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但該與過去告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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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但該與過去告別了
再看這張報告單時, 九裏凜生先前的憂郁已一掃而空。
他小心翼翼把那張小照片從紙上撕下來，回想到自己剛剛說出的那番話，心中還是忍不住一陣雀躍。
那種感覺, 就像是壓在心中的巨石被砸成多塊, 小石塊被人撿走扔了出去。雖然重量沒有完全消失, 但相比之前輕松了不少。
九裏凜生任由地心引力將自己砸在床上, 擡手舉著那張照片看, 臉上的笑意一直沒下來過。
怎麽是個小不點啊？好呆。
他也不去想那些難過的事了, 開始猜測這張照片裏的自己是幾歲。
看著年紀跟柯南差不多, 七歲左右嗎？
貝爾摩德怎麽不多拍一點，還想看看別的照片。等一切結束他還能拿給松田他們看。
九裏凜生看得累了，起身開始吃飯。大概是心理作用, 已經冷掉的飯菜他還覺得食欲大增, 比往常吃得都快了些。
真好。
他心裏冷不丁冒出這句話, 雖然不知緣由, 但再仔細回想確實這麽覺得。
真好啊，在自己最迷茫的時候, 有朋友在旁邊陪著，那些善意與溫柔比冬日燭火更暖人身心，甚至比燭火要更加真實。
九裏凜生無法想象，如果他沒有與這些朋友相識, 自己該怎麽獨自度過這難捱的時光。
其實剛剛他還有一句話沒有跟班長說。
不喜歡冬天是假的，不喜歡醫院也是假的, 只有不喜歡坐輪椅是真的。
但現在他改變主意了……起碼不討厭。
【隱藏任務：救濟死亡角色——伊達航（已完成）】
【已獲得任務獎勵：存活率增加20％, 現有存活率：83.7％】
【檢測到劇情點變化, 自動替換存檔與漫畫內容，適當添加後續伊達航的劇情, 不多做修改】
【鑒於隱藏任務優秀完成，本次讀檔無需達成死亡前提】
系統給予的自由時間已所剩無幾，也不需要在這裏多做停留。九裏凜生吃完飯後把碗碟放到餐廳，直接選擇了讀檔。
畢竟他們在現實中還會再相見。
【讀檔成功】
再睜眼時，九裏凜生還站在懸崖邊。
他心下一驚，轉身向後看去，依舊是那波濤洶湧的大海，與晴轉陰的天空，跟讀檔前沒有任何區別。
全心全意沈浸在美好的時光，讓九裏凜生都差點忘了，平古此時已經一躍而下。
他存檔的太晚了。
九裏凜生下意識握緊拳頭，忽然察覺到什麽，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那裏空無一物。
……欸？U盤呢？
他記得自己確實是拿在手裏的啊？
正當九裏凜生楞神的時候，身後忽然有人握住了他的手腕，拉著他遠離了懸崖邊。
那力道來得突然，九裏凜生一時沒反應過來，也就沒掙脫開。
拉著他的人手勁也出奇的大，就算他真的要甩開還得費一番功夫。
可能是剛剛的疑惑占據了九裏凜生整個內心，他茫然著轉頭，結果發現那人竟然是淺原和光。
他舉著槍的那一幕仿佛還歷歷在目，幾乎是看清淺原和光面容的一瞬間，九裏凜生猛地甩手，語氣僵硬：“你幹什麽？”
淺原和光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
他本來是無意間看到九裏凜生獨自從旅館裏出來，因為好奇才一路跟到這裏。
然而當他看到九裏凜生眺望大海的背影，心中驀然生出無限恐慌，好像這個人下一秒就會轉身朝自己笑笑，隨後跳下去一般。
基於本能而做出的行動往往是直接映照了一個人的內心。淺原和光意識到這點，但那股不祥的預感又在他把九裏凜生拉過來後迅速退去了。
他又不能跟九裏凜生描述這奇怪的感覺，只能換上那一貫的微笑：“……馬上就要下雨了，你還要在這裏待多久？”
淺原和光沒有說實話，九裏凜生知道。
但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淺原和光身上，所以冷冷道：“知道了。”
