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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但百聞不如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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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但百聞不如一見

經過一番詢問, 警方決定搜查死者以及三名嫌疑人的房間。

死者的房間說不上整潔,但也不至於到臟亂的程度。

衣櫥內的衣服簡單隨意疊了幾下,或許是還沒有入睡的原因, 床上的被子依舊是老板娘每天換洗整理過後的樣子, 只有一側的床單有坐壓的痕跡。

床下則是被胡亂蹬開的拖鞋, 依照拖鞋的朝向, 及與死者倒下位置的距離, 江戶川柯南推測:大概是死者意識到自己中毒後, 來不及再穿上拖鞋, 結果跑到房門口的時候就身亡了。甚至沒有來得及碰到門把手。

看到沒有人在註意自己,江戶川柯南趴在地板上去看床底,發現了一個黑色皮夾錢包。

他用手帕將其撿出, 細細端詳了一遍外表, 發現這個錢包已經很舊了, 有些地方都褪了皮。

還想再打開看看裏面, 但山口寬太已經望向這裏。江戶川柯南立馬道:“那個……我在床底下發現了這個錢包,好像是池谷先生的。”

山口寬太看了眼毛利小五郎, 又看了眼柯南,張張嘴最終什麽都沒說出來,戴上手套從柯南手中接過錢包:“好的,謝謝你幫忙了, 柯南小朋友。”

江戶川柯南撓撓頭,笑道:“不用謝。”

隨後他一轉身, 想要去衣櫥再查看查看, 結果被九裏凜生擋住了去路。

看著他一副笑瞇瞇的模樣, 江戶川柯南拽了拽他的衣袖示意他彎下腰,在九裏凜生耳邊輕聲道:“九裏警官, 想要和我一起幫忙為什麽不站到我身邊呢?你已經跟在我身後好久了。”

九裏凜生也小聲道:“那怎麽能行,松田和高木剛說過,這裏不是我們的主場,我們還要隱藏身份呢,我可不能太過顯眼。”

“……”江戶川柯南有些無語,“可是這樣的話,連帶著我也跟著顯眼了不少。”

“原來是這樣。”九裏凜生終於意識到了,他一步邁到柯南身側:“這樣行了吧?我可以幫忙擋住別人的視線。”

江戶川柯南滿意地點頭,然後又見九裏凜生露出他那招牌壞笑:“可是柯南幫忙為什麽要偷偷摸摸的呢?大家都在為了偵破案件在努力著,你可不能私藏證據啊。”

這個家夥……

雖然九裏凜生身上的謎團也很多,偶爾會故意擺出“我知道你身上發生過什麽事”的姿態,但江戶川柯南卻知道,他就是純純想逗自己玩,沒有任何真正的言外之意。

這件事,在那天下得意外大的風雪中,江戶川柯南就已經在心底默默確認下來。

如果說,九裏警官身上的謎團真的和黑衣組織有關系,或者說他真的會致使自己進入危險的境地……

那麽九裏警官看向松田警官他們時放松的身體、和逆著冷冽的寒風朝自己奔來,細心地為自己拍掉身上快要融化在衣襟裏的雪,緊接著將自己摟進懷裏……這些種種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難道說都是他的絕佳演技嗎?

江戶川柯南不相信。這些事跡也很難讓人相信。

……雖然不能將沒有任何證據的疑問,用自己的私心偏移天秤來度量,但他相信自己的眼睛。

也相信九裏凜生心中懷揣著一片獨特光明,雨過雲散,留在原地的可能不是長虹,但也必不會是嗆人煙霾。

九裏凜生見柯南走向衣櫥,便也跟了過去:“怎麽不說話?不會真的被我猜中了吧?”

可惡,白瞎他想了那麽多,在自我感動嗎?

