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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 我再原諒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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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我再原諒你一次

“夫人, 您沒燙到吧!”管家連忙上前察看,確保無事才松了口氣。

宋母的眉毛蹙得更緊,宋父沈著臉起身。

“行了, 現在一肚子氣,這飯也吃不下去了。小孩子冒失,你也跟著毛手毛腳。剩下的讓保姆收拾一下, 我們先去見祝家的人。”

“……好。”宋母喏喏應道,“我先去換一身衣服。”

“去吧, 我先去會客廳。”宋父看了眼宋筠夕, 又移開眼神,視線甚至不願在她那身打扮上多停幾秒。

宋筠夕拉著寬大衛衣的衣角,好像捏著公主裙的裙角一般, 故意往他跟前湊。

“爸爸,您對我的打扮不滿意嗎?”

宋父不願多看, 皺著眉頭擺擺手, “你去喊你姐姐,我先過去。”

“好的爸爸。”

宋筠夕嘴角的笑容過分燦爛, 不由得讓宋父多看了兩眼, 想起她剛才那一番恨嫁發言, 心中疑竇漸生。

一時分不清她這麽興奮是因為祝家人來了,還是單純因為隔應到自己而感到舒心。

然而宋筠夕對他的糾結毫無察覺,邁著輕松的步伐走到衛生間門口。

敲了幾下門,“出來吧。”

輕微的鎖芯擰動聲響起,溫楠音打開門, 挑了挑眉, “這麽快就罵完了?我以為還要一會兒呢。”

“有客人來了。”宋筠夕的笑容愈發大, 眼神裏滿是興奮。

“誰啊?”

“我相親對象。”

溫楠音瞥她一眼, “祝書白?還是祝洱。”

“兩個都來了。”

“那有意思了。”溫楠音理了理脖頸上的絲巾,“讓我來看看,把宋大小姐迷得找不著北,恨不得當場就嫁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換作平時,宋筠夕少不得跟她互相攻擊幾句,這次卻只是詫異道:“你沒見過祝書白?剛才爸媽還說你以前跟祝洱像金童玉女一樣。”

“小時候一個幼兒園而已。”溫楠音白眼快翻出天去了。

“祝書白我只在晚宴上見過幾面。不過人家這種年少有為的大總裁,跟我這樣的嬌嬌小姐自然是沒話說,所以以前沒什麽交集。”

溫楠音說到嬌嬌小姐時,鼻腔輕哼出一聲自嘲的氣聲,不過這怨氣自然是沖著宋家父母的。

宋筠夕對她從前的遭遇沒什麽好奇心,眼見過了將近十分鐘,催促溫楠音趕緊去客廳。

隨著兩人走近,微弱的交談聲遠遠從客廳傳來,宋筠夕望見那道纖細秀麗的背影。

如斷崖上生長的翠竹,任風吹打得枝幹飄搖,依舊靜靜昂立在石縫之中,沐浴晨曦中時又猶如和田玉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讓人忍不住被吸引,想靠近。

宋筠夕腳下步伐不自覺加快,將慢吞吞走小碎步的溫楠音甩在後面。

“伯父說的是,婚姻大事同樣重要。”

“現在像你這樣聽得進老人言的年輕人少了啊,哈哈,伯父多嘴兩句,書白有沒有屬意的青年才俊?伯父活了大半輩子,認識的人不少,也能幫你介紹介紹。”

“爸爸,你們在聊什麽呢。”

一聲甜膩的夾子音瞬間令在場諸位呆楞在原地。

宋父的頭皮發麻到花白的短發快根根立起來了,溫楠音腳步一頓,險些咬到自己舌頭。

祝洱一雙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地看向來人,唯有祝書白,在片刻的驚訝後無奈地笑。

客廳兩張單人沙發,一張長沙發,祝書白和祝洱坐在長沙發上,宋父則坐在單人沙發。

宋筠夕眼神一掃,落座在祝書白身側,雙眸水汪汪地看向祝書白。

“書白姐,你怎麽來了?”

