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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 ? 你現在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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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   你現在又是誰

本來江初下手就沒多狠, 王姐不想橫生枝節,畢竟她兜售不新鮮的面包這事兒是真的。

所以道完歉以後,火急火燎就走了, 看樣子往後也不會來祝書白這兒買花了。

店裏剩下祝書白和江初兩人。

祝書白看向江初,抿了抿唇,想說些什麽卻被江初搶先。

“這事兒是我做的不對。”江初不大高興, “但你為什麽還跟她道歉,你明明什麽都沒做錯, 為什麽要代替我去道歉。”

江初聲音悶悶的, “我寧願你天天懟我罵我,也不想看你替我低頭給人家認錯。”

祝書白有些詫異,沒想到江初在不高興這個, 心裏酸酸脹脹的說不清什麽滋味兒。

如城墻般高高壘起的心墻裂出一條縫隙,無聲無息地鉆出一顆小苗。

她一時無言, 江初見此以為她不讚同自己的話, 略有些煩躁地坐回小椅子上,抱臂偏頭。

低聲嘀咕道:“煩死了, 跟那種家夥道什麽歉, 買兩束花就以為自己真是上帝了。改天我就去把她舉報了。”

下一瞬, 眼前落下一片陰影,發頂被一股輕柔的力量按了按。

祝書白含著笑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好了好了,不氣了。說兩句對不起我又不會少塊肉,反正以後也不會有交集,不用為她浪費心情。”

“我那是因為她生氣嗎?”江初氣鼓鼓地擡眼去看祝書白。

眼神正撞上她笑意盈盈的目光, 立馬拿她沒辦法了, 無奈道:“知道了知道了。”

手心下柔軟的發絲觸感極好, 祝書白多揉了幾下, 看著江初軟化的眉眼,心中不禁感到好笑。

脾氣大,但異常好哄,怎麽不算一種情緒穩定呢。

“江初,我有個問題問你。”她喚道。

“嗯?”

“你剛剛為什麽那麽快道歉,我還以為照你的性子,無論如何都不會認錯。”

江初楞了下,看向祝書白,不答反問,“那你呢,又為什麽要幫我說話、替我道歉?”

兩人的目光正正撞在一起,一瞬間擦出電光火石般的化學反應,心跳似乎同頻共振了一下,震得兩人一個迅速垂下眼,一個立馬扭開頭。

祝書白輕咳一聲,耳根染上意味不明的紅,“道歉能最快解決問題,你別多想。”

江初也不如先前表現的那樣直抒胸臆,同樣不敢看祝書白,慌亂地點點頭。

“我也是這麽想的。”

“對了,我……我今天有個訂單要去送,你坐著,我忙去了。”

“嗯,你忙。”

兩人各自扭頭去幹自己的事兒,刻意留出獨處空間,默契地給對方思考的時間。

祝書白強行將註意力挪移到花草上,照顧這些植物不是個容易的活計,稍有不慎它們就要死給你看。

往常祝書白做這些事情時總是很容易進入專心致志的狀態,可偏偏今日,時不時就走神。

分明江初獨自坐在角落並沒有出生,要是不仔細看,指不定還沒法發現那裏坐著個人。

可祝書白卻覺得她的存在感異常強烈,即使是背對著她,仍能感受到身後若有若無的視線在看自己。

祝書白幾次轉身,甚至捕捉到了她慌亂避開的視線。

但祝書白並未戳穿,兩人就這樣維持著一個奇妙的默契,一直等到下午,江初神色突變,忽然說要出去一趟。

祝書白看她面色不對,問道:“你去哪兒?”

“想起來件事情。”江初神色凝重。

連帶著祝書白的心情也跟著沈重起來,“什麽事兒?”

“很重要的事兒,你也得一起去。”

“我?”

江初看著她,“我把芝麻球落在你家裏了。”

“芝麻球是……那只小黑貓?”祝書白楞了一下,恍然想起今天一天都沒看到那只小貓咪了。

可是貓明明是跟著江初來到自己家裏的。

“我昨天晚上隨便給它找了個角落墊幾件衣服當窩,今早起來沒看見它,結果就把它給忘記了。現在餓了這麽久,不會餓死了吧!”

