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但無人可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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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但無人可解惑
實際上, 無論是貝爾摩德還是波爾多本人都很清楚，001和183能走到現在這個地步，完全是波爾多自己咎由自取。
他對於身邊的一切都有著極強的控制欲, 甚至還將此運作在了九裏凜生的身上。這誰能忍得了才怪。
可能這話聽起來聽起來有嘲笑的成分, 但貝爾摩德一定要說他活該。
不過她記得, 那件事雖然把九裏凜生氣得不輕, 可最後兩人還是勉強和好。至少那時的九裏凜生沒有像現在這樣漠視波爾多的生命啊？即使即將要把波爾多送上絕境的人是自己, 九裏凜生卻說出“無論如何波爾多只能退場”的這種話。
是在她離開後, 這兩個人之間又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回憶盡數收攏, 貝爾摩德看向眼前這個已經完全長成大人的男人，心中仍是不免唏噓。
歲月削去波爾多的自大，倒讓他顯得穩重了。但貝爾摩德知道這只是波爾多的展露在外的表象, 他想別人以為自己是怎樣的一個人, 別人就會真的認為他表裏如一。
可真若如此, 三十一歲的波爾多就不會像十六歲的波爾多一樣, 只會站在原地看著九裏凜生的背影遠去。
波爾多聽見了貝爾摩德的問題，但很久都沒有回答她。
死亡是每個人的結局, 即便波爾多想要的東西與那無關，最後也都還是要落土歸根。
然而九裏凜生跟他們所有人都不一樣。
這才是波爾多自二十多年前，從九裏凜生那親耳得知這個消息時直到現在都在糾結的問題。
他雖然和九裏凜生一樣同為穿越者，但他們的相同點也就僅此一處。
蒼的初始身份就與Z不同, 這是最難解決的問題，也是他們兩個相遇的前提。如果蒼不是組織的實驗體, Z不是代號L的最終實驗成品, 那他們壓根就不會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所以波爾多才一直想打造一個能讓他們兩個都讚同的未來, 只不過那些計劃只有波爾多和琴酒兩人知情。
因此為了讓九裏凜生滿意，他一直都在按照九裏凜生的意願來改變目前的步調。
九裏凜生失憶後的三年, 生活雖然忙碌但意外幸福，波爾多就一直為他攔著組織的任務，從未讓他在手機中收到過來自組織的任何一封郵件。
在看到九裏凜生的身邊出現了原本已經死去的人，波爾多就知道他使用了系統的功能改變了過去。無論是工作過程中還是下班後的路上，失憶的九裏凜生都能與過去的好友相談甚歡，波爾多就換上新的身份，試探他是否想要找回記憶。
這個問題的答案是肯定的，波爾多就給與他提醒；九裏凜生在讀檔的過程中改變了主意，打算拋棄過往與來路，波爾多就順著他的意將他推向組織的對立面，擔心這之上的砝碼不夠多，還順手殺死了天井一。
九裏凜生如願踏進了光明的範圍，卻要轉手將波爾多推向死亡。
波爾多捫心自問，在他們重逢的這不到一年的時間裏，他並沒有做出什麽對九裏凜生不利的事情。因此只能說明，這個局面正是九裏凜生所想要的。
他想讓波爾多死，讓波爾多永遠的消失在他眼前，讓自己通向美好未來的道路暢通無阻。
那麽……
波爾多忽地笑了，只不過那笑容看起來有些瘆人，倚在門框上貝爾摩德收起看熱鬧的笑容，挑著眉：“問你話呢，該不會到了這種時候，你還在想著要怎麽挽回吧？”
“怎麽會？”波爾多活動了下有些僵硬的身體，舒嘆一口氣：“接下來的劇情我可是期待了很久，回頭做什麽？”
貝爾摩德知道他並沒有把話說完，但此時她也難得順著波爾多的意：“那當然，就算陌路，你們也會各自有新的生活。不需要重溫過往。”
波爾多沒接她的話，垂眸低聲道：“馬上就是最終章了。”
“所有仇恨也會隨著故事的結束一同消弭吧？”
這句疑問無人可解答。
-