她親親密密搭上祝書白放在腿上的手,嬌嗔道:“這麽想我嗎,剛剛才分開沒兩個小時就急著來找我了?”

親昵得活像是熱戀中的小情侶,和先前或懷疑試探、或虛情假意的態度完全不一樣。

想也知道不對勁。

祝書白深深看了她一眼,餘光瞥見一旁面色黑下來的宋父,思忖著該如何回答。

還沒回話,宋父就忍不住先斥道:“宋筠夕,你成何體統!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嗎,你學過的禮儀呢?”

宋筠夕腦袋靠在了祝書白肩上,抱著她的手臂,跟個大型掛件一樣貼在她身上,琉璃一樣清透的眸子轉了轉。

“爸爸,你說什麽呢,我跟書白姐關系好,貼貼怎麽了?”

呼吸間的熱氣噴灑在祝書白耳廓,左耳燒起一片霞紅,若是有人敢摸上去,就會發現熱得驚人。

她垂著眼簾,放在膝上的手攥著裙擺,笑容也僵硬了些。

“我靠……”祝洱先聲奪人,指著她說,“你不對勁啊!”

宋筠夕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狐貍,靈活的手扣住祝書白的手背,暗示似的按了兩下她的虎口。

似乎是在發信號,讓她接下來配合點。

“我就是喜歡祝書白喜歡得不得了,恨不得馬上跟她去國外結婚,怎麽了?”

“你拉拉啊!”

“宋筠夕!”

宋父和祝洱的聲音交疊在一起,年輕男人的嗓音被宋父暴怒的吼聲蓋住,他頓時被嚇得不敢動彈。

“你再胡鬧就滾出去!”宋父深呼吸勉強維持體面,實際恨不得自己上手把宋筠夕扔出大門。

宋筠夕的笑容愈發燦爛了,卻在下一瞬驟然僵住。

祝書白把她推開了。

動作不強硬,卻堅定,拉開了兩人間緊貼著的距離。

“伯父,您別因為小孩子隨口說的玩笑話氣到身子。”

祝書白瞥了一眼宋筠夕,看見她冷下來的眸子,卻沒停止繼續解釋。

“這次拜訪就是為了帶舍弟登門道歉,我也沒想到他居然能聽著樂團演奏聽得睡著了,醒來後見只剩他一個,就汙蔑筠夕丟下他一人離開。”

“實際今天我也在現場,是我讓筠夕先走的。”

祝書白的笑容淡了些,目光落在祝洱身上,猶如孫悟空身上的五指山那般沈重,壓得年輕男人擡不起頭來。

“自己睡著了已經足夠丟人現眼,醒後還要怪罪十九歲的女生丟下你離開,更是貽笑大方。”

“我不希望筠夕因為他的滿口胡言受到責備,所以才冒昧上門,現在看來,還是來的不夠早,讓筠夕受了委屈藏了氣。實在抱歉。”

祝洱也低下頭,弱弱道:“對不起。”

姐弟倆的抱歉讓這客廳中正要燃起的火焰悄悄熄滅,氣氛都顯得和諧了許多。

宋筠夕方才的言行,在這之下顯得只是小女生報覆父母的小手段,沒了劍拔弩張的硝煙味。

宋父被摔在地上的臉面也被連帶著撿起來,拍拍灰又貼了回去。

青紅交雜的臉色好了許多,宋父撫了撫短須。

“也不是什麽大事,麻煩你走這麽一趟,我們家筠夕也有做得不對的地方。”

“筠夕,祝洱都親自上門道歉了,你架子該放就放下,脾氣也收一收,知道了嗎?”

