生繞過去了。他沒有搭理九裏凜生的挑釁，反而昂起了頭：“很早之前我就想試試看，當被分離的細胞無法被接回，身體自主生長身體細胞是個什麽情況。”
“現在好了，我不僅能親自嘗試，還能帶著最初的永生者一起。”
BOSS臉上的笑意漸漸變得扭曲，就連原身清秀的面容都不能入眼了。
九裏凜生看著這幅場景，卻直楞在原地。
BOSS見九裏凜生呆楞的模樣，想嘲笑他的無能為力。然而九裏凜生驀地噴出一聲笑，甚至笑得直不起來腰。
“……？”
BOSS狐疑地盯著九裏凜生的動作，以為他又在耍把戲想要調走自己的註意力：“現在聲東擊西這一招可對我沒用了，董酒。”
九裏凜生笑累了，站直身體搖了搖頭。
他看向BOSS的眼神中滿是嘲弄：“你真是太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了，老東西。”
他該想到的，他早該想到的。
九裏凜生上次和萊伊一起行動的時候受了貫穿槍傷，可後來拆開紗布，傷口處的縫合線清晰可見——就如同他耳垂上那道增生性疤痕一樣。
如果說BOSS口中的永生者受傷之後，身體會自主長出新的細胞，意思不就是切斷手指後身體自主長出新的手指，失去的任何一部分身體組織，都會重新生長出來……
那九裏凜生從頭到尾，就都跟永生者沒有一點聯系啊？
就算BOSS給他的情報來得過晚，九裏凜生也不該堅信自己就是永生者這一點。
畢竟世界意識的賠禮讀檔功能，使用前提就是宿主必須死亡。
是九裏凜生過於沈溺於現實，才忘記這些比現實更虛幻、卻也比現實更真實的事情，才是他身為穿越者最該堅信的。
那這麽一來，在這個世界真的有永生者的前提之下，唯一一個合適的人選就只有那個人！
“嘭嘭！嘭！”
幾聲槍響自九裏凜生身後響起，命中BOSS的手腕，九裏凜生眼疾手快竄到BOSS面前，成功抓住遙控器，並將他制服在地。
BOSS無力反抗，明明半邊臉被按在地上做不了什麽表情，他卻仍舊瞪大了眼睛。
第三人來到這個毫無人煙的廢棄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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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時間還早，就算真的要前往那個地方，九裏凜生也沒必要現在就準備。
他又給降谷零發了兩條消息, 讓他有時間再查這個郵件的來源IP。隨後九裏凜生躺在床上, 沒一會真的墜入夢鄉。
月正當空, 白玉般的光落下, 像是在地面鋪上一了層霜。
約莫半個小時後, 竟真有細雪緩緩落入人間。不過幾分鐘時間細雪就變成綿綿雪花, 窸窸窣窣地飄至沒有被掩蓋住的地方。
這是今年的初雪, 在人們熟睡時降落，來得神秘又令人驚喜。
九裏凜生醒來時，先是從被窩裏伸出手臂去拿手機。
降谷零在他發完消息的快兩個小時後才回信, 大概意思就是說等九裏凜生醒來以後, 跟他打個電話討論一下這件事。
九裏凜生從衣櫥裏隨意拿了件毛衣套在身上, 很快洗漱完畢之後給降谷零打了個電話。
現在時間已經不是很早了, 電話沒響兩聲就被對方接通。
降谷零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凜生，你醒了？我正好想著要不要給你打電話呢。”
九裏凜生打開免提, 把手機放在一邊，給自己沖了杯咖啡：“我剛醒沒多久，看見你的消息就想早點給你打電話。”
降谷零道：“昨天我們成功將組織一網打盡。起初那些人還在反抗，不過一段時間之後他們才意識到這起不了什麽作用, 所以很快還能站著的那些人們就都投降了。”
“至於BOSS失蹤的事情……在發現他確實逃走之後，我把你告訴我的情報分享給了柯南和赤井。”
這些都是九裏凜生已經知曉的劇情, 所以他沒有在這件事上過多糾結：“那麽我發給你的那些東西, 你怎麽想？”
降谷零似乎很輕地嘆了口氣：“第二個永生者的出現不在我們的計劃範圍內, 就算我們抓到了BOSS，恐怕能做到的也就只有永無止境地關住他。”
但時過境遷, 等到他們這一批負責把BOSS關禁閉的人壽終正寢了，說不定以後還會專門出個職業，就是整天坐在BOSS門前守門。
不過說不定有什麽跟BOSS一樣心思歹毒的人會把他偷偷放出去，到那時仍舊會是引起一片禍亂。
這不是長久之計，卻是唯一的解決辦法。