關於圍剿波爾多的任務，九裏凜生不想在這上面費太多的心神，於是在郵件中和貝爾摩德說好，一切計劃都由她來決定，九裏凜生會完全聽從。
諸伏景光和降谷零聽說了這個消息，都曾詢問過他詳情。原本九裏凜生還看不出這兩人在跟他談關於波爾多的話題時表情中的顧慮，現在他全都知道了，也就明白他們在擔心些什麽。
“波爾多是你失憶之前在組織裏的好友”這種話，諸伏景光肯定說不出口。所以他才會應下幫九裏凜生尋找那個男孩的請求。
不過現在已經沒有那個必要了。
九裏凜生動身前往諸伏景光現在的居所，主動找上了他。
諸伏景光在他來之前收到了郵件，所以沒有戴面具。他一打開門，就看見九裏凜生站在門外，一副非常低落的樣子。
這幅神情諸伏景光很少在他身上見過，一時間心裏漫上了擔憂：“先進來吧。”
九裏凜生應了聲，跟著他進了屋。
他坐在沙發上，接過諸伏景光遞來的熱茶，開門見山道：“景光，你不用再費心找那個小男孩了。”
諸伏景光為自己倒茶的手一頓。他放下茶壺，心中的擔憂不降反甚：“你都知道了？”
九裏凜生想說自己不僅知道了，還在貝爾摩德那裏丟人地哭過一場了，所以現在的心情沒有一點點起伏。
但當他對上諸伏景光的視線，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數不清的擔憂，九裏凜生就說不出來寬慰他的話了。
於是九裏凜生微微垂下頭：“嗯。”
他額前的碎發遮擋住了眼眸，令諸伏景光無法與九裏凜生對視。可在他剛出現在諸伏景光的視野中時，九裏凜生眼下的淡淡青黑就一下映在他的瞳孔裏，直達大腦。
所以諸伏景光很清楚，現在的九裏凜生因為波爾多的事情倍感疲憊。
他端著茶杯坐在了九裏凜生的身邊：“那麽，關於圍剿波爾多的任務，你如今是什麽想法？”
這件事畢竟迫在眉睫，臨陣脫逃般地逃避是不可取的。
諸伏景光本以為要等上許久才能等到身邊人的回答，可沒想到九裏凜生對著茶杯吹了兩口氣，微抿口茶便道：“波爾多不管走到哪裏都是個禍害，留著他也沒什麽用，幹脆早點解決掉他吧。”
呸呸，好燙！
他將茶杯放在桌上，諸伏景光看著他的動作，眉頭依舊沒舒展開來：“是形勢所迫，還是出自你的個人意願？”
“如果是前者的話，那處置波爾多的事情就交給我和zero來。”諸伏景光總是能憑借語言撫熨人的心：“或者等你們執行任務的那天，我代替你過去？”
九裏凜生轉頭看著諸伏景光，對方那雙眼尾上挑的藍眼睛裏似乎裝滿了各種情緒，他可以輕易將某個特定的情緒調度出來俯視罪犯，也能以此表達自己此刻最真摯的想法。
我很擔心你。
九裏凜生望著諸伏景光的眼睛，突然沒忍住笑了出來。
諸伏景光微怔，不理解他為什麽發笑。不過當他看到九裏凜生因為笑意而驅散了原先的愁容，諸伏景光也就放松身體，靠在沙發上。
九裏凜生笑夠了，也跟著他靠在沙發上：“歸根結底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根本沒必要麻煩你們。如果真的想幫我忙的話，那就在下周五我出發之前，給我發個郵件給我加油助威吧？”
“周五？”諸伏景光疑惑。
九裏凜生點頭：“嗯，我來主要是為了告訴你這件事的。貝爾摩德已經確定下周六波爾多會去參加一場私人宴會，我們會在那個時候動手。BOSS也會派人手支援我們。”
“所以我會在下周四請好假，周五提前到那邊跟貝爾摩德一起確認計劃是否能順利進行。”九裏凜生略微思考了一番：“如果任務過程中不出錯，我應該周日就能回來。”
諸伏景光拿出手機查看自己的日程表：“我周五沒什麽事，可以送你一程。”
九裏凜生笑著擺手：“搞什麽，我不過就是去出趟差，過兩天就回來，沒必要這樣。或者等我回東京你來接我也行。”
聽完九裏凜生的話，諸伏景光不知道忽然想到了什麽，微擰眉頭看著他：“我會去接你的。”
九裏凜生察覺到諸伏景光想表達什麽意思，但他沒有挑明，端起茶杯將已經變得溫熱的茶一口氣喝下。諸伏景光靜靜地看著他的動作。
九裏凜生放下茶杯，再看向諸伏景光時，眼中剩餘的點點憂慮也消失殆盡。