宋父看了眼靠在沙發上的宋筠夕,眼含警告。

然而表演被打斷的宋筠夕心情並不大好,現在連祝書白都得不到她的好臉色了,鳳眸一擡冷冷掃過面前所有人。

尤其在祝書白身上停留一剎,隨即很快移開。

從鼻腔“嗯”出一聲。

被信任的小夥伴背刺,連鬧騰的力氣都沒了,遠遠窩到沙發另一端去,耷拉著眼皮,對所有事情都了無興趣。

祝書白甚至能從她拉開兩人距離的動作裏品出她對自己的失望和被背叛的惱怒。

就算再把自己偽裝得張牙舞爪,也還是十九歲的青澀年紀,愛憎分明的同時喜怒形於色。

“楠音,你坐那麽遠幹什麽?坐到那邊去。”宋父突然出聲,指揮溫楠音坐到靠近祝洱旁邊的單人沙發上。

顯然就是看宋筠夕和祝洱沒什麽可能了,於是決定啟用溫楠音這枚棋子。

可憐的溫楠音還不知道自已被盯上了,只是隱約感覺到不對勁。

這種不對勁在祝書白聲稱要上洗手間,讓宋筠夕帶她去,緊接著客廳只剩下她和宋父以及祝洱時達到了頂峰。

然而縱使她望穿秋水,那兩人的背影還是消失在了轉角。

只剩下兩個人相處,祝書白看著大步走在前面的宋筠夕,默默加快腳步跟著。

“這裏就是衛生間。”宋筠夕很快停步,靠著墻壁,手揣在衛衣口袋裏,下巴一揚給她指了個方向。

身體語言充分表達了對祝書白的不屑一顧,這態度算得上是有史以來最差勁的一回。

祝書白靠近她,因為換了平底的拖鞋,所以稍稍矮了她小半個頭,連成熟穩重的氣質都被這身高差削弱不少。

“生氣了?”她不哄反笑。

宋筠夕沈默。

“不是吧,是告白被我拒絕惱羞成怒了嗎?”祝書白踮起腳尖,追著她的視線,與她對視。

宋筠夕偏一次頭,她追上去一次,一逃一追,幾次下來宋筠夕煩了。

“你幹什麽。”

祝書白盯著她,臉上的表情認真了些,抿唇道:“我怕你不理我。”

宋筠夕臉上露出不屑來,“你說這話自己不覺得割裂嗎?”

祝書白辯解道:“我剛剛……”

“沒必要跟我解釋。”宋筠夕擡手推開她,“我們也沒有熟到你需要向我解釋的程度。”

“今天利用你氣我爸的事情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但我也想通了些事情,你我之間本就不在一個圈子裏,不如今天講開了,好聚好散,以後也不用再有什麽交集了。”

這本是實話,卻讓祝書白的心像是被浸在檸檬汁裏,酸澀得厲害。

兩人無言相對片刻,宋筠夕虎牙磨著舌尖,泛出隱隱疼意,以此壓制心口莫名其妙的悸動。

看著祝書白難過的神情,她竟然也有些難受。

理智按住無端跳快的心臟,宋筠夕嘖了一聲,轉身要走。

“宋筠夕!”祝書白見她要走,拉住她的手腕,真的著急了。

“你既然知道自己暫時沒辦法反抗宋家,又為什麽要做激怒他們的事情。”

“你揚言自己是同性戀,說你喜歡我。除了能讓他們把你關進精神病院以外,還能得到什麽好處?”

精神病院……原劇情中宋筠夕就是被宋家父母送進了精神病院,孤苦一生。

祝書白少見地沒有控制好情緒,攥著宋筠夕的手愈發用力。

宋筠夕擰眉,一把甩開她的手,重力之下,祝書白手背猛撞到衛生間的門把手上。

巨大一聲動靜,衛生間的磨砂玻璃門都跟著顫了顫。

疼得祝書白擰緊眉頭,卻顧不得撞傷的手背,往前疾走兩步又拉住宋筠夕的袖口。

“站住!”祝書白咬牙,“不許走,我們還沒聊完。”

“……聊什麽?”