他們趕在下雨前回到了旅館。路上九裏凜生拿出手機確認過，裏面並沒有平古的郵件。
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所以劇情發生了改變嗎？
……對啊，既然爆炸案在一年前就已經結束了，那他們這次來到秋田縣是因為什麽？
九裏凜生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他和淺原和光剛走到庭院，松田陣平就從房間裏走了出來，看到他們一起回來時有些驚訝：“你們這是……”
淺原和光的腳步沒有停頓，越過他們回了自己的房間。
松田陣平覺著疑惑，問九裏凜生：“你們怎麽一起回來了？你不是說要出去轉轉嗎？”
九裏凜生也不知道原因，搖搖頭：“不知道。你怎麽出來了？是等急了嗎？”
“萩跟班長說要玩桌游，都快下雨了還不見你回來，我就說要出來接你。他們現在正在擺桌子。”
松田陣平摸了摸後頸，沒忍住上前給了九裏凜生一個腦瓜崩：“我跟萩的時間好找，你和班長可是好不容易才申請到的休假，要是再自己一個人溜出去，我們三個可不會饒你了！”
這幾句話的信息量過大。九裏凜生反應了半晌，最後哼笑一聲：“我們搜查一課哪裏忙了？明明你們警備部才是忙得要死。你別倒反天罡好不好。”
松田陣平“哈？”了一聲：“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麽？”
見九裏凜生在偷笑，松田陣平終於意識到他是在逗自己，不滿道：“反正說好的來完成我的度假計劃，不準玩得不開心。”
九裏凜生憋笑：“遵命。”
真好，一切都回到了正軌。
-
桌游很有趣，即使九裏凜生是新手也很快融入到了游戲氛圍中。不知不覺間，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幾局游戲過去，他們都玩得有些口渴了。九裏凜生站起身：“我去拿飲品，你們有什麽要喝的嗎？”
萩原研二率先舉手：“啤酒啤酒~”
松田陣平把他的手扒拉下來：“你都喝幾天了還喝？明天還要早起呢——我們倆都要果汁。”
伊達航想了想：“我也要果汁吧。”
“OK，那我給你們拿牛奶。”九裏凜生走出房間：“你們可別喝一半要搶我的果汁了。”
萩原研二的抗議聲、松田陣平的罵聲和伊達航的勸和聲都被門板關在了房間裏。九裏凜生倚著門笑了笑。
他朝餐廳邁了步伐，卻偶然聽見大廳處有兩個人在說話。九裏凜生很快便認出那是淺原和光和平古的聲音。
他斂聲換了個方向，在二人都看不到的死角處偷偷觀察著。
淺原和光身邊還放著個行李箱，看上去好像是要連夜趕回去。
他擰著眉：“我沒時間陪你玩話術游戲，委托人先生。現在就把U盤交給我。”
平古堅定地搖頭：“我說了我不能信服你，誰知道你會不會偷偷查看U盤裏的內容。”
短短幾分鐘內，這句話平古近乎說了八遍。淺原和光早已不耐煩了，冷下一張臉：“非得要我現在讓‘小安弘子’打車過來你才肯給嗎？”
平古抿唇，沒再反駁。
淺原和光嗤笑：“早這樣不就行了？拿出來吧。”
平古猶豫了一會，從口袋中拿出一個表面光滑的U盤，遞給了他。
淺原和光連看都沒看：“別想騙我，我已經知道真正的報酬長什麽樣子了。”
實在沒辦法，平古只好從另一個口袋中掏出那個盆栽項鏈，放在了淺原和光的手裏。
銀鏈的聲響清脆，淺原和光扒開外殼確認這不是贗品後，才打傘拉著行李箱走進雨中。
平古望著他的背影，直到在視野中消失不見才轉身——然後看到了在自己身後等了許久的九裏凜生。
九裏凜生知道那個U盤的重要性，簡潔道：“不是打算給我的嗎？”
平古睜大眼睛，趕緊左右看看有沒有其他人：“是的……可你是怎麽知道的？”
“這個不重要。”九裏凜生沒理由解釋，也不打算解釋：“反正你不是已經給他了嗎？”
平古卻擺擺手：“沒有，我把U盤掉包了。”
他拿出淺原和光沒有接的那個U盤，遞給九裏凜生：“這個才是真的。”
九裏凜生挑眉，接過U盤很順手地塞進兜裏：“那你給他的是空U盤？”
“不是空的，裏面裝了點‘驚喜’。”平古微笑。
這地方不適合聊這個話題，兩人很快就此別過。九裏凜生拿著托盤把三杯果汁和一杯牛奶拿到房間去，那幾個人早就等急了。
松田陣平奇怪：“你去上廁所了嗎？怎麽這麽慢？”
