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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 ? 別開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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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   別開燈

一道深深的齒印落在江初頸側, 在如瓷玉般白皙的肌膚上分外明顯,莫名有幾分色情。

祝書白直勾勾盯著這道齒印,有些後悔咬太重的同時, 心中又忍不住暗爽,她擡眼看江初,卻意外發現這人似乎比她更開心。

平時江初臉上的笑容不多, 就算有也只是淺淡的微笑,唇角勾起一點點弧度。

可此時, 她唇角高高揚起, 眼角眉梢難以自制地洋溢著喜悅,滿眼興奮。

“阿白,你咬我。”江初笑出聲了。

祝書白:“……你變態嗎?”

祝書白不清楚江初的腦子裏在想什麽, 但本能覺得不會是什麽很純潔的東西,所以幹脆沒問。

咬完人心情好了些, 祝書白撇下江初, 抱著芝麻球又坐回椅子上。

江初追上去,頂著脖子上的咬痕蹲在祝書白身側, 雙眸亮晶晶的。

“阿白, 我喜歡你。”

祝書白和芝麻球玩得開心, 完全不搭理一旁江初的表白,見此江初醋勁起來了,拎著小貓的後頸,把小貓丟出去。

“你煩不煩啊。”祝書白嘖一聲。

她雖然嘴上這麽說,可態度與之前相比分明軟化了許多, 從她沒把江初攆出去就可見一斑。

面對這天大的進步, 江初順勢把握住機會, 蹲在祝書白面前, 握住她的手對她說:“你想知道我的過去嗎?”

“不想。”

“好,那我就說給你聽吧。”江初一笑,“我跟你分享完我的過去,就不可以再說我們不熟了。我想讓你了解我多一點。”

祝書白拒絕的話堵在喉頭,她看著江初澄澈的眸子,抿唇低聲道:“你說吧。”

江初的故事很長,哪怕不算上這個世界的零碎記憶,也有兩個人的一輩子。

所以這個故事講了許久,久到祝書白都情不自禁聽得入神,跟著江初低緩的娓娓道來重新經歷了一遍她的兩世。

等故事講完,外面的天已經完全黑了,雨也停了,空氣中漂浮著一股寧靜的泥土氣息。

祝書白看著面前的江初,忽而道:“這麽一聽,她似乎跟每個世界都格格不入。”

“對。”江初眸中劃過一絲幸福,直直看著祝書白不挪眼,“她很特別。你也很特別。”

江初話語間又在試圖將自己和那個“她”聯系在一起,但是祝書白此刻卻不再感到冒犯。

方才在聽那些故事的時候,祝書白就感覺有種分外的熟悉感。

自己的大腦好比一大片尚未拼完的拼圖,江初所說的那些故事就是拼圖的碎片,每一片都能在她這裏找到自己的位置。

隨著聽得越多,祝書白對自己的定位也逐漸從一個旁觀者,變成故事中的一員。

忽然之間,有種世界都變得遼闊的感覺,祝書白回想起自己的過去,忽而體會到一種分外的平靜。

曾經為之煩惱、憤怒、痛苦的一切,就仿佛丟入大海的石子,激起的波瀾甚至不如微風拂過海面時。

祝書白視線落在江初頸側的牙印上,經過一段時間,那個牙印隱隱有些青紫。

她居然咬得這麽重嗎?

祝書白彎下腰,靠近江初,指腹輕柔地撫過那道痕跡,眼神認真得像是在做什麽科研工作一樣。

“疼嗎?”

江初定定地看著她,彎唇笑道:“你親親就不疼了。”

她說這話只是想調戲一下祝書白,本不期盼著她真能親自己,畢竟剛才耍流氓才被人咬了。

可下一秒,祝書白用自己的行動推翻了江初的所有猜測。

祝書白用食指輕輕挑起江初的下巴,歪頭,靠近,將唇瓣印在那道牙印上。

牙印處的皮膚溫度比正常要高些,襯得旁邊的肌膚微涼,祝書白一點點吻過,將微涼的肌膚溫度親得發熱。

忽然,祝書白擡著江初下巴的手被握住,江初往後一退,拉開距離。

她炙熱的眼神盯著祝書白,指腹忍不住摩挲祝書白的手腕,嗓音微微沙啞。

“阿白,你這是什麽意思?”

