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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按·摩 “今晚就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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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按·摩 “今晚就開始。”

第63章 按·摩 “今晚就開始。”

擰到半幹的內褲還在“滴答滴答”地滴水。

面對朱伊伊炸毛的質問, 賀紳淡定地拿起晾著她內褲的衣架,從她面前經過,去到陽臺, 他長得高, 不需要撐衣架, 擡手, 直接掛在架子上。

“一件衣服而已,沒什麼不能洗的。”

“這不是普通衣服,這是我的……”她喘一口氣,聲如蚊吶,“我的內褲。”

“我知道。”他泰然自若。

轉而,賀紳倏地摘下眼鏡擦掉水霧, 戴上,眸光直接落在她的胸前,又問:“沒穿內衣,脹?”

他話題轉的太快, 朱伊伊呆滯兩秒才反應過來, 咬了咬牙。

從下面問到上面。

這人真是!

她避開與他對視:“有點。”

“款式還是尺寸不合適?”

口吻嚴肅地像討論數學題該用哪種解法, 不刨根問底,不罷休。

朱伊伊搖頭:“都合適,就是穿上去感覺更脹,我看在家裏就脫了。”

“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不用這麼麻煩, 就是孕激素的問題,去醫院的話醫生也不會開調激素的藥物的,孕媽媽不能吃藥。”

“可是這樣你只能——”他頓道,“難受下去。”

朱伊伊張了張嘴,猶豫片刻, 還是把現實又殘忍的話說了出來:“懷孕就是這樣的,腰酸悲痛,腿抽筋,胸脹,孕反惡心,還有一些孕媽媽因為體質或體重原因長妊娠紋,這些都是無法避免的。”

雖然很殘酷,但誰都不能因為殘酷而故意去抹除、去淡化懷孕的辛苦,真理和真相就是需要說出來的。如果覺得這裏不好就藏起來,那裏不好也藏起來,這跟詐騙有什麼區別。

孕育生命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但生與不生更是個人的意願、自由與權利。

不想氣氛變的僵滯,也不想提一些無法避免的問題傷春悲秋,朱伊伊主動拉過行李箱,走到玄關換鞋:“趁著現在中午溫度高,出發吧,出門暖一點。”

沒走兩步,另一只手接過行李箱,賀紳略微沈悶道:“我來。”

長腿走路就是快,三步並作兩步的,朱伊伊剛鎖完門,他已經回到她身側。接過她手裏的鏈條斜挎包,賀紳又解下大衣,披在她身上,攏了攏她沒穿內衣的胸口:“擋擋。”

朱伊伊這下倒是沒拒絕他的好意。

城南筒子樓多得是一些不懷好意的老男人,沒錢,沒出息,吃喝嫖賭,成天無所事事地蹲在小區的各個角落看來來往往的女人。朱伊伊就被一個老男人看過,盯她的胸,還盯她的屁股,特別討厭!

她不經意往男人挺括的肩裏靠了靠。

-

伽粵灣的公寓,朱伊伊已許久未來過。

車馳進小區,劃過熟悉的綠化與高樓,穿著警服的保安依舊像一年前那般笑得狗腿又討好:“賀先生,朱小姐,新年好。”

冬去春來,又是一年。

朱伊伊對他點了個頭,算作回應。

保安嘴咧得更大。

在車輪徹底漂過前,朱伊伊收回視線,盯著前方,遽然覺得在這裏住一段時間也沒那麼糟糕。

公寓請了新的家政阿姨,叫李嫂,照顧孕婦方面經驗豐富,嘴也嚴實,負責一日三餐和日常清潔,非規定時間不用踏入公寓。

在朱伊伊和賀紳到達的半小時內,李嫂已經準備好了豐盛的午餐。

“先生,太太,午餐已經準備好了。”

語畢,李嫂離開公寓,等到晚上六點再過來準備晚餐。

朱伊伊聽到那聲“太太”,入座的姿勢僵了僵,想解釋又覺得沒必要,反正就一周工夫。

李嫂的手藝沒得說,光是小米山藥粥和花蛤蒸蛋,朱伊伊就吃了一大碗。賀紳手邊的焗銀鱈魚和番茄牛腩也被她夾了好幾筷子。

吃完飯,賀紳去書房處理公務。

朱伊伊在客廳瞎轉悠,邊走路消食邊跟淩麥聊天。

對面聽說她住在賀紳家,連發一串表情包轟炸,後是直接一通語音電話撥了過來。

淩麥:“你怎麼住賀總家了?”