九裏凜生把托盤放在桌上，讓他們隨便拿：“嗯，路上遇見了平古先生，順便跟他聊了兩句。”
手機忽然震動兩下，九裏凜生掏出手機看了眼。說曹操曹操到，正是平古發來的郵件。
他端起牛奶杯喝了口，用空出的手翻看郵件內容。
【差點忘記了，請代我向伊達警官表示感謝。如果不是他，雅之就要誤入歧途了。真是萬分感謝。——平古】
？
他把木津雅之的死亡結局也改變了嗎？
九裏凜生沒有表達自己的疑惑，而是回他：【感謝的話由自己親自說出口不是更好嗎？怎麽還用我代勞？】
【啊，是這樣的，我們打算明天早上就回大阪，所以可能沒辦法見到你們。我需要帶雅之看醫生，希望她不要太過偏激……——平古】
【好像說得有點多了，總之拜托你了，九裏先生。——平古】
九裏凜生也不勉強：【知道了，我會幫你把話帶到的。有緣再見。】
【有緣再見。——平古】
關掉手機，九裏凜生把剩餘的牛奶一口氣喝光，然後看向伊達航：“班長和木津小姐認識嗎？”
伊達航正在整理游戲卡牌，打算開始下一局：“曾經有過一面之緣。之前有個合作案需要有人去大阪一趟，警視廳派出的帶隊人是我。”
“那時候我和寬太偶然碰見了時子小姐的遇害現場，之後木津小姐去詢問詳情時，也是我接待的她。”
九裏凜生動作一頓。山口寬太沒有提到過當時還有班長在。
但他幾秒後就想通了山口寬太的用意，不禁一笑。
也怪不得平古說要感謝班長，大概是因為她認出了班長，才不敢草率行事。而那個有東健一大概沒忍住自己的殺心，比木津雅之更早動手了。
伊達航隨口問道：“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了？”
“平古先生剛剛給我發了郵件，”九裏凜生搖了搖手機，“讓我代他向你道謝呢。”
交際小能手萩原研二瞬間捕捉到重要信息：“欸？你怎麽有他的聯系方式的？”
九裏凜生歪了歪頭，很快笑道：“因為我很喜歡他的發型，所以主動上去要了他的號碼。”
-
平古看著手機裏最後發送出的幾個字，忽然回想到了一年前的某天。
年初的雪天一如平常，他獨自一人坐新幹線來到了秋田縣，前往老師所說的那個地點。
路上明顯有著其他人來過的腳印，直覺告訴他有什麽不對勁，他果斷選擇放棄在漫天白雪的森林裏尋找方向，而是跟著腳步緩緩向前。
當走到腳印的最終點時，那裏原本被老師埋藏著的木盒果然已經不見了，甚至一旁的土堆也是剛挖出不久的新。
平古在手機裏找到了老師的號碼，撥打了過去。
電話沒多久就被接通，蒼老的聲音也隨之傳來：“是平古啊，你找到盒子了嗎？”
“抱歉老師，我來晚了一步。”平古的語氣裏滿是歉意：“盒子已經被別人拿走了。”
老師咳嗽了幾聲：“放寬心……鑰匙在我們自己人手裏。鎖裏安裝了爆炸.裝置，一旦有人用暴力手段砸開盒子，炸彈就會把一切都銷毀。”
“既然如此，我這裏還留有電子檔。麻煩你找個合適的時間，送給001吧。”
“老師……”平古張了張嘴，後面的話卻沒說出來：“我明白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平古，這麽多年來你幫了我很多，我都記得。”老師笑笑：“這是我最後拜托你的一件事了。此後我與你的恩情，也就兩清。”
“一直以來，都辛苦你了。”
“嗡嗡——”
震動聲將平古從回憶中拉出來。他向那個對他有救命之恩和知遇之恩的人生導師發了最後一條郵件：【已完成。】
盡管心中再有萬般不舍，平古還是把老師的所有聯系方式與聊天記錄統統刪除。
他返回到最新收信的頁面，看著木津雅之的郵件，眼中滿是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笑意。
“好好享受普通人的生活吧，平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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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感覺, 就像是壓在心中的巨石被砸成多塊, 小石塊被人撿走扔了出去。雖然重量沒有完全消失, 但相比之前輕松了不少。