“沒那麽容易死。”祝書白先是安慰了一番毫無養寵經驗的江初,隨後拿了車鑰匙和手機,準備跟江初一塊兒回去。

“我跟你一起回去。”

江初肉眼可見的著急,卻又不想麻煩祝書白,“不用,你不是還有個訂單沒送嗎?你去忙……”

“我不帶你回去,你打算撬門進嗎?走吧。”祝書白有些無奈,幹脆牽住江初的手,拉著往外走。

江初這才恍然記起,祝書白的家是用鑰匙開門的,不像自己世界裏的家是用指紋鎖。

就算這個世界的祝書白是用指紋鎖,那裏面也沒有存自己的指紋。

想到這兒,江初稍稍有些落寞,但很快就調整好了,跟著祝書白回去救援芝麻球。

等到兩人回到家,隔著門都能聽見小貓咪叫個不停的聲音。

“來了來了。”祝書白插鑰匙開門。

剛一把門打開,門裏就竄出來一只小貓咪,江初連忙彎腰抱貓,卻沒想到小貓一爪子直接抓在她手上。

“啊嘶……”江初猛地縮回手,手背上赫然出現一道冒血珠子的血痕。

祝書白眼疾手快把想繼續行兇的小貓提起來,訓道:“芝麻球,你幹什麽。”

“臭貓,虧我還這麽著急回來找你。”江初瞪了一眼小貓。

祝書白擔心道:“出血了嗎,先進去包紮一下吧。”

“行。”江初往裏走,對她道,“我去處理一下,你幫我教訓教訓它。”

“不用我幫忙嗎?”祝書白的視線追著她。

江初擺擺手,“這點小傷,不用。”

“好吧,醫藥箱在我房間的桌子下面。”祝書白將目光轉到芝麻球身上,另一只手彈了一下小貓腦殼,“撓人是不對的!”

“喵——”

她關門進屋,走到客廳環視了一圈,果不其然在角落看到一灘水跡。

想來也是手裏這位“留守兒童”尿的,祝書白嘆一聲氣,先把貓糧給芝麻球倒上。

看著小貓咪狼吞虎咽地吃上了飯,她才又拿出去拖把去處理小貓留下的尿攤子。

擦完地,祝書白蹲在芝麻球邊上看它吃飯,低聲訓道:“不能撓人,就算生氣撓人也是不對的,知道了嗎?”

【宿主,你跟一只貓說話,它能聽得懂?】主系統忽然出現道。

這些日子祝書白已經熟悉了主系統的神出鬼沒,故而這次也十分平淡地接話。

【萬物有靈,況且我跟你說話你也聽得懂,芝麻球怎麽就聽不懂了。】

【……罵這麽臟。】

祝書白笑笑不說話,隨手擼了兩把芝麻球。

小貓咪的飯量不大,只吃了半碗就吃飽了,圓滾滾的肚皮格外明顯。

祝書白時不時往臥室看去,總覺得江初這一去也去了太長時間,那道小傷口就算是消兩遍毒也不需要這麽長時間。

直覺不對的祝書白表情瞬間認真起來,起身快步往臥室內走。

“江初。”她站在臥室門前輕喊了一聲,門半掩著,裏頭卻無人應答,立馬暗道不好伸手要推開門。

然而剛握住門把手,臥室房門就被拉開,江初站在她面前,笑了一笑,眼神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冷靜。

“怎麽了嗎,阿白。”

祝書白多看了她兩眼,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一樣了,江初靜靜地站在那裏任由她觀察,唇角微微翹著。

“沒事,我看你這麽久沒出現,有點擔心。”祝書白沒看出什麽異常,以為是自己多疑了。

剛才系統的警報也沒有響,江初能出什麽事兒,估計是她多想了。

“擔心我嗎?”江初笑容深了些,微微彎下腰,清亮的眸子盯著祝書白,“是有點喜歡上我了嗎?”