降谷零頓了頓：“剩下的，該由我問你吧凜生，你怎麽想？”
九裏凜生沖好咖啡把杯子拿到餐桌，他坐在椅子上，表現得非常閑適：“不怎麽樣啊，反正就是去一趟而已，他沒辦法拿我怎麽樣。相對的，我也沒法對他做什麽。就像你說的，我最多就是把他抓起來而已。”
組織已經沒了，宮野志保的實驗也就沒有了阻攔，APTX-4869的解藥研究出來只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除非世界意識不想讓這個世界的主角恢覆原身。不然最後的判定只會是九裏凜生完成了所有任務。
九裏凜生喝了口咖啡，苦澀的味道頓時讓他提神醒腦：“……只不過還是很可惜。”
可惜他這個身份知道的情報沒能幫上他們的忙，也可惜自己沒有早點意識到失憶的原因出自於波爾多，如果早點幹掉他的話說不定事情還會有轉機。
九裏凜生說完這句話之後就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了，於是沈默著喝咖啡。
降谷零也沒再說話，電話也未被掛斷。
雪花終於從自己的窩中出來，九裏凜生把它抱在自己膝上，靜靜地用手指為它順毛。
可幹燥的冬天不允許他再這樣做，九裏凜生的手剛放上去就被靜電打了下。
九裏凜生：“……”
雪花的毛比較厚，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擡著頭看他，仿佛在問為什麽不繼續了。
九裏凜生害怕自己再被“攻擊”，因此抖了抖腿讓雪花自己跳下去。
他看向窗外，這才發現外面白茫茫一片。昨夜下過了雪。
九裏凜生拿著手機走到窗邊，對著降谷零說：“外面下雪了欸。”
降谷零“嗯”了聲：“我今天出門的時候還在飄著雪，現在已經停了。”
又是雙雙無言。
九裏凜生看著這雪景，默了片刻道：“……我會把BOSS綁住的。”
即使是可被解的解決辦法，他也會去做。畢竟現在不是束手無策的情況，九裏凜生有能力做到的事情，他不會因為未來的無限種可能而放棄。
若是試都沒試過就頹然放棄行動，那才該遭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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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裏凜生要獨自面見BOSS的消息很快傳到了江戶川柯南的耳朵裏。
接到他的電話時，九裏凜生忍俊不禁地問：“怎麽我一有什麽事情，你總會很快知道啊？”
“直覺啦直覺啦。”江戶川柯南打著哈哈略過這個話題，隨即正色道：“九裏警官肯定比我更熟悉那個人，所以我其實沒有什麽建議的話。”
他明明是孩子氣的聲音，卻說著比一般大人都成熟的話：“但是希望九裏警官臨走之前再思考一下，BOSS雖然已經沒了龐大的組織，可他在外應該還有不少可驅使的權利。”
“所以這一趟要面臨的風險肯定只多不少。”
九裏凜生垂著眼，唇角依舊帶笑：“我知道。”
他什麽都知道，可他仍要前往。
江戶川柯南這次沈默了很久，再開口時語氣低沈：“其實你選擇拒絕也沒什麽的，現在最危險的目標已經分崩離析，BOSS或許會再建立起第二個組織，但我們已經知道它並不是無堅不摧。公安和FBI還有CIA也都不會允許BOSS覆興組織。”
九裏凜生終於看出來，江戶川柯南如果沒把自己說動的話，這個話題就很難結束了。
因此九裏凜生為了讓他不再對此事過度擔憂，將自己的秘密說了出來：“所以，柯南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嗎？”
聽見九裏凜生突然冒出來一句不相關的，江戶川柯南楞了下：“什麽？如果九裏警官再說些假面超人之類的，我可要生氣了。”
“不是啦。”九裏凜生被他逗笑了：“其實我和降谷還有赤井有一件事一直瞞著沒告訴你。”
這三個人名並列在一起，還把事情瞞著沒告訴自己，江戶川柯南瞬間察覺到是很重要的事情：“是什麽？”
九裏凜生沈吟一瞬：“我是永生者。”
江戶川柯南呆住了。
但他很快想通一件事：“所以當時你沒有躲開，想幫我擋下安田大空的子彈，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當時肯定不是因為這個，九裏凜生那時候連代號L這個名詞都還不知道。