九裏凜生任由地心引力將自己砸在床上, 擡手舉著那張照片看, 臉上的笑意一直沒下來過。
怎麽是個小不點啊？好呆。
他也不去想那些難過的事了, 開始猜測這張照片裏的自己是幾歲。
看著年紀跟柯南差不多, 七歲左右嗎？
貝爾摩德怎麽不多拍一點，還想看看別的照片。等一切結束他還能拿給松田他們看。
九裏凜生看得累了，起身開始吃飯。大概是心理作用, 已經冷掉的飯菜他還覺得食欲大增, 比往常吃得都快了些。
真好。
他心裏冷不丁冒出這句話, 雖然不知緣由, 但再仔細回想確實這麽覺得。
真好啊，在自己最迷茫的時候, 有朋友在旁邊陪著，那些善意與溫柔比冬日燭火更暖人身心，甚至比燭火要更加真實。
九裏凜生無法想象，如果他沒有與這些朋友相識, 自己該怎麽獨自度過這難捱的時光。
其實剛剛他還有一句話沒有跟班長說。
不喜歡冬天是假的，不喜歡醫院也是假的, 只有不喜歡坐輪椅是真的。
但現在他改變主意了……起碼不討厭。
【隱藏任務：救濟死亡角色——伊達航（已完成）】
【已獲得任務獎勵：存活率增加20％, 現有存活率：83.7％】
【檢測到劇情點變化, 自動替換存檔與漫畫內容，適當添加後續伊達航的劇情, 不多做修改】
【鑒於隱藏任務優秀完成，本次讀檔無需達成死亡前提】
系統給予的自由時間已所剩無幾，也不需要在這裏多做停留。九裏凜生吃完飯後把碗碟放到餐廳，直接選擇了讀檔。
畢竟他們在現實中還會再相見。
【讀檔成功】
再睜眼時，九裏凜生還站在懸崖邊。
他心下一驚，轉身向後看去，依舊是那波濤洶湧的大海，與晴轉陰的天空，跟讀檔前沒有任何區別。
全心全意沈浸在美好的時光，讓九裏凜生都差點忘了，平古此時已經一躍而下。
他存檔的太晚了。
九裏凜生下意識握緊拳頭，忽然察覺到什麽，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那裏空無一物。
……欸？U盤呢？
他記得自己確實是拿在手裏的啊？
正當九裏凜生楞神的時候，身後忽然有人握住了他的手腕，拉著他遠離了懸崖邊。
那力道來得突然，九裏凜生一時沒反應過來，也就沒掙脫開。
拉著他的人手勁也出奇的大，就算他真的要甩開還得費一番功夫。
可能是剛剛的疑惑占據了九裏凜生整個內心，他茫然著轉頭，結果發現那人竟然是淺原和光。
他舉著槍的那一幕仿佛還歷歷在目，幾乎是看清淺原和光面容的一瞬間，九裏凜生猛地甩手，語氣僵硬：“你幹什麽？”
淺原和光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
他本來是無意間看到九裏凜生獨自從旅館裏出來，因為好奇才一路跟到這裏。
然而當他看到九裏凜生眺望大海的背影，心中驀然生出無限恐慌，好像這個人下一秒就會轉身朝自己笑笑，隨後跳下去一般。
基於本能而做出的行動往往是直接映照了一個人的內心。淺原和光意識到這點，但那股不祥的預感又在他把九裏凜生拉過來後迅速退去了。
他又不能跟九裏凜生描述這奇怪的感覺，只能換上那一貫的微笑：“……馬上就要下雨了，你還要在這裏待多久？”
淺原和光沒有說實話，九裏凜生知道。
但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淺原和光身上，所以冷冷道：“知道了。”
他們趕在下雨前回到了旅館。路上九裏凜生拿出手機確認過，裏面並沒有平古的郵件。
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所以劇情發生了改變嗎？
……對啊，既然爆炸案在一年前就已經結束了，那他們這次來到秋田縣是因為什麽？
九裏凜生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他和淺原和光剛走到庭院，松田陣平就從房間裏走了出來，看到他們一起回來時有些驚訝：“你們這是……”
淺原和光的腳步沒有停頓，越過他們回了自己的房間。
松田陣平覺著疑惑，問九裏凜生：“你們怎麽一起回來了？你不是說要出去轉轉嗎？”
九裏凜生也不知道原因，搖搖頭：“不知道。你怎麽出來了？是等急了嗎？”