宋筠夕轉過身,眸子掃過女人手背細嫩皮膚上已經腫起來的傷。

“我們之間有什麽好聊的,你也看見了,即將成為你們祝家準媳婦的人選換成了溫楠音。”

“無論你在算計什麽,都跟我沒有關系,你也沒有跟我打好關系的必要了。”宋筠夕徹底撕下了好妹妹的面具。

底下真實的面孔與這幾日祝書白接觸的活潑少女判若兩人,狹長鳳眸隱隱蘊著陰鷙幽暗。

像是在奈何橋下生長出的最艷麗的那朵彼岸花,連枝葉都帶著劇毒,只可遠觀。

這樣的宋筠夕卻讓祝書白產生了一絲熟悉的安心。

攥著對方袖角的手試探地去勾女生的小指,沒被甩開。

祝書白順勢牽住她整只手,忙道:“宋筠夕,我從來沒想過算計你什麽,我又能算計你什麽啊。”

宋筠夕冷哼,像是看透她所有偽裝,“你不就是擔心祝洱結婚生子以後,可能搶走你現在擁有的一切嗎?”

祝書白的眼神更覆雜了,欲言又止,嘆道:“你覺得祝洱的智商,能搶明白嗎?”

“所以你才害怕他娶到一個聰明伶俐的妻子。否則忻市這麽大,短短一段時間我們見了五次面,你敢說都是命運的偶然?”

宋筠夕冷笑一聲,她從開始就沒有放下過對祝書白的懷疑和試探,所有貿然接近她、對她好的人無一不是有所圖。

祝書白顯然也不是意外。

這次借她來刺激宋父,不只是單純為了氣宋父,也是對祝書白的試探,宋筠夕很好奇她會有什麽反應。

可惜……這次的反應讓宋筠夕完全認清了祝書白的本質——見風使舵、和稀泥的老手。

或許是想以此來提高宋父對她的好感度,往後方便制衡自己。

她的瞳孔裏劃過一抹失望,“看在之前我們相處和諧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溫楠音不是蠢人。你……唔。”

祝書白忍無可忍地捂住宋筠夕的唇。

“宋筠夕,你真的……腦補太多了,以後少看點小說吧。”

那雙鳳眸驀然瞪大,極為不滿地看向祝書白。

“我說的那些話究竟是為了幫誰,你仔細想想,真的想不明白嗎?”祝書白無奈地看向她。

“你那麽說確實能氣到他,然後呢?你想過接下來該怎麽辦嗎?”

“唔唔唔!”要你管!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後續打算,但左右不過是以卵擊石,那樣不值得。”祝書白松開她,順手掐了一把女生滑嫩的臉蛋,唇角上揚。

“另外關於你對我的質疑,我有話要說——我對自家產業的掌控遠遠超出外界所看到的,你不用替我瞎操心,祝洱娶誰都沒用。我和你交好,更不是因為祝洱。”

“我記得初識的時候就跟你說過,我不喜歡你跟我之間隔著一個祝洱,你當時應得很好,現在看來完全是敷衍我。”

隨著祝書白聲音越發低,宋筠夕也漸漸生出心虛,往下撇了撇唇角,想錯開眼神。

祝書白正盯著她,見此伸手卡住她的下頜,阻止她偏開頭。

“看我。”

聽見這聲略帶著命令意味的祈使句,宋筠夕鬼使神差地下意識服從,乖乖看向那雙黑白分明的桃花眸。

祝書白望著她,視線從她臉上的每一寸劃過,眸底隱現心疼。

柔聲道:“我再原諒你一次,唯一的條件就是你要照顧好自己,不要隨隨便便就把自己當成賭資或者什麽消耗品,可以嗎?”

不要在宋父宋母身上耗費精力和心氣,只需要照顧好自己就行。

宋家……跳不了多久了。

【作者有話說】

高考馬上要落下帷幕了,祝願今年考試的寶子都能取得理想的成績呀~[撒花][撒花]今天多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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