江戶川柯南扶著櫥櫃門的手瞬間緊握,他朝九裏凜生瞇起半月眼:“九裏警官如果打算再繼續開這種不必要的玩笑,那我也要考慮考慮要不要跟松田警官說——”

“錯了錯了,對不起。”九裏凜生能屈能伸。

雖說他算是跟松田半說開了,但有些小事情還是不讓對方知道更好。

道完歉,九裏凜生就老老實實沒再說話,江戶川柯南終於得了清凈,扭頭看他,忽然有種小孩吵架吵輸了的既視感,沒忍住笑了聲。

九裏凜生不理解,但也跟著笑了。

正如江戶川柯南心中所想,死者的衣櫥內的衣服,特別是牛仔褲,有洗到褪色的痕跡。不論這是否因為布料的質量問題才出現的這種情況,但可以肯定的是,死者是個很節儉的人。

思考片刻,九裏凜生突然道:“這個牌子好像很有名,是鈴木集團旗下的潮牌。”

江戶川柯南回頭看他。

九裏凜生將自己的手機翻轉,讓他看自己在網絡上搜到的內容:“但已經是幾年前推出的款式了。”

這就正好印證了江戶川柯南的想法,他對上九裏凜生的視線:“是的誒,這個大哥哥一定很懂怎麽省錢。”

九裏凜生點點頭,正要把手機放回口袋時,他忽然聽見外面有人猜疑道:“你們說,會不會是那個三眼妖怪搞的鬼啊?”

他偏頭看去。以防真正的兇手破壞現場,三名嫌疑人都站在門外不允許進來。有東健一便向兩人發出疑問:“不是說那個妖怪會把人帶到森林裏嗎?我昨晚來找池谷的時候他都不在房間。”

平古沒有回答,木津雅之剛才白著的臉色這時候好了些,聽見他這話翻了個白眼:“警察剛剛都說了,他是死於中毒,哪個妖怪會用這麽現代化的手段來殺人?”

“再說了,那些都是嚇唬小孩子的,你怎麽還當真了?”木津雅之問:“你不會見到那個什麽妖怪了吧?”

出人意料的,有東健一竟然真的點了點頭,非常確信:“前天晚上我親眼看到了,是一只三只眼睛的兔子。”

“哈?”

九裏凜生沒有繼續聽下去,而是暗自思量。

確實,有東健一的房間就在松田的隔壁,而且他在看到那只兔子之前,它恰巧往遠處溜走。如果有東健一是在他之前看到的兔子,那就能說得過去。

江戶川柯南一直在留心九裏凜生的動靜,見他看向嫌疑人們的方向,同樣望去。

他們三個沒想著要藏著掖著,所以屋裏的人都能聽見。江戶川柯南聽了片刻,悄聲問道:“難道九裏警官也見到了嗎?”

見到當然是見到了,但依照往常的經驗,“三眼妖怪”絕對不可能是案件的兇手。

於是九裏凜生回答的簡潔:“見到了,不過不用過多在意這個。”

就如木津雅之所說,既然池谷昌浩死於中毒,那麽靈異事件類的東西肯定是跟案件沒有關聯的,更何況有些人心,比傳聞中的妖怪還要可怕。

江戶川柯南並沒有在意,只把它當做個小插曲。

下一個前往的是木津雅之的房間。

她的房間東西雖然多,但很整潔。細看就會發現基本上都是她這次旅游購置的當地紀念品,江戶川柯南大致探查過一遍,沒有發現什麽有用的線索,於是跟上了警察們的步伐。

其中一個警察翻找了木津雅之的床頭櫃,最上方的抽屜裏放著一枚樹木圖案的徽章。他將徽章拿起來,左看右看沒有看到徽章的名稱,就打算去問木津雅之。

而江戶川柯南看了眼徽章,很快道:“這個徽章,是大自然保護協會的徽章耶。”

“大自然保護協會?”拿著徽章的警察一楞。

“就是字面意思啦,這個協會裏的人都是很熱愛大自然的人呢。”江戶川柯南道:“我也是上網知道的。”

木津雅之的房間裏沒有對案件有利的線索。警方趕到時,這裏的統一垃圾箱還沒有投放到垃圾車裏,經過仔細檢查,垃圾箱裏沒有使用過的註射器,因此可以推測,兇器應該還被兇手留存著。

隨後是平古的房間。

可能一個人的生活習慣真的會或多或少映射著本人的性格,池谷昌浩雖然人花心但知道節約,生活中大概也不是花錢大手大腳的類型;木津雅之的房間很整潔,她本身看上去也很懂得怎麽才能讓自己活得舒心,即使是暫住的旅館房間也被她布置的非常有生活氣息。