祝書白一笑,“不是你要求的嗎?”

那一瞬間的笑容熟悉到江初眼眶一熱,她顫著聲音問:“你記起來什麽了嗎?”

“沒有。”祝書白遺憾地搖頭,“不過想通了一些事情,不再鉆牛角尖了。”

“也好,也好。”

即使和想象中的不一樣,江初還是忍不住笑。

“好了,起來吧,蹲多久了。”祝書白拉著江初的手,想扶她起來。

可蹲了不知道多久的江初,剛一起身腿不自覺麻軟,膝蓋一彎,摔在祝書白身上。

兩人的距離頓時又被拉近,江初的眼眶仍是紅的,上挑的眼尾緋紅,與淺淡的瞳色分外相襯。

“你眼睛真好看。”祝書白不禁讚道。

這一句稱讚在江初耳朵裏與鼓勵無疑,她眨了眨眼,慢慢湊近祝書白。

見她沒有躲避,與自己對視的雙眸中盈滿溫柔,江初合上眼,吻了上去。

“咳咳,方便嗎?”

唇瓣被柔軟的手心擋住,江初再度睜眼,瞧見的便是祝書白玩味的眼神。

她輕聲道:“起來吧,客人來了。”

“……”江初不情不願地站起身,轉身狠狠瞪了一眼“不速之客”。

祝書白整理了一下衣服,笑著看向今天第三次來訪的張婉華。

“訂單有什麽問題嗎?”

“不是不是,我是來買花的。”張婉華邊說,眼神邊往江初脖子上的牙印上瞥。

“那個……剛才回家突然想起今天是我爸生日,趁他還沒回家給他買束驚喜。”

“買什麽?”

“康乃馨。”

“好,我給你拿。”祝書白轉身去拿花。

張婉華八卦的眼神在祝書白和看起來就心情不大好的江初身上打轉,最後小步跑到祝書白邊上,“我也來挑一挑。”

“嗯,喜歡哪束?”

張婉華站到祝書白身邊假意挑花,實則低聲八卦,“祝姐姐,什麽情況啊?”

祝書白淡聲道:“我要是說她蹲太久,站起來的時候腿軟,一不小心摔我身上了你信嗎?”

張婉華沒說話,一臉不相信,擠眉弄眼道:“祝姐姐,你放心,我可多朋友都是同性戀,我不排斥。那邊那個姐姐……是你女朋友吧。”

祝書白挑好花,遞給女生,答道:“不是哦。”

“那她脖子上的牙印……我的媽,姐姐你玩得那麽花?!”

“你真誤會了。”祝書白甩出輕飄飄的一句解釋。

但是現在的張婉華已經聽不進去祝書白說的話了,滿心沈浸在自己想象出來的勁爆瓜裏,看著祝書白止不住地“哇哦”。

祝書白趕緊包好花,推著她出去,免得這家夥又語出驚人。

店裏只剩下祝書白和江初,現在時間已經不早,換作平時祝書白早就下班了。

“太晚了,早點回去吧。”祝書白看向站在一旁的江初。

江初抱著貓,莫名沈默,聞言點點頭。

祝書白隱約覺得有什麽不大對勁,但沒多想,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江初身上再出現什麽科幻事情她都不會感到吃驚了。

很快關上店門,祝書白剛從口袋裏掏出自己的車鑰匙,就發現江初已經自覺坐在電動車的後座上了。

“你不回家?”祝書白眸中含笑,比起趕人更像是在逗人。

江初搖搖頭,“我說了,你別想趕走我。”

“什麽叫趕走你,你原本就不住在我家。”祝書白對她的無賴行徑無可奈何。

這幾天她對江初的各種冷言冷語換成別人,早就跑到八百裏外了,偏偏江初壓根不在意。

對自己的脾氣好得沒邊了。

就像此時的江初也只是看著祝書白眨了眨眼,笑道:“我們走吧。”