不過這也算是填了個坑，所以他開口認下了：“沒錯。”
因為這個消息，很多事情江戶川柯南都感覺自己茅塞頓開了。可他頓了頓卻道：“但永生不代表著你不會受傷啊？”
“九裏警官會受傷，會流血，也會痛。”江戶川柯南道：“就算永生讓你不會死，可那些瀕臨死亡的痛苦你依舊能感知到，難道不是嗎？”
其實九裏凜生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永生的效果是怎樣，不過柯南說得頭頭是道，他也就回答：“我當然不會輕易讓自己受傷。可是，我認識了你們啊？”
因為九裏凜生在這個世界上遇見了他們，從此也就有了想要保護的人們，所以他願意用自己的傷痛換來別人的歡笑。
若非如此，九裏凜生甚至可能不會願意踏入主線一步。
都說有些話在兩人之間不用說明就能明了。江戶川柯南立馬意識到九裏凜生這句話所表達的含義有多麽沈重。
他說不出口、也不能再說那些勸九裏凜生拒絕BOSS的話了，只能訥訥道：“……你要平安回來。”
九裏凜生笑著點頭：“當然了，我這裏還有你送給我的平安符呢。”
在跟江戶川柯南結束通話之後的這兩天，九裏凜生又接到了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的電話，他們倒是沒有勸他什麽，只讓他萬事小心。九裏凜生一一認真答了。
愉快的時光總是很短暫。轉眼九裏凜生就踏上了前往BOSS給他的那個地點的道路。
今天也下了雪，比初雪那天還要大。九裏凜生走在路上的時候還碰見好幾個路人因為沒打傘，而匆忙躲進旁邊的店鋪中。
他則是穿著一身黑襖，帶好帽子慢悠悠地走著。
BOSS給他的地址沒有超出東京，九裏凜生把車開到附近，再往前就沒有供車行駛的道路了，所以他把車子放在停車場後就步行過去了。
來之前九裏凜生查過地圖，BOSS給的具體地點是一座森林裏的廢棄房子。
因為這座房子是違規建築，還沒蓋完就被當地管轄的人給叫停了，但剩下來的建築並沒有被拆掉。BOSS選這個地方見面確實是提前考察過了。
九裏凜生邁過枯草和棄磚，走進廢棄房中。
墻體預留的房門空位和窗戶空位吹進了風，九裏凜生便把帽子摘下，讓風把他衣服上的濕雪吹幹。
反正防水，不怕冷。
九裏凜生等了一會，發現BOSS還不打算露面，有點煩了：“不出來我就走了。”
一陣腳步聲從並不安全的樓上傳來。九裏凜生擡眼看去，一個看起來年齡跟他相仿的、戴著墨鏡的男人正邁下樓梯，向自己走來。
九裏凜生觀察了他一會，很沒好氣道：“還特意找了個顯年輕的人，看起來你對自己生前滿臉的皺紋很不滿意啊？”
在九裏凜生之前的記憶中，BOSS是個從面相上來看就很嚇人的老頭，跟這個新面容沾不上一點邊。
千挑百選找到了個好皮囊的BOSS：“……”
他想說些什麽，被九裏凜生直接堵了回去：“怎麽還帶著墨鏡？是因為眼睛的地方你不滿意，所以打算遮住？”
“你知不知道人的內裏大於他的外表？”九裏凜生環胸：“像你這種老不死還要害別人命的，就算再怎麽偽裝也總是醜陋的。”
他原以為BOSS會被他這句話噴破防。結果BOSS卻反而一笑：“是嗎？看來也不需要我做些鋪墊了。”
BOSS摘下墨鏡，有些渾濁但仍能夠看清原色的眼瞳亮了出來。
那是一雙黃色的眼睛，如果時間倒退到它鮮活的時候，那麽這就是一雙金色的眼睛。
九裏凜生在BOSS取下墨鏡的那一刻就反應過來那是誰的瞳色。
他冷笑了聲，垂在身側的手忍不住攥緊：“即使人都死了，你還要取下他的眼睛當作你的，還真是不要臉。”
BOSS微微一笑：“我可沒有在人死後還分.屍的愛好。我拿到它的時候它還很新鮮呢。”
九裏凜生想說那不是更惡心了嗎。然而下一秒他才反應過來BOSS這話是什麽意思，瞪大了眼睛看向BOSS。
看到九裏凜生反應過來，BOSS笑得更開心了：“你知道嗎？當初你能離開組織，還要多虧了波爾多呢。我答應他會放你出去，前提是他要把自己的那雙眼睛換給我。波爾多二話沒說就給了。你可要好好感謝他。”
說到這裏，BOSS好像才“反應”過來，恍然哦了聲：“我忘記了，波爾多已經被你親手殺死了。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兇手。”
九裏凜生氣得渾身發抖。
明明他不想再聽到關於波爾多的任何消息，但這人偏要自己回憶起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還自作善意。