“萩跟班長說要玩桌游，都快下雨了還不見你回來，我就說要出來接你。他們現在正在擺桌子。”
松田陣平摸了摸後頸，沒忍住上前給了九裏凜生一個腦瓜崩：“我跟萩的時間好找，你和班長可是好不容易才申請到的休假，要是再自己一個人溜出去，我們三個可不會饒你了！”
這幾句話的信息量過大。九裏凜生反應了半晌，最後哼笑一聲：“我們搜查一課哪裏忙了？明明你們警備部才是忙得要死。你別倒反天罡好不好。”
松田陣平“哈？”了一聲：“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麽？”
見九裏凜生在偷笑，松田陣平終於意識到他是在逗自己，不滿道：“反正說好的來完成我的度假計劃，不準玩得不開心。”
九裏凜生憋笑：“遵命。”
真好，一切都回到了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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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游很有趣，即使九裏凜生是新手也很快融入到了游戲氛圍中。不知不覺間，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幾局游戲過去，他們都玩得有些口渴了。九裏凜生站起身：“我去拿飲品，你們有什麽要喝的嗎？”
萩原研二率先舉手：“啤酒啤酒~”
松田陣平把他的手扒拉下來：“你都喝幾天了還喝？明天還要早起呢——我們倆都要果汁。”
伊達航想了想：“我也要果汁吧。”
“OK，那我給你們拿牛奶。”九裏凜生走出房間：“你們可別喝一半要搶我的果汁了。”
萩原研二的抗議聲、松田陣平的罵聲和伊達航的勸和聲都被門板關在了房間裏。九裏凜生倚著門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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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原和光身邊還放著個行李箱，看上去好像是要連夜趕回去。
他擰著眉：“我沒時間陪你玩話術游戲，委托人先生。現在就把U盤交給我。”
平古堅定地搖頭：“我說了我不能信服你，誰知道你會不會偷偷查看U盤裏的內容。”
短短幾分鐘內，這句話平古近乎說了八遍。淺原和光早已不耐煩了，冷下一張臉：“非得要我現在讓‘小安弘子’打車過來你才肯給嗎？”
平古抿唇，沒再反駁。
淺原和光嗤笑：“早這樣不就行了？拿出來吧。”
平古猶豫了一會，從口袋中拿出一個表面光滑的U盤，遞給了他。
淺原和光連看都沒看：“別想騙我，我已經知道真正的報酬長什麽樣子了。”
實在沒辦法，平古只好從另一個口袋中掏出那個盆栽項鏈，放在了淺原和光的手裏。
銀鏈的聲響清脆，淺原和光扒開外殼確認這不是贗品後，才打傘拉著行李箱走進雨中。
平古望著他的背影，直到在視野中消失不見才轉身——然後看到了在自己身後等了許久的九裏凜生。
九裏凜生知道那個U盤的重要性，簡潔道：“不是打算給我的嗎？”
平古睜大眼睛，趕緊左右看看有沒有其他人：“是的……可你是怎麽知道的？”
“這個不重要。”九裏凜生沒理由解釋，也不打算解釋：“反正你不是已經給他了嗎？”
平古卻擺擺手：“沒有，我把U盤掉包了。”
他拿出淺原和光沒有接的那個U盤，遞給九裏凜生：“這個才是真的。”
九裏凜生挑眉，接過U盤很順手地塞進兜裏：“那你給他的是空U盤？”
“不是空的，裏面裝了點‘驚喜’。”平古微笑。
這地方不適合聊這個話題，兩人很快就此別過。九裏凜生拿著托盤把三杯果汁和一杯牛奶拿到房間去，那幾個人早就等急了。
松田陣平奇怪：“你去上廁所了嗎？怎麽這麽慢？”
九裏凜生把托盤放在桌上，讓他們隨便拿：“嗯，路上遇見了平古先生，順便跟他聊了兩句。”
手機忽然震動兩下，九裏凜生掏出手機看了眼。說曹操曹操到，正是平古發來的郵件。
他端起牛奶杯喝了口，用空出的手翻看郵件內容。