祝書白面無表情地把她的臉推開,“擔心你死在我房子裏。”

江初輕聲笑了兩聲,伸手握住祝書白的手,溫涼的臉頰與手背貼了貼,比起暧昧倒是更像極為親昵的熟悉感。

這種動作出現在相愛多年的妻妻之間不會讓人覺得有什麽,可出現在祝書白和江初之間,卻有種時空錯位的異樣感。

分明認識才幾日,卻對自己做出這麽自然親昵的動作,祝書白微微擰眉,心中有些難言的不舒服。

她抽回手,“沒事就行,我店裏還有事,急著回去,你要走嗎?”

“當然。”江初對她的刻意逃避沒表現出什麽過度的情感波動,甚至先祝書白一步往外走。

走到客廳還順手把吃飽了犯困的芝麻球抱在懷裏,她換完鞋子,站在門口看向祝書白。

“不走嗎?”

祝書白蹙眉盯著她,心中的異樣感愈發重。

可非要說什麽不同,她又說不上來,只好暫且將疑惑擱置,快步走上前。

“走吧。”

兩人一貓騎著電動車回到店裏,因為店裏沒人所以店門理所應當地關著,店前蹲著個小女生,穿著校服正無聊地摳手。

看見祝書白回來了,立馬站起來,乖巧地喊:“祝姐姐。”

“婉華,你怎麽蹲在這裏啊。”祝書白和女生看起來很熟的樣子,下意識揚起笑容。

她沒註意到,身後抱著貓的江初臉色在一瞬間冷下去,抿緊了唇。

“過兩天是我朋友生日,我想來提前訂花。”

祝書白停好車,溫柔道:“可以微信找我啊,今天你還要上課吧,中午不睡個午覺下午上課該沒 精神了。”

“嘿嘿,我手機被沒收了。”

“又偷偷帶手機被發現了?”

“哇,祝姐姐你這都猜到了。”

兩人說說笑笑,言語間聽起來頗為熟稔,江初站在兩人身後,懷中小貓發出撒嬌一樣的細弱叫聲。

這貓叫一下吸引了女生的註意力,她雙眸亮晶晶地看著小貓,然後擡頭去看小貓主人。

“這是你的小貓嗎,長得真可愛。它叫什麽名字啊?”

“它叫芝麻球。”江初看著女生,唇角勾起一點弧度,“你叫什麽名字?”

女生有些不好意思,“我叫張婉華,是一中的學生。”

“張婉華,好名字。”江初眼底沒有一絲笑意。

另一邊祝書白開了店門,喊張婉華過去挑花,女生中午午休的時間不多,故而不想多浪費時間,趕忙沖過去。

挑完花後急急忙忙走了,說過幾天再來拿。

祝書白將她給的訂金收好,看了一眼像個雕塑一樣還站在門口的江初,問道:“一直站在外面曬太陽你不熱嗎?快進來啦。”

聽到祝書白喊自己,江初才不情不願地進店,垂眸摸著小貓,狀似無意問道:“剛才那小女生,叫張婉華啊。”

“對啊,你怎麽知道?”

“剛問了。”

“倒是少見,你居然也會主動問人家名字。”祝書白看了她一眼。

江初抿唇,“以前認識個人,跟她同名。”

“誰?”

“……情敵?”江初看著祝書白,眸子裏晦暗不明。

祝書白楞了一下,深吸一口氣,無語道:“你有病啊,人家是高中生。”

江初卻驀然一笑,“你跟我解釋什麽,我沒說情敵是她。”

“而且,阿白。”江初下意識推了推眼鏡,摸了個空後自然地換了個動作捋頭發。

“你就這麽篤定我只喜歡過你一個?”

祝書白瞇了瞇眼,“那你還喜歡過誰?”

江初笑道:“秘密。”

一股無名火從心中升騰而起,祝書白嘖一聲,卻又不想讓江初得意,幹脆不搭理她,低頭收拾桌子。

只是擦桌子的手忽然頓住,祝書白猛地擡頭看向江初。

擡眼正對上江初了然一切的眼神,祝書白攥緊手中抹布,低聲問:“你現在……又是誰?”

“終於發現了嗎?”

江初歪了歪頭,“非要說的話,我是霍知眠和一小部分的江初,以及……蕭青然。”

【作者有話說】

張婉華:情敵,我嗎?[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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