朱伊伊在做孕婦操,把手機擱在電視櫃臺上,打開免提:“我媽今天回老家,擔心我一個人出意外,就讓我幫來賀紳這裏住一個星期。”

記起聊天時談及的腿抽筋、胸脹、不能做飯的話,淩麥這波很讚同:“朱阿姨想的周到,你一個人確實不方便,沒法洗頭,沒法擦腳,就連手機掉地上,都撿不起來。”

“哪有那麼誇張,”朱伊伊哭笑不得,“撿不起來手機這得孕晚期。”

“反正你住賀總家放心一些。”

聊了一會兒,孕婦操跟練教程也結束了,朱伊伊關掉平板,忽然聽見淩麥問:“伊伊,你跟賀總現在算是什麼情況?”

伽粵灣是一體式隔音裝修,平板音樂聲關閉後,公寓冷清又安靜。

淩麥的聲音回蕩在整個客廳。

朱伊伊低垂眼睫:“沒什麼情況。”

“嘖,狗屎女人!咱倆誰跟誰,你對阿姨有顧慮,對賀總有顧慮,Amy姐也有顧慮,我這個局外人總沒有吧。”淩麥收起嬉皮笑臉,“真不打算給賀總一個機會?”

沈默。

直至語音電話掛斷,朱伊伊也沒回答。

也許她自己也不清楚,這次的沈默,到底是拒絕還是猶豫。

但在樓梯間駐足許久的賀紳聽來,更傾向於第一個答案。

她還是拒絕了。

他的伊伊,還是不肯原諒他。

-

晚飯過後,尹醫生來了公寓一趟。

彼時朱伊伊在客廳看胎教動畫,剛看完,門鈴響起。

覷眼陽臺,賀紳在那與國外合作商通電話,看架勢還有一會兒。

朱伊伊起身去玄關,開門,看清來人有些驚訝:“尹醫生?”

“朱小姐,好久不見。”

尹醫生隨她進屋,關門,講明來意:“賀先生讓我來的,給你看看身體情況。”

朱伊伊怔了怔,這是知道他們的關系了。

尹醫生看透她的想法般,笑了笑:“我從紐約科技中心調回國內是賀先生安排的,為的就是全程負責朱小姐孕期檢查和生産恢覆。對於你與賀先生之間的事情,朱小姐不必對我有心理負擔,我只是一個婦産科醫生。”

能當醫生的人大抵都心如明鏡。

一眼看出朱伊伊的顧忌,也能寥寥數語消散她的難言。

兩人坐到沙發檢查。

尹醫生詢問朱伊伊最近的生活狀況,最後著重檢查她小腿抽筋、胸部發脹的問題,定論道:“是孕激素影響。”

“我最近每晚都泡腳,腿抽筋要好了一點,但胸還是很脹。”

“胸脹一般推揉可以緩解。”尹醫生拿出事先準備的孕期備用小冊子,遞給朱伊伊,“上面有三種推揉手法,稍後朱小姐可以讓賀先生看看,學起來很快的。”

朱伊伊看著上面的圖畫教程,呆了。

沒聽錯吧。

讓賀紳給她揉胸……

她頭搖的像撥浪鼓:“我自己學可以嗎?”

一直很好說話的尹醫生卻搖頭:“推揉的手法賀先生是必須要學的,不僅僅是幫助朱小姐孕期緩解胸脹,將來生産後的通乳也是丈夫負責的。女性乳.房很脆弱,持續脹疼的話對乳腺有害。”

僵持一分鐘,尹醫生嘆氣,退一步道:“朱小姐實在不願意的話,也可以找孕期理療師,一般都是女性,她們的手法也非常專業。”

陌生女人給她按揉私密部位?

也很奇怪啊啊啊啊啊。

朱伊伊條件反射地抱住胸,羞恥感從腳底攀升天靈蓋。

她偷瞄了眼陽臺。

伽粵灣樓層極高,視野開闊,放眼望去,籠罩在夜幕下的京城星羅棋布,不遠處佇立著這座繁華都市最高的一座大廈,霓虹閃爍,直入雲霄。

照射的光線正好落在陽臺。

賀紳不知何時結束了通話,雙肘倚著欄桿,背對著她,指間夾著一根煙,青霧在冷空氣中化開,撣了撣煙灰。

背影比夜色還要沈默。

他心情似乎有點不好。

朱伊伊沒來由地想。

轉念,思緒又被拉回尹醫生說得按揉的事,她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比起別人,好像還是賀紳好一點,一點點點點點。

畢竟她只跟他同床共枕過。

-

尹醫生明天要去醫院坐診,沒待多久便離開。

朱伊伊上樓洗澡。

一下午的時間,她把公寓裏裏外外看了個遍,在照顧人這方面,賀紳絕對是no.1.

