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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但劃了個錯誤的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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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但劃了個錯誤的公式

九裏凜生沒有呆多長時間, 很快起身朝江戶川柯南道:“柯南,跟我去拿書吧?”

江戶川柯南不知在想些什麽,看著他的眼神裏滿是覆雜:“好。”

兩人出了門, 九裏凜生打開後備箱, 幫他把書搬出來:“我這就要走了, 你幫我跟他們說一聲我臨時有事吧?”

如果按照以往, 江戶川柯南肯定會問他為什麽要走, 九裏凜生也已經想好要怎麽回答他了。

可這次江戶川柯南只是點點頭, 接過書道了謝就轉身往回走了。

九裏凜生動作一頓。

他看著江戶川柯南的背影, 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也覺得自己不該在這裏久留,扭頭打算上車。

這情況似曾相識, 他忽然想起那天的松田陣平。

那時松田也是對自己愛答不理, 因為生氣而拒絕自己的接觸。

其實對於江戶川柯南會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這件事, 九裏凜生也做過設想, 可他並沒有準備好應對措施。

如果放任著隔閡肆意增生,大概只需要一天的時間, 猜忌與失望就會在他們之間架起一條難以跨越的鴻溝。以往的信任也會逐漸生出裂痕。

即使以後再將鴻溝填滿,裂痕也不會被完全修覆。

於是九裏凜生停下腳步,朝將要進屋的江戶川柯南道:“我會一直等你再次向我伸出手的那天。”

他沒有等待江戶川柯南的回答,說完這句話後便坐上車, 徑直離開了。

江戶川柯南沒有轉身,聽見汽車引擎聲已經遠離, 握著門把的手緊了緊。

隨後他推開門, 向其他人道:“九裏警官臨時有事先離開了。”

灰原哀緊抿著的唇終於被放開, 重新染回血色。

木由星失望:“怎麽沒有跟星星說一聲就走了呢……”

江戶川柯南的腦子還有些亂,聽到她這麽一說, 忽然問:“木由,你覺得九裏警官是個什麽樣的人呢?”

木由星一楞:“凜生哥哥他很帥,很溫柔啊。感覺只要他在身邊的話,就很有安全感!”

江戶川柯南垂眸:“這樣嗎。”

木由星好奇看他:“你問我這個幹什麽?明明你認識凜生哥哥的時間比我還要早欸,所以這個問題應該由我來問你吧?”

九裏凜生是個什麽樣的人呢?

有著獨特的自我意識,會與自己想接觸的人很快打成一片,堅守著內心的正義……也很會溫暖人心。

這是昨天的江戶川柯南會給出的答案。

那明天的自己呢?

江戶川柯南茫然著出神。

自打認識九裏凜生以來,自己從未在他身上察覺到任何危險信號。如果說這三年以來的九裏凜生都在做個完美的話劇演員,那他的真實內在自己未來就一定能見到嗎?

就因為他的本名在演員表“九裏凜生”的後面展示出來,兩人間已經對此心照不宣:演員並非角色嗎?

理性與感性.交織纏鬥。

理性告訴江戶川柯南不要隨便相信黑衣組織裏的任何人;感性告訴江戶川柯南即使日落日升,即使季節更疊,他也會給出和昨天一樣的答案。

演員已入戲。

九裏凜生等於九裏凜生。

-

天色將晚,阿笠博士開車送幾個小孩子回家,房子裏只剩下了江戶川柯南和灰原哀。

江戶川柯南還是沒有確定自己對九裏凜生的看法有沒有改變,只好先問她:“灰原,九裏警官他……”

灰原哀一直在看著手中的鋼筆,聽到江戶川柯南的問題,她終於擡起了頭:“你想得沒錯,他確實是組織中的代號成員,董酒。”

董酒?!

江戶川柯南怎麽也沒想到九裏凜生竟然會是那個董酒。

他沈默片刻,努力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是說真的嗎?確定沒有認錯?”

一般有關組織的事情,江戶川柯南不會用這種反覆性疑問做確認。灰原哀見他神色不對勁:“你知道些什麽,是嗎?”

江戶川柯南深吸一口氣:“前段時間我遇到過一個人,他和波爾多認識。我偷聽到他和別人的談話,他說波爾多想從他那裏打聽董酒的消息。”

“我記得你當初說過,波爾多對一個人有極強的執念。”他說到後面語氣越來越低沈:“而這個人的一切,屬於組織內的高級保密內容。”

“意思是說,九裏警官這個人很危險?”

灰原哀聽到這個消息反而楞住了 :“怎麽會……”

她搖了搖頭:“你有更進一步的證據嗎?”

江戶川柯南:“?”

感覺好像有什麽東西反過來了。

江戶川柯南幹巴巴道:“嗯……因為你剛剛看到九裏警官時的表現,還有波爾多真的裝作其他人的身份接近九裏警官了。”

“什麽?”

灰原哀皺眉:“不應該的,他已經消停了三年,怎麽又開始了。”

三年?那不正好是九裏警官入職警視廳的時間嗎?

江戶川柯南還想再問些什麽,灰原哀忽然又道:“我明白了。”

明白了什麽啊!?