他認真道：“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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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 無論是貝爾摩德還是波爾多本人都很清楚，001和183能走到現在這個地步，完全是波爾多自己咎由自取。
他對於身邊的一切都有著極強的控制欲, 甚至還將此運作在了九裏凜生的身上。這誰能忍得了才怪。
可能這話聽起來聽起來有嘲笑的成分, 但貝爾摩德一定要說他活該。
不過她記得, 那件事雖然把九裏凜生氣得不輕, 可最後兩人還是勉強和好。至少那時的九裏凜生沒有像現在這樣漠視波爾多的生命啊？即使即將要把波爾多送上絕境的人是自己, 九裏凜生卻說出“無論如何波爾多只能退場”的這種話。
是在她離開後, 這兩個人之間又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回憶盡數收攏, 貝爾摩德看向眼前這個已經完全長成大人的男人，心中仍是不免唏噓。
歲月削去波爾多的自大，倒讓他顯得穩重了。但貝爾摩德知道這只是波爾多的展露在外的表象, 他想別人以為自己是怎樣的一個人, 別人就會真的認為他表裏如一。
可真若如此, 三十一歲的波爾多就不會像十六歲的波爾多一樣, 只會站在原地看著九裏凜生的背影遠去。
波爾多聽見了貝爾摩德的問題，但很久都沒有回答她。
死亡是每個人的結局, 即便波爾多想要的東西與那無關，最後也都還是要落土歸根。
然而九裏凜生跟他們所有人都不一樣。
這才是波爾多自二十多年前，從九裏凜生那親耳得知這個消息時直到現在都在糾結的問題。
他雖然和九裏凜生一樣同為穿越者，但他們的相同點也就僅此一處。
蒼的初始身份就與Z不同, 這是最難解決的問題，也是他們兩個相遇的前提。如果蒼不是組織的實驗體, Z不是代號L的最終實驗成品, 那他們壓根就不會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所以波爾多才一直想打造一個能讓他們兩個都讚同的未來, 只不過那些計劃只有波爾多和琴酒兩人知情。
因此為了讓九裏凜生滿意，他一直都在按照九裏凜生的意願來改變目前的步調。
九裏凜生失憶後的三年, 生活雖然忙碌但意外幸福，波爾多就一直為他攔著組織的任務，從未讓他在手機中收到過來自組織的任何一封郵件。
在看到九裏凜生的身邊出現了原本已經死去的人，波爾多就知道他使用了系統的功能改變了過去。無論是工作過程中還是下班後的路上，失憶的九裏凜生都能與過去的好友相談甚歡，波爾多就換上新的身份，試探他是否想要找回記憶。
這個問題的答案是肯定的，波爾多就給與他提醒；九裏凜生在讀檔的過程中改變了主意，打算拋棄過往與來路，波爾多就順著他的意將他推向組織的對立面，擔心這之上的砝碼不夠多，還順手殺死了天井一。
九裏凜生如願踏進了光明的範圍，卻要轉手將波爾多推向死亡。
波爾多捫心自問，在他們重逢的這不到一年的時間裏，他並沒有做出什麽對九裏凜生不利的事情。因此只能說明，這個局面正是九裏凜生所想要的。
他想讓波爾多死，讓波爾多永遠的消失在他眼前，讓自己通向美好未來的道路暢通無阻。
那麽……
波爾多忽地笑了，只不過那笑容看起來有些瘆人，倚在門框上貝爾摩德收起看熱鬧的笑容，挑著眉：“問你話呢，該不會到了這種時候，你還在想著要怎麽挽回吧？”
“怎麽會？”波爾多活動了下有些僵硬的身體，舒嘆一口氣：“接下來的劇情我可是期待了很久，回頭做什麽？”
貝爾摩德知道他並沒有把話說完，但此時她也難得順著波爾多的意：“那當然，就算陌路，你們也會各自有新的生活。不需要重溫過往。”
波爾多沒接她的話，垂眸低聲道：“馬上就是最終章了。”
“所有仇恨也會隨著故事的結束一同消弭吧？”
這句疑問無人可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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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圍剿波爾多的任務，九裏凜生不想在這上面費太多的心神，於是在郵件中和貝爾摩德說好，一切計劃都由她來決定，九裏凜生會完全聽從。