九裏凜生閉了下眼，努力冷靜下來：“那又如何？波爾多臨死之前自己不願意把真相說出來，說明他不在乎，不是嗎？你又在為他打抱不平什麽呢？當事人已經安詳地離去了啊？”
BOSS這下無話可說了。他盯了九裏凜生片刻，又笑道：“其實我這次叫你來，是想讓你加入我的陣營中。”
九裏凜生終於知道他打的是什麽算盤了，冷漠道：“不聽，滾。”
“別急嘛，先聽聽我的想法之後你再想想要不要拒絕。”BOSS向他走近：“你知道的，人若是想要保護好自己想要保護的事物，那就必須掌握著巨大的權力，才能完全做到這一點。”
他走到九裏凜生面前幾步的距離便停下了腳步：“而你我都是永生者，僅憑我們兩個的身份和我手中的藥物方程式就能拿到不少權力。到時我們一起做大做強，你的那些朋友們也就不用再每天辛苦地工作還只拿到那一點點工資了。”
BOSS見九裏凜生久久沒說話，以為自己把他說動搖了：“你之前背叛我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你今後——”
BOSS的話被迫戛然而止。九裏凜生收回自己揮出去的拳頭，看著那人後退幾步捂著被打腫的臉頰，嗤笑道：“離我這麽近不就是想挨打？怎麽樣，喜不喜歡？”
九裏凜生那一拳打得快準狠，BOSS嘗到口腔中的血腥味，用手抹掉嘴角的血：“看來這就是你的回答了？”
“那不然呢？聽你給我畫下過毒的大餅？”九裏凜生道。
BOSS聳肩：“那沒辦法了，既然不能把你拉入夥，那我也不能讓你順利地抓到我。”
他說著，從口袋中掏出一個遙控器：“我在這裏安裝了很多枚炸.彈。反正我們兩個都死不了，那就跟我玩個游戲，看看誰的身體率先修覆好吧？”
？？？
九裏凜生現在想往BOSS腦殼上開個洞，看看他是不是滿腦子全都是墨水。
怎麽好事不幹盡幹壞事？！
他上前一步想把遙控器搶過來，BOSS同時後退，笑聲中滿是威脅：“現在主導權在我這裏，你最好乖乖別動。不然我一不小心就按下按鈕了該怎麽辦？”
九裏凜生沒辦法，只得停下，但他嘴上沒閑著：“我呸！天天除了藥物實驗就是八個蛋，你太老土了！”
這時候BOSS倒是沒再被九裏凜生繞過去了。他沒有搭理九裏凜生的挑釁，反而昂起了頭：“很早之前我就想試試看，當被分離的細胞無法被接回，身體自主生長身體細胞是個什麽情況。”
“現在好了，我不僅能親自嘗試，還能帶著最初的永生者一起。”
BOSS臉上的笑意漸漸變得扭曲，就連原身清秀的面容都不能入眼了。
九裏凜生看著這幅場景，卻直楞在原地。
BOSS見九裏凜生呆楞的模樣，想嘲笑他的無能為力。然而九裏凜生驀地噴出一聲笑，甚至笑得直不起來腰。
“……？”
BOSS狐疑地盯著九裏凜生的動作，以為他又在耍把戲想要調走自己的註意力：“現在聲東擊西這一招可對我沒用了，董酒。”
九裏凜生笑累了，站直身體搖了搖頭。
他看向BOSS的眼神中滿是嘲弄：“你真是太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了，老東西。”
他該想到的，他早該想到的。
九裏凜生上次和萊伊一起行動的時候受了貫穿槍傷，可後來拆開紗布，傷口處的縫合線清晰可見——就如同他耳垂上那道增生性疤痕一樣。
如果說BOSS口中的永生者受傷之後，身體會自主長出新的細胞，意思不就是切斷手指後身體自主長出新的手指，失去的任何一部分身體組織，都會重新生長出來……
那九裏凜生從頭到尾，就都跟永生者沒有一點聯系啊？
就算BOSS給他的情報來得過晚，九裏凜生也不該堅信自己就是永生者這一點。
畢竟世界意識的賠禮讀檔功能，使用前提就是宿主必須死亡。
是九裏凜生過於沈溺於現實，才忘記這些比現實更虛幻、卻也比現實更真實的事情，才是他身為穿越者最該堅信的。
那這麽一來，在這個世界真的有永生者的前提之下，唯一一個合適的人選就只有那個人！
“嘭嘭！嘭！”
幾聲槍響自九裏凜生身後響起，命中BOSS的手腕，九裏凜生眼疾手快竄到BOSS面前，成功抓住遙控器，並將他制服在地。
BOSS無力反抗，明明半邊臉被按在地上做不了什麽表情，他卻仍舊瞪大了眼睛。
第三人來到這個毫無人煙的廢棄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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