她冰藍色的眸子裏寫著恍然:“三年前,我跟董酒……不,我跟九裏凜生斷了聯系。想必波爾多也和我一樣,所以才會按耐不住。”

江戶川柯南的呼吸一滯。

這個故事走向不在他的預料之中,卻是往好的方向發展。

灰原哀看了他一眼,開始講述起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組織的實驗室內。

雪莉捏了捏酸痛的左肩,靠在椅背上發出一聲長嘆。

她剛回國不久就被安排了一堆工作,到現在都還沒倒時差,整個人累得要命。

實驗室的門突然被人敲響,雪莉立馬坐直身體:“進。”

門被打開,一個看著模樣比她大些的青年走了進來。他左右看了一圈:“沒想到這裏被改成實驗室了。”

雪莉對組織裏的每個人都一無所知,直到現在也就幾個人混了個眼熟。她見青年沒有穿白大褂,便以為他是走錯地方了:“你不知道這裏閑人免進嗎?趕緊出去。”

青年沒有離開,反倒繼續點評著組織特意為她準備的實驗室:“這居然還裝窗戶,怎麽我沒有這待遇?”

哈?

難得的清凈時光被打擾,這怪人還無視她的話,雪莉有些慍怒:“跟你有什麽關系,出去。”

“啊,抱歉抱歉,就是有點驚訝。”青年笑道:“這裏之前是我的房間。”

雪莉連續運作了近一周的大腦,在此刻宕機了。

青年還想說點什麽,就見少女身形忽然頓住,下一秒後仰暈倒在椅子裏。

嚇得青年連忙搖人。

-

雪莉悠悠轉醒,發現自己被人擡到了臨時休息室的床上。

天花板的燈光有些刺眼,她擡起胳膊為自己擋光。

“你醒了。”

身邊忽然傳來某人的聲音,雪莉向旁邊看去,那個青年正坐在稍遠的椅子上。

見她醒來,青年站起身:“你已經睡了快十二個小時,要不是醫生跟我說你只是過度勞累,我都得搖醒你了。”

雪莉緩慢地眨了眨眼,終於反應過來:“你把我搬過來的?”

青年聳聳肩:“不是,我叫來了幾個女醫生,是她們擡的。”

她坐起身,肩膀的酸痛還在,但精神恢覆了不少:“我的代號是雪莉。你是……”

青年開口想回答,話到嘴邊卻硬生生停住了,片刻後才道:“董酒。”

雪莉表示理解。

她剛開始也不習慣一直以來的名字被換成了冰冷的代號,但在組織裏,還是早早適應這一點更好。

她偶然看到董酒的手機還亮著屏:“你有事要忙?”

董酒很自然地關掉手機,屏幕向下扣在桌面:“沒事,就是回個朋友的郵件。”

能在組織聽到“朋友”這個詞,簡直可以說是稀奇了。

但雪莉沒有表現出來自己感興趣:“謝謝你了。”

董酒擺擺手:“睡了這麽長時間你不餓嗎?”

雪莉本來沒想過這點,聽他說完還真的感覺胃裏空空如也,微微點了點頭。

董酒打了個響指,側開身讓她看到桌子上的飯盒:“不知道你什麽喜歡口味,就搞了點比較清淡的。”

雪莉沒有什麽特別不喜歡的,倒是有些驚訝:“你做的?”

“怎麽可能,誰會願意在這鬼地方做飯。”董酒揚了揚眉毛:“飯店打包的。”

就這樣,他們一來二去漸漸熟悉了,算得上是能稍微聊兩句的朋友。

董酒知道她之前一直在國外留學後,十分好奇她在國外的生活。可雪莉比他忙得多,董酒也就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時間問。

終於有天能和她說上話了,雪莉卻不耐煩道:“這有什麽可好奇的?”

董酒不明白她為什麽這樣,只好表明自己的想法:“因為我沒經歷過,所以才好奇啊。”

“每天都要按課表上課,雖然空閑時間不少,但我要學的東西很多,幾乎每天每周都要重覆這樣的生活。”雪莉說到後面語速越來越快:“現在你知道了,你滿意了?”

她話語中帶著火氣,董酒看了她幾秒,忽然戳穿了她的想法:“你很喜歡這樣的生活。”

雪莉下意識想辯駁。

不是這樣的,這種無聊的時光有什麽好喜歡的?

然而她卻怎麽都說不出口。

但董酒卻直截了當將她的內心剖析個透徹:“你平時不會因為這種小事動怒,這次是因為戳到你的痛處了,所以你才會生氣,是嗎?”

雪莉避開他的視線:“跟你有什麽關系?在我的休息時間來找我問這些沒用的問題,簡直是在浪費時間。”

董酒沒在意她的夾槍帶棍:“你真的很不會轉移話題,雪莉。”

“……”

雪莉閉了閉眼,再開口時全然換了另一種語氣:“我是喜歡留學生活又怎樣?從我踏進這裏的那一秒開始,那些普通卻幸福的生活就已經離我遠去了。再也回不來了。”

“你不是很喜歡聽我講以前的事嗎,董酒?”她再度對上董酒的視線:“故事已經講到大結局了,我沒有別的能說的事情了。”

“那就聽我說吧。”

雪莉愕然。

董酒認真地看著她:“你的故事到此為止了,也不代表以後你的世界只有實驗。”

雪莉有些啞言:“但是我被明令禁止隨意外出了。”

董酒笑著:“所以我說讓你聽我來講。我會把在外面遇到的有趣的東西拍成視頻,或者寫成日記,隔一段時間就拿給你。你覺得怎麽樣?”

“……”雪莉不明白,“你為什麽要這樣做,這對你有什麽好處嗎?”

“好處?”董酒被她問到了,想了想才道:“我認識這個世界的時間太短了,如果帶著你的那一份的話,那我以後的每一天就都有48小時了。”

“這不是很劃算嗎?”他笑著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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