【差點忘記了，請代我向伊達警官表示感謝。如果不是他，雅之就要誤入歧途了。真是萬分感謝。——平古】
？
他把木津雅之的死亡結局也改變了嗎？
九裏凜生沒有表達自己的疑惑，而是回他：【感謝的話由自己親自說出口不是更好嗎？怎麽還用我代勞？】
【啊，是這樣的，我們打算明天早上就回大阪，所以可能沒辦法見到你們。我需要帶雅之看醫生，希望她不要太過偏激……——平古】
【好像說得有點多了，總之拜托你了，九裏先生。——平古】
九裏凜生也不勉強：【知道了，我會幫你把話帶到的。有緣再見。】
【有緣再見。——平古】
關掉手機，九裏凜生把剩餘的牛奶一口氣喝光，然後看向伊達航：“班長和木津小姐認識嗎？”
伊達航正在整理游戲卡牌，打算開始下一局：“曾經有過一面之緣。之前有個合作案需要有人去大阪一趟，警視廳派出的帶隊人是我。”
“那時候我和寬太偶然碰見了時子小姐的遇害現場，之後木津小姐去詢問詳情時，也是我接待的她。”
九裏凜生動作一頓。山口寬太沒有提到過當時還有班長在。
但他幾秒後就想通了山口寬太的用意，不禁一笑。
也怪不得平古說要感謝班長，大概是因為她認出了班長，才不敢草率行事。而那個有東健一大概沒忍住自己的殺心，比木津雅之更早動手了。
伊達航隨口問道：“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了？”
“平古先生剛剛給我發了郵件，”九裏凜生搖了搖手機，“讓我代他向你道謝呢。”
交際小能手萩原研二瞬間捕捉到重要信息：“欸？你怎麽有他的聯系方式的？”
九裏凜生歪了歪頭，很快笑道：“因為我很喜歡他的發型，所以主動上去要了他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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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古看著手機裏最後發送出的幾個字，忽然回想到了一年前的某天。
年初的雪天一如平常，他獨自一人坐新幹線來到了秋田縣，前往老師所說的那個地點。
路上明顯有著其他人來過的腳印，直覺告訴他有什麽不對勁，他果斷選擇放棄在漫天白雪的森林裏尋找方向，而是跟著腳步緩緩向前。
當走到腳印的最終點時，那裏原本被老師埋藏著的木盒果然已經不見了，甚至一旁的土堆也是剛挖出不久的新。
平古在手機裏找到了老師的號碼，撥打了過去。
電話沒多久就被接通，蒼老的聲音也隨之傳來：“是平古啊，你找到盒子了嗎？”
“抱歉老師，我來晚了一步。”平古的語氣裏滿是歉意：“盒子已經被別人拿走了。”
老師咳嗽了幾聲：“放寬心……鑰匙在我們自己人手裏。鎖裏安裝了爆炸.裝置，一旦有人用暴力手段砸開盒子，炸彈就會把一切都銷毀。”
“既然如此，我這裏還留有電子檔。麻煩你找個合適的時間，送給001吧。”
“老師……”平古張了張嘴，後面的話卻沒說出來：“我明白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平古，這麽多年來你幫了我很多，我都記得。”老師笑笑：“這是我最後拜托你的一件事了。此後我與你的恩情，也就兩清。”
“一直以來，都辛苦你了。”
“嗡嗡——”
震動聲將平古從回憶中拉出來。他向那個對他有救命之恩和知遇之恩的人生導師發了最後一條郵件：【已完成。】
盡管心中再有萬般不舍，平古還是把老師的所有聯系方式與聊天記錄統統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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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享受普通人的生活吧，平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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