兩人一貓吹著夜風回家,等回到家時,芝麻球興奮地要從江初懷中蹦出來。

江初一放開它,它就開始在客廳撒野,渾然將這裏當成了它的領地。

跟它的主人一樣。

剛一進門放下小貓,趁著祝書白放鑰匙,江初從她身後圈住她的腰。

靜靜地抱了會兒,確定了祝書白並不排斥,她將臉埋進祝書白頸窩中蹭了蹭,像一只撒嬌的大型犬。

蹭得祝書白有些癢,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笑道:“你是小狗嗎,一直蹭。”

江初沒說話,一味地蹭蹭。

祝書白實在拿她沒辦法,只能帶著她這個人形掛件行走,先開了客廳的燈,又進臥室準備拿點東西。

剛進臥室,燈還沒開,江初攬著祝書白腰肢的手忽然緊了些,潮熱的氣息噴灑在頸間。

“別開燈,好不好?”江初輕聲問。

對於成年人而言,這樣氛圍下的這句話,是再明顯不過的邀請。

“我要是說不好呢?”

江初親了親祝書白的後頸,低語道:“那我就出去。”

祝書白轉過身,在黑暗中看向江初,窗邊月色清亮,瑩潤的月光倒映在江初的眼眸中。

蠱惑人心的漂亮。

想起張婉華對自己的評價,祝書白突然有種想將其坐實的沖動。

她毫無預兆地吻上江初的唇,用行動接受了江初的邀請。

氣氛在一瞬間灼熱起來,江初攬著祝書白腰間的手也漸漸不安分,順著襯衫的下擺滑入。

祝書白沈溺在纏綿的吻中,等到反應過來時,只感到胸前一空,已然是春光半洩。

羞赧此時才後知後覺湧了上來,祝書白更緊地抱住江初的脖頸,下意識想將自己藏起來,卻不知此舉是將自己送羊入虎口。

臥室的雙人床不是很堅固,兩人跌進床榻間時,木質床板發出一聲吱呀。

皎潔的月光所映照到的每一處,都被細密地吻過。

白雪染紅梅,茱萸沁水色。

女人眼神逐漸迷離,朦朧著淚光般,喉間不住溢出細弱哼吟,一只手被十指相扣地按在臉側。

“阿白……我愛你,好愛你。”

江初迷戀地嗅吻女人臉頰,一句句告白,輕柔但鄭重。

好半晌沒得到回應,她哼哼唧唧地撒嬌,“你說喜歡我,愛我,好不好?”

祝書白微微蹙著眉,輕咬下唇,伸手捏著江初的耳朵,引至自己唇邊。

呵氣如蘭道:“喜歡你……”

——

鬧完矛盾剛說開和好的兩人,幹柴烈火一點即燃,倏一動情,鬧到後半夜幾乎要天明了才停。

第二天兩人睡得昏天黑地,床頭放著的手機鬧鐘不知道響了多少次,被忍無可忍的江初直接關機。

她也不管是誰的手機,一並關機,翻個身將軟玉溫香擁入懷中,又進入沈沈夢鄉。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直到芝麻球隔著門叫個不停,爪子在木門上劃拉出刺耳的聲音,兩人這才又緩緩醒轉。

昨晚窗簾都沒拉緊,好在今天是陰天,光線並不刺眼。

祝書白惺忪著眼,擡手想去找自己的手機。

手臂剛伸出被窩就被江初拉回去,她迷迷糊糊道:“再睡一會兒……”

“我看看幾點了。”祝書白說話的聲音有些啞,她下意識輕咳了兩聲。

“不舒服嗎?”江初立馬清醒了,只是眼睛還睜不太開,艱難地看向祝書白。

祝書白剛咳完就意識到了自己嗓子是為什麽啞,一時有些臉熱。

“我沒事。”她搖頭。

“那就好。”江初提著的心放下來了,她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摟著祝書白。

小聲道:“再陪我睡一會兒,醒了給你講皇帝和國師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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