諸伏景光和降谷零聽說了這個消息，都曾詢問過他詳情。原本九裏凜生還看不出這兩人在跟他談關於波爾多的話題時表情中的顧慮，現在他全都知道了，也就明白他們在擔心些什麽。
“波爾多是你失憶之前在組織裏的好友”這種話，諸伏景光肯定說不出口。所以他才會應下幫九裏凜生尋找那個男孩的請求。
不過現在已經沒有那個必要了。
九裏凜生動身前往諸伏景光現在的居所，主動找上了他。
諸伏景光在他來之前收到了郵件，所以沒有戴面具。他一打開門，就看見九裏凜生站在門外，一副非常低落的樣子。
這幅神情諸伏景光很少在他身上見過，一時間心裏漫上了擔憂：“先進來吧。”
九裏凜生應了聲，跟著他進了屋。
他坐在沙發上，接過諸伏景光遞來的熱茶，開門見山道：“景光，你不用再費心找那個小男孩了。”
諸伏景光為自己倒茶的手一頓。他放下茶壺，心中的擔憂不降反甚：“你都知道了？”
九裏凜生想說自己不僅知道了，還在貝爾摩德那裏丟人地哭過一場了，所以現在的心情沒有一點點起伏。
但當他對上諸伏景光的視線，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數不清的擔憂，九裏凜生就說不出來寬慰他的話了。
於是九裏凜生微微垂下頭：“嗯。”
他額前的碎發遮擋住了眼眸，令諸伏景光無法與九裏凜生對視。可在他剛出現在諸伏景光的視野中時，九裏凜生眼下的淡淡青黑就一下映在他的瞳孔裏，直達大腦。
所以諸伏景光很清楚，現在的九裏凜生因為波爾多的事情倍感疲憊。
他端著茶杯坐在了九裏凜生的身邊：“那麽，關於圍剿波爾多的任務，你如今是什麽想法？”
這件事畢竟迫在眉睫，臨陣脫逃般地逃避是不可取的。
諸伏景光本以為要等上許久才能等到身邊人的回答，可沒想到九裏凜生對著茶杯吹了兩口氣，微抿口茶便道：“波爾多不管走到哪裏都是個禍害，留著他也沒什麽用，幹脆早點解決掉他吧。”
呸呸，好燙！
他將茶杯放在桌上，諸伏景光看著他的動作，眉頭依舊沒舒展開來：“是形勢所迫，還是出自你的個人意願？”
“如果是前者的話，那處置波爾多的事情就交給我和zero來。”諸伏景光總是能憑借語言撫熨人的心：“或者等你們執行任務的那天，我代替你過去？”
九裏凜生轉頭看著諸伏景光，對方那雙眼尾上挑的藍眼睛裏似乎裝滿了各種情緒，他可以輕易將某個特定的情緒調度出來俯視罪犯，也能以此表達自己此刻最真摯的想法。
我很擔心你。
九裏凜生望著諸伏景光的眼睛，突然沒忍住笑了出來。
諸伏景光微怔，不理解他為什麽發笑。不過當他看到九裏凜生因為笑意而驅散了原先的愁容，諸伏景光也就放松身體，靠在沙發上。
九裏凜生笑夠了，也跟著他靠在沙發上：“歸根結底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根本沒必要麻煩你們。如果真的想幫我忙的話，那就在下周五我出發之前，給我發個郵件給我加油助威吧？”
“周五？”諸伏景光疑惑。
九裏凜生點頭：“嗯，我來主要是為了告訴你這件事的。貝爾摩德已經確定下周六波爾多會去參加一場私人宴會，我們會在那個時候動手。BOSS也會派人手支援我們。”
“所以我會在下周四請好假，周五提前到那邊跟貝爾摩德一起確認計劃是否能順利進行。”九裏凜生略微思考了一番：“如果任務過程中不出錯，我應該周日就能回來。”
諸伏景光拿出手機查看自己的日程表：“我周五沒什麽事，可以送你一程。”
九裏凜生笑著擺手：“搞什麽，我不過就是去出趟差，過兩天就回來，沒必要這樣。或者等我回東京你來接我也行。”
聽完九裏凜生的話，諸伏景光不知道忽然想到了什麽，微擰眉頭看著他：“我會去接你的。”
九裏凜生察覺到諸伏景光想表達什麽意思，但他沒有挑明，端起茶杯將已經變得溫熱的茶一口氣喝下。諸伏景光靜靜地看著他的動作。
九裏凜生放下茶杯，再看向諸伏景光時，眼中剩餘的點點憂慮也消失殆盡。
他認真道：“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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