而恰巧相反的是性格有些木訥的平古,除了桌子上放著的背包,他的房間簡直可以說是沒有人住過的樣子。

因為九裏凜生就住在他的對面,所以第一個進門的他看到屋內的陳設時,甚至想退出房門口看號碼,懷疑是不是自己走錯了。

如果說木津雅之的房間東西較多,搜查起來需要花費些時間的話,那麽平古的房間只需要搜查他的背包等可以存放東西的地方了。

黑色背包的內側夾層裏,有一張他和木津雅之的拍立得合照。背景是一大片麥田,兩人沐浴在陽光下,朝鏡頭笑著比剪刀手。

他的房間裏並無兇器。

最後是有東健一的房間。

他的房間對比起木津雅之就有些淩亂了。九裏凜生跟著進屋時,為了給後面的人留地方便向墻側走了些。結果一個沒註意,右腳被一個重物絆住,還好他反應夠及時,沒有摔倒。

低頭一看,是一個20kg重的啞鈴。

不是吧,健身愛好者真的都是啞鈴不離身的嗎,即使出來旅游放松也要自律?

九裏凜生默默隔著手套把啞鈴拿到角落裏去。

江戶川柯南緊隨其後進來,註意到九裏凜生的舉動不禁笑了笑:“九裏警官真是亞撒西呢。”

九裏凜生動作一頓:“這難道不是正常人會有的反應嗎?”

江戶川柯南搖頭 :“有些人可不會這麽想,他們只會把怒氣灑在別的事物上,盡管那可能是自己的錯。”

九裏凜生挑眉:“真的假的,那可是20kg的啞鈴誒,用力一踹的話腳趾會骨折的吧?”

江戶川柯南:“……”

這樣聊下去肯定會沒完沒了的,江戶川柯南果斷選擇一會再跟九裏凜生聊這些事情。

有東健一的錢包就放在桌子上,透明夾層裏裝著一張五人合照,站位從左至右依次是平古、木津雅之、一個沒見過的女孩、池谷昌浩、有東健一。

合照被警察從錢包中取出來時,江戶川柯南的視線緊緊盯著那個陌生女孩的臉不放,有個名字呼之欲出,卻怎麽都叫不出來。

“時子。”九裏凜生輕聲念出了這個名字。

對!就是她。這個雖然總是從他們口中聽到名字,但沒見過真人的時子小姐,終於知道她長什麽樣子了。

可……

江戶川柯南看向照片上的女孩。照片因著時間久遠變得有些磨損泛黃,白熾燈下,上面的劃痕清晰可見。但女孩的笑容生動,那股活潑勁簡直要從照片中冒出來一樣。

聽他們的意思,這位時子小姐似乎是出了什麽意外。江戶川柯南嘆了口氣。希望她在天堂一切都好。

忽然,檢查衣櫥的警察叫了一聲:“山口警官,這裏有一個空的註射劑!”

山口寬太立馬上前:“給我看看。”

註射器看上去是新的,外包裝還在,沒有拆掉重新包裝的痕跡。

但至少有了些許線索。

將註射器交給技術部門進行檢驗,山口寬太掐了掐眉心:“線索還是太少了。如果沒有最直接的兇器,根本沒辦法鎖定兇手。”

江戶川柯南也是這麽想的,可腦海裏頓時又浮現起那位時子小姐的臉。他思考了片刻,才對山口寬太道:“警官先生,我想告訴你一個秘密。”

說是秘密,實際上他只是將此前見到的,三人與死者爭吵的事情講了個大概。畢竟現在沒有任何指向性證據,有東健一的註射器如果是未使用過的,那麽唯一的線索也就會斷掉。

昨天晚上的那次爭吵很有可能是壓垮兇手心裏的最後一根稻草,而且包括死者在內,他們每個人都對時子小姐有很大的反應,不論這反應是喜是悲。

總之,時子小姐或許會是很大的突破口。

“時子嗎?”山口寬太默念了兩遍這個名字,忽然道:“我知道她,前幾年的時候,我曾見過她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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