年前到初三短短幾天工夫,公寓重新裝修一遍。只要能落腳的地方全部鋪上防滑地毯,尖銳的邊角區也鑲嵌一層厚厚的軟綿墊,剛剛朱伊伊偷偷摸摸用腦袋碰了一下,一點都不疼。

浴室是著重改變的地方。

專門安了防摔架,她站進弧度凹槽區,只要不在裏面蹦迪,百分百摔不了。

洗完澡,一身的疲憊都被沖淡,朱伊伊神清氣爽地走出浴室。

泡腳桶已經裝滿適量的水擺在軟榻邊。

她走近坐下,看電子屏顯示的水溫,處於合適的32℃。

孕婦不能按摩足底,這款泡腳桶按摩是在小腿肚位置,力道類似人手輕捏,調整好後,兩只掛著水珠的腳放入泡腳桶。

熱水和揉捏的力道舒服得她瞇眼。

孕媽媽泡腳時間嚴格規定在20分鐘內,時間一到,鬧鐘響起。

朱伊伊擡起一只腳,一句“媽”喊出來,立馬噤聲。

忘了,她現在是在公寓。

這個點,賀紳多半在書房處理公務,年假誰都放,唯獨大Boss不能放,集團運作離不開他。

要喊他嗎?

朱伊伊在水裏踩了幾個水波,猶豫片刻,作罷。

身體歪倒在榻上,伸手去夠洗臉巾,抽出兩張,有些笨重地翹起腿擦腳。到底還是高估了四個月的肚子,沒敢擠壓,腿沒放穩,重新砸回水裏。

撲通一聲,水花四濺。

與此同時,一道黑影迅速蹲下。

應時趕來的賀紳來不及躲閃,水花濺了他滿臉,鼻骨的水珠滑落到人中,薄唇無意間放松,那滴水珠在他唇齒間,消失不見。

這是她的泡腳水,朱伊伊一僵,忙不疊把紙巾塞他手裏:“對不起,快擦擦。”

他接過:“沒事。”

只是泡腳水而已。

潺潺春水都飲過無數回。

賀紳接了紙巾,沒去擦臉,手伸進水裏捧起朱伊伊的左腳,踩在他寬厚溫熱的掌心裏。朱伊伊楞了半秒,不自覺地繃起肌肉,抖了一下,他瞬間收緊手指握住。

男人手腕冷白的膚色,與小姑娘被熱水泡過的血紅色小腿,形成強烈反差。

賀紳用紙巾擦幹左腳,又伸進水裏撈出她的右腳,怕打滑,這次直接就近地搭在他的膝蓋上,留下一塊圓圓的濕跡。

寂靜無聲的夜裏,做什麼都暧昧。

朱伊伊蜷了蜷腿。

賀紳註意到她的小動作,眸底閃過一絲逗戲的心思,故意借著穿鞋的動作,點了點她珠圓玉潤的腳指頭。

她蜷得更厲害,像蝸牛縮進殼。

“好了。”賀紳將泡腳桶端進浴室,等明天李嫂過來清理。

“謝謝。”她吶吶回。

澡也洗了,腳也泡了,一切都按部就班地完成。

朱伊伊吃了一粒尹醫生囑咐的營養素,上床睡覺,被褥剛蓋好,端走泡腳桶的賀紳去而覆返。

他沒走。

還坐在了床邊。

床墊下陷。

朱伊伊零星點睡意消失地無影無蹤:“你還有事嗎?”

“剛尹醫生打來電話,”他剛開口,朱伊伊的臉色變了變,賀紳繼續說,“他交代,在你每晚入睡前,我都要替你按摩一次。”

朱伊伊登時遍體緊繃。

她本想再準備個一兩天,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今晚就、就開始嗎?”

臥室內亮著星星夜燈,昏暗,暖黃,映襯著賀紳的眼神比任何時刻都要深邃。面對她遲疑的表情,他撐著床墊靠近:“嗯。”

“今晚就開始。”

沈沈的嗓音